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皈无:那牛鼻道士说的非常有道理

“舒坦!”

码头满地的残肢断臂中,林凡伸着懒腰,仰望着天空,似乎在享受着杀戮后的宁静,水雾在朝阳的照耀下逐渐消散,远方的风景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新。

在码头寻生活的百姓们早就躲得远远,胆颤心惊看着眼前一幕。

甚至有的人难以忍受这股血腥味,扶墙呕吐,连还没消化的早饭全都一股脑的喷吐出来。

幸存的海沙帮成员迷茫的看着。

他们不明白为何自己能从那位嘴角带着疯癫笑意的杀神手中活下来,当对方路过他们时,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冷冷地说出“给老子滚一边去”,便放过了他们。

他们想不明白,也就没继续多想。

呼吸着新鲜空气。

活着真好。

江百川跟师爷久久未能回过神,他们想过种种可能性,就是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比如道长会跟潘盖天通情达理的交流,说明你们的情况非常不好,江大人为了山平县呕心沥血,为的就是将此地打造成百姓心目中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你们身为山平县的一员,不该拖后腿,而是要大力支持。

但现在……

“大人,传闻与亲眼所见,往往是两种情况,卑职服了,道长手段实属开天辟地,惊世骇俗啊。”师爷感叹道。

江百川沉默许久,缓缓道:“我大伯常常教育我,以德服人,万民安泰,往往这八字方针说起来容易,可实施起来何等的困难。”

师爷道:“大人,以卑职的想法来看,盛世施仁政,乱世用重典,如今妖魔鬼怪横行,更是与黄天教和五望世家勾结,不以雷霆手段,如何镇压世间宵小。”

“嘘,慎言,莫要说这些。”江百川提醒着,虽说这些事情都是明面上,但知道与说出来明显是两码事。

师爷叹息着。

毒瘤根深蒂固,难以拔除,哪怕是剔骨疗伤都没用。

这是最为上层的存在所出现的问题。

他们默默望着那道站在岸边,面对江河的背影,在清晨朝阳的笼罩下,束束光辉笼罩着他,给人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

孤独吗?

如果非要说,那便是在如此浑浊的世道中,有位道长浑身散发着正道光辉,哪怕前路艰难,依旧义无反顾的将无辜者挡在身后,独自面对世间之恶。

此时,林凡心情畅快,微微闭着眼,感受着风轻抚着身躯的轻柔感。

“如果能让世道清明的办法就是一路砍杀下去的话,那么就让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些吧。”

“贫道修道以正法斩妖除魔,皈无大师传授降魔拳,让贫道的肉身强度得到增强,为的就是让我面对世间恶人,深知道理无法说通,便举起正道之斧砍出一条光明大道。”

想到这里。

似有一抹灵光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回想着与大师交流的过往。

“我悟了啊。”

今日,朝天道观玄颠道长在山平县码头,观望着滚滚江河,明悟了。

这世道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够改变的,而是需要大家的力量。

当种种力量凝聚在一起的时候。

所爆发出的威力将是难以想象的。

降魔拳,扎纸术,厌诅术,炼魂术,都是从他人那边学会的,这就是大家的力量。

想通后,便转身朝着江百川走去。

江百川深吸口气,松缓被震慑的内心,瞧着提着血斧走来的道长,恭敬万分。

“道长。”

“你称呼错了,你得称呼老子为游侠,大侠都行。”

“……?”江百川迷茫,但还是道:“林大侠。”

“哈哈。”林凡咧嘴大笑着,“江大人,你觉得老子砍得如何?”

“啊……这?”江百川只觉得眼前的道长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那温文尔雅,慈眉目善的道长哪去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现在面对的是位穷凶极恶,弑杀嗜血的绝世凶神。

林凡摆手,非常自信道:“不用说,老子也知道,砍的那是非常漂亮,就这群家伙,老子一路都不知砍杀多少,没砍之前,一个个模样凶狠,砍了后,哀嚎求饶,早知害怕被砍,早干嘛去了。”

江百川道:“林大侠,说的有道理。”

林凡笑着拍打江百川的肩膀,“江大人通情达理啊,说实话,老子来此地,特意在半路的时候,将斧头磨了磨,想着进城可能又要将官府从头砍到尾,但见到你之后,就知道你是个好官,这斧头白磨了。”

江百川尴尬笑着,连连点头道:“能得到林大侠的认可,实在是江某的荣幸。”

林凡道:“世道如此,又能如何,遇到这群家伙,只能杀!杀!杀!彻底将他们杀光,这世道才能清明,老子从不怕他们人多势众,就怕他们四处躲藏,遇到……”

狐妲己觉得道长继续这样说下去,可能得吓坏人家。

想到这里,她觉得不能这般,拉了拉猫妙妙,意思很明确,换衣服啦。

两女走到林凡背后,狐妲己轻声道:“道长,先宽衣吧。”

“有劳了。”林凡想了想,张开双臂,任由着两女为他宽衣,道袍上的血液已经被旱精魂魄吸收掉,除了显得红润艳丽外,并没有湿哒哒的感觉。

换好衣服,将斧头别在腰后。

面带微笑的看着江百川。

“江大人,没吓到你吧。”林凡凶戾的眼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

“没,没有。”江百川连忙摇着头,疯狂否认,默默看了眼已经自闭的师爷,显然被吓住了。

林凡感叹道:“江大人,贫道面对恶人就是如此,他们罪孽深重,无法回头,那些活着的帮众,仅仅是生活所逼,内心不恶,可以给他们机会。”

江百川道:“全凭道长吩咐。”

深刻的明白眼前的玄颠道长屠戮一座县城官府的情况是何等霸道。

这次算是看到了。

林凡看向远处的木箱,“江大人,那些木箱让人好好检查,里面有活人的气息,这海沙帮所干的勾当非人所干,留在山平县便是毒瘤,祸害百姓。”

江百川听闻,脸色惊变,“活人?难怪一直以来山平县都有人失踪,却一直查不到线索,看来就是海沙帮所为。”

林凡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江大人了,贫道只管斩妖除魔,别的事情,便不是贫道所擅长的了。”

师爷喊来了官兵,将所有木箱撬开,如道长说的一样,里面藏着很多女子,年龄最小的十岁左右。

这让江百川很是愤怒。

只觉得潘盖天死的如此轻松,实属便宜他。

不过想到潘盖天都变成了无头尸体,也就算了,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

江府。

“道长现在就要走?”江百川得知玄颠道长要离开此地,颇为不舍,刚刚才帮助他们解决了山平县的大害,还没好好感谢呢。

别的不说,少说得让百姓们为道长载歌载舞,好好的庆祝如此大喜的日子。

海沙帮的消失,代表着他江百川能彻底放开手脚,将山平县打造起来,他有野心,但野心仅仅只有山平县。

别的地方他无法插手。

不单单是朝廷的混乱,更多是妖魔鬼怪太多。

曾经他刚到山平县上任的时候,就因为损害到海沙帮的利益,导致有妖魔前来索命,好在那时遇到一位得道高僧,高僧将一枚舍利赠送给他,也不知施展了什么样的法术,告诉他……此等舍利能为你震退妖魔邪祟。

而舍利的威力取决此地百姓的生机。

如果这座县城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那么舍利将会没有任何威力。

也因为他做的非常不错。

以至于到现在为止,没有妖魔邪祟胆敢害他。

林凡道:“江大人,此地毒瘤已经连根拔除,贫道也该离开了。”

江百川遗憾道:“江某还想给道长好好举办一场欢迎宴,让山平县百姓们知道,能够覆灭海沙帮,全都是因为道长。”

听闻此话的林凡,摆手道:“不可,江施主万万不可跟贫道牵连上关系。”

“为什么?”江百川疑惑,随即道:“如果道长是觉得覆灭海沙帮,会牵连到江某,那这就是道长多虑了,别的不敢说,江某在朝廷还是有些人脉的。”

只是林凡接下来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将江百川和师爷惊呆了

“贫道路过涪陵县的时候,不仅灭了当地的衙门与黄天教,还将崔家连根拔除,未留活口。”林凡从容地说道,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意思很明确,贫道不傻,贫道知道涪陵县崔家是崔家的分支之一,灭了分支就是与本家敌对。

你江大人真能扛得住?

