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角色扮演

在处理完陈鹤的事情后,宋叔先行回了驻地,夜惊堂则悄然来到客栈里。

胡延敬前些天被暴打一顿,如今尚未好透,还躺在床上休养。

听见开门声,胡延敬转过头,瞧见夜惊堂走进来,连忙翻身而起迎接。

夜惊堂抬手示意不必起身,询问道:

“卖家联系上了?”

“您离开的第二天人就来了,我这一直联系不上您,还联系了好几次。”

“出去一趟,有事耽搁了,现在可联系的上?”

“可以,我这就去送消息,人应该待会就到……”

……

夜惊堂交涉两句后,反正现在有时间,便让胡延敬去联系,他则来到了客栈附近的一个仓库暗角,等着人过来。

而胡延敬的办事效率比他想象的要快,才等了两刻钟左右,客栈拐角后的巷道里便传来脚步声,还有轻微话语:

“亱迟部的少主很神秘,我也不清楚姓名,不过我可以保证身份没问题,左贤王麾下的杜老,亲口确认过……”

夜惊堂见此暗中探头打量,结果这一看,就是一愣。

胡延敬走进阴暗巷道,跟在后面的是个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江湖客,脸上也戴着面巾,只能看到一双眼睛,扮相十分神秘。

但看其身高胖瘦,乃至走路时稍显不稳的气息……

这不刚打的那个糟老头子?

夜惊堂瞧见断北崖的陈鹤,瞬间明白从崖州走私出关的麟纹钢,卖家是谁了。

他刚刚才打过陈鹤,连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虽然蒙着脸,但陈鹤作为被施暴人,见面要是认不出他,那怕是真瞎。

为防被陈鹤瞧见后身份暴露,引起断北崖警觉,夜惊堂稍加思索后,隐入了暗处,抬手在墙上刻了‘急事缠身,三日后再会’,而后飞身跃上了围墙。

很快,两人来到拐角处,继而话语传来:

“诶?人呢?”

“这亱迟部是什么意思?约了人又不来……”

“你等等,这有字迹……有急事……估计是刚遇到什么事了,我再去联系,实在抱歉……”

“你办事麻利点,琅轩城不太平,我等马上就得离开……”

“明白明白……”

……

夜惊堂在暗处观望,目送两人很是不满的离开,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悄然离去……

——

冬冥部驻地。

吃完烤全羊后,游玩半天的几个女子,相伴回到了驻地。

东方离人身为大魏天子的妹妹,招待自然隆重,住处是间独立的大帐,还安排了几名身娇体柔的冬冥部美人当丫鬟伺候。

只可惜东方离人是女儿身,晚上显然用不着美人侍寝,也不习惯休息时让陌生人在跟前站着,待回来后,发现夜惊堂出去忙了,便独自坐在大帐内的小案前,继续画着画册。

东方离人画东西很快,这本画册画了八成,已经快要完工了,但画到最后期,进度却慢了下来。

其原因倒不是东方离人没时间画,而是书上的内容越来越离谱。

前期清纯可人,啵个嘴都算刺激场面,她有经验自然信手拈来。

而后期则不一样,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法都出来了,玉树后庭什么的都算家常便饭,还有绑的不能动、蒙着眼,或者天外飞仙什么的,甚至有好几个姑娘一起轮的场面。

东方离人就啵过嘴,光看文字描述,哪里联想得出那些伤风败俗的大场面,也不能让红玉当模特绑着试试,根本画不了。

她本想把这些东西跳过去,但心底又知道夜惊堂那色胚,看《侠女泪》就是图这些伤风败俗的刺激情节,其他画的再好也没啥意义,为此就卡在了这些地方,不知该如何下笔。

在对着白纸琢磨许久后,没能想出该怎么画,外面倒是传出了动静:

“叽?”

“诶诶诶,云璃……”

东方离人眼前一亮,连忙把桌上的纸张盖起来,而后起身来到了门口。

大帐外。

夜惊堂从瓷楼一带回来,直接就来到了笨笨的住处,想商量一下鳞纹钢的事情。

结果他从帐篷间的过道经过时,吃饱喝足的鸟鸟,忽然从帐篷拐角探头:

“叽?”

