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二二章 老友聚会

马老二按照秦禹的吩咐,开始不停的对叶戈尔进行精神上的骚扰,以非常热情的态度,缓和双方目前尴尬的关系。

叶戈尔虽然没少装b,拿架子,但也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他在马老二连续的邀请下,扭扭捏捏地答应再来一趟川府。

另外一头,纵火案,买卖官职案,也在持续推进的阶段,而吴迪和老猫为这事,也是耗费了不少心神,最近几天搞得心力交瘁。

这天中午,老猫正准备抽空回家给郑雅交个作业之时,接到了松江老人张亮的来电。

“喂?”老猫喝了口咖啡,接通了电话。

“领导,今天有空没?”张亮笑着问道。

最近一段时间,张亮起码约了老猫四五回了,但后者之前不是在八区办事儿,就是回来审理案情,几乎每天都没有私人时间,所以俩人也没约上。

老猫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回道:“行,那就今天吧!”

“好勒,那吃点清淡的,我让人去接你,咱们在希尔庄园碰面。”张亮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不,你不用让人来接我,完事儿我自己过去,大概六七点钟吧。”老猫回。

“也行。”

“就这样。”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老猫立即起身,拿起衣服外套,准备趁着午休时间回个家,办个事儿。

最近屁事儿多,老猫和郑雅的婚事是一推再推,不过二人已经得到了长辈先上车后买票的暗示,准备先造个小人再说。尤其是老李,他对老猫的身体状况十分担忧。这货三十多岁了,以前又爱玩,老头生怕他一杆银枪,已经中看不中用了,万一那啥质量很低,越往后拖,要孩子越费劲。

白天的事儿暂且不叙,直到晚上八点多钟,老猫才乘坐警务总局的私人小号车赶到了重都外的希尔庄园,见到了张亮等人。

当初从松江一块到这里的老人中,张亮混的是仅次于枭哥的。他资历老,与从松江出来的川府高官,都关系很好。再加上他这个人很聪明,把家迁到川府后,就再也不碰地面上的过线生意,所以他目前在川府发展得很好,集团公司就有两个,是真正身价斐然的大老板。

众人落座后,张亮给老猫点了根烟,叹息一声说道:“哎呦,领导啊,我现在约你一次,那比登上月球都难啊。”

“我是真有事儿。”老猫吸了口烟,轻声回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前段时间的纵火案,卖官案闹得多严重。”

“这案子处理得怎么样了?”张亮顺嘴问了一句。

“得一点一点磨,正在办着呢。”老猫扭头看向张亮,笑吟吟地说道:“你找我是有事儿吧?”

“嘿嘿,”张亮咧嘴笑了:“还真有个事儿。”

“说。”

“是这样的,我听说吴迪媳妇叶琳,不是代表咱们川府去四区弄矿产了吗?”张亮低声说道:“大哥,这事儿我也想掺和掺和,你看你能不能打个招呼,让叶琳给我额外留出来一点股份配额。”

“就这事儿啊?”老猫问。

“就这点事儿。”张亮点头:“我知道这个矿业开发,是个大项目,我们集团肯定是排不上号的。但我要能掺和一下,这不也算跨大区投资了嘛?集团格调会高一点。’

“你为啥不自己去跟吴迪说啊?”

“你不是我大哥嘛,我不得有事儿先跟你打声招呼嘛?!”张亮柔情似水地看着老猫:“我是谁的小兄弟,那我自己还摆不清位置吗?”

“呵呵,艹。”老猫一笑:“行,回头我帮你跟吴迪说一声。应该问题不大,但你必须按照正常流程操作哈!”

什么是关系?

两句话,张亮就坐上了矿业项目的桌。

当然,他能坐上这个桌,也跟他的经济实力和集团实力是分不开的。

“谢谢大哥!”张亮听到这话,立马扭头吼道:“快,给我大哥上两个硬菜,要直接穿着比基尼那种。”

老猫闻声立马摆手:“别扯这个,我现在……不能吃硬菜。”

“怎么的呢,转型了?”

“我回家就得做全身检查,被查出来那麻烦就大了。”老猫叹息一声回道。

张亮听到这话,很tm幽默地问了一句:“咋地,嫂子让你交完作业,还得拿秤称一称斤两对不对啊?”

“……!”老猫端起小酒杯,扭头看向张亮说道:“兄弟,我现在混得真不如你。灵魂是秦老黑的,身体是媳妇的,未来是孩子的,目前啊,只有一肚子的空虚和孤独才是自己的。”

张亮闻声一拍大腿:“真tm有才,好诗啊!全体起立,给我敬咱局座一杯。”

“敬李局,敬好诗!”