果然。

此刻的江百川跟师爷张着嘴,目瞪口呆。

“道,道长,您刚刚说什么?”此时此刻,就连称呼都变成了‘您’。

林凡轻笑道:“贫道说,涪陵县的崔家被贫道所灭,你们莫要跟贫道牵扯上任何关系,一旦崔家得知,怕是会牵连到你们,贫道与两位信徒行走世间,走走停停,没有固定停留的地方,倒是不怕崔家的报复,但你不同,你还得待在此地。”

“唉。”江百川叹息着,“明白了。”

江百川被干沉默了,他没有说出那些豪言壮语,没有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百姓过不好,就算是崔家又能如何的大话。

未接触过崔家的人,也知道崔家的可怕。

接触过崔家的人,可怕就会变成胆颤。

那真不是他能招惹的,哪怕他的后台是他大伯,都没用。

“江大人,师爷,告辞了。”林凡简洁有力地说道,他的身影在厅堂中显得格外坚定,并未因为灭掉崔家分支,有任何动摇的想法。

江百川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敬意,“道长走好。”

师爷也恭敬地回应:“恭送道长。”

林凡的身影渐渐远去,留下江百川和师爷在厅堂中,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任何事情都能做到不惊的地步。

但现在……这种镇定早就荡然无存。

“大人,道长他会没事吗?”师爷问道。

他知道道长道法高深,但崔家的可怕,早就深入骨髓。

江百川道:“不知道,只希望道长能顺顺利利的,这世道太黑暗了,需要道长这样的高人啊,可是当出现这样的高人时,有些人是坐不住的。”

……

清河,崔家。

“你说什么?”奢侈到极致的厅内,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听到汇报的消息,脸色难看到极致,乌云压顶。

“涪陵崔家被灭了。”

“谁干的?”崔家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回家主的话,是朝天道观的玄颠道士,还有他身边跟随着皈无那秃驴,可能也有他一份。”说话的是崔家外务事的人员,负责崔家与各方势力间的联络。

当得知此事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不可能,谁踏马的胆大包天敢惹崔家。

但现实就是如此。

他不信都不行。

崔家主脸色凝重的很是可怕,眼里似有火焰喷发,“好啊,好啊,以前冒出一个皈无秃驴,现在又冒出一个玄颠,他们简直无法无天,那皈无就不怕崔家灭了那些寺庙嘛。”

外务使单膝跪地,不敢说话。

很快,崔家一些老一辈的掌权者全都赶来,他们也已经得知崔家分支被灭的消息。

崔家分支脱离本家已经有一百多年的时间了。

按照族谱来算,本家跟分支的祖宗是亲兄弟,一个留在清河继续发展,别的则是搬到别处发展,哪怕发展到现在,依旧是血浓于水。

祭祖的时候,可都是要碰面的。

“大哥,涪陵崔家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连根拔除,那地方可是有黄天教的,莫非连黄天教都挡不住嘛?”说话的是崔家老二,也是族中掌权人之一。

“回二老爷,黄天教也被覆灭了。”外务使说道。

“啊?”崔家老二瞪眼,不敢置信,随即道:“大哥,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其中牵扯到皈无那秃驴,理应让黄天教出面解决。”

忽然,一位满脸胡须的恶汉,狠辣道:”什么出面不出面的,皈无那秃驴可是给我们保证过的,现在他主动毁约,就让我带着黑狼骑将所有寺庙扫荡干净,给他一个教训,让这秃驴明白,出尔反尔的后果是什么。”

“行了。”始终沉思着的崔家主冷声道,他的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老三,你灭什么灭,那些寺庙看着是我们威胁皈无,但又何尝不是限制皈无的筹码。”

说实话,谁都害怕疯狗。

就比如皈无这秃驴,嚷嚷着斩妖除魔,遇到妖魔便是狠下杀手,如果没有这些限制皈无的筹码,以那秃驴的情况,一旦疯起来,很麻烦的。

崔家主道:“皈无先不管,让黄天教负责去,至于那玄颠,给我找,必须找到他,同时通知另外四家,让他们帮忙,告诉他们,有如那秃驴的家伙出现,如果不想出现第二个皈无,就赶紧付出行动。”

此事传的很开,不仅是崔家得知,黄天教那边也得知,近期以来,黄天教损失众多护法,这对黄天教来说是无法容忍的。

末法年代,培养出一位炼气三层的护法多难啊。

所需的光阴少说数十年。

也就短短时间里,就折损了数位,谁能受得了。

但对林凡来说,他是一点都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带着两女赶着路,没有固定的地点,就是顺着路线前行。

林凡一边走路,一边看着册子。

“道长,你看的是什么呀?”猫妙妙好奇的问道。

林凡微笑着,“这可是好东西,记录着许多妖魔鬼怪,如果有地狱有阎罗,那记录咱们这些普通生灵寿命的就是生死簿,而这里记录的则是那些妖魔,在贫道看来,也能将其称为生死簿。”

猫妙妙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道长,让我看看。”

林凡将妖魔生死簿扔给猫妙妙。

“咦,这黄沙岭黄鼠大仙不就是道长先前消灭的鼠妖嘛,哇,好嚣张的妖怪,竟然自称黄鼠大仙,真的是臭不要脸。”

猫妙妙巴拉巴拉的吐槽着。

林凡呵呵笑着,赶路是枯燥无味的,但有了猫妙妙与狐妲己相伴,这路途也不算太无聊。

如果道观没有师娘,他觉得喊着师兄一起下山斩妖除魔,肯定也很快乐。

“道长,咱们下一个要清理的是不是黑河蛟蟒,这家伙自称河神,就跟那黄鼠大仙一样,也是臭不要脸,妖怪就妖怪呗,非得自称大仙河神,一点脸皮都不要。”猫妙妙吐槽道。

林凡笑道:“是啊,称呼不是自封的,想我们喵喵跟妲己,那是人家百姓自愿称为妖仙的,比它们厉害多了。”

猫妙妙,“嘿嘿!!!”

狐妲己,“……”

欣喜的猫妙妙问道:“那道长,这下一个目的地还有多远。”

林凡指着前方,“咱们顺着这条江河而下,以咱们的脚力,不远,不远的。”

……

两日后。

荒野中。

皈无大师手持锡杖,步履稳健地行走着,每走一段路,他就从怀中掏出一颗野果,果肉甜美,汁水丰富,让他的眉毛因喜悦而跳动,露出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

在外人面前,他需要端庄威严,不能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必须将得道高僧的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

但在野外,四下无人,就得随心所欲,做回自己。

遥想年幼的时候,谁不是调皮捣蛋粉粉嫩嫩,可爱到极致的小沙弥呢,但岁月流转,人终究会长大,会年迈,模样变了实属正常。

忽然!

