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禁锢

咚咚咚!

应该有个大眼珠子透过猫眼瞅了一眼。

接着房门应声而开。

“干嘛?!”

黄茵竹穿着一件银色丝绸面料的睡衣,束带在小蛮腰上松垮系着,双手环胸,使得两只白兔似乎要跳将出来。

吸溜!

首先申明一点,李建昆绝对是个正常男人,且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

漂亮的妞谁都爱,他也不例外。

只是忍着罢了。

这辈子想活得纯真点,不好放纵自己,也不好对不起两辈子所爱。

“穿衣服,带你去……干架。”

黄茵竹眨巴眨巴眼睛:“干架?”

“去不?”

“马上!”

也没关房门,黄茵竹转身回房。

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幸好房间里有隔断。

不过也正因如此,好比也不知道哪个哥们发明的丝袜,将女性的朦胧美体现到极致,愈发挠得人心头痒痒。

李建昆忍到手冒青筋。

终究没敢走进房间。

怕进去后,拔不出来了……

“你是不是还要化妆啊,要不我——”

“本小姐天生丽质,抹个红嘴唇就是精妆。反正某些家伙也不解风情。”

像個怨妇似的。

李建昆抱着绝不还嘴的原则。

甚至不敢不过来请安,思忖之后,还不得不带上她。

强哥还在里面蹲着,得赶紧捞出来,如果去办这件事,他可没时间理黄姑娘,想想还是带着一起吧。

否则谁知道这小性子得发酵成什么样。

大概率十分钟的样子。

一袭黑影出现在李建昆眼前。

黑色牛仔裤,配黑色小背心,一头青丝在脑后扎成高马尾。

脚上是一双黑白相间的帆布鞋。

这装束,确实适合干架。

不过如此熨帖的衣服,将黄姑娘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无疑,更像是去送温暖的……

……

……

一九八六年,特区已有不少民办公司。

国贸大厦去年年底投入使用,目前虽然还没到一张办公桌、两家公司对分的程度,但好一些的办公室,也所剩无几了。

叮咚!

电梯门开启,达到七楼。

循着门牌号一路走过去,通廊二面各种公司招牌让人眼花缭乱。

多半经营的业务是服装鞋帽袜贸易。

特区这类资源比较丰富,三来一补搞的主要是服装业。

少部分玩得比较高端,像什么打印机、复印机、电脑等。

还有不太正经的。

像是风水公司、模特公司……

某些业务,随着大量港城老板和暴发户涌入特区,也随之发展起来,李建昆有所耳闻。

但无一例外。

廊道上步履匆匆,以及房间里的人,都是西装革履的打扮。

这是一群冲在时代潮头的人。

即使他们并非老板,只是一名打工人。

无论他们来自哪里,出身如何,只要能在特区这个地方待下去。

后世那些穿着背心人字拖、开着百万玩具四处收租的房东,或许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好利来财务公司。

随着李建昆脚步停下,身后的大部队也纷纷站定。

因为要来这样一家公司,所以他今天不仅带着富贵兄弟,还有一群厂保卫科的青壮。

在强哥给出的几个、他能想起来的,距离最近的,给他拎过华子的人中。

李建昆分析之后,认为这家好利来财务公司的总经理,周二东,嫌疑最大。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换了个马甲,这类公司,这年头名声还没臭。

没打过交道的人,甚至未必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富贵兄弟一左一右,推开半磨砂的玻璃门。

门后是个办公厅的设计,只是没有办公设备,左侧墙边还开了三扇房门。

此时厅屋右侧,墙边的红漆木艺沙发旁,正围着几个愣头愣脑的男青年,在打扑克。

墙上挂着一块“财源滚滚”的横匾。

“哟,来客了。老板,里面——”

一个“请”字没说出来,瞅着后面涌进来的浩浩荡荡一群,几个男青年赶紧扔掉扑克,挑眉站起来。

这架势傻子都能看出来,不是来谈业务的。

李建昆左右扫扫后,问:“周二东呢?”

