第632章 战斗仍在继续

近卫十七坦克旅的伊里奇中尉在旅部开完会回到自己的坦克排,惊讶的发现所有坦克手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

他疑惑的扭头看去,结果看见很远的地方有一抹红色。

“怎么回事?”他嘟囔道。

“中尉达瓦里希,他们说是将军来了,把最后一辆重型坦克刷上了422的战术编号。”来迎接他的副排长兴奋的说,“将军要和我们一起冲锋了!”

伊里奇中尉狐疑的看着副排长:“在旅部会议上我没接到通知啊?真的要来吗?”

“红旗都挂起来了!”副排长指着远方,“你看,那红旗,跟刚刚升起的朝阳一样红!”

伊里奇中尉再次看向红旗,发现副排长说得没错,那红旗就是和朝阳一样。

他挥挥手:“别管红旗了,车长过来开会,告诉你们今天的任务!”

副排长转身一挥手:“快来,今天的任务来了!”

车长们一起跑步过来,有人一边跑一边调侃:“还有什么任务,油门踩死往前冲呗。重坦在的时候跟重坦冲,重坦抛锚了就自己冲。”

伊里奇中尉看了眼说话的人,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最好还是了解一下冲没油了怎么补给,怎么联络坦克军。”

他刚说完,另一名车长就问:“是罗科索夫将军要亲自率领我们冲锋吗?”

伊里奇中尉抬头看了眼,如实回答:“我不知道,旅部没有得到消息,你不能看到红旗就认为是罗科索夫将军亲自冲锋了,实际上将军大部分时候不会亲自上前线。”

副排长立刻接过话茬:“当他亲自上前线的时候,就意味着情况十分危险了,听说将军每次亲自上前线,参战的人都只有十分之一能活下来,但将军肯定是活下来的那个!”

这时候排教士终于忍不住了:“不要妖魔化将军!这是敌人的伎俩!要实事求是!将军亲自参加的战斗,牺牲率只有二分之一!”

“是嘛!好吧。”车长耸了耸肩,“那也很厉害了!”

伊里奇中尉咳嗽了一声:“好了,别废话了,记好今天的补给位置,无线电呼号。”

“是!”

众车长全都低头开始抄写伊里奇笔记本上的内容,而他则再一次看向红旗。

这时候传令兵骑着马跑过来:“准备出发!准备出发!”

呼应着传令兵的高呼,远处有三发信号弹升空。

伊里奇大喊:“好了,发动坦克!跟随重坦前进!”

————

波多利斯科夫发现,自己要用很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回头看红旗的冲动。

他总感觉脖子后面在痒,必须回头才能缓解这个症状。

他的后背也感觉到刺拉拉的,仿佛在沙滩上光着背晒太阳,阳光直接灼烧皮肤。

但是当他回头,红旗只是静静的飘扬,并没有发出灼热的光芒。

搭乘坦克的步兵随军教士看他这个样子,便开口道:“这是一种心理作用,你对红旗寄托了期望,所以你的心里就一直觉得红旗在回应你。这符合科学规律,我们做过很多实验来验证这种事。”

“哦,是嘛。”波多利斯科夫点点头,但马上反问,“真的吗?这真的不是什么圣徒显灵吗?就像神箭,明明只是普通的火箭,却能追踪敌人的坦克和飞机!”

随军教士沉默了几秒,才答道:“我只能告诉你,心理学给出了解释。至于这是不是我们目前还没能解明的自然现象,我不知道。但所有的自然现象,包括神箭的制导,将来都会得到解释,科技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就能解释!”

波多利斯科夫点点头,他发现要不断的咬嘴唇,才能克制住提问的冲动。

然后和昨天一样,耳机里传来在坦克进攻横队前面侦查的轻装侦察营的无线电呼叫:“敌人坦克!我们和敌人坦克接触!敌人的数量……呃,只有30辆左右!真少!而且看起来是缴获的T34!”

