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降临!【卷末章·附预告】

天庭,三日后。

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吴妄的手掌离开了那柔滑水润的腰身,慢慢站起身来。

他现在有些喜欢起床后去窗边愣一会神,看一看那翻涌的云海,透过天道感受下天地间旭日高升时,生灵会产生的躁动。

一日之计在于晨。

吴妄是昨天回返的天庭,与两位夫人许久不见自是小别胜新婚,昨夜得了空闲,那也是游了东园游西园。

那家庭地位,彰显无遗。

春暖闲庭,一时偷闲,虽是逍遥自在,却是不可贪多。

心底回想着此次出游的诸多细节,仙识一扫,已见火翎走出火神殿,朝云中君所在之处寻去,要正式在天庭履行神职。

这天庭,任谁看都不应是初建不过三年的模样。

但天庭之下那天澜城大部分区域还在动工,且还处于工程的初期阶段;大长老离开此处后,大羿与熊三将军已俨然成为了正副城主。

稍后吴妄自会给任命,给大羿点压力,让他在高速成长中不至于膨胀。

熊三将军在此地混的风生水起,也算不错,吴妄对这位叔伯没有半点强求,能逍遥自在也挺好。

吴妄突然想到了父亲熊悍的背影。

父亲应该很担心母亲的安危吧。

吴妄左手张开,几样宝物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除却星神的圆盘,还有一口自旧神处搜刮来的元鼎,以及一面其貌不扬的铁盾。

锻造东皇钟的材料,如今收集了不过两成。

因为大部分材料都在天外之地,在烛龙手下的那些强神手中。

要动身了。

自己时间本就不算充裕,而钟给自己的规划又颇为复杂。

“传,少司命、大司命、云中君、土神,来我寝殿议事。”

这般话语通过天道传向了这几位天庭实权大神。

一声嘤咛在不远处的床榻响起,薄被中探出了一张睡眼惺忪的美丽脸蛋,少司命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吴妄,忍不住咂咂嘴,迷迷糊糊地问了句:

“怎么了?”

吴妄笑着走过去,随手招来一团凝聚天地至纯灵气的朝霞玉露摆在她面前。

少司命双眼还没睁开,已是伸出小舌舔了下那团水雾,而后满是欢喜地将这团水雾吸入口中,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睫毛轻轻地眨动着,已是慢慢清醒了过来。

瞧了眼眼前站着的男人,她俏脸微红,小声道:“你别看,我穿衣服。”

“行行,”吴妄笑道,“那我去我殿中等你。”

言罢,吴妄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惹来一声轻嗔、半声轻哼,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好家伙,差点又游园。

吴妄在殿内找了个圈椅舒服地坐着,点出了几只座椅。

片刻后,他召集的天道大神尽皆赶来此处。

吴妄想了想,又让林素轻去请泠仙子前来一同议事,毕竟这次要说的大事,与泠小岚后面一段时日的生活也密切相关。

少顷,林素轻与泠小岚的身影出现在此处,林素轻对吴妄行礼后,主动招呼殿内的侍女们一同退下,并带上了大殿的殿门。

虽然吴妄的意思,是让林素轻也做旁听。

但老阿姨此举,无异于选择只做一个简单侍女,而不去参与天地大事的讨论,吴妄自然尊重她的选择。

土神这些时日越发精神了,据说还与一位纯洁的女神开始眉来眼去。

大司命的身影还是有些虚淡,毕竟没有实体。

云中君那英俊的面容带了些憔悴,眼窝还有点深陷,明显是回天庭后,又开始了梦中推演,想找出天地大劫的隐患。

鉴于云中君的这般反应,吴妄已决定暂时不将此事公布给其他人和神。

“今天先做个阶段的总结。”

吴妄那清朗的嗓音响起,在场仙神的目光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几分期待。

“天庭草创至今不过三载,上下神职已初步健全,天庭运转也已如意。

天道展开三年,而今已掌握大道一千一百二十五条,几个古战场的发掘收获颇大,天道也算彻底摆脱了对众天宫旧神的依赖。

昆仑墟旧神,今后不复存在。

东野诸神被我敲打了一顿,未来百年应当会老实一点。

西野、西北域、东北域、西南域,已被天庭清扫了一遍并驻军。

天地间的所有部族,都已在天道规划之下,开始了自身演变的路径,发展生产力,撇弃奴隶制,宣扬礼教、推广文字。

虽诸事尚未做完全,但已是打下了不错的基础。

另,血海的开辟,解决了天道极速扩张所需的功德之力,但血海积累的罪孽也会有一定的隐患。

血海之主是我信任的宗门大长老,稍后大司命与他多保持些联系。”

“臣知晓。”

大司命面容严肃地答应了声。

吴妄看了眼左右,缓声道:“今日公布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一直以来暗中护持我的法宝。”

