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请黄婆

姜童儿知得‘教化’方得黄婆。

若需教化,非亲身所过,不得要领。

姜缘未想五人余一的黄婆,作这般请法。

甘姆再拜再请:“请上师教我宝梁国。”

姜缘闻说,方是回神,未有应允,问道:“你宝梁国今之风貌,怎需我教。”

甘姆说道:“上师一言中的,为智之长,宝梁国得上师教,定有益处。”

姜缘再问:“若我教宝梁国,你国王之位,定个动摇,你这般亦愿?”

甘姆叩首说道:“上师能教宝梁国,此作足矣,莫说动摇,上师若要,国王给了上师又何妨。”

姜缘动容,他应承下来,会在此地停留三年,待三年后方离去。

甘姆三拜离去,喜不胜收。

姜缘望向李兴实,笑道:“李兴实,可愿随我在此处教化三载?”

李兴实说道:“我怎个拒绝,罢了,罢了!管茶黍足,三载就三载。”

姜缘笑而不语。

……

光阴迅速,不觉三载过去。

姜缘知得需‘教化’,方教黄婆恶性尽去,有容人之能,他三载里,于宝梁国中,教导宝梁国人,如何辨别草药,食物,如何搭建更坚固的房屋,如何更好的取火等等。

他从未教宝梁国人,道佛二家学说,只教诸般常识,是非曲直,国人自会辨别,他于教化之中,脾里中宫,黄婆之恶,逐渐洗尽。

待三载后,姜缘与李兴实将东行去。

宝梁国千余国人,悉数相送,不舍离别,更有甚者,满眼堕泪。

甘姆倒身下拜,道:“上师教我国三年,大恩也!请上师留名,我宝梁国作铭记。”

姜缘拒绝,只道:“昔年长者不曾留名,我何必留,若有智者,那即是我,不必怀念。”

说罢。

他手拈玉拂尘,往东而去。

李兴实持降妖杖随行。

甘姆拜别。

临别之际,宝梁国人里,有三十位青年站出,想要追随姜缘。

姜缘笑笑婉拒,只道让其助家里安稳,无需随他。

三十位青年只得作罢。

又有一位少年走出,问道:“上师,我有一惑,但请上师教我。”

姜缘望去,此少年于他有很深印象,常常会问些很有趣的问题。

如他教时辰之分,少年常问,日月变化之道等。

有道是‘见障得智,见惑得思’。

他附下身子,说道:“你有何问?”

少年抬头,说道:“上师,我幼时去得他国,见他国愚昧,遵从佛法,任由妖魔吞食,道是寂灭,今世喂虎,来世为贵,佛,是何?”

佛,是何?

姜缘闻说,沉吟片刻,轻抚其顶,说道:“佛是你,你也是佛,佛是你们,你们都是佛。”

少年问道:“上师,我怎么可能是佛?”

姜缘摇头笑道:“你怎不能是佛?人人皆是佛,何时觉悟,何时你们作佛。”

他不再多说,轻拍少年天灵,往东而去。

李兴实随行。

少年站在原地,嘴里呢喃着‘觉悟’二字,他不明白此意,但二字于他心间,深深铭记,终有一日,他将寻意。

……

话表,斜月三星洞。

祖师登坛高坐,开讲大道,班中除真见,尚有二三弟子。

正个讲道说经时。

祖师声音戛然而止,他朝东方望去,笑骂道:“果是个不安分的,五人尚未齐全,方教西方圣老难堪,那灵山胜境费尽心思,教老君所作归空,你个童儿,一番下来,教火势作大。”

“好个觉悟!此之一言,较老君化胡为佛,不遑多让。”

“我料童儿,有日丹成,定教地府发难,昔年地府勾错人,结下恩怨。未料先对灵山胜境发难。”

“罢,罢,罢!”