继而正在和鸟鸟玩捉迷藏的折云璃,就从帐篷后方悄悄冒出来,看动作是想蒙住夜惊堂的眼睛。

但折云璃才刚满十六,没完全长开,碍于双方身高差,从背后捂眼睛着实有点难度,于是脑子一抽,就直接原地起跳,扑到了夜惊堂背上。

扑通~

夜惊堂听到了后面的动静,还没说话,就发现背后一沉,两条触感紧结的腿儿夹住了腰。

而后背上还传来两团软软的触感,不大不小异常酥软,冰凉凉的小手也蒙在了眼睛上,甚至能闻到专属于少女的淡淡清香。

夜惊堂措不及防,怕云璃掉下去,下意识搂住了腿弯;反应过来又觉得不合适,转而迅速抬起双手:

“诶诶诶,云璃,你老实点……”

折云璃捂住眼睛,发现夜惊堂认出来了,顿时兴致缺缺道:

“惊堂哥,伱怎么认出我的?”

夜惊堂能怎么认出来?

整个驻地的姑娘,个个前凸后翘,估计就云璃体重不过百,这尺寸一感觉就认出来了。

他刚和凝儿、平天教主见过面,哪里敢和云璃这般亲密,传到凝儿耳朵里怕是得把他拧死,当下拍了拍捂着眼睛的手:

“你个子最矮,其他人捂眼睛不用跳起来。快下来吧,让人看见不好。”

折云璃对这话颇为不满,不过也察觉挂在男人身上有点不淑女,就跳下来拍了拍小裙子:

“谁说我最矮,太后娘娘和我差不多高好吧。再者我才十六,还在长个子,以后肯定和靖王殿下差不多高……”

夜惊堂估计这个很难,大笨笨的外号可不是瞎扯的,身高只比他矮两指,胖头龙都能把云璃脸埋严实,这真不是靠吃能补出来了的,纯粹是天赋。

不过和小姑娘讨论这些,显然不合适,夜惊堂只是呵呵笑了下,见笨笨撩起帘子看向这边,就开口道:

“我和靖王商量点事情,你先去玩吧。”

折云璃好多天没见面,其实想聊聊黄明山的传闻,见粘死人的女王爷冒出来了,看她的眼神还有点古怪,可能是怕女王爷误会,便也没多说,把鸟鸟抱起来,就跑了下去。

夜惊堂目送云璃离开后,来到大帐之前:

“殿下。”

东方离人知道凝儿是夜惊堂媳妇,也知道这小丫头是凝儿徒弟,瞧见两人如此亲密,眼神自然有点不对。

不过小云璃向来野,看起来也没情窦初开,东方离人便没细想,转身进入帐篷,询问道:

“昨天传来消息,说是左贤王的人被杀了,怎么回事?”

“左贤王觉得我是亱迟部的后人,跑来斩草除根,被我跑掉了……”

因为涉及到平天教主,夜惊堂也不好详细解释,只是简略说了下过程后,聊起了刚才的所见所闻:

“鳞纹钢的事情,追查到了下落。卖家是崖州的断北崖,堂主陈鹤负责和胡延敬接头,买家应该就是左贤王……”

“断北崖?”

东方离人在小案后坐下,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便是一皱:

“断北崖是崖州霸主,因为枪道造诣名满江湖,离崖州边军又近,历来都是崖州军的特别教头;门内也有无数门徒在军中担任将官……

“他们确实有机会接触到鳞纹钢,不过断北崖制霸崖州江湖,财路不输其他江湖豪门,地位也不低,正经行当钱都挣不完,何必冒大风险私运这种大禁之物?”

鳞纹钢作为军用物资,黑市价格肯定高,但也没到离谱的程度;胡延敬每次运送,也运不了多少块,那点收益对于一州霸主来说,确实是九牛一毛。

夜惊堂思索了下:“可能不是因为银子,而是左贤王需要这些,断北崖在帮忙弄。如果是如此的话,那问题怕是有点大,左贤王能买通断北崖,肯定把崖州边军快渗透成筛子了。”

东方离人知道这问题的严重性,对此道:

“王家没问题就行,断北崖在军中的门徒虽多,但终究是个江湖势力,干涉不了军权。这件事得严查,不过没弄清楚确切情况前,还是不要大张旗鼓。崖州军的枪棒功夫,全都是断北崖的教头教的,武人肯定记情分,无凭无据去收拾断北崖,有可能动摇边军的军心……”