张开左手,星神圆盘与那圆鼎、盾牌一同浮现,圆盘位于正上方,盾牌化作鳞片状贴在了圆盘下方的某处区域,那圆鼎化作了一圈圆环。

这三样宝物同时颤鸣,东皇钟的虚影出现在吴妄掌心,散发出了玄妙至极的太一道韵。

云中君、大司命、土神齐齐睁大眼睛,盯着那钟的虚影。

少司命与泠小岚目中满是惊奇,却没其他三神那般震惊。

吴妄笑道:“钟灵,出来打个招呼。”

他话语落下,东皇钟虚影上方钻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影,还是那般少女面容,对着众神做了个标准的道揖,嗓音也在众神心底响起。

“我是此钟之灵,自未来回返,护持主人成就天帝之位、不败之躯,并帮主人避免一些灾祸,让主人身边之人不至于接连逝去。”

言罢,小钟又做了个道揖,咻的一声消失不见。

这种现身其实颇耗她灵力,这跟与吴妄心底的交流完全不同。

吴妄道:

“不必太惊讶,诸位回想下,我一路而来有多顺利就大概明白了。

护持我的并不是强运,而是我今后会锻造的法宝。

但锻造这个法宝的要求极为苛刻,几乎就是倾尽我所有,那也是在一个相对较远的时刻。”

云中君面容恍然,盯着吴妄掌中漂浮的三样宝物,缓声道:

“如此来说,她其实已经探讨了所有能探讨的可能,最终选择了塑造一个更强大的陛下,以此来应对未来的麻烦?”

“不错。”

吴妄笑道:“老哥你很懂嘛。”

土神沉声道:“如此肆意修改过去,就不怕产生因果崩塌,从而让未来面目全非吗?”

“钟的道涵盖了岁月与因果。”

吴妄缓声道:

“它在一条可能性构成的时间线上诞生,就意味着,它会镇压其它可能性,让一切朝着它诞生的方向发展,并作出一系列的修改。

所以,在它诞生的前一刻,整个天地,包括你我,都在被它影响。

而自它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一切才算解脱。

不过不必担心,钟毕竟是我的宝物。”

少司命小声问:“那,咱们的相识?”

吴妄忙道:“它不敢在掌握了一半岁月大道的帝夋附近显露踪迹。”

“那就好,”少司命略微松了口气。

泠小岚却道:“原本我会逝去吗?”

“嗯,”吴妄主动伸手覆着她的柔荑,“放心,已经没事了。”

泠小岚轻轻叹息,对吴妄微微摇头。

她突然明白,当初林家事变,自己为何会感觉死里逃生,而心底对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增加了一大截的情意。

应当是有些事被修改了,让自己活了下来,但在重复的岁月上,自己没有被覆盖岁月记忆。

应是这般……

的确是这般。

“告诉各位小钟钟的存在,也是为了公布第二件事。”

吴妄左手闭合,那三件宝物消失于无形。

吴妄故意做了个呼吸吐纳,调动着几神的好奇心,而后缓声道:

“我要开启天道入侵天外的计划……怎么,你们这幅失望的表情几个意思?这不值得惊讶吗?”

土神满脸遗憾:“臣还以为陛下您要直接发兵攻打天外。”

大司命嘴角一撇:“或是直接用天道镇压烛龙。”

云中君嗤的笑了声,却是没多说话。

还是少司命最贴心,在旁小声道:“这个计划听起来很不错耶。”

吴妄默默捂住了胸口,总感觉这里穿过去的箭,又多了一支。

泠小岚柔声问:“具体计划是什么?”

“啊,也没什么。”

吴妄满脸了无生趣,淡定地解释着:

“我会用一个化身降临天外,成为天外的一名孩童,然后在天外快速修行,随着我实力提升,开始三阶段计划。

第一阶段是在天外的秩序中打下钉子,监察天外的种种变化。

第二阶段是自己变强后,跟天外的神明逐步接触;每接触一个神明,就让天道暗中锁定他们的大道。

第三阶段是暗中拉拢值得拉拢的神明,而后用挑战者的身份,合理地挑战烛龙,灭杀烛龙、救回母亲和精卫,顺便,将天外之地纳入天道的管辖之下。

行吧,就这样。”

“陛下,”大司命皱眉道,“这个过程中,您如何保证烛龙,或者说那帝夋,不会注意到您的异样?”