周围有动静传来,皈无大师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一道身影头脚颠倒,以双手当脚,在周围快速爬行,围着他绕圈子。

皈无大师没有说话,就这般静静看着。

世道混乱,人也混乱,遇到任何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不要有太大的波动。

就比如……那牛鼻子绝对有病。

穿着道袍一本正经,似真道法高深,一手手邪术黑雾沸腾,魔性滔滔。

可当道袍反穿后,一口老子叫的实属顺口,提着斧头就是乱七八糟的一顿砍杀,手段霸道凌厉,难有全尸。

此时,对方依旧没有停下来,还是围在周围,在茂密的树林中爬行着,一圈又一圈,看的皈无大师有些乏味了。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已经看到你了,你还是停下来吧。”皈无大师口念佛号,不急不躁。

“嘎嘎嘎……哈哈哈。”

诡异低沉的笑声传来,就见那以手代足的身影,双掌猛地用力,跃到半空中,落到了皈无面前。

双方距离也就相隔数米而已。

皈无大师看着对方的衣着,又看着对方的脸,那是一张颇为熟悉的脸,由于吐纳浊气,容貌变得极为丑陋,也不知修的什么邪法,嘴巴并不在中间,而是生长在两颊处。

“原来是贪嘴玄师,不知你找贫僧有何事情。”皈无大师问道。

“皈无,你这臭秃驴不信守承诺,撕碎你与我们黄天教的约定,竟然灭掉我们涪陵黄天教,圣母那臭娘们让我问你,你还顾不顾及那些寺庙了,是不是真想看着我们将寺庙踏平。”贪嘴玄师咆哮着。

“阿弥陀佛。”皈无大师道:“贪嘴玄师,贫僧没有灭黄天教,劳烦回去告知,贫僧始终信守承诺。”

“放你娘的屁,那涪陵黄天教是谁灭的?”贪嘴玄师怒骂着,虽然他不是皈无的对手,但他丝毫不怕,该骂骂,该喊喊。

皈无大师道:“是玄颠道长灭的。”

“那他在哪?”

“贫僧不知道。”

“该死的秃驴,你这不知道,那不知道,你还能知道些什么?”贪嘴玄师围着皈无打转,显然急的暴跳如雷,两个嘴巴咔嚓咔嚓的合拢似的,看着就像是要将皈无给吞掉似的。

“阿弥陀佛,贫僧乃是出家人,出家人不说谎,贪嘴玄师为何就是不信,不过贫僧有一事不明,还请告知。”

“你问吧。”

“圣母施主为何会让你前来呢,以贫僧了解,贪嘴玄师好吃,常常耽误事情啊。”

皈无大师询问着,他跟黄天教打交道的日子很长,知道许多事情,在那黄天教中没多少是正常的,浊气影响颇大,曾经他想让黄天教的人多读佛经,压制心魔,可惜对牛弹琴,毫无用处。

“耽误事?我何时耽误过事情,没有,你别随意羞辱我。”贪嘴玄师愤怒吼叫着,随后如有病似的,情绪又稳定下来,“不过,你这臭秃驴还真了解我,我骗你的,圣母没让我来问,是让我那拉屎不擦屁股的师兄来问你,我听到的,所以我先来了。”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皈无大师点着头,“不知,你要不要吃果子,贫僧来的路上摘了些野果,味道很不错的。”

此时的皈无大师脑海里想到牛鼻子说的那些话。

‘害怕与顾虑是没用的,只有将他们全部砍掉,那么所有的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这番话的确是那牛鼻子才能说出来的。

但在皈无大师看来,并非没有道理,与他那般光明正大的砍杀相比,他自然是做不到的,但……

皈无大师从怀里掏出一枚果子,刚要扔过去,却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野果。

两张嘴,得吃两个,不然容易争抢。

“贪嘴玄师,请接好,贫僧要扔了。”

“快点,别踏马的墨迹,你这臭秃驴真的烦。”贪嘴玄师催促着。

皈无大师将两枚果子抛去,贪嘴玄师的双眼贼溜溜转动着,两张嘴张的很大,准备以精准的嘴法,将果子接住。

而此时,皈无大师紧紧握着手中的锡杖,顿时暴怒而起,“孽畜,受死。”

手中的锡杖猛地朝着贪嘴玄师裤裆劈去。

正在接果子的贪嘴玄师大惊。

“臭秃驴,你……”

噗嗤!

鸡飞蛋打。

挥动锡杖的力度极其沉重,不仅仅是鸡飞蛋打那样简单,对方的身体直接被劈裂开,脑袋更是被重重压在地面,颈脖被压断,鲜血汩汩流淌着。

“阿弥陀佛。”

皈无大师轻声念叨着。

随后,从怀里取出一把小铲子,走到尸体面前,“尘归尘,土归土,施主被贫僧所杀,该负责后事啊。”

蹲在地面,靠着小铲挖着坑,不知多久,当将坑挖好后,皈无蹲在尸体前,摸着对方身上的衣服,这边摸摸,那边掏一掏。

获得:碎银一些。

获得:人脸面具。

“阿弥陀佛。”

皈无大师从容熟络的将东西塞到怀里,随后拖拽着对方双腿,拉到坑里,将土壤覆盖在上面,搞定后,大师觉得泥土有些松弛,用脚踩实,又找来枯草,随意的挥洒在上面。

离远数米,回头望着,毫无破绽,完美的跟大自然融为一体。

皈无大师提着锡杖继续前行。

时不时的掏出野果,塞到嘴里。

香甜。

……

“道长,还有多远啊。”

猫妙妙觉得道长所说的很近,那真不是一般的近,都走两天了,还没到达目的地。

“妙妙,别急,你瞧那远方是不是咱们要去的地方。”林凡微笑的指着前方。

猫妙妙跟狐妲己顺着道长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了一个村落的轮廓

在林凡的功德之眼凝视下,那村庄上空弥漫着浓郁的妖气,妖气中还夹杂着丝丝邪祟气息。

妖祟在一个地方?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过无妨,具体如何,直接到那就能知晓。

他们继续前行,忽然,前方有一道身影很是狼狈的朝着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朝着后方看去,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追赶似的。

片刻,那逃窜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是位年轻的男子,只是对方披头散发,表情惶恐惊骇,似被吓的精神有些不正常。

“施主,请留步。”林凡出声喊道。

“啊,救命啊。”

男子听到声音,见到林凡,吓得原地跳起,逃跑的速度更快,更慌乱,跌跌撞撞,摔倒在地,男子很害怕,他想要爬起来,但双腿发软,连续尝试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施主,别怕。”林凡上前,抓住他的双臂,将其扶起来。

“啊,救命啊。”

男子慌乱尖叫着,挣扎着,摇头晃脑,胡乱挣扎。

“施主,贫道不是坏人。”

没用。

依旧害怕的喊叫着。

林凡想到曾经想过有人说过,当遇到已经被吓破胆的人时,不要说那些不是坏人等那些话,这些话都是没有用的,因为你无法安抚对方害怕的内心。

唯一的办法就是……

啪啪!

林凡抬手左右开弓,扇了对方两巴掌。

随着这两巴掌的落下,对方的情绪似乎稳定些,但貌似有些傻,想到这里,又准备开扇。

“别,别,我不喊了。”男子回过神急忙说道。

林凡松开对方,问道:“施主,贫道朝天道观玄颠,刚刚贫道见你慌慌张张的,是否遇到什么事情了?”