“你谁啊你?”

“找我们东哥什么事?”

“带这么多人来,咋地,想干架啊?”

这时,约莫听到动静,一扇房门被拉开,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谁找我?”

李建昆微微侧头。

张贵会意,也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副铁链锁。

咔!

唯一的入户门锁死。

好利来财务公司的几个男青年,脸色大变,立马散开,纷纷从沙发底下、桌台后面,摸出家伙。

倒也没啥,几根钢筋铁棍。

李建昆身后,厂保卫科的一群青壮见状,几乎同时从衣服里抽出一根黑色短棍。

然后又几乎同时按下开关。

滋滋——

电流的声音清晰可闻。

好利来财务公司的几个男青年:“……”

瞬间一动不敢动。

周二东,约莫二十七八岁,方块脸,梳着大背头。

李建昆在打量他时,他的眼神同样定格在李建昆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既然认识我,你应该知道我过来的目的。”

李建昆自顾自走到沙发旁坐下,后背靠向沙发背,跷起二郎腿。

黄茵竹美眸明亮,差点没看呆。

姑娘心想,这个臭李建昆,在自己面前也没啥男子气概,在外面这么帅的吗?

她倒是不怕事,跟着走过去,在李建昆身旁坐下。

“李总说笑了,特区这一亩三分地上,稍微上点台面的人,谁不认识你?”

周二东赔着笑脸走过来:

“你找我干嘛?总不可能借钱吧。”

李建昆倒也没想过,事情会很顺利地解决。

不提其他,某人行贿,你让他去主动自首,他能乖乖就范?

李建昆从裤兜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

弹出一根华子叼在嘴上,正拿着金属打火机准备点火。

唰!

打火机被一只小手薅走。

叮!

漂亮的甩盖。

呲!

火苗燃起,送到烟头。

李建昆怔怔看着黄姑娘,后者也不理会他,点完烟后,依在他身边,一种大佬的女人的既视感。

弄得李建昆颇为无语。

年轻人,港片还是少看。

“这么跟伱说吧。”

李建昆吐出一口淡淡的白雾:“这件事不解决,你走不出这个房间。”

周二东皱眉道:“你这是禁锢。”

李建昆伸出一根食指摆摆:“你,就不要跟我谈法律了,不然你报警嘛,这里应该有不少让警方感兴趣的东西。”

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

那条加工过的华子,正是周二东拿到胡家的。

周二东突然笑起来,在一张单人位沙发上坐下,然后一记葛优躺:

“大不了我在这躺着,你还敢弄死我?”

李建昆放下二郎腿,站起身来,俯视他说:“躺着吧,我看你能躺多久。”

说罢,走向门口。

黄茵竹紧随其后。

张贵打开铁链锁。

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去楼下逛商场。

哗啦!

玻璃门后面有窗帘,质量很不错,张贵拉起来后,从外面啥也看不见。

接着一群人各自找地方坐。

虎视眈眈盯着周二东等人。

滋滋——

周二东:“……”

中午张富安排人去买来盒饭,当然,没有周二东等人的份。

晚上盒饭吃完还有宵夜,同样没有周二东等人的份。

……

……

夜渐深。

李建昆脑子晕乎乎的。

客房里略显凌乱。

床上扔着在商场火拼半天的战果。

茶几上摆满空酒瓶。

上午从利来财务公司出来后,黄姑娘变得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晚上还要拉着他喝酒。

原本李建昆准备以最利落、且无后遗症的方式,搞定她。

谁承想,长时间没见,这妞的酒量蹭蹭上涨。

现在喝得李建昆都有些找不到北。

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失策了……

“真不能喝了,再喝就……”

“就咋样?”