吴妄道:“这就是我喊各位过来的主要原因。

为了避免被帝夋察觉,我会断开化身与天道的直接关联,将天道的种子埋在我化身体内,并由东皇钟暗中护持化身。

所以,我的心神要么只能在天外,要么只能在天内。”

“哦?”云中君对此表示略感兴趣,“陛下您详细讲讲。”

“之所以选择以化身的形式去天外,是有三点考虑。”

吴妄清清嗓子,继续道:

“第一点,是为了更平稳地救出我母亲与精卫。

第二点,是为了提升我自身实力,我从崛起至今,实力几乎每日都在飞跃,却缺少了血与火中厮杀出的经验。

我能在面对大事时保持镇定,这源于我还算凑合的心理素质,天生比较淡定。

但我如果要面对一个与我相当的强敌,很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因为我在斗法时,临变反应能力有些不足。

而天外的征途,是我补全这个短板最后的机会。

第三点,就是以最小的代价,扫平天外强敌,统合这个天地最强的战力。”

话语落下,掷地有声,几神陷入思索。

云中君最先开口:“陛下这想法挺不错,但具体实施起来似乎问题很多,比如,那化身与本体之间不会有撕裂感吗?”

“我会将这具本体投入天道。”

吴妄道:

“在我化身清醒时,本体会打坐入定,稳定天道;

我化身入睡时,本体会清醒过来,发掘天地间的大道,并时刻监察天道的动向。

我的心神可以在本体和化身之间来回转换,若天庭发生重大变故,只需我身旁之人触碰我身体,就能随时将我惊醒。”

大司命又问:“钟可信吗?”

“可信,”吴妄轻吟几声,“她如果想将我化作傀儡,早就可以动手,不必等我掌控天道。”

“陛下您还是谨慎些为好,”土神缓声道,“帝夋已经上过一次类似的当,有可能会有所提防,而且帝夋与烛龙的结合,谁都不知会酝酿出什么怪物。”

吴妄笑道:“但也可能一加一小于二。”

“话虽如此,您还是稳妥些,”土神道,“世上没有十全十美之事,您就算再努力,这天地的力量也会有所损耗。

您这是将所有的担子扛在了您自己肩上……”

“不,”吴妄正色道,“我背后就是天道,天道就是你们。”

土神依旧劝道:“您想要斗法的经验,让天庭善战者与您切磋不就行了?”

“怎么说,”吴妄轻吟几声,“在天道范围内,我已达到了言出法随的程度,切磋终究不算历练。”

大司命:“那您在天外万一出点什么事……”

“化身没了可以再造,”吴妄笑道,“当年燧人氏前辈曾一人挑战天外诸神,我也效仿一下,追随一下人域先辈的脚步,也算完成我一个小小的心愿。”

“我支持,”少司命柔声道了句。

大司命哼了声:“我反对。”

云中君笑道:“我也支持。”

土神缓声道:“吾于私支持,于公反对。”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吴妄一拍大腿:“我这就开始布置,天庭的政务就劳烦几位一同处置,散会!”

他大手一挥,云中君、土神、大司命被一同送到了殿外。

土神叹了口气,道:“陛下又要独身去解决问题了。”

摇摇头,这天庭兵马大元帅背着手驾云离去;此行来的匆忙,没坐他的神龟。

大司命低声道:“天帝要去自己冒险,这算什么道理?还将政事直接推给了咱们,真就不怕我们捣乱吗?”

云中君拍了拍大司命肩头:“兄弟,辛苦你了,我最近要入梦推演一件大事,天庭政务如果有大事就喊醒我。”

言罢,云中君不等大司命反应过来,身形化作一缕青烟直接消散。

这!

大司命眼一瞪。

天庭一把手暗中去天外,天庭二把手直接闭关?

这都把权势二字当什么了?

能不能尊重下前面的烛龙和帝夋?

好家伙,大司命心底直呼好家伙,而后一扫衣袖,冷哼道:“都不管,那吾也不管了!”

话虽如此,勤劳的大司命还是回返了寿无神殿,开始了一日辛勤的劳作。

……

与此同时,天外之地。

近来烛龙不喜欢横亘在天空中了,倒是让天外半数区域的天空变得美丽了许多,天外众生一直以来承受的那种压迫感,也淡化了许多。

那座山岳之上,烛龙的身躯平铺开来,龙首闭着双眼,仿佛已是熟睡。

而在烛龙体内某处黑暗之中,几团火焰在不断闪耀……

帝夋的嗓音响起:“无妄子并未对东野出手,这倒是出乎吾意料。”

“他始终是念了一份情谊的,”‘三鲜’道人叹声说着。

又有个虚弱地中年嗓音冷笑道:“当然,也可能是瞧上了你的爱妻羲和,想着终有一日要将她收服于床榻。”

“哼,烛龙道友最近倒是颇为精神,”帝夋淡然道,“那羲和不过是吾抛弃之玩物罢了。”

“竖子着实嘴硬,”烛龙冷然道,“怎么,看羲和对那无妄子强颜欢笑,你不是不断恼怒吗?吾当初还真是心软,若是直接强要了羲和,岂能有你的好处。”

一团幽冷的火焰跳动,黑暗中传出了阵阵痛苦的低吼。

“烛龙道友,逞一时之快,就会遭受一时之苦。”

帝夋笑道:

“你被混乱大道折磨成了这般模样,吾辛苦出手帮你承受这般痛苦,你竟还冷言冷语的嘲讽吾。

不如想想该如何抵挡天道吧。

如今天道已是吾等联手都无法抵挡的存在,就算吾以破灭你这天外世界为代价,也无法重创天道与无妄子。

一千多条大道……啧,当年若是选择夺舍无妄子,而不是想着利用他,这天道或许就是吾的。”

‘三鲜’老道颤声道:“也可能啊,它就没天道了。”

“你闭嘴!”