(这里是侦察营把豹式认成了T34)

无线电里响起另一个声音:“不对吧,普洛森怎么会有这么多T34?”

“错不了,敌人的坦克都是垂直装甲,这些全是倾斜装甲,肯定是T34!还有那宽履带,普洛森的四号我们都见多了,哪儿有这么宽的履带啊!”

波多利斯科夫皱着眉头,向全车转达侦察营的无线电通讯:“侦察营报告前面有敌人缴获的T34!注意识别!别把自己人和敌人混淆了!”

炮手:“放心吧,敌人是向着我们冲击,车身朝着后面,怎么可能认错呢?”

波多利斯科夫:“倒也是。”

这时候,耳机里又传来惊呼:“伊万那一组贴上去了,要打火箭筒!火箭筒命中正面!等一下,好像入射角不好,敌人没有停下!”

波多利斯科夫皱起眉头。

虽然步兵新装备的火箭筒有时候能不能击穿敌人非常的玄学,但T34的正面吃一发应该大概率被击穿。

难道普洛森增强了正面的防御?

无线电里已经枪声一片了,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中,刚刚报告的人喊:“敌人火力凶猛,我们可能回不去了,装甲部队你们快上来!快上来呀!”

波多利斯科夫:“伊万,能不能再快一点?”

“不能了,你听听变速箱的噪音,这老伙计快趴窝啦!他没换变速箱支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别再苛求它啦!”

说话间前面已经出现敌人坦克部队的扬尘。

确实扬尘规模比起前两天那种动辄80辆以上的大股敌军要小得多,侦查部队没有说谎。

波多利斯科夫举着望远镜,想看看敌人到底是不是缴获的T34。

很快,敌人坦克的轮廓出现了。

这倾斜装甲,远远看过去确实有点像T34,但波多利斯科夫很快发现,这些坦克比T34高大,而且是高大得多,“脖子”也更粗。

他拿起无线电话筒喊:“敌人的坦克不是T34!重复,不是T34!这可能是普洛森人的新式坦克!我们要和敌人的新式坦克遭遇了!”

下一刻,普洛森坦克急停开火了。

复仇号当即中弹,然后炮弹毫无意外的被带角度的外装甲弹飞。

但是波多利斯科夫感觉炮弹擦起的火花有点夸张,便大声喊驾驶员:“伊万,你回头看看车身侧面的装甲,看看划痕多深!”

“我看了,敌人的坦克炮穿透能力比四号长管强得多!”

波多利斯科夫骂道:“苏卡不列,跟着我们的T34大队要吃亏!近卫重坦呼叫近卫十七坦克旅!敌人是新型坦克,火炮穿深更高!你们小心!”

然而普洛森人已经越过复仇号对后面的T34大队开火了。

波多利斯科夫回头,就看见两辆T34燃起大火,浑身带火的成员爬出坦克,在地上打滚。

更远处两辆T34停下来,成员正跳出坦克匍匐在地上。

敌人继续开火,炮弹不断从复仇号两边飞过。

波多利斯科夫:“瞄准正前方敌坦克,伊万,七秒急停,开始!”

坦克刹车,已经摸熟了坦克炮性能的炮手抓了个炮管晃荡的时机,直接开炮。

前方的普洛森坦克立刻中弹起火。

100毫米炮的穿透能力显然足以克制敌人新式坦克的装甲。

但敌人无视了复仇号,继续对着后面的T34群开火。

波多利斯科夫心急如焚,突然,他想起来自己还有红旗。

于是他拿起无线电,大喊:“我是罗科索夫将军!向我开炮,你们这些混蛋!没看到红旗吗?”

喊完他才意识到,敌人是普洛森人,一般不懂安特语。

但是波多斯里斯科夫并不懂普洛森语。

他正抓耳挠腮呢,两发炮弹同时命中复仇号!

伊万惊喜的喊:“敌人子啊瞄准我们!”