“道长,有妖怪啊,那黑河村有妖怪啊。”男子胆颤心惊,越想越是后怕,脑海里一直浮现出那副画面,越想越害怕。

“别怕,贫道就是为斩妖除魔而来,你的情况是被妖魔所害,如果不能正视其妖魔,往后你会日夜噩梦缠绕,精神萎靡,火气虚弱,反而更加容易引来阴魂。”

“啊?道长,你别吓唬我,我胆小的。”

“贫道从不说谎,况且施主胆子并不小,要是真正胆小之人,见到妖怪就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能想到逃跑呢。”林凡说道。

“道长,别搞我了,让我跑吧。”

“施主,看着贫道的眼睛。”

男子盯着林凡的眼睛,恐惧的神色并未消散。

“道长,我看着呢。”

“你看到了什么?”

“眼珠子。”

“施主,贫道不骗人,随贫道而去,彻底破灭心中的梦魇,从而真正的直视内心,否则你真会出事的,因为你真的没有察觉到,你已经被吓破胆,往后会出问题。”

这倒不是林凡吓他。

而是说的实话。

“道长,你不骗人?”

“不骗。”

最终男子带着林凡他们朝着黑河村赶去,路途中,得知男子是从别处路过黑河村,谁能想到来到村口的他就觉得此地怪异,村内竟然没有一个女人,而且路途中还有许多蛇,甚至看到好多蛇头人身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他看到一条粗犷的巨蛇,竟然在那吞人。

看到这情况的他,如遭雷击,吓得两腿哆嗦。

好在那妖怪没有追赶他。

林凡皱眉沉思着,没搞明白。

什么情况呢?

没过多久,林凡一行人来到了黑河村口。

正如男子所言,沿途他们遇到了不少蛇,这些蛇或盘踞在道路两旁,或蜿蜒而行,让人不寒而栗。

猫妙妙小声嘀咕着,带着一丝不解,“道长,不是说河神嘛,河神应该是生活在河里的,这怎么都是蛇啊?”

林凡道:“妙妙,除了你们两个,别的妖都喜欢往脸上贴金的,蛇妖必然会说自己是蟒,胆子大点的就是蛟,贫道本以为黑河河神是蛟,但现在看来,可能就是一条蟒。”

男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交谈,透露出清澈愚蠢的目光。

他不明白林凡所说的“除了你们两个,别的妖”是什么意思。

“道……道长,你……你看。”男子语气哆哆嗦嗦,手指着村内,眼中满是恐惧。

林凡看向村内,赫然看到几位骨瘦如柴的男子出现,而他们手里牵着的就是蛇首人身或人兽蛇身的妖怪,而且都是幼年期。

“精气神缺失,身体濒临极限,不会吧,莫非这蟒妖是雌性的,颇为淫?”

琢磨,分析着。

越发觉得如此。

男子缩着脑袋躲在林凡的后面,当看到道长朝着村里走去的时候,男子想说别去,别去,但没有用,只能硬着头皮跟随着。

村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味。

非常难闻。

而且很多地方都有粘稠的液体,似乎是一种分泌物。

一位骨瘦如柴的男子牵着幼妖走到他们面前,嘿嘿笑着,“你们瞧,我孩子是不是很可爱?”

他将幼妖抱在怀里,这是一头蛇头人身的妖,看到林凡他们的时候,吐着信子,发出丝丝的声音,绿豆蛇眼里,浮现着凶戾冷血的光芒。

林凡呵呵微笑道:“的确是可爱的很。”

骨瘦如柴男子欢喜的很,从怀里拿出一块血淋淋的肉喂到幼妖嘴里,随后心满意足的到别处闲逛着。

在这期间,陆陆续续的有男子抱着幼妖出现,都是向他们展示幼妖。

直到一位男子跟他们说道:“等会你们就去那边,过不了多久,你们也能有自己的孩子,不过你们两个女的可不行,白白嫩嫩的,口感肯定很棒,孩子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林凡跟两妖都是见过大世面的。

自然不会被对方三言两语就搞得好怕。

可是对队伍里唯一没见过大世面的男子来说,这番话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劈的他胆颤心惊,内焦里嫩。

前方,一间后搭建的屋子映入眼帘,占地颇广。

屋内,一位体型肥硕、丑陋到极致的女妖,如同一座肉山般瘫坐其中,身上的肥肉层层叠叠,波动起伏。

在她身旁,数位骨瘦如柴的男子,围着女妖前后蠕动,脸上露出疯癫的表情,似乎沉溺于某种扭曲的快感之中。

屋内粘稠的液体遍布地面,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半人高的蛇蛋堆积在屋内各处,突然,咔嚓一声,一枚蛇蛋表面出现裂纹,裂纹逐渐蔓延。

最终,一头浑身沾满粘液的幼妖破壳而出,它的嘶嘶吼叫,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这头幼妖的形态更是怪异,头部一半是蛇,一半是人,四肢扭曲异变,有的手臂枯萎如柴,有的肿胀着脓包

正在被数位男子冲锋的蛟蟒河神伸出手,一把将幼妖抓在手里,金色的竖瞳眨了眨,观察着这头刚出生的幼妖。

“失败的残次品啊,血脉混杂,留着就是垃圾啊。”

蛟蟒河神冷笑着,手掌微微用力,幼妖被捏的发出疼痛的嘶鸣声,噗嗤一声,直接将幼妖捏成血雨,与地面的粘稠物融合在一起。

“啊,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正在前后蠕动的一位男子,看到被捏碎的幼妖,立马发出悲伤的吼叫声,扑倒地面,捞着地面粘稠的血肉,将其拥抱在怀里,甚至想着重新将其拼凑起来。

蛟蟒河神的脖子陡然变成蛇脖,伸到男子面前,分叉的信子舔着他的脸。

“继续。”

“呜呜,我的孩子。“男子哭泣着。

蛟蟒河神震怒,信子一卷,将男子卷到嘴里,喉咙挪动数下,将其吞了下去。

她占领黑河村快要二十多年了,三百年前刚开启灵智成妖,慢慢修行,只觉得修行速度太慢,后来开始吞人,修行逐渐提升。

可她的本体就是一条菜花蛇,血脉差劲的要命。

有缘见过一条蟒蛇化蛟,那场面,那动静,简直让她一辈子都难以遗忘,后来,在某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她从那蛟妖口中得知。

想要化蛟血脉很重要。

区区一条菜花蛇能有什么血脉,哪怕修行千年都未必能成,因此她非常的不甘心,但谁能想到,一次机缘巧合之下。

她在黑河之下的泥潭中,找到了一块小石板,上面有看不懂的纹路,随着研究了将近数十年,终于搞明白了。

没想到竟然是一种提炼自身血脉之法。

但按部就班的提炼,速度依旧很慢。

她便想到了一种办法,那就是提炼出一滴纯粹的血脉,经过养育后代传承其血脉,从而再将其吞掉吸收,那不就大大的替身了血脉转换的速度嘛。

而且人族浑身是宝,说不定能有更惊人的发现。

因此,在这短短的数十年时间里,她不知生育了多少后代,有失败品,也有成功的,而那些成功的都被她吞掉。

自身血脉纯粹度也是暴涨。

从小小的菜花蛇逐渐成为了蛟蟒。

忽然。

一道声音传来。

“妖孽,出来。”

听到声音的蛟蟒河神瞬间幻化出本体,将身边的人类横扫爆裂,猛地窜到屋外,她倒想看看,到底是谁敢来这里。

(本章完)

第72章 麻衣老道:我这辈子就没如此崇拜过一

浓郁到极致的妖气从那屋内爆发,如狼烟似的冲天而起。

“好重的妖气。”