“行,等太后的事情忙完,我抽时间过去一趟,把这事查明。对了,蒋札虎那边已经谈妥,找到了药师,也有了金麟图的线索,接下来得去洪山一趟……”

“各大部正在找冬冥部的麻烦,你给人家惹了乱子,总得帮忙再走,不然准让冬冥大王寒心。太后虽然食欲不振,但情况稳定,还在慢慢好转,等两天应该没事……”

……

彼此交谈片刻,随着事情谈完,便也没了话题。

夜惊堂本想把小日晷拿出来,让笨笨鉴赏一下,但那玩意被璇玑真人顺走了,手上没什么可献宝的物件,便把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小案,抬手想翻开倒扣的纸张。

啪~

结果他刚刚伸手,身边的笨笨,就把他胳膊摁住了,眼神微冷:

“你做什么?”

“我就看一下,纯粹欣赏画功……”

“欣赏什么画功?这上面记载着军机大事,你想当谍子刺探情报不成?”

夜惊堂看大笨笨的反应,就知道盖着的是好东西,但笨笨不给看,他自然不好硬抢,只是呵呵笑了下:

“是吗,我还以为是侠女泪呢……”

东方离人其实想问问,侠女泪上把人绑起来欺辱,到底该怎么画,但这事儿实在不好启齿,也不能找其他人当参照物。

说道‘谍子’什么的,东方离人心中倒是一动,摆出了严肃模样,沉声道:

“作为朝廷的心腹,你意志力得过人,虽然不可能被人抓住,但还是得考虑落入敌手后,被严刑拷打情报的情况,若是心志不坚,这些军机要事,本王可不敢给你看。嗯……本王来考验考验你,看你意志力如何。”

夜惊堂有些茫然:“怎么考验?殿下揍我一顿?”

东方离人倒也没多说,起身来到帐篷角落,左右翻了翻,找出来几根丝带。

而后做出凶神恶煞的威严模样,把夜惊堂拉到她的床铺旁,让夜惊堂躺在上面,把手脚绑在了床脚四周:

“从现在开始,本王就是拷问的人,想方设法套取情报,你不能回答任何问题……”

??

夜惊堂感觉这好像是情侣之间的角色扮演,想抗拒一下,但怎么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所以老实躺下来了。

东方离人手法干净利落,把夜惊堂手脚绑的结结实实,而后左右打量,很是满眼的点头,觉得和侠女泪中所写一模一样。

夜惊堂呈大字型躺在床铺上,手脚不能动弹,心里还有点小期待,见笨笨光看不动手,还询问道:

“然后怎么办?殿下严刑拷打?”

“你别嬉皮笑脸,要做出贞烈……不对,刚烈的模样,宁死不屈那种。”

“哦……”

夜惊堂很是配合,当下横眉冷对,做出宁死不屈的模样:

“你这妖女,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爷爷我……嘶——殿下掐我作甚?”

东方离人怒火中烧,用手拧着夜惊堂的腰眼:

“你是朝廷的人,不是土匪,说话要正气凌然,什么爷爷?”

“哦。”

夜惊堂稍微酝酿了下,又冷哼道:“我乃大魏死忠之士,岂会惧怕皮肉之刑,你这妖女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本官若是皱下眉头……诶?”

东方离人对夜惊堂的反应很满意,当下在床边侧坐,学着侠女泪上的描述,把白皙玉手放在了夜惊堂胸肌上捏了捏,指尖还围绕某处关键点轻轻旋转摩挲,动作勾人至极。

夜惊堂骨头差点酥了,眼神变为错愕,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贵气女王爷:

“殿下,你确定这是拷问?这动作……”

东方离人虽然心里在模拟绑住欺辱的场面,但表面上还是得演一下,故作正经的道:

“抓住你这种朝廷栋梁,对手知道你不惧皮肉之刑,肯定会抓住你的弱点突破。你为人好色,用美人计很正常,你难道招架不住?”