黄茵竹凑到他怀里,昂着小脑瓜,眨巴眨巴眼睛。

“你真不怕我吃了你?我可不带负责的。”

“来呀来呀,不用你负责。”

李建昆:“……”

黄茵竹突然脚下发力,屁股一撅,将李建昆扑倒在沙发上,遂趴在他身上,一只小手在他胸口画着圈圈,一边说:

“你知不知道,人总是喜欢得不到的东西。

“你越是这样,你就越想得到你。”

李建昆刚想开口,被她用小手捂住。

“我知道,你的心在姓沈的那里。

“但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李建昆嘴唇翕合,真说不出来。

没有男人能说出来。

“我不强迫你,我不要你的心,只要你的人。

“也不用你负责,你给我的够多了。像我妈说的,咱家的钱八辈子都花不完。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得到你的人,不能全给姓沈的。

“得分!”

一抹红唇,缓缓凑近。

完蛋了,完蛋了……李建昆心头狂呼。

没法把持了!

叮铃铃——

“别管!”

“这么晚的电话,肯定有重要事。”

不等李建昆从沙发上爬起来。

黄茵竹噔噔噔冲到床头柜旁,薅起电话:“哪个混蛋?!你要是没国际大事,我嫩死你!”

电话那头,张贵怂成一团,弱弱道:

“老、老大在这吧?”

“不在!”

“哦,哦,那我打别处问。”

“有什么事你说!”

“周二东刚打电话求援了,看他一脸嘚瑟相,应该很快有人马冲过来。”

“这个王八蛋,不会挑别的时——”

李建昆从黄茵竹手上拿下电话,询问几声后,嘴角泛起冷笑。

今天这个局,逼周二东就范是一个目的。

更重要的,是要验证一件事。

有些东西毕竟不能只凭猜测。

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很快见分晓。

李建昆对话筒说:“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

身旁两只浴霸瞪着李建昆。

“我不赶紧过去,说不定要闹出人命的。”

“啊——”

这一声抓狂,估计整个华电宾馆都听见了。

(本章完)

第969章 吓死人的包裹

廊道里影影倬倬。

整层七楼,只有好利来财务公司里亮着灯。

屋里屋外全是人。

连大厦保安都被惊动。

“别紧张,我们只是谈点事。”

一个戴金链子的男青年,瞅瞅门口的几名保安,然后望向坐在木艺沙发上的李建昆,含笑道:

“对吧,李老板。”

此人刚才一出现,李建昆便明白。

他的猜想完全正确。

这档子事不是针对强哥。

而是冲他来的。

对方固然想动他,但他可没那么好动,不提其他,单是两个国家级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便能让这帮小兔崽子投鼠忌器。

这个大金链子李建昆以前见过。

在羊城的红玫瑰舞厅。

自从交恶青蓝会后,李建昆便有预料,这帮小兔崽子迟早会给自己找点不痛快。

“为了让我不那么舒坦,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

“嗨,彼此彼此。”

大金链子呵呵一笑后,手指周二东,话锋一转:“无论你找到这里有什么目的,周二东都是无辜的,懂吗?

“我过来只是担心他饿着,没别的意思。

“你借他个胆子,看他敢不敢对你说点什么。”

斜对面,周二东头摆起花。

大金链子继续说道:

“有些人既然摊上事,该下得下,该蹲得蹲,这個……你只能干瞪眼。

“当然你肯定不服气嘛。

“如果还想搞点别的事——”

大金链子顿了顿,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声音一冷:“尽管放马过来!”

李建昆掐灭烟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望向大金链子说:

“屁放完了?”

大金链子狞笑:“你又待如何?”

“早知道过来的是你,我都懒得出现,浪费表情。”李建昆呸一声,不少吐沫星子喷在大金链子脸上。

大金链子勃然大怒。

李建昆将他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伱又待如何?”

周围的空间骤然开始收缩。

房间里几乎全是李建昆的人,大金链子带来的人马,被堵在廊道里至少距离玻璃门五米远。

要知道,特区华电公司如今有五千多名职工。

保卫科约三百号退伍青壮。

另外,华强太古银行特区分行还有个安保部,最次的以前都是个班长,约五十号人。

这年头安防科技不发达,只能拿人数来填补。

在联防人员整日巡逻的特区。

谁想和李建昆玩浑的,都是白搭。

“诶!诶!说好的只是谈事,不准动手哈!”