砰砰声响彻,宽大的屋门被暴力撞的粉碎,紧接着,一条脑袋硕大,身长体粗的蟒妖盘踞在他们面前。

在阳光的照耀下,蟒妖身上的鳞片散发着光泽,粗壮的身躯盘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似的,狰狞的额头缓缓低下,一双充满暴虐之色的双眼锁定着林凡。

“你是谁?为何来黑河镇,见到本河神为何不拜。”

蟒妖声音洪亮。

周围那群骨瘦如柴的男人们看到如此可怕的本体,非但不怕,反而流露出喜色,他们的内心已经被蟒妖影响的扭曲,难以分辨世间真伪。

狐妲己跟猫妙妙被蟒妖的那股磅礴妖气震慑住。

更有一种遇到生死之敌的紧张感。

还好有道长挡在面前,给她们胆怯的内心中注入了满满的勇气。

“孽畜闭嘴,占地自封为神,可笑至极,贫道玄颠,师从朝天道观凌霄道长,立志斩妖除魔,匡扶正道,黑河镇百姓被你祸害,贫道岂能容你。”

“朝天道观?玄颠,听都没听过。看你细皮嫩肉的,倒是不错,就留下来好好的服侍我吧。”蟒妖咆哮着,音波震荡,一举一动间都散发着一股了不得的妖气。

“幽冥摄魂目!”

林凡怒喝一声,如同晴空霹雳,他双目猛地爆发出凶煞血光,那幽冥之力早已在眼中凝聚成形,此刻,随着林凡的怒喝,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烈喷发。

只见林凡的双眼中,血色光芒如同实质,伴随着他的视线扫过,空气都似乎被这股凶煞之力划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蟒妖瞬间感觉到了危机,它庞大的身躯扭动着,试图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林凡的法术已经晋升到大成,所爆发出的威势凶猛万分,不是轻易可以躲避的。

噗嗤一声,血光扫过,蟒妖的身躯上被炸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喷涌而出。

蟒妖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它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道士所伤。

它的身躯虽然庞大,生命力顽强,但刚刚的攻击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该死,臭道士,你敢伤我。”

蟒妖咆哮着,粗壮有力的尾巴,横扫而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空气被抽打得发出轰鸣声。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林凡却从容淡定,丝毫不慌,施展出慈悲度魔拳法,握拳,侧身,砰的一声沉闷的声响彻四周。

他的拳头与蛇尾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力量的冲击波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脚下的地面在这股巨力下裂开,形成的冲击波震得他衣袍鼓荡,猎猎作响,林凡的身影在这股冲击下稳如泰山,而蟒妖则被这股力量震得身躯一滞,眼中露出了一丝惊恐。

莫非对方将肉身修炼到如此地步了吗?

它对人类修炼者倒是没太放在心上,除了个别几位,道行深厚,法术惊人,别的所修行的法术只是普普通通而已。

它最怕遇到的还是手持神兵利器,武道超凡入圣的那种。

爆发,速度,耐力都绝非修炼者所能相比的。

哪怕毫无道行,仅凭神兵利器已经能伤它根本。

“孽畜,贫道从你凶戾的目光中看到了对贫道的蔑视,是否是觉得贫道的道法无法与你这孽畜相提并论,既然如此,那贫道就让你好好看看,何为正宗的道法。”

“纯阳道体。”

话落。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邪气爆发而出,青绿色火焰覆盖身躯,感受到此等气息的蟒妖大惊失色,只觉得体寒无比。

被林凡抓住的尾巴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鱿鱼在铁板上似的,有焦糊味,有肉香飘散。

“啊……”

蟒妖吃痛挣扎着,疯狂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开。

林凡松开手,平静地望着吃痛的蟒妖。

斩妖除魔,不仅仅只是除掉它们,还得让它们深刻的感受到道法的伟岸与霸道,在它们内心深处种下一粒种子。

作恶多端,自有道法高深的人收拾它们。

蟒妖胆寒的看着那道在它眼里渺小到极致的人类,初次交锋,便吃了大亏,甚至已知晓对方深浅。

“你怎么会如此邪法,都是跟谁学的,本座在黄天教诏安册中有名,或许我们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蟒妖自报家门,如今世道五望与黄天教何等强大,大多数有名有姓的妖魔鬼怪都跟其有关联,如果因为误会便打打杀杀,闹到最后,岂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闭嘴,狂妄蟒妖,你以为污蔑贫道修行邪法,就真让贫道认为是你们的人嘛,错,大错特错。”

他的呵斥如同晨钟暮鼓,震撼着蟒妖的心灵,将万民伞抛向空中,伞面展开,黑雾弥漫,遮天蔽日,笼罩下方。

“道魂,出来吧,容到贫道体内,让这世间妖魔看看,咱们道法何等强大。”林凡的声音在黑河镇中回荡。

阴风阵阵,煞气弥漫,无数道魂从万民伞中涌出,带着鬼哭狼嚎之音,它们缠绕在林凡周身,从他的口鼻涌入。

随着道魂融入到体内,那股弥漫的邪气愈发恐怖,心中之魔彻底爆发,滔天魔气宛如烈焰般沸腾扭动着。

站在两女身后的男子张着嘴,目睹着眼前一幕。

他先前真的将林凡当成了道长。

但现在的情况,说实话,他无法将对方往道士身份硬靠,那刻骨的阴寒,那让人胆颤心惊的黑雾,哪怕没有修行过,也知道这绝非正经人能够散发出来的。

此时的形态,便是林凡最佳形态。

“呼……”

沉闷的吐息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每一次吐息都有黑雾从口鼻呼出,融入到缠绕身躯的黑雾之中。

蟒妖惊骇的看着眼前浑身燃烧青绿色烈焰,冒着黑雾的林凡。

林凡的目光穿透黑雾,平静地看着蟒妖,缓缓道:“蟒妖,你觉得贫道这身道法如何,原本对付你,贫道无需这般,但为的就是让你明白,世间斩你们的道法数不胜数。”

“你们自觉地伤天害理无人能管你们,但今日,你遇到了贫道。”

话落。

不给蟒妖任何机会,就见林凡身形猛地发力,腾空而起,五指握拳,阴魂黑雾缠绕,蓄力轰击,猛地一击重重的轰在蟒妖的蛇头上。

轰隆!

蟒妖只觉得脑袋受到万钧之力重击似的。

硕大脑袋被砸向地面,撞击出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

“讨亡托生术——纸兵。”

借助反击之力,林凡短暂滞空,快速从怀里取出一叠白纸,双指夹住,施法甩出,漫天白纸飘荡落地,扭扭曲曲,幻化出涂抹腮红,没有人气的纸兵,同时它们手中出现纸斧,纸斧逐渐真实,似真正的斧头一样。

纸兵围在蟒妖身边,挥动着斧头,不断砍击着蟒妖。

不过蟒妖鳞甲的确坚硬,纸斧砍上去冒着火花,却也让蟒妖痛得嗷嗷叫唤。

“摄魂!”

林凡双目闪烁着精光,惨叫中的蟒妖胆颤心惊,只觉得魂魄似乎要被抽离般,急忙以数百年的道行强行压制着躁动的魂魄,而这样的分神,更加导致蟒妖无力反抗纸兵。

“烂疮法!”

“蛊毒术!”