美人计……

夜惊堂肯定招架不住,但这还是还是表现出了柳下惠般的刚直,严肃道:

“我连刀斧加身都不怕,又岂会被美人计撼动。平时好色,只是在身边人之前,不那么计较罢了。若是真被抓住,殿下就算脱光了勾引我,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东方离人半点不信,当下学着侠女泪的描写,辅以听风掌的手法,顺着夜惊堂胸口缓缓下移,摸向腰腹:

“夜大人,你只要老实坦白自己是好色之徒,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夜惊堂在这种攻势下,想保持大义凛然之色,着实有点困难,但承认自己是好色之徒也不可能,为此他强行凝神,做出不动如山的模样:

“就这点手段,你也想让本官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东方离人虽然只是假借拷问的由头,在琢磨画法,但见夜惊堂能稳住心神,还真有点不服气,当下侧躺下来,半依在夜惊堂胸口,手指抚过鼓囊囊的胖头龙,学着师父妖里妖气的模样:

“心都动了,何必如此苦苦坚持为难自己?只要你开口承认,我就如你所愿,把领子撩开,如何?”

“……”

夜惊堂往下瞄了眼,冲击力极强的胖头龙近在咫尺,虽然想坚守心智,但话却变成了:

“殿下确定说话算话?”

东方离人眼神当即一冷,抬手就在夜惊堂胸口锤了下:

“你就这点定力?本王若是说话算话让你看,你就老实交代了?”

不然呢?

夜惊堂心里这么想,但也觉得交代的有点太快,想想又重新正色道:

“怎么可能,我只是没法入戏。我知道殿下说话肯定不算话,自然会坚守心神宁死不屈。如果殿下严刑逼供来真的,我反应自然也是真的,肯定坚守的住……”

东方离人感觉夜惊堂在诱拐她,但亲亲摸摸那么多次了,真入戏一回好像也没啥,便冷哼道:

“好,本王接下来说话算话,你可别让本王失望,要是两句话都没抗住,本王以后可不敢在把重要事情告诉你。”

夜惊堂点了点头,做出视死如归之色:

“殿下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不管什么方式,我都不会出言自污,承认自己是心志不坚的好色之徒。”

“哼~”

东方离人为了让夜惊堂认清自己,也是够下本,当下踢掉鞋子侧坐在了床榻上,而后双手撑着枕头两侧,致使呼之欲出的胖头龙自然下坠,饱满曲线的顶点,距离鼻尖近在咫尺。

东方离人明显有点局促,不过表情倒是认真,语气满是诱惑的道:

“你说一声‘我是色胚’,我就压下来,机会就一次,错过就没了。”

“……”

夜惊堂看着近在迟尺的胖头龙,呼吸都重了几分,脑袋下意识上抬,但马上有靠了回去,沉声道:

“殿下肯定是骗我,我一说就不算数了,所以我才不会开口。”

东方离人微微眯眼,为了证明言语的正式性,主动低头在夜惊堂嘴上啵了口,而后重新摆好姿势:

“现在信了?只要你开口承认,我就压下去,我数到三,一、二……”

“……”

夜惊堂感觉受到了此生最大的考验,嘴里忍不住想开口,但也明白这是坑,他要是扛不住招供,笨笨肯定揍他。

好在男人在这种时候,智商都挺高,夜惊堂不想开口又扛不住诱惑,干脆手腕轻翻,挣脱了束缚,一把勾住笨笨的腰,往下一摁。

扑通~

东方离人措不及防,直接趴在了夜惊堂脸上,埋了个结结实实。

呼吸透过衣襟传递到肌肤上,东方离人整个人都是一个激灵,眼神化为羞恼,迅速撑起身体:

“夜惊堂!你做什么?”

夜惊堂得逞之后心满意足,眼见大笨笨杀气腾腾,他连忙正色道:

“作为朝廷的得力干将,我被人逮住,肯定会设法自救。刚才是趁着和殿下瞎扯的时间,暗中解开束缚,然后反杀。这反应没问题吧?”

东方离人眼神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眼见夜惊堂耍赖,她也不再客气,抬手就拧住夜惊堂的腰,用力猛拧了几圈儿……

——

本来还有一截的,但从下午考虑到现在都没写好,所以就发到这里了。大笨笨亲密度感觉是够了,但要不要再进一步,确实得着重考虑一下o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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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92章 夜半三两事

夜深人静,驻地内大部分族人都已经睡下。

刚把太后哄睡着的璇玑真人,身着如雪白裙,手里转着块小日晷,在月下闲庭信步走向住处,口中还哼着江州小调:

“嗯哼哼~~”

快要走到落脚的营帐之时,璇玑真人耳根微动,哼唱停了下来,而后就放轻脚步,走向处于中心地带的,尚有些距离,便看到离人的大帐中灯火通明,帐篷布上能看到两个人的影子,还有话语传来:

“嘶~痛痛痛……”

“知道疼了?好好的美人计你不配合,非得诡辩逼本王真用刑……说!你是色胚!”