站在炮塔后面的步兵随军教士也大喊:“敌人看起来在包抄我们啊!他们打算围住我们!”

波多利斯科夫:“你们下车,敌人为了打穿我们肯定要靠近,你们正好用火箭筒收拾他们!记住不要打正面,有可能穿透不了!”

步兵教士:“好嘞!祝你们好运!达瓦里希,下车!”

步兵齐声呼应,精神抖擞的跳车了。

(本章完)

第633章 罗科索夫的红旗照耀复仇号

普洛森阿斯加德骑士团安普拉师,第五十二装甲营。

这个营全部编制了新式的五号坦克,也就是豹式坦克。

当然和其他准备参加夏季战役的豹式坦克营一样,这个营也饱受机械故障困扰,到今天早上才勉强凑出了28辆豹式发动冲击。

这28辆倒是十分争气,全都顺利开上战场了。

可能是因为机械结构有缺陷的已经全部进了维修厂,剩下的都是刚好没有大问题的。

这28辆豹式现在正面遭遇了正在进攻的普洛森装甲部队。

普洛森人的无线电里喜气洋洋:

“打中了!T34正在燃烧!”

“新式反坦克炮能在2000米的距离上击穿T34的劣质装甲!”

“毁伤效果好像不如88炮,有坦克停下来没有燃烧,但管他呢,击穿就行!”

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和谐音:

“见鬼!安特人的新式乌龟壳什么鬼,怎么新式坦克的坦克炮都打不穿?”

“小心啊,那乌龟壳的炮能打穿我们!”

交战进行了大概五分钟,52营营长在无线电里通告全营:“不要管那个乌龟壳,在乌龟壳把我们消灭光之前,尽可能多的消灭T34!一个乌龟壳成不了大事,那些T34才是真正的危害,他们会屠杀我们的步兵和补给部队!”

就在这时候,无线电中有人用愤怒的嗓音喊了什么。

是安特语。

52营的无线电通讯突然安静下来。

营长问:“费迪南,你听出来这说的什么吗?”

这呼叫的是52营的营部参谋,老容克贵族出身的费迪南,他懂一点安特语,经常负责和本地老乡交流。

费迪南的声音非常不确定:“我如果没听错,它说的是,‘我是罗科索夫大将,向我开炮’。”

无线电里沉默了有两秒钟,然后有人喊:“确实乌龟壳打着红旗!”

“是罗科索夫亲自驾驶坦克来进攻了!”

“我们只要包围它,击毁它,说不定能直接拿钻石双剑金橡树十字勋章!”

52营营长:“等一下!冷静!先消灭敌人的T34!然后再包围独木难支的乌龟壳!而且那不一定是罗科索夫,说不定是狡猾敌人的计谋!”

遵守命令的普洛森士兵没有异议——本应没有异议,但是这一次无线电里有人提出了异议:“但是如果真是罗科索夫,说不定我们能改变战争的结局!现在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就是罗科索夫一手造成的啊!”

对于普洛森士兵来说,改变现在战局的诱惑力太大了。

本来他们铆足了劲,准备在夏季战役中再次狠狠的收拾安特人,像前两年那样品尝胜利的果实。

然后安特人先进攻了,中央集团军那么一下子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本来准备投入夏季进攻的部队被抽调走了很多,紧接着罗科索夫也发动了进攻,防线一天之内就被突破,安特的装甲部队和骑兵长驱直入。

关键以前安特人反击也取得过突破,但是只要普洛森装甲部队投入反击,安特人的进攻大部分会被瓦解,战线很快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但这一次装甲部队反击到了第三天了,损失越来越大,战线却没有恢复的意思,中央集团军群那边也是一样,敌人的进攻开始都快两周了,情况根本没有好转。

虽然官方公布的情况里面中央集团军群正在稳扎稳打不断取得胜利,但在前线的士兵们之间多少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战况不利的话,消息会从这样那样的“缝隙”漏出来,传到更多士兵的耳朵里。

也许是某个副官借酒消愁说错话,也许是通讯连门口的卫兵听到了只言片语,反正坏消息总有办法漏出来。

所以,普洛森士兵都有些急,他们凭着本能认为战争不应该是这样,至少夏季的战争不应该是这样,冬天的失败那是因为安特人有盟友冬将军。

这种焦急,现在开始影响他们的战场判断了。

52营营长清楚的知道这点。

“不,服从命令!先消灭T34!”