“哎,行。”

“伏羲道友有何高见?”

“吾不过是你构想出的虚妄执念。”

“罢了,”帝夋冷然道,“这无妄子若是打开天地封印,直接开启大战,那吾就算败了,也要让他脱一层皮。”

“你可真有本事。”

烛龙冷笑了声:“不如想想如何撬开冰神神魂外的那层壳。”

代表帝夋的火焰轻轻跳动,却并未回应。

……

吴妄的寝殿内。

林素轻也被喊到了吴妄跟前,与泠小岚、少司命一同,注视着吴妄盘坐于那一条条金色锁链编织出的网格上。

本体归于天道。

吴妄笑道:“如此就布置好了,我的本体就停留在此处,天道只允许你们三个接近我。”

“夫君,”泠小岚柔声道,“便是化身前往,也应小心行事。”

“嗯,我会的。”

少司命叹道:“苍雪大人与精卫妹妹的安危是大事,陛下坐拥天道,我倒是不担心如何对付烛龙了。”

“放心,我定会把她们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林素轻小声嘀咕:“精卫殿下就成妹妹了吗?”

泠仙子与少司命同时看了过来。

林素轻眨眨眼,立刻补充了句:“那也挺不错呢。”

“好了,我这就去了。”

吴妄温声说着,慢慢闭上双眼:

“你们有事喊我就触碰我的身体,化身休息了我就会将心神寄托于天道之中,完善天道、发掘大道。”

言罢,他身周泛起了浓郁的道韵。

就听得一声清扬的钟声,吴妄眼前多了一条闪烁着仙光的裂缝,自身宛若化作了一只飞燕、一条灵蛇,心念一动,就钻过了这裂缝。

下一瞬,吴妄出现在了一片天空之中,头顶是一朵缓缓飘过的白云,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山林密地。

他感受到了某种吸引力。

吴妄低头看去,视野在迅速缩小,从云层冲到了一片山林,又冲到了山林中的一处山谷,看到了谷内那规模不小的村寨。

村寨外围的小溪旁,有个浑身脏兮兮的男孩正在那撅着屁股玩水,时不时地傻乐一阵。

这就是钟给自己塑造的完美化身?

总感觉自己下去了,那就是社死现场了?

吴妄禁不住以手扶额,但这男孩只有躯壳、缺少命魂,且是钟在稍前的岁月所培育的‘种子’,与他的神魂确实完美契合。

罢了,傻点就傻点。

进!

吴妄的虚影唰的一声消失不见,正在溪边玩水的男孩突然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走到一旁树下,歪头睡了过去。

离着此地不知多远,那耷在了一座高山之上的庞大龙首,睁开了一只龙目,注视着这个天地,目中透出了几分疑惑。

半个时辰后,这龙眼缓缓闭上。

帝夋发现是天地封印另一端,那天道又增加了一条大道……

危机感,如一块越发低沉的乌云,压在了帝夋头顶。

离着此地数万里外,那山林溪边的树下。

浑身脏兮兮但脸蛋颇为清秀的男孩睁开双眼,眼底划过了两道厉芒,又迅速归于平静。

‘这身体……好弱。’

吴妄轻轻吐了口气,起身试着走了两步,然后朝村寨跑去。

按钟的说法,精卫的一缕神魂将会在三年后逃出那火山,飘到数万里之外的此处,被收养自己的那位女猎户救下。

这三年,自己刚好开始初步修行,并摆脱这具身体所得到的‘二傻子’称号,稳步推动天道发展。

于是;

三年后。

【本卷完·下卷预告】

预告集合一:

“哥,饭。”

“孩子,你一定要通过试炼,成为一名武者。”

“什么!这竟然是传闻中的天生武者,武之力三段!此子恐怖如斯!”

“水神大人到!”

“各位莫非不觉得,而今的陛下突然有所不同,似乎已摆脱混乱大道的影响,但最近的行为却越发诡异了吗?”

“神灵,与我做个交易?”

“吾即是天!”