“唉,我错了我错了……”

“你说不说?!”

……

璇玑真人一愣,可能是出于好奇,悄悄来到帐篷入口,自缝隙往里看了眼,却见身着黑袍的夜惊堂,四仰八叉躺在床铺上,双腿还被绑在床柱上,正在龇牙咧嘴讨饶。

而离人则相当威武,岔开腿和骑马似得,骑在夜惊堂腰上,表情凶巴巴的,抬手在夜惊堂身上乱拧。

啧啧……

璇玑真人瞧见徒弟和抱过她的男人在床铺上腻歪,心底没来由生出了几分古怪,本想和严厉师长似得,轻咳一声提醒离人注意仪态。

不过犹豫片刻,她还是没打扰小年轻卿卿我我,把小日晷挂回了脖子上,转身走向了中心的大帐。

夜色已深,中心大帐已经熄灯。

璇玑真人以为梵青禾睡着了,本想进去蹭个床,但走到其中在门口瞧了眼,可见梵青禾一个人在屋里来回踱步,神色带着几分恼火。

“怎么啦?出门被夜惊堂调戏了?”

梵青禾这次出门,确实被夜惊堂摸了下胸脯,但那是意外并未记在心上。眼见璇玑真人进来,她便在桌案前坐下:

“没什么,就是前两天在黄明山,把左贤王打了,左贤王给各部施压,让各大族长联合起来讨伐我。明天就要开万部会盟,正在考虑要怎么回应。”

璇玑真人来到背后,很贴心的帮忙捏了捏肩膀:

“都是山大王,伱怕他们作甚。那勾陈大王敢发难,姐姐帮你撑场子。”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各大部势力再大,下面那么多张吃饭的嘴,也做不到自给自足不求人。我口气太硬,万一他们和冬冥部断绝来往,没人再卖日常物资给冬冥山,也没人买冬冥部的药材,那不全完犊子了……”

梵青禾说了片刻后,也知道这事璇玑真人帮不上太多忙,便没有再发牢骚,转而问起太后和靖王的情况,在冬冥部驻地住的舒不舒服。

璇玑真人随口回答,眼神则在摆满瓶瓶罐罐的桌上打量,结果这一看,就发现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多了个木雕老虎头,老虎头里还有牙齿,上面还写着‘千万别按牙齿’。

璇玑真人一愣,抬手按老虎头里面的牙齿,结果发现好像是机关,还能按下去,不由好奇道:

“这是什么?”

梵青禾瞧见这个,倒是暂且放下了心中杂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个物件,是上次妖女忽然冲进来过后,她特地准备的诱捕器,专门用来收拾喜欢动手动脚的妖女的。

结果第二天她就跑去黄明山了,妖女也没摸进来,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眼见璇玑真人明知是套还敢按,梵青禾随口道:

“我做的机关,你按着试试就知道了。”

璇玑真人感觉这玩意确实是机关,但她练过浴火图,反正作不死,就用手指逐一按过去,结果按到某一颗的时候,老虎头猛然合上,把手咬住了。

璇玑真人谈不上刀枪不入,但也不是玩具能伤的,手指吊着老虎头在面前晃了晃:

“就这?”

梵青禾得意道:“我是药师,这里面藏了五种秘药,有不停打嗝的、痒痒的、浑身发热发冷的、哈哈大笑的;你已经中了烈火焚身散,现在叫姐姐还来得及,不然待会脱衣裳到处裸奔,我可不管。”

“疼我都不怕,会怕热?”