法力波动,施展法术。

斩妖除魔中磨砺自身法术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随着这两门法术爆发,蟒妖的凄厉声更加悲惨,壮硕的身躯浮现脓包,脓包撑破鳞甲,粘稠腥臭的液体流淌着。

周围被操控的蛇虫鼠蚁纷纷涌出,拼命撕咬着,哪怕在蟒妖面前,它们如同蚂蚁,但蚂蚁也能咬死大象。

跟随的男子心脏跳动极快,口鼻间传来的味道让他连连作呕。

他有些后悔。

所见到的妖怪本体太恶心,太可怕了,比之先前脑海里总是回想到的画面更加恐怖。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

蟒妖求饶着。

林凡漠然看着眼前一幕,妖求饶,那不是它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而是知道疼了,求饶只想着不要继续疼痛下去。

“啊……”

蟒妖爆发出自身所有的妖力,横扫身边的纸人与蛇虫鼠蚁。

砰砰!

纸人炸裂,化作碎纸飘落到地面。

蛇虫鼠蚁也在这股冲击波中粉身碎骨,尸骨不存。

蟒妖软软地瘫倒在地,本体缩小,最终幻化成一个蛇精脸的年轻女子,穿着薄纱,身姿婀娜。

她气息虚弱,艰难地看向林凡,目光中透露出求饶之色。

林凡抬腿前进,每一步对蟒妖的内心都造成巨大的压力。

忽然!

那群骨瘦如柴的男人们牵着幼兽挡在了蟒妖身前,目光齐刷刷的锁定着林凡,他们的目光中透露着坚定与决然。

“你不能杀她,她是孩子的母亲,是我的媳妇。”

“孩子需要母亲,我也需要媳妇,你想伤害我的媳妇,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群男子叫喊着。

他们将蟒妖当成了媳妇,至于夫君是不是仅有一个,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怎么想的。

一位男子推了一把幼妖的后背。

一头蛇兽人身的幼妖似乎懂了什么意思,走到林凡的面前,凶戾的目光盯着林凡,随后跪在地面,乞求着。

“道长,放过我的母亲吧。”

那些男子说着,“道长,答应他吧,他还是个孩子,不能没了母亲啊。”

“是啊,这是我们的家乡,我们不能没有她。”

当心性扭曲到极致的时候,是无法改变的,哪怕拥有着通天手段也是如此。

林凡居高临下,垂目看着眼前的幼妖。

“呵呵……”此情此景,逗得林凡忍不住的发出笑声,散发着滔天怨气的妖,竟然来跟他求情,回头看向两女,笑着道:“妲己,妙妙,贫道心善啊,这可如何是好?”

猫妙妙道:“道长,善不得呀。”

说完此话,她看向姐姐,刚想说,姐姐你也说几句,劝一劝道长呀。

可没想到姐姐竟然走到了道长的身边。

没有说一句话。

就见道长张开双臂,姐姐认真的给道长换着衣服,这一幕陡然让猫妙妙幡然醒悟,哎呀,理解错误,道长话中有别的意思。

只是当她想上前稍微抢占一些功劳的时候。

姐姐已经给道长换好衣服,走到她身边了。

“姐姐,你怎么不带着我一起啊?”猫妙妙难过道。

狐妲己看着妹妹,感叹道:“你要好好悟啊。”

猫妙妙:……?

一旁的男子不懂眼前的情况。

搞什么呢?

为什么好端端的换衣服,这不是斩妖除魔进行时刻嘛,没必要搞如此多的流程吧。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此时。

林凡似乎不忍眼前的一幕,闭着眼,缓缓抽出腰后的斧头,跪地的幼妖见道长闭眼,余光瞥了一眼跳动的脉脖,似乎想一口下去,咬破血管。

“问世间何为感人,自然是母慈子孝,但……”闭眼的林凡缓缓说着,陡然语气拔高,猛地睁眼,眼神凶戾狰狞,“但你们踏马的真当老子的眼睛是瞎了吗?”

噗嗤!

挥斧头,在幼妖惊恐目光下,一斧头从脑袋落下,将幼妖劈成两瓣。

“啊?我的儿啊。”那推着幼妖上前的男子哀嚎着,眼里充血的朝着林凡扑来。

啪嗒!

林凡五指张开,死死抓住对方的脸,将其提起来。

“你们这群家伙,好好的人不当,非得搞出这些事情,真以为人妖情未了很感人嘛,老子送你们全家团聚。”

任由着对方挣扎,他侧斧横扫,锋利的斧刃拦腰而去,直接替对方做了一场名手术,上下分离术。

林凡扭动着脑袋,嘴角上扬,缠绕周身的黑雾似乎感受到他的凶戾,猛地沸腾,化作火舌贪婪的吞噬一切。

融入到体内的道魂们,唧唧咋咋着,那位青摄道魂不断叮嘱着小虎母子。

“道长开杀了,记住,一定要抓住时机,吸收血液,能否从阴魂到黑影鬼就看今日。”

这是内部道魂们的交流,同样急的很。

林凡看向那群依旧不畏生死,心性扭曲的原百姓,嘴角的笑容更加狰狞,“妖,妖人,都踏马的去死吧,老子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

不远处。

两道身影心情沉重的朝着黑河镇走来。

一老一少。

一男一女。

男的年老,手提一柄偃月刀,腰间围着绘有符文的竹甲,除了容貌丑陋外,还真有一种行走浑浊世道,斩妖除魔的气质。

女的年轻,容貌还行,英姿飒爽,眸子里透露着清澈与不畏艰难的神色。

“师父,真的要去对付那蟒蛟河神嘛?”李小清担忧的问道。

老者眼神坚定,道:“小清,蟒蛟河神必须要除,为师找它几十年,好不容易找到它,这是我们麻衣派的的宿敌,必须将它消灭掉。”

想当年,老者就是麻衣派的一员,属于刚入山门的小学徒。

但那一日蟒蛟河神作乱,将他们麻衣派数人吞掉,其中就有他的师父,他学艺不精,仅仅涉及皮毛,被师父踢到茅坑,隐藏气味躲避过去。

自此那以后,他便想着报仇,可是麻衣派所传承的道法残缺,仅有吐纳功法能修炼出一些法力。

但速度太慢了,只能剑走偏锋,他直接吐纳天地恶气,将容貌损坏,心性极其不稳定,时常会发颠发疯。

李小清道:“师父,不如让徒儿也吸收恶气吧,这样道行会提升的快点,到时候我也能助师父一臂之力。”

“放屁,你敢。”麻衣老者呵斥着,“浊气你是压不住的,为师现在已经能感受到神志不清了,等斩了蛟蟒河神,为师便将道行渡给你,如果为师失败,你记得想办法给为师收尸,为师会将毕生道行灌注到这麻衣甲中,往后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师父……”李小清眼眶通红,都快要哭了,她本就是孤儿,被师父收养待在身边,她知道师父此生心愿就是斩杀蛟蟒。

师父深知道行不高,便勤奋习武,从而想弥补道行缺失。

如今得到蛟蟒的信息。

自然没有等待,准备齐全而来。

当他们到达镇门口的时候,发现空气中弥漫着非常浓郁的血腥味,惊的两人脸色大变。

“这妖的道行更深了。”

麻衣老道心一横,提着焚香祭拜,开过光的麻衣偃月刀朝着镇里冲去,边冲边喊着,“蛟蟒妖,你给老道出来,数十年前你灭麻衣一派,老道今日就要将你斩杀在此……”

似乎是想到曾经的种种过往。

麻衣老道神志狂暴,双目充血,眼前世界一片猩红,入眼就看到提着斧头疯狂砍杀的林凡,大吼一声,一跃而起,猛地挥击手中的麻衣偃月刀,“受死……”

砍杀兴奋中的林凡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这疯癫家伙到底是谁,刚想砍死,便用功德之眼一看,随即改变握斧的手势,抬手夹住落下的麻衣偃月刀,握斧的手握拳,轰击到麻衣老道的脸上。

砰的一声!