“敢在这里打架,你们可就搞出大事了!”

“都冷静点!”

几名大厦保安连连喝止。

这幢五十三层的大厦,是如今我国的第一高楼。

李建昆抬起右手,食指向后微动。

唰唰!

脚步齐齐后撤。

收缩的空间回归原样。

周二东狠狠吞咽一口唾沫,寻思着脱身之后赶紧走人,特区是没法再待了。

“回去告诉徐庆有和嬴公子,让他们瞪大眼睛瞧好。

“一个礼拜之内,我会让胡自强大摇大摆走出来。”

大金链呵呵一声:“真当自己有几个钱,无所不能?”

他跺跺脚道:

“在这块大地上,你,屁都不——”

“你闭嘴吧。”

李建昆拍拍额头,十分头大的样子:“怎么一点狗腿子的思想觉悟也没有呢。

“我说话,你听着!”

大金链子双眼好似要喷火。

“告诉他俩,真有本事,冲我来,把我整服了,我还得仰望他们。

“煞费苦心地去陷害不相干的人,仅仅是为了让我不舒坦,连我的一根汗毛都动不了,既废物,又丢人!”

大金链子:“你他妈——”

啪!

正和他错身而过的李建昆,反手便是一巴掌。

双方人马顿时躁动起来。

几名大厦保安赶忙呼叫支援。

“老子连嬴公子都扇了,你算老几!!”李建昆喝道。

大金链子表情呆滞,双眼逐渐睁大。

原来那晚,发生过这种事?

那晚之后的许多不解,也瞬间找到答案。

你……怎么敢?!

张贵指向门外的廊道:“清开。”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噼里啪啦约十来秒后,耳畔便安静下来。

廊道被清出一条通道,李建昆大步流星离开。

……

……

知——

知——

特区大院外面,马路对面的树荫底下。

一辆黑色大奔怠速打着空调,一动不动有段时间。

“老大,来了。”

驾驶座上的张贵说,手指向前挡风玻璃外面。

后排,闭目养神的李建昆,后背离开米色靠背,扒着前排座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绿色制服的邮递员叔叔,蹬着一辆后座上绑牢同色双边帆布袋的自行车,拐个弯,从大院门口骑进去。

“走。”

轰——

大奔启动。

穿过马路,驶进大院。

门岗亭下面执勤的小伙倒也没说什么,这辆黑牌大奔,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只是表情十分古怪。

不多时。

朱志辉的办公室里。

李建昆自顾自倒了杯茶,在靠墙的红漆木艺沙发上坐下来。

对面同色五屉桌后面,翻看资料的朱志辉,抬头看他一眼说:

“你厉害,人也见过了,咋样,我们没冤枉他吧?

“东西是在他家找到的,还藏在房间的一个柜子里面。

“证据确凿,单是目前,他收受五千元巨款,已是事实。”

他顿了顿,道:

“你就算天天来我这也没用。

“有这个闲工夫,你还不如去他家里看看,提前做做他老父母的工作,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跟你讲,轻不了的。”

李建昆端起带把手的白瓷杯,笑笑道:“朱组长,茶不错啊。”

朱志辉脸色大变,急忙道:“这茶是我女婿过年的拜年礼!”

李建昆抿一口鲜绿色的茶汤,摆摆手,示意他别激动,接着他上面的话说:

“朱组长啊,你们就是这样认定事实的?”

“你、啥意思?”

“因为在胡自强家发现一烟盒钱,就认定他作风有问题?”

“不然呢?”

“听说那条烟,你们检查的时候,还没拆封。”

朱志辉轻哼一声:“我就猜到你要说这个。

“想说胡自强不知情对吧?

“可能吗?”

李建昆反问:“怎么就不可能?”

“五千块和十包烟的重量,都有极大悬殊好嘛!”