“走上一遭就是。”

祖师离坐,遣散班中,往洞府外去。

……

姜童儿不知他作得何事,只管往东走,他黄婆恶性除良多,然尚有大半,他需个行教化多时。

一日,东方月上,童儿行走,见身旁李兴实站定原地,他不由停下。

姜缘问道:“李兴实。”

李兴实回神,双目有神,指定前方一座高山,说道:“上师,我心有所感,我之缘法,或在此山。”

姜缘朝山中望去,运气双目,果见山中有清气,似有真修居住,他说道:“既是如此,李兴实怎不速去,你我就此分别。”

李兴实闻说,喜不胜收,持定降妖杖,山上寻良师。

走个三四步,转身跪伏,叩首七八,不再言说,朝山中去,似山中猿猴。

姜缘望李兴实去,待其走远,方往回走。

他需个行教化,回不得山,待黄婆圆满之际,他当归山修行,教五人齐全。

姜缘朝回头路中张望,知得教化甚难,盖因昔年他随老子西出时,知此间之国,尽属蛮夷,畏道如虎,他若教化,极难矣。

然再难他亦走过,四人归正时,哪个不难,哪个容易,畏难而退,岂修正道也。

姜缘想罢,手拈玉拂尘远去。

……

光阴迅速,历夏经秋,见了些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不觉有二十载过。

姜缘费尽功夫,终是教导四国,学些本领,教些本事,知得衣食礼节。

此间之难,不必多言。

多国知他教化,畏之如虎,动辄刀兵加身,又有魔障阻道,教童儿吃亏多矣。

后是有木母出来,方教姜缘知得,该怎样行教化,若一国皆不从,他自当离去,若国有民愿从,他当教国王知他本事。

这般下来,方才四国得教化。

在四国得教化后,黄婆洗尽恶性,终是圆满。

姜童儿知得圆满,往灵台方寸山回,待回山请黄婆,教五人归位。

此日间,姜缘回得灵台方寸山,入斜月三星洞,行入瑶台,欲见祖师,却闻祖师离洞府去,他只得入静室,将黄婆请来。

姜童儿入静室,将心猿意马,金公木母俱是唤出,他教玉拂尘安置于旁,又持豫鼎护身。

此作五人归位时,他不得大意。

黄婆若请,五人扶持元神,他丹道有望,二神再无机会贪权。

他忧心二神,故他需做个万全准备,方教请黄婆来。

姜缘将自身调整好,歇息阵子,唤心神入定请黄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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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章 五人齐全

却说,祖师行至灵山胜境,入雷音宝刹,见西方圣老如来,与如来论法二十载。

祖师此方教离去,架得云霞,回三星仙洞去。

如来说道:“道兄止步。”

祖师闻说,方教云散,问道:“世尊,何来指教我也?”

如来端然坐上品莲台,说道:“世多凡夫,佛关难参,纵四生六道,无有所悟,识破源流者,少矣,少矣!闻观音尊者言说,道兄弟子广心,智满多慧,天资聪颖,此番道破佛家真理,他年必修得大法力,此子道途有落否?西方极乐世界,尚空莲台也。”

祖师笑道:“劳世尊费心,我那徒儿是不安分的,坐不得莲台。”

如来道:“缘是这般,叨唠,叨唠!但请道兄教导,少些于西牛贺洲里道破佛法,寂灭之法,需得自悟也。”

祖师颔首笑道:“有理!世尊言说,我知悉矣。”

他弟子将成丹道,他作师父的,管不住,与之分说,听或不听,怎个他说了算。

如来作礼:“有劳。”

祖师回礼,踏云霞去,往三星仙洞返。

……

此时间,姜童儿不知种种,他于三星仙洞中,将请黄婆。

他将玉拂尘,豫鼎安置,护他周全,唤心猿意马金公木母护持,定教二神无窍可寻。

姜童儿俱是齐全,心神沉落脾中,寻得黄婆。

待入‘中宫’,里头怎有黄沙漫天,见得宫中撑着股青气,往外直灌。

有道是‘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傍’,脾以养四方,黄婆于五人,亦有调和之用,果有奇处。

修持金丹正道五人中,心猿骁勇善战,金公神效助势,意马一日千里,木母守戒除欲。较之此四人,黄婆作用不大,然黄婆有调和效力,滋养四脏,无声滋润,教五人齐心,却有大功。

“此中宫得入,怎不见黄婆踪迹。”

“往里走,往里走!”