预告集合二:

‘我叫武神,我现在很慌。

我其实原本是一个小神,后来跟着燧人氏闯荡了一段岁月,找到了自我修行的路径,一步步打出了现在的地位,可以说除了烛龙大人,天外我是最能打的。

但我就是沉迷于花仙子的灵酿睡了几年,我的神界突然就变样了,有个小家伙疯狂偷我家,我功法功法没了,宝物宝物没了,弟子弟子被拐跑了,现在就剩一条底裤了!

真就哔了狗了!

你还来!你松开……你再不松开我喊烛龙了!我真就这一条了!换的都没了!

啊,冤孽啊!’

(本章完)

第465章 青婶【中杯!】

【我叫吴妄,道号无妄子。

不瞒您说,在隔壁的天地间我已经混成了天帝,手握八百万天兵天将,帐下数百神明,人皇是我的拜把子岳丈,血海之主是我自家人。

至于现在为何出现在这个简陋的村寨……

放心,我接下来绝对不会说,你现在只要给我投资几百个贝币,等我回了天庭会给你长生仙之位,我不是这种天帝。

但你现在能借我几百个贝币吗?

等我在这个天地间再长大一点,实力更强一点,去山里打傻狍子卖皮子还你。】

真去这么说?

这不是把自己的裤衩都漏出去了?帝夋和烛龙不杀过来才怪!

自己这化身倒是无所谓,弄点功德之力让东皇钟就能搞一个。

但真要吸引到那些天外之神的目光,对方不把这个小村落给平了,那都不符合先天神的做派!

真应了自己蓝星老家那句老话——五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万万没想到,他堂堂东皇太一,东皇钟的缔造者、旧天宫的毁灭者、第一神代旧神的送葬者、少司命之配偶、泠小岚之夫君、神农之女婿、大魔宗的宗主、北野大氏族的少主……

竟然会被几百个贝币难住!

山清水秀一念间,灵鱼飞禽戏溪前。

木屋小楼托腮坐,唇红齿白小少年。

吴妄现在就很方。

来天外世界已经三年了,在这里生活也三年了。

每天在这边睡觉时,就回归天道守护大荒主天地,不断发掘那些没有产生过先天神的大道,一步步补全天道。

在天道首领这个职位上,吴妄不只是合格的,他完全是优秀的。

但在天外,以这具身体活动时……

越来越感觉,他是被小破钟给忽悠了!

东皇钟的嗓音还在耳旁回荡:

‘主人,人家觉得,你完全可以走一条最难的崛起之路,充分磨练自身的意志,反正在天外您也没什么好失去的,该帮您保的人咱暗中给您保下来。

您只管去飞,小钟做您的翅膀哦。’

飞……

飞你妹啊!

他现在跑十里地就上气不接下气!

回顾这三年的时间,吴妄花费一年修补这个身体的底蕴,花费了一天从天道中汲取杨无敌费尽心思学会的天外世界用语和文字;

剩下这两年时间,他开始不断琢磨修行与斗法之道。

但……

没有功法;

不能使用天道推演;

自己还天天被青婶儿保护着,根本不让自己乱蹦跶,一发现他开始打磨力气,青婶儿——那位从小把吴妄养大、有着青丘一族特征的强壮女人,就会把他绑在家中,几天不能动弹。

他可是堂堂天帝!东皇太一!

上辈子开飞船的!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吴妄就很不能理解,这个寨子有几千号人,绝大多数都是人族,除了他之外,其他孩童无论男女都是七八岁就开始修武。

没办法,这里是武神统辖之地,是武神帐下属神‘琉璃神’的神界,村寨中央供奉那个琉璃打造的大美妞,就是那位琉璃神。

姿色也就一般女神水准,比镜神好看那么一丢丢。

但身为能够拒绝常羲的正经天帝,吴妄自然不会对一尊雕像产生任何旖旎的念头。

他又不是纣王!

虽然人人都想成为纣王。

说回正事,吴妄现在急需几百贝币,托村中的老村长去百里外那个繁华城镇中买一些锻体用的兽血,以完成自己第一步跃升。

本来,青婶儿说要给他攒这笔巨款。

但吴妄实在是拉不下脸来接受这位大婶的馈赠。

自己这化身在人家家里混吃混喝这么多年,再过半个月,就到小精卫现身的时机了,他们两个都要依靠青婶儿养活。

本来,猎户的收入就不稳定,附近山林中还有许多强大的凶兽出没。

青婶儿能活动的范围有限,几百【贝】已是青婶儿差不多三四年的收入,还是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那种。

吴妄自觉,他不该欠这么大的人情,也不该如此被人照顾。

他好歹也是个天帝!

想想办法。

杨无敌此刻正在两万里外,也从寡妇炕头走了出来,成了他们镇子中的总教头,离着此地隔的距离远不说,还间隔了三四个神界。

每个神界都相对封闭,鲜少交流,过边界需要有确定的事项,还会被拷问身份。

找杨无敌支援自己几百贝这种事,就算杨无敌能做到,吴妄也是做不出来的。

让小钟出面帮忙?