“人家提礼物上门,没走之前,主人家怎么好意思动礼物?然后在主人家喝顿酒,双方都喝得晕乎乎的,这点份量差距,谁能分得出?再说可能是个袋子,里面未必只有烟。”

李建昆缓缓说道:

“胡家那边,老太太农村来的,农村老人都有个习惯,家里有点好东西,搁箱子里藏着,他们家这些琐碎事都是老太太在干,老太太不抽烟,手上更没个准。”

“我不跟你争。”

朱志辉摆摆手:“你这是各种找假设。”

说罢,埋头翻看资料,不再理会李建昆。

“可是朱组长,你想过吗,有些事必须争,还得争出个结论。

“往小了说,这是一个人的前途问题;往大了说,倘若搞错,特区会失去一个优秀人才,胡自强这些年的功绩有目共睹。”

朱志辉微微皱眉,但仍没理他。

咚咚!

这时,未关的门口传来声音。

“朱组长,您的包裹。”

一名秘书模样的工作人员,将邮政包裹送到五屉桌上,并递给他一张纸条:“要签个字。”

“谁寄的?”

“不晓得,字糊了,幸亏送到您手上,不然退都不知道往哪退。”

朱志辉扫两眼包裹后。

唰唰唰!

签下自己的大名。

正当这名工作人员准备离开时。

“等等。”

李建昆起身拦下他:“麻烦一下同志,请把专办小组的人全喊来。”

工作人员愣了愣,下意识望向朱志辉。

朱志辉头疼道:“李经理,你又想干嘛?!”

“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跟你讲朱组长,你现在不让他们过来,你要后悔一万年。”

朱志辉:“……”

他皱眉盯着李建昆看了会儿,遂对秘书说:“去喊。”

大约五分钟。

专办小组的人,除了两个在外忙活的人以外,其他的全员到齐。

朱志辉从靠背椅上起身,望向李建昆:“人来了,到底什么事?”

李建昆也不说话,踱步到五屉桌旁,然后从桌面的笔筒里,取出一把剪刀。

嚓嚓嚓!

三两下剪开刚送来的那只包裹。

紧接着,从里面取出一条未拆封的崭新华子。

朱志辉瞳孔剧烈收缩。

其他人也纷纷睁大眼睛。

啪!

啪!

华子抛起,落下。

李建昆掂量着说:“这份量不对呀,里面装的好像不是烟。”

呲——

包装撕开。

哗哗哗!

数不清的大团结从烟盒内倒出来。

洒满半张桌面。

众人表情骇然。

“各位,这是朱组长刚刚亲笔签名接收的包裹。

“也就是说,这个包裹现在属于朱组长。当然,也包括里面的东西。”

办公室里哗然一片。

朱志辉脸涨得通红,手指李建昆:“你你你……这肯定是你干的!”

“我要是说不是呢?”

朱志辉一张脸由红转白,额头上溢出豆大的汗珠。

“那朱组长你就完蛋了。”

李建昆没去吓他:“没错,这是我寄的。但我不是给朱组长送礼,把大家都喊过来,一是为了说明情况,二来,也是想让大家明白。

“这种栽赃陷害并不难。

“甚至可以说很容易,我能给你们每人寄一个这种包裹。

“或者,利用其他办法,让它出现在你们家,我能想到十三种办法。”

瞎!

众人看他像看怪物似的,脚步挪动,纷纷远离他。

唯有朱志辉暗吁口气,狂拍胸口。

李建昆望向他。

朱志辉猛一个激灵,忙道:“有道理!”

李建昆咧嘴一笑。

“可是……”

这笑容落在朱志辉眼中,却有些毛骨悚然,以至于到嘴的话,硬是说不溜:“这只能说明,有这种可能。

“想要彻底证明胡自强并不知情,是无辜的,是受害者。

“那、那得找出栽赃他的人。”

找到了,没用。

周二东不可能承认是他干的。

所幸李建昆的目的已达到,专案小组认为有这种可能、不直接定性就行。

想要捞出强哥,还得出大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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