姜缘唤心神入中宫里,待入深处,见一人坐里,细细一看,是个长相恶如丧门星的老妇,穿着黄袍,手握青气,往外倒腾,滋养四脏,此作‘黄婆’也。

姜缘遂将心神靠拢。

黄婆站起,见礼道:“劳是来请。”

姜缘回礼道:“黄婆,此番共修丹道,今心猿,意马,金公,木母,共是归位,只待你矣,今来请你,愿归正修持,教早得道,久视长生。”

黄婆说道:“昔日我作恶性多,险伤你神,得伤生瘴,贪嗔痴齐,幸得教化,恶性洗尽,怎不愿归位,当共修丹道,护持元神也。”

姜缘闻说,心中不禁喜悦,暗道:“黄婆果有调和效力,非木母等作比,言语间教我心安多矣。”

他今五人将归,护持元神,不作迟疑。

他说道:“请黄婆,归位!”

说罢。

他唤得心猿意马金公木母齐齐来见,随他声落,黄婆张口吐出黑气,正是个圆满。黄婆曳步上前,落于他身后。

自此,五人方是归正,齐心协力!

静室里。

姜缘睁眼,心神归来,他身中有莫大金光闪烁,黄婆归位,他只觉五脏有个造化,缘是‘心猿再不欺木母,意马一心乘元神,金公常作心猿用,黄婆居得中宫和,五人齐心修丹道’。

他身中五脏神光甚大,似个宣扬成道之美,好在三星仙洞不凡,阻挡神光流露,教其内敛,隐入五脏,敛气养神。

姜缘回神,教元神来助,将五人齐聚神光敛去。

……

倏然夏过光阴转,又值八月秋,正个‘高风怒号’时。

姜缘将五人敛气,教黄婆为用,正觉身轻体轻,神爽灵舒,隐有造化,二神荡然无存,缘是‘道基’成,此时他方有修金丹窥道秘的缘法。

童儿正待窥五人,寻元神之妙,忽声传耳。

“童儿,来。”

姜缘闻言喜说,福至心灵,知祖师于瑶台上侯他,不敢怠慢,慌忙检束,遂离室去。

不消多时,姜童儿行至瑶台,见祖师坐于班中,他上前拜礼:“师父!”

祖师张望,瞧童儿步稳体轻,神中气牢藏,体中法不泄,果是五人齐聚,丹道稳固,他笑道:“我方归来,本欲教童儿谨固牢藏休漏泄,未想童儿省心,却自个悟得。”

姜缘再拜:“得师父洞府之功,不敢窃据。”

祖师摇头道:“洞府有纳气效力,需你敛神方有作用,全在你也。”

姜缘说道:“师父,今弟子,终请五人归正矣!”

祖师笑道:“作何感想。”

姜缘点头嗟叹道:“数百载,终得五人归正,昔年师父言此道之难,弟子尚不觉,今方回首,知得正道难,果是莫把金丹作等闲,不得妙人,空言口困舌头干。”

今长生在望,道妙在前,回首往事,他道之难,可窥一斑。果非妙人,修不得金丹正道,盖因人有寿数,南瞻部洲生人寿难过百,中夭者多,怎修得正道。

不得祖师赐符,豫鼎护身,他亦难修此道,早辞世去。

祖师含笑颔首,问道:“童儿作妙人?”

姜缘倒身下拜:“师父,弟子作妙人!望师父大舍慈悲,传得道秘与弟子!”

祖师将童儿扶起,说道:“童儿莫急,你作我徒儿,既得五人护持,诸般道秘,我定教你。然我需与你分说,你下山之际,可是教化世人否?”

姜缘点头道:“弟子曾教化多国,以请黄婆。”

祖师说道:“你曾传新佛法于西牛贺洲生人,此举动摇灵山胜境矣,西方圣老如来不喜此举,你或收敛一二,若欲传得新佛法,待他年修得大法力时,再传不迟,届时如来拦不得你。”

姜缘闻说,不解其意,问道:“师父,怎个新佛法?”

祖师戒尺指定童儿,笑道:“教人觉悟之佛法,怎个不是你传不成?”

姜缘恍然,他心中有感,教一少年,未想有这般变数,怎作新佛法。此间佛法行‘寂灭’,他若推崇‘觉悟’,果算新佛法。

灵山胜境多行‘寂灭法’于西牛贺洲,他作此新法教化,有传法之嫌,动灵山胜境法矣。

姜缘问道:“师父,弟子知悉,师父,我可惹祸事?”

祖师摇头笑道:“你有此才,怎个祸事,作幸事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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