璇玑真人半点不在乎,颇有兴致的打量几眼做工精美的老虎头,转身道:

“借我玩两天。”

“你确定不要解药,我特地给了你加了药量……”

“我不信你能药倒我。”

“……”

……

——

东方离人的大帐内。

夜惊堂被摁在床铺上,连蹭带摸不知被欺辱了多久,虽然笨笨拧人并不是很疼,但确实憋的相当难受。

毕竟大笨笨用的是武松打虎的姿势,直接骑在腰上,贴的是严丝合缝。

夜惊堂感知力又惊人,能清晰通过腹部,感觉到两层布料内的每一处细节;笨笨压着他乱动,丰润双腿和馒头般的肥软轮廓,在肢体的积压下微微形变,那触感对于不能碰的男人来说,完全是在享受中遭罪。

东方离人起初只是在拾掇夜惊堂,但拧了片刻后,渐渐也发现姿势不太对,这色胚看起来是在道歉,但眼神明显乐在其中,甚至好像还化身恶棍了。

东方离人也怕欺负男人太过火,被男人反过来摁住拾掇了,为此最后还是主动松了口,起身在床边坐好,冷声道:

“今天先饶了你,以后再敢动歪脑筋冒犯本王,后果你自己清楚。”

夜惊堂心底里有点好笑,但表情还是做出知错能改的模样,帮笨笨整理了下裙子:

“知道了,以后……”

啪~

东方离人在夜惊堂手背上拍了下,往旁边坐了些,眼神示意门口。

夜惊堂见此也只得作罢,说了句:“那殿下早点休息。”后,便离开了大帐。

……

在大帐里打闹半天,夜色已经深了。

夜惊堂环视驻地一眼后,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转身又回笨笨屋里取来了浴火图,而后走向了距离不算太远的另一个帐篷。

折云璃因为是小姑娘家,也没人知道她真实身份,居住的帐篷要小点,不过依旧是单人单间,附近住的是冬冥部过来的些许舞姬和族老家的闺女。

夜惊堂来到帐篷堆附近,可见十几个帐篷里都很安静,到了夜间基本没人说话,只能听到一道若有若无的:“叽叽叽……”

夜惊堂顺着声音来到帐篷外,挑起门帘看了眼,却见前半夜不睡觉的鸟鸟,在床头的小桌上蹲着,把折云璃的斗笠当摇摇椅晃来晃去,旁边还放着一把街上买来的羊肉干。

而折云璃在驻地里没事干,此时已经睡了,身着白色的睡衣侧躺在枕头上,彩绣薄被盖在腰间,面前还放着本倒扣的书籍,书名为《南朝武林野史》。

夜惊堂看书的封装款式,就知道是和他在一个书摊上买的,当时他也瞧见了,但他喜欢言情文,对于野史兴趣不大,当时就没买。

见小云璃在敖夜苦读,夜惊堂自然有点好奇,对着鸟鸟嘘了一声,轻手轻脚来到跟前,拿起书本查看。

结果此书无愧‘野史’之名,上面写的东西没一件是真的,什么轩辕朝当年被逐出家门,是因为偷了姨娘,和老爹父子反目;陆截云闭门不出,是因为练了必先自宫的神功,变得不男不女。

往后翻翻,甚至还能找到蟾宫神女的事迹,大概是受伤后,被平天教主抓获,日久生情之下不记恨反而嫁给平天教主等等。

夜惊堂觉得这些东西,要是让凝儿瞧见,小云璃屁股怕是得被打开花,刚翻了几页,旁边就有了动静。

折云璃平时警觉性并不低,只是有鸟鸟放哨,才睡得比较深;正做着不着边际的少女梦之际,忽然听到身边有翻书响动,略微睁开眼帘,就发现一张俊美侧脸,处在三尺开外的地方。

折云璃猛然瞪大眼睛,唰一下翻起来,用薄被掩住已经有点规模的胸口,左右看了看,正想来句:“惊堂哥,你想作甚?”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连忙把书抢回来,藏在身后:

“惊堂哥,你怎么能不打招呼就进姑娘家房间?让师娘知道误会了怎么办。”

夜惊堂只是有点好奇,也知道不敲门就进来不对,当下含笑道:

“过来教你点东西,下次我注意。”

折云璃把书藏在枕头下面,询问道:

“教什么?”