麻衣老道站在原地,摇摇晃晃,轰隆倒地。

“师父……”

李小清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追上前去,只见师父无力地瘫倒在地,而前方,一个浑身沾满鲜血、手持利斧的男子正向师父逼近,她冲上前去挡在师父身前,声音虽颤抖却坚定:“蛟蟒妖,你别害我师父,要害就害我。”

林凡停下脚步,摸了摸脸,老子长得很像那被砍成肉泥的蛟蟒妖嘛?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貌似受到了一种侮辱。

“住嘴,你这娘们竟然敢将老子当成蛟蟒妖?”林凡勃然大怒,口吐芬芳,一步步朝着对方走去。

哭哭啼啼,胆颤心惊的李小清见蛟蟒妖靠近,陡然一把撤下腰间的布袋,猛地一甩,无数枚弑蛇果如同暗器一般飞向林凡

砰砰砰!

野果炸裂,果汁溅射的林凡浑身都是。

“蛟蟒妖,这是弑蛇果,你好好……”李小清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种蛇果炸裂后所喷发出的液体,对蛇类有着天然的伤害,哪怕是成精的蛇妖都无法抵挡。

可眼前的情况彻底让她不知所措。

林凡用大拇指抹着沾到嘴角的果汁,放到嘴里品尝着,眉毛一挑,“嗯,不错,味道相当的不错啊,但你说老子是蟒蛟妖,你就是对老子的羞辱。”

啪嗒!

他丝毫不动怜香惜玉的掐住李小清的后颈,不管如何挣扎,都始终无法挣开,随即将她提到被砍得稀巴烂的肉泥前,指着道:“睁大你的眼睛给老子看清楚了,这踏马的才是蛟蟒妖,老子是……是,主身份是朝天道观玄颠道长,而现在是除恶扬善的游侠,大侠,你可以称老子为林大侠。”

近乎能炸裂耳膜咆哮声传到李小清耳里,惊的她一愣一愣的,扭过脑袋,呆呆的望着眼前之人。

“也不知哪来的,这般冲动,如果不是遇到老子,你们早就死了。”林凡松开李小清,也不顾对方的想法,提着斧头走向还未被砍死的妖人。

李小清木讷的看着。

她已经有些搞不懂眼前是什么情况了。

此时,有求饶声传来。

“道长,放过我,我媳妇跟孩子都被你杀了,你还想杀我不成?”

啪,一脚踹倒。

“妖人,老子岂能饶你。”

林凡抡起斧头便是一阵疯砍,没有丝毫的技巧,主打就是零失误,斧斧命中,绝对不会出现落空。

喷溅的鲜血,拉扯出的血肉,渐渐虚弱的惨叫声。

这一幕幕都在冲击着李小清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内心。

她心中呐喊着:师父,你快醒醒,徒儿被吓尿了。

随着林凡入村的男子早就跪在一旁呕吐着,吐出的都是胆汁,他早就被吓得大脑空白,哪怕不闭眼,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一幕幕血腥残忍的画面。

……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黑河镇很宁静,处处透露着温馨。

一间被收拾干净的屋门前。

林凡负手而立,仰望着明媚的天空,嘴角上扬的角度,说明他现在的心情颇为不错,有种说不出的爽快。

‘没想到这蟒妖竟然给出了3.2的功德。’

他在心中想着。

这功德点数很高了。

就算是黄天教的一些护法,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算是他所遇到的妖中,道行最深的一位,如果继续放任不管,怕是真要成为惊世大妖。

更关键的是他在蟒妖那里得到了一块碎石板,这是他得到的第三枚碎石板。

上面同样有着符号。

简单的研究后,得到的不是法术,而是秘术,数据出现新的一栏介绍。

【秘术:穷极血秘】

没有熟练度,说明此法无需进阶,只是一种辅助秘术。

他明白蛟蟒妖为何要生如此多的幼妖,就是想走捷径,吞噬幼妖中的血脉,从而壮大自身血脉。

这是秘法对人对妖乃至是魔,都是有用的。

如果被人类所得,娶妻纳妾,繁衍后代,遇到后代中有血脉的,就能将其吞噬,占有其血脉。

林凡握着碎石板,神色严肃的很,这门秘法不能说邪,也不能说正,就看怎么用了。

他自然不会让这门秘术随意传播出去。

他能忍受得住血脉的诱惑,未必别的人就能忍受得住。

想他道门正宗,道法深厚,要说血脉,他同样没有,仅仅是人的血脉而已,但如果以穷极血脉提炼法来慢慢提炼,他就能凝聚属于自己的血脉,而这种血脉是能够传承下去的。

如果他将自身杂血全部凝练成功。

那他的血脉可以称为道门血脉,又能称为玄颠血脉,属于他独有的血脉。

人生的后代是人。

仙生的后代是仙。

这便是血脉传承,出生就在普通人无法仰望的高度。

这秘术太不公平了,别人苦苦修炼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竟然不如一炮射出孕育而生的幼婴。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呕吐结束的男子摇摇晃晃的走来,面色苍黄,显然吐的不轻。

林凡轻声道:“施主,如何?内心的恐惧是否消除?贫道留你就是为了消除你心中对妖的恐惧。”

男子目光颇为复杂的看着林凡。

他有很多话想说。

可是看向那血迹斑驳的斧头,他很是勉强的露出感激之色,“多谢道长,我现在好很多了,闭上眼睛,脑子里没有了那妖的画面,我好精神,好……开心。”

他真的很想说,我现在不闭眼,满脑子都是你砍妖砍人的画面。

血肉,内脏,肠子,被你砍的到处都是。

还有残肢断臂,太可怕了。

知不知道,就这样的画面,比杀了我还要恐怖啊。

林凡道:“贫道能帮助到施主,那便证明贫道修行到现在,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你看看这座镇,虽说曾经没有来过,但贫道能想象得出曾经此地的繁荣,可现在呢,却因为妖怪的祸乱,变得这般模样。”

男子道:“道长说的有道理啊。”

林凡笑着,随后走到屋内,看向躺在床上昏迷的麻衣老道,对方到现在还没有醒来,随后他看向李小清,询问着。

“小清道友,你师父他怎么样了?”

李小清弱弱道:“多谢道长关心,我师父他应该快醒了。”

她是真的害怕眼前这位玄颠道长,太踏马的可怕了。

哪家道长会如此暴躁,而且性格变化如此之大,提着斧头的时候,一口一口老子,还掐着她的后颈,将她拖到蟒妖面前,贴着脸,让她看着那堆肉泥。

她很想说,道长人家是女孩子,至少也得给点对女孩子的爱护与尊重吧。

“唉。”林凡轻叹着,柔声道:“你师父他吐纳恶气,神智暴躁异常,不过他心中那股意志极强,竟然硬生生的撑住了,要是心中没有信念,谁能撑得住。”

李小清道:“道长,我师父他很苦的。”

“嗯,贫道看得出来,世间众生都很苦,哪怕是贫道也很苦,贫道在朝天道观修行,与我师兄师傅相亲相爱,偏偏遇到引我师傅入魔道的师娘,逼得贫道只能送师傅上路,苦啊……”林凡感叹着。

李小清眨着眼。

道长,你要不要想想你在说些什么?