也行不通,吴妄此前就招呼小钟了,但小钟的态度很坚定——一切困难都需主人克服,如此才能达到试炼的效果。

而且,化身死了就是死了,钟会保护精卫的那一缕残魂,吴妄需要找个化身重新修行。

“我还能被几百币难死?大不了直接去狩猎凶兽!”

吴妄一咬牙。

自食其力是最简单的办法!

去征服凶兽,获得兽血,然后汲取兽血中的力量,完成武道的筑基!

此时再不动身,半个月后小精卫就来了,自己如果连最初级的力量都没有,如何照顾好妹妹?

身为一个成熟的男人,有家室、有夫人、有属下,自己应该制定一个计划。

片刻后……

先去山林,到时候再想办法!

他从木屋前的台阶上跳起,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屋内,很快就穿戴整齐了‘猎户套装’,背着自制的铁弩和箭筒,腰间别着一把弯刀,披上了蓑衣、戴上了草帽,沿着那长满青苔的石板路,朝着山谷出口跑去。

现在不出门,青婶儿打猎就快回来了。

少年如风,那简单捆起的长发不断跳动,还没完全长开的身体在飞速奔驰,呼吸都颇有节奏性。

溪边敲打麻衣的大婶笑着呼唤他乳名;

在门前脚蹬木板编着竹篾的老人家笑呵呵地看着少年跑过的身影;

路边的树梢上,几名欢笑的少年指着那疾奔的少年念着二傻。

“诶!小虫子你去哪!”

熟悉的大嗓门传来,吴妄扭头看去,却见一名彪形壮汉扛着两头被捆起了四蹄的傻狍子,正瞪眼喊着他。

是他!

青婶儿的头号追求者,没有修炼过,但一拳能打碎脑袋大小的鹅卵石!

吴妄一个健步跳出那人来人往的路径,动作灵敏地翻过一处土墙,踩着那柔软的草地急忙奔跑!

“嘿!那边是上山的路!”

这壮汉大吼一声,把猎物丢给身旁的同伴,解下长弓、丢了长刀,迈开大步朝吴妄追了过来。

吴妄心底暗道倒霉。

山大叔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自己若是有个储物法宝就好了,可以没事溜达出村,背着弓弩怎么看都不是外出游山玩水。

他这具身体刚锻炼三年,终究跑不过这个常年在山林中跟虎豹赛跑的壮汉。

眼见两人距离在不断缩减,吴妄动作慢了下来,扭头对山大叔嘿嘿笑着。

“你……你跑什么!”

这人族壮汉几步向前,一把将吴妄薅了起来,微微喘着粗气,大嗓门对着吴妄的耳朵直接开轰:

“你上山干哈?那是你能去玩的地儿吗!”

“我饿了!去打个野兔!”

吴妄振振有词地说着。

山大叔纳闷道:“你婶儿没给你留吃的?”

“留了,我想吃肉!”

“想吃肉那还不简单,去我家!走走走!”

山大叔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吴妄的脑门,也没多说什么,把吴妄夹在肋下,像是夹傻狍子那般,带着他赶回寨子。

吴妄嘴角抽搐着,脑袋耷拉着,心底规划着一个完美的去山中狩猎的计划。

他虽然力气不足,但可以搞一些陷阱啊。

凶兽哪怕难对付一些,也是有弱点的,自己在北野当少主十几年,戳凶兽会阴这种高明的狩猎手法,自然积累了不少。

不过,那肯定是要三天以后了。

近两年为了给吴妄准备锻体用的兽血,青婶儿出去打猎都是三天,回来歇两天准备食物和狩猎用的箭矢、飞石等物,然后继续投身山林。

怪就怪这位山大叔两年前说了那句:

“嘿,这傻小子开窍了以后,竟然还有不错的天赋,我那套拳法他两三下就学的有模有样了,这要是能纳血激发武神力,以后说不定能出人头地。”

青大婶儿听进去了,看吴妄能自理,出门打猎的频率也就翻了倍。

本来她每个月上山两次,他们家已经能吃饱穿暖。

半个时辰后。

浓郁的肉香在夕阳的余晖中飘荡。

离着青婶儿与吴妄所住木屋不远的篱笆园内,那八尺高的壮汉脱了上衣,简单冲了个澡,就开始架锅点火熬粥。

吴妄擦了擦口水,帮忙添柴加火。

山大叔抓了两把粗米放在锅底,又熟练地砍下了一只兽腿,把肉去腥后,一半火烤、一半用砍刀切成肉块扔进了锅里面。

虽然流程很简单,且熬出来的肉米粥总不免有些腥味,但这已是吴妄这几年能吃到的顶级美味了。

条件有限,天帝也挑不起来。

大快朵颐一顿,天已经黑了。

山大叔自己一个人住,看吴妄想刷锅洗碗,就抓了两只树墩、拿了两块薄木板当扇子,在院内乘凉。

夏夜不需生火,溪边的凉风催人入眠。

“崽儿,你跑山里干啥?”