夜惊堂从怀里拿出浴火图,递给折云璃:

“这个你先学着,等回了京城,我再带你去学玉骨图和龙象图。”

“……”

折云璃瞧见鸣龙图,明显是愣了下,犹豫稍许,才接过去,还抬眼瞄了瞄夜惊堂,欲言又止。

夜惊堂本以为云璃会问他为什么教鸣龙图,但没想到的是,云璃打量几眼后,就鬼鬼祟祟瞄了离人那边一眼,然后凑近小声道:

“惊堂哥哥,你偷偷教我鸣龙图,女王爷知道不会吃醋生气吧?”

夜惊堂表情一呆,继而就抬手在凑过来的脑壳上弹了下:

“瞎说什么?我教你肯定事先和靖王打过招呼,你一个小姑娘家,她吃什么醋生什么气?”

折云璃听见这话,有点不乐意了,侧坐在床铺上往身边挪了挪,摆出了幽怨模样:

“我就知道惊堂哥哥会这般说。我十六,惊堂哥哥十八,我叫陆姨,你便也得叫姨,若我是小姑娘,那惊堂哥哥又是什么?”

??

夜惊堂被这茶里茶气的口气弄得浑身鸡皮疙瘩,连忙抬手道:

“这不一样。人分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我早熟,十五六就是大人了,如今是刀魁,和璇玑真人她们应该算一辈儿。你都没出江湖,现在就是小丫头。”

折云璃的年纪,说起来和夜惊堂最接近,在她心里彼此怎么也算半个青梅竹马;结果夜惊堂非要以长辈口气和她说话,她自然是不太开心,把鸣龙图又递给夜惊堂:

“惊堂哥哥既然是这态度,那便罢了。你十八岁能打上八大魁,我便也可以。明天我就去找那女王爷,让她封我当黑衙左指挥使,想要鸣龙图,以后靠功劳换便是,何须惊堂哥去走那女王爷的后门……”

夜惊堂觉得云璃还挺有志气,但还是开口轻声道:

“你是平天教的少主,当什么黑衙指挥使?你想造你师父的反不成?”

“惊堂哥哥不也是平天教的护法,哥哥能当卧底,我就当不得?”

“……”

夜惊堂张了张嘴,倒是无话可说,当下把鸣龙图推回去:

“快学,别瞎扯,隔墙有耳没听说过?要是被人听见怎么办?”

折云璃抿了抿嘴,见此也不多说了,只是淡淡哼了声,四十五度偏身,留给夜惊堂一个侧脸,黯然神伤的打量起鸣龙图,模样看起来我见犹怜,让人瞧见有忍不住哄两句的冲动。

夜惊堂觉得小云璃这拿捏男人的手段简直是天生的,长大了怕是不得了,水水真不一定斗得过。

大半夜的,他也不敢在云璃房间里过夜,便起身道:

“你先看,千万别弄丢了,学会了给女王爷或者璇玑真人送去就行,不懂的可以随时……可以白天来问我。”

折云璃倒在床铺上,留给夜惊堂一个后脑勺:

“知道啦。”

“别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

夜惊堂叮嘱一句后,让鸟鸟好好陪着,就悻悻然出了帐篷。

——

从云璃房间离开,夜惊堂不知为何,还有点没来由的做贼心虚之感。

在驻地里转了圈儿后,本想去三娘屋里睡觉,但来到附近见灯火已经熄了,周围帐里还住的有人,便没有摸进被窝打扰,转身来到了给自己安排的住处。

帐篷里并没有灯火,夜惊堂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本来没注意,但刚走进门帘,脚步就是一顿,抬眼便看到屋里竖着一扇屏风,屏风后面放着个大浴桶,里面似乎还泡着个人。

屏风对着门口,透过微弱光线能依稀看到浴桶中女子的侧脸。

夜惊堂心中微惊,本能先退出来,看了看左右,确定没走错后,才想起璇玑真人是他丫鬟,被安排和他睡在一个屋里。

但大半夜的,璇玑真人一个人在这里泡什么洗?

夜惊堂有点莫名其妙,本想默默告辞,但仔细聆听,却发现屏风后面没有半点动静,空气还带着几分燥热,以至于室内外出现温差,怎么看感觉都不对。

“陆仙子?”