你的苦,真的很难感同身受。

此时,躺在床上的麻衣老道发出低沉的苏醒声,李小清在旁边呼唤着师父师父,麻衣老道皱眉,缓缓睁开眼,只觉得脸部火辣辣的疼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看清了爱徒的容貌。

“徒儿,这是哪……”麻衣老道喃喃道。

“师父,这里是黑河镇。”

此话一出,麻衣老道瞬间提神,猛地弹跳而起,低伏着身子,伸手抓向一旁,“徒儿,刀,给为师刀。”

李小清无奈叹息着。

林凡道:“麻衣道友,无需紧张,这里已经安全了,你徒儿与贫道说明缘由,蛟蟒河妖被贫道所灭。实话实说,贫道能比道友提前一步前来,也是救了道友的命啊,那蛟蟒河妖修为已达炼气三层,而道友才炼气二层,这双方间差距太大,真要是道友提前来,怕是真的要死在此妖手中。”

“死了。”麻衣老道自语着,随后看向林凡,下床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贫道玄颠,来自朝天道观。”

“原来是玄颠道长,失敬失敬。”

能在斩妖除魔的途中,遇到同行真不容易。

他在打量着麻衣老道时,麻衣老道同样打量着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道行,实在是惊人,不过难说,如今吐纳恶气的好多都戴有人皮面具,岁数与容貌难以分辨。

嗯?有妖气。

他看到两女,一闻就能闻出是妖,不过倒是没有太多的诧异,道长这般修为,岂能不知她们是妖,便也没有多管闲事。

……

外面,棚下桌。

林凡与麻衣老道坐在桌前,李小清带着两女去准备些饭菜,呕吐坏的男子离得远远坐在门槛,无神的看着远方。

随着饭菜准备好后,一群人围坐在那,吃着菜,闲聊着。

“道长慈悲,心系苍生,下山斩妖除魔,为世人谋朗朗乾坤。”麻衣老道敬佩万分道。

一旁的李小清始终没找到机会告诉师父,眼前这位玄颠道长可凶残了,说话必须得注意点,千万不能得罪了。

林凡道:“可惜世道妖魔太多,以贫道一人之力难以清除,好在这世道还有很多如贫道这般心系苍生之人。麻衣道友,你吐纳恶气,心性受到影响,曾经你是有信念在身,能够压制那恶气的侵蚀,如今心事完成,继续吐纳下去怕是会出事啊。”

李小清同样担忧的看着师父。

她跟随在师父身边,哪能不知道师父的情况。

恶气对师父的影响太大了。

有的时候,师父会强忍着暴虐的心性,让她躲远点,等她回来后,就发现师父额头通红流血,她知道师父用脑袋撞击着硬物,强行冷静。

以往有信念在身,师父能控制得住。

但现在,信念完成。

往后该如何是好?

麻衣老道说道:“道长放心,老道我准备将衣钵传给我这徒儿,往后麻衣一派的担子就交给她了。”

李小清急忙道:“师父,你把道行留给我,你会老死的,不行,真不行。”

“莫要多说,这是为师的决定,你听话就是。”麻衣老道说道。

林凡抬手打断他们师徒间的拉扯,“道友,你这徒儿走的是肉灵香修行之法吧。”

“是的。”

“那你们应该遇到皈无大师的吧?”

麻衣老道,“皈无大师乃是得道高僧,神龙见首不见尾,老道我从未遇到过。”

“那这肉灵香修行之法……?”

“哦,这肉灵香制作之法是老道跟别的同道讨来的,皈无大师将肉灵香之法传出,人人都能所学,但用肉灵香修行者很少。”

林凡点着头,原来如此,他就说嘛,按照皈无大师的习惯,得知对方吐纳恶气,又心怀正道,必然会传授降魔拳。

“麻衣道友,贫道这里有一门拳法,名为降魔拳,乃是皈无大师从万千佛经中所悟,能够有效的压制心中魔,贫道将其传授给道友,希望能对道友起到帮助。”林凡说道。

麻衣老道受宠若惊,道:“道长,如此贵重的拳法,老道我如何承受得起。”

林凡摆手道:“道友,这如何承受不起,皈无大师要是知道,必然也是欣慰的。”

麻衣老道感激道:“那多谢道长了。”

如今这世道身怀法术的人,又能有几位愿意分享的。

林凡道:“咱们相见也是缘分,道友出自麻衣派,而贫道出自朝天道观,不如趁着今日咱们论道一番,贫道所学功法为食气补心法,法术为血目法,烂疮法,蛊毒术,皆是朝天道观压箱法术,道门正宗,另有炼魂术,厌诅术,扎纸术,还有一门未入门的控尸术,倒是可以分享论道,共同进步。”

他对这些从未有过隐瞒。

正经的道长就是这样的。

不分享论道如何进步?

“啊!这?”麻衣老道惊愣的看着玄颠道长。

道门正宗?

这听着好像就没有一门是正经的呀。

但见玄颠道长一脸的郑重,他明白玄颠道长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麻衣老道面露敬佩之色,“道长所学繁多,实属让老道钦佩,这血目法一听就是道门正宗,血乃是人体之精气神所凝聚之物,眼是五脏六腑精华汇聚的展现之地,佩服,实在是佩服,朝天道观对道法的理解程度,实在是惊世骇俗啊。”

“哈哈哈……”林凡爽朗笑着,“道友谬赞了。”

瞧瞧,能说出此等深刻的见解,哪怕没有功德之眼,也能确定,眼前这位麻衣老道同样是道门正宗。

能与其它道门正宗同道交流,是他一直所想的事情。

两女默默听着,觉得聆听道长与人家交流,就是一种享受。

说的多好,得继续努力学习。

“不瞒道长,老道所学不多,心法是残缺的正易心法,修炼至今,勉强踏入到炼气二层,凝聚稍许的法力,至于法术……唉,老道却是一门不会,当初我们麻衣派如果能有法术所学,也不至于被那蟒妖所灭啊。”麻衣老道羞愧万分的说着,渐渐地,又伤感至极,想到了灭派之事。

林凡听得认真,前面所说的正易心法一听就是正经的,如他所学的食气补心法同样的正宗,可听到后面的情况,就不对劲了。

没法术?

一门都没?

但见麻衣老道这般难过与羞愧,林凡柔声道:“道友无需难过,末法时代就是如此,一法难求啊。妲己,取纸笔墨来,贫道要将朝天道观三门法术赠送给麻衣道友。”

麻衣老道听闻,起身道:“道长,这怎么能行,这是朝天道观压箱法术,岂能随意传给老道。”

林凡笑道:“道友,你我皆是道门正宗,何必分你我,咱们所学法术,不是为了独自占有,而是该传承下去,万一哪天贫道不在,朝天道观法术断层,至少麻衣派还有保留,不至于被那些妖魔邪祟随意欺辱。”

“道长!!!”麻衣老道眼含热泪,对玄颠道长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一刻,他深深明白,这位玄颠道长才是真正的道家高人,而他麻衣能与玄颠道长同桌论道,实属他的荣幸。

林凡微笑道:“至于炼魂术,厌诅术,扎纸术与控尸术,就先不赠送给道友了,这几门法术乃是贫道在外所得,修行此法术易遭反噬,等道友道行高深,压制心魔后,到时相遇,再赠送给道友吧。”

此刻的麻衣老道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目光灼灼的看着道长。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敬佩过一人。

如今这人出现了。

那便是眼前的玄颠道长。

道法高深,人格魅力深深的降服了他,哪怕他岁数比道长年长,却依旧挡不住他对道长的敬重与敬佩。

想到这里。

他离开桌子,来到林凡面前,双膝跪地,行道家三拜九叩大礼。

此礼是道家门徒向祖师,师父所行之礼。

因此,麻衣老道这般行为,就相当认玄颠道长为师了。

李小清见此情况,同样随在师父身后行礼,面色严肃,不敢嬉皮笑脸。

“道友请起,无需行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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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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