这时候,有豹式排长说:“先消灭T34的话,等打完了T34,我们就剩下几辆了,可能根本对付不了这辆乌龟壳!

“现在我们还有20多辆,敌人的T34根本击穿不了我们的装甲,先消灭乌龟壳,甭管里面是不是罗科索夫,都能消除威胁,剩下的T34只是移动的靶子罢了!”

营长本来还想强调服从命令的,听到这话停下来。

好像有道理啊。

短暂的犹豫后,他下令道:“用烟雾遮蔽T34的视线,包围那辆挂红旗的敌军重坦,靠上去,抵近射击!不用活捉罗科索夫了,能缴获尸体也行!进攻!”

“是!”

无线电里一片欢欣鼓舞。

营长举起望远镜,看着数量不多的豹式坦克分成两路,开始包抄悬挂红旗的乌龟壳。

这时候距离接近了不少,营长能看到乌龟壳的战术编号。

竟然不是422号,那说明这就不是罗科索夫的座车——但万一呢?

营长自己也被改变战局的渴望攫住了心灵。

万一那是罗科索夫呢?战局可以因此而改变,说不定皇帝承诺的和平就会到来,自己也能回家了。

52装甲营本来是第11装甲师的第15装甲营,在去年的战斗中坦克损失了大半,后撤到了舍佩托夫卡之后只剩下9辆坦克战备,加上坦克手也死伤大半,这个营已经事实上被消灭了。

剩下的人被调动回了国内,原先的15装甲营的番号,给了新组建的坦克营,这些原15装甲营的遗老遗少们则作为骨干组建了52装甲营。

营长据理力争,把原来15营的徽记保存了下来。

52装甲营在国内接受换装训练的时候,营长抽空回了趟家,然后发现整个城市满目疮痍,同盟国的远程轰炸机部队,把他熟悉的世界炸成了一片废墟。

他的父母也在轰炸中逝去了,只剩下妻子和两个儿子躲到了乡下,活了下来。

没有人比营长更希望战争结束了。

如果消灭罗科索夫能结束战争,那就让他死吧!

营长这样想的当儿,无线电里传来惊呼:“敌人步兵!敌人步兵埋伏在乌龟壳周围!敌人有……啊啊啊!”

营长赶忙把注意力拉回来,他很快用望远镜找到了敌人的步兵。

趴在草里的步兵站起来发射火箭筒,命中了豹式坦克的较为薄弱的侧装甲。

坦克立刻燃烧起来,坦克手跳出坦克,结果被乌龟壳上的防空机枪射成马蜂窝。

“这边还有步兵!这草丛里到底有多少步兵啊!”

伴随着尖叫,望远镜里又有一辆豹式被击毁,安特步兵拿着冲锋枪扫射跳车的普洛森坦克兵。

这时候,敌人的T34也冲上来了,T34背上坐着的步兵扛着火箭筒。

这是普洛森人从未见过的战术,安特步兵就像装甲骑兵,T34仿佛成了他们的钢铁战马。

火箭筒就像骑枪,精准的命中豹式坦克。

为了围攻乌龟壳,豹式把脆弱的侧面露给了这些装甲骑兵们!

被围攻的乌龟壳好像是断电了,炮塔还在缓缓转动,炮塔顶上勇敢的车长探出头,操作着防空机枪。

那个人难道就是罗科索夫将军吗?不像啊,他没有多少勋章啊?

但是,营长又觉得,那就是罗科索夫,因为在红旗的光影下,他仿佛就是胜利的象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