夜惊堂呼唤了一声,屏风会没有回应,他心底便是一沉,快步走进大帐里,自屏风侧面往里看了眼。

屏风后放着个红木的大浴桶,里面装着些清水,此时水里已经慢慢升腾起雾气,看起来和快开了一样。

容貌很仙气的璇玑真人,在浴桶中靠着,水没到精致的锁骨,露出的脸颊通红,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水下则由于光线昏暗,看不清太多。

而璇玑真人白裙和镂空白色肚兜,则随意搭在旁边的凳子上。

夜惊堂扫了眼就退出去,但又觉得璇玑真人气色像是走火入魔,便再度开口:

“陆仙子?”

哗啦~

屏风后传来轻微水花细响。

璇玑真人睫毛动了动,张嘴说了声:“你别进来。”但喉咙和冒火似得,以至于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

夜惊堂听见这嗓音,当时心就凉了半截,也顾不得太多,当即进入屏风,想要查看璇玑真人情况。

但他刚走到浴桶跟前,还没来得及低头看仔细,就听见‘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一条修长玉腿,从浴桶中以奔雷之势弹出,竟是直接勾住了他的后脖子,巨力之下硬生生把他按在了浴桶边缘,脸都埋进了洗澡水里,若不是他下盘够稳,估计能被直接按进浴桶里。

哗啦——

璇玑真人浑身炽热,左手抱着胸口,右手遮住其他地方,右腿架在夜惊堂肩膀上,把他按住以免乱动,有些恼火的道:

“都让你别进来,你故意的是吧?”

夜惊堂差点被水呛住,迅速抬起头来,见肩膀上的小腿炽热如烙铁,心中暗惊,转眼看向璇玑真人,眼神带着几分焦急:

“你到底怎么了?伤重不重?”

璇玑真人是玩老虎头,把自己作成这样的,不过看夜惊堂满眼关切的模样不似作假,她也不好这么说,就做出平静模样:

“我没事,运功岔气罢了,我练过浴火图,待会就好了。”

夜惊堂还是头一次见人身体能烧成这样,当下抬手握住肩膀上的白皙裸足,手按在脚踝上号脉,结果这一看就是一愣——除了气血旺盛,体内气脉没有任何异样……

璇玑真人靠在浴桶里,高抬大长腿,被夜惊堂握住脚儿把玩,饶是心智过硬,脸颊也多了些异色;但因为脸色通红,也看不出来。她脚步微弓,往回抽了下:

“男女授受不亲,你刚欺负完离人,转头就来轻薄人家师尊,就不怕离人瞧见?”

夜惊堂仔细号脉,确定没什么大碍后,有些疑惑的转眼看向璇玑真人,结果顺着白皙玉腿看去,就是一眼到底,除开小手遮住了巴掌大的地方,其他轮廓一览无余,纤细胳膊显然也遮不完南北半球……

?!

夜惊堂心头暗惊,连忙把沾着水珠的脚儿松开,转过身去抹了把脸上的洗澡水:

“我只是怕你出事。你到底怎么弄的?又吃错药了?”

“独门武功练岔气了,都说了没大碍。你能不能先出去?”

夜惊堂见此转身来到屏风外,认真道:

“有问题就直说,别逞强硬憋着,太后还没好,你要是再出事,跑死我我也救过不来。”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直接出去了,没感觉到丝毫色胚心思,心底还真有点意外。

眼见夜惊堂没有无礼之处,璇玑真人的老毛病显然又犯了,转而坐在了浴桶里,撩起水花洒在白团儿之间,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

“让你操心了,我又不是惹祸精,这些事自有分寸。”

“……”

夜惊堂听到乱七八糟的声响,心中只觉‘你有个锤子分寸’,他想转身出去在外面等着,但转眼又看到地铺旁,他放杂书的小案上,摆着个精致的老虎头。

夜惊堂看形状,就知道这东西的用处,当下走到跟前,想摁一下试试。

璇玑真人自己中了招,憋的相当难受,怕夜惊堂也吃亏,连忙开口:

“别乱碰,这是给太后买的。”

“哦,是吗。”

夜惊堂见此悻悻然把手收了回来,又仔细打量几眼,才站在了门外当护卫。

不过等了片刻后,又忍不住开口:

“你洗澡就洗澡,往胸口洒什么水?你就不能泡进去?”

“我又不用护卫,你不喜欢听就去别处睡觉。”

这是喜不喜欢听的事情?

夜惊堂都不知道怎么回应这话,当下只能什么都听不见,在外面守着门,以免璇玑真人真出了什么意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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