山大叔笑呵呵地问了句。

吴妄拍拍肚皮,小声嘀咕:“我不想让青婶儿这么累,我有办法能自己搞来兽血。”

“兽血你会用吗?”山大叔反问了句。

吴妄顿时语塞。

“你能找到兽血,也要会用才行啊。”

山大叔嘀咕道:

“凶兽血其实不贵,贵的是能帮你画符的武师,你要交的那些贝,大半是给武师的。

武师给你画符激发你体内的血脉,产生武神力,如果过程顺利,且最初产生的武神力较多,武师才会收你为徒。

你只有成为武师的徒弟,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才能一步步往上爬。”

爬上去干嘛?

给琉璃神做个巡逻的神卫?

这个体系,在吴妄眼里,就是武神蓄养神卫仙兵的体系,自己根本不用遵循,只需要搞到功法就可。

不过,根据钟此前的说法,武神的修行功法很特殊,且都是分层把控在每个阶层的‘尚武殿’中。

钟为何会选择武神下属琉璃神的神界,作为吴妄化身修行的地界?

原因也很简单,其一是琉璃神实力较弱,对神界关注度也不够多,天天就是躲在自己的琉璃宝塔之中醉生梦死,能给吴妄更多机会。

其二,就是此地是武神统御之地的腹地,流寇盗匪较少,秩序比较鲜明,给吴妄一个相对宽松的开局。

很多神界看着不错,实际上其内阶级压迫很强,‘官匪勾结’,上升通道十分狭窄。

“山叔,你本名叫什么?”

吴妄突然问着。

“三山,”山大叔笑道,“我在家里排老三,不过我们哥几个里面,我力气最大!”

少年歪头问:“那您为啥没修行呢?”

“这不是,没觉醒嘛,”山大叔讪笑了声,“白遭罪了。”

吴妄面露恍然,又仔细想了想,靠在身后的木杆上,注视着稀疏的星辰。

天内和天外的星空并不相同,这里的星辰密度要低很多,更像是有人随手撒出去的银沙。

他突然又问:“山叔你喜欢我青婶儿!”

“你、你别瞎说!”

山大叔有些紧张地坐起身来,扭头看了眼左右,见门前的路上空空荡荡,远处传来女人们的欢笑声,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山大叔瞪着吴妄,骂道:“你这孩子!开窍了一年比一年鬼灵精!我都一百多岁的人了,啥喜欢不喜欢的!”

“唷?”

吴妄一脸不信。

这大叔红了老脸,满是茧子和裂痕的大手搓了搓,低声道:“我就是想跟你青婶儿搭伙过日子。”

“那你说出来啊,”吴妄嘀咕道,“你不说出来,天天就送吃的送皮子,青婶儿还以为你是想认她当干妹妹呢。”

三山笑骂:“大人的事儿你个小屁孩别多管!你知道啥,我跟你青婶儿那是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还能等这么久?村子里不是十七八就成婚吗?”

“那,是不用等这么久。”

三山挠挠头:

“青婶儿爹妈活着的时候,带着她走了,去了几百里外的一个大城里,把她许给了一个家底厚实的人家。

你不知道,你青婶儿祖上有青丘族的血脉,她爹娘都是普通人族的模样,她有一双狐狸的耳朵,粉粉嫩嫩的,多可爱,与众不同。

她那会儿啊,身段细条、个子也高、脸也好看,想娶她的汉子那都从这边山上排到那边山上去了。

我不行,我就挺普通的,也不能耽误她。”

吴妄嘀咕道:“那青婶儿为啥回来了?”

“她生不出孩子,丈夫也病死了,她丈夫的爹娘说她晦气,把她轰出来了。

她自己的爹娘呢,又嫌她被赶出了丈夫家门,觉得丢了脸面,已经在那个大城落根的他们,不让你青婶儿回家。

你青婶儿走了几百里回到了这山谷,我帮她把房子重盖了,她就在这重新住了下来,自己外出打猎,也不太跟人交际,过的也挺自在。”

三山轻轻叹了口气:

“要知道她去那城里是受这种气,我当初就该带着她远走高飞,我最起码能给她肉吃,给她好衣服穿,哪能让她受这种委屈。”

“青婶儿也不容易。”

吴妄啧了声,目中带着几分感慨。

青婶儿年轻时应该挺漂亮的,只是如今没了柳若扶风的腰身,多了一块块堆叠的腹肌,与天内的青丘狐族和半狐完全是两个形象。

“山叔早点休息!”

“别乱跑了崽儿!”

青婶家前,吴妄对送自己回来的大叔用力挥手,还是瘦弱少年的他,此刻踩在台阶上,才能勉强看到山叔那……倒映着星辰的头顶。

这大叔变秃了,却没变强。

与正按照变秃修行法修行的大羿截然相反。——自己这个手下,现在没变秃,但在天道护持下迅速变强。

且还天天跟姮娥腻歪,做了一对没羞没臊的神仙眷侣。

已经到了入睡的时辰。

自己在这边闲着也是闲着,躺床上入睡,心神回归本体,还可继续主持天道各项工作。

但吴妄始终有些放心不下,想等青婶儿回来。

哪怕知道,自己曾见过青婶儿救回小精卫的画面,就代表着青婶儿在这个事件发生前绝对是安全的。

可他依旧有些许放心不下。

托着下巴,吴妄也挺享受这般能合法卖萌的少年岁月。

心念流转着诸多繁杂的问题,这些问题如棉絮一般,缠绕着他的道心,让他略有些烦闷。

‘没有外挂,真有点不适应。’

吴妄心底轻笑了声。

他自是不能让钟小瞧,也不能辜负这般磨砺自身的机会……

夜色下,点点星辉中,有道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吴妄立刻站起身来,朝那身影眺望着。

似乎是看到了木屋前的少年,那身影顿了下,立刻健步如飞地赶回来,肩上扛着一只麻袋,斜挎着长弓、腰间别着一把长刀。

“青婶儿!”

吴妄高声喊了句。

离得近些,那温和的女声立刻传了过来:“你咋还在这?”

夜色中朦胧能见青婶儿的身形,个头不算太高,肩膀也不算宽广,扎起的头发也有些散乱。

吴妄连忙向前,想接过她肩上的布袋,却被青婶儿随手挡了下来。

“你小胳膊小腿别乱凑,这是粮食,重的很。”

吴妄用他的少年音问着:“婶儿你去集上了?”

“对呀,你还在长身体,不能总是吃打来的肉,饿了吗?”

“不饿!”

吴妄嘿嘿笑着,转身跑回了屋内,在角落里抓出两只火石,动作麻利地点起了土炉,红彤彤的火焰照亮了他的面颊。

“山叔刚才送来了肉粥,我这就给你热上!”

青婶儿笑着:“又去吃你山叔啦?”

借着火光,能见到她那略微发福且带着几分疲倦的面容,还有那带着两条伤痕的手臂。

她笑着解下打猎用的‘套装’挂在了一旁墙上,将米袋提去了柜子中的陶罐前,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粗米倒入其中。

这粗米就是这个神界中生灵的主粮,倒是无谓廉价不廉价。

青婶儿坐去了屋内仅有的矮桌上,解开绑在腿上的布带,微微皱了下眉头。

吴妄扭头看了过来,青婶儿立刻将裤脚拉上,在腰间摸出了一只小布包,将布包打开,把里面那一只只大小相近的贝壳,放入了一只木匣中,又轻轻地晃了晃木匣,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快攒够了。

“婶儿,”吴妄小声道,“下次去山上带我一起吧。”

“你去干啥?把那些走兽养肥一点,卖个好价钱吗?”

青婶儿嗤的一笑。

她将短衫半解,露着左肩,如此乘凉且不会在一个少年男人面前暴露什么;她解开头上包着的布带后,那长发慢慢滑落,有着几处明显的弯痕。

吴妄拿着烧火棍戳了戳火堆,双眼带着幽怨地走了过来,倒了杯温热的开水。

“我可以挖陷阱啊。”

“那些家伙精着呢!”

青婶儿笑道:

“我刚上山那会儿,几天都要饿肚子,现在才摸清楚它们的习性,你可不能受伤。

镇上的武师说了,如果年轻时候留下暗伤,甚至就是一个小伤疤,都有可能影响以后的发展。

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养着,再过半年吧,就去镇子上试试。

你要不是修行的料啊,等你二十岁,我就带你上山。”

“行吧。”

吴妄抬手揉了揉眉心,“那我先睡了,婶儿你早点休息,粥已经热的差不多了。”

“去吧去吧。”

青婶儿摆摆手,吴妄转身走去了角落,躺在木板床上,拉上了一旁那厚厚的兽皮帘子。

不多时,他听到了走动的声响。

青婶儿其实很爱干净,第一件事不是吃饭,而是灭了锅底的火,一瘸一拐地端着木盆去了院中的小木屋冲洗。

小半个时辰后,吴妄听到了喝粥的轻柔声响,听到了青婶儿坐在另一个角落的床边,拿着自制的药粉涂抹小腿处伤口时,那忍不住的闷哼声。

但很快,夜晚安静了下去。

有的是夏夜虫鸣,是远处溪水中的蛙叫,是夜晚簌簌的风声。

‘钟?’

‘主人,我在。’

‘尽量护好青婶儿。’

‘是,主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