张亮公司的人,纷纷起身敬酒,而老猫跟这些熟悉的老朋友喝得也很开心,心情愉悦。

……

重都城外,夜,十点多钟。

付震目光深邃,略有些忧郁地坐在窗口处,看向玻璃上晶莹的雪花,沉默得像个诗人。

孟玺洗完两只臭脚,一边擦着,一边坐在对面的床上问道:“你干啥呢?”

付震没有回他,高冷孤独得像个天下无敌的剑客。

“哎,我跟你说话呢!”孟玺喊了一声。

“说个几把。”付震一句话破掉自己身上迷人的气质,素质极差地骂道:“我tm闲得慌啊!”

付震来到这里,只前两天去了试验田,体验了一下技术员的工作,从此之后,他就拒绝了种地的工作,坚决不去大棚了。那里太遭罪了,不但很脏,而且还很累,最重要的是试验田里不光要研究种子育苗,还要研究肥料。简单点说,就是研究屎啥的,人的动物的都有。这些东西需要与批量生产的农用肥料搅拌在一块,而孟玺就专门给付震安排了这个活儿。

付震能干吗?

那是必不能干啊!

所以,这段时间付震是坚决不干活儿的,而孟玺也没有逼他,甚至都没有说过他。付震不干,那就晾着他,让他在寝室里自己待着,但绝对不能偷着跑。

别说付震是个躁狂症了,即使换成个正常人,天天五脊六兽的跟这耗时间,那也得疯啊!

“你需要安静下来,感受到这里的生活气息。”孟玺擦完脚,躺在床上悠哉地说道:“不是所有人都能不干活,还能吃饱饭的,你应该庆幸和满足了……我个人建议你,把大粪的工作干好,每天累一点,晚上往床上一趟,哎,这就是满足。”

“别跟我说话了,我睡觉了。”付震脱掉衣服,直接睡在另外一张床上。

大约五六分钟后,孟玺打起了鼾声。

付震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外侧寝室的灯也闭了,随即从床底下拽出了简单的行李,准备跑路……

他实在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必须要跑,越快越好!

付震扭头看了一眼四周,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孟玺的房间。

第二三二三章 夜路

深夜。

付震拿着简单的行李,溜出了试验田宿舍,外面寒风刺骨,漫天飘着雪花。

这段时间,付震已经摸清楚了周边的情况,知道这个地方鸟不拉屎,平时根本没有汽车和行人路过,自己想要跑,起码要走十几公里的路,到了有生活村的地方,才能找到汽车。

付震从包里拿出一件很厚的棉袄穿在身上,又系了个从孟玺那儿偷来的围脖,最后瞄准了宿舍楼外的围墙,一个助跑窜上去,从容翻过墙壁,捋着试验田大棚的边缘,就开始跑路。

这货心里早都想好了,自己从这儿跑了,那回到川府肯定是挨收拾,而且作为亲爹的付振国,以及他妈和大哥啥的,估计也不会接纳他,最多是骂他回来,听从组织安排。所以付震已经决定了,他要先在三大区境内溜达几个月,玩一玩,等家里那边着急了,妥协了,他再回来。

想到这里,付震心里美滋滋,他对自由很向往,也觉得强者总是孤独的。

未来几个月,只要诈骗几个以前的狐朋狗友,搞到一点票子,那弄不好沿路还能找一个专业伴游的小妹妹啥的。

脑子里吃喝玩乐的画面浮现,付震差点笑出了声。

试验田的工作地点是在一处山坳里,这里平地很少,所以周边全是坟地啥的,甚至有的新坟上还摆着花圈。但付震对这种鬼啊,神啊的东西完全不在乎,也不知道啥叫害怕,所以这脑子有病,也不是完全没有坏处的。

就这样,付震快步走了大约一公里半后,凭借着脑中的记忆,向左侧转弯,准备抄一条山脚边缘的小路,穿到主干路上。

“沙沙!”

付震刚转过身,就听到后方传来一阵什么东西与积雪摩擦的声音。他警惕性很高,本能拽出了在试验田宿舍内偷的小刀。

今晚阴天下雪,室外光线极为昏暗,付震抻着脖子,右手攥着小刀,往回走了两步。但周围光线太昏暗了,他什么都没看到,数米之外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瞧到坟头和花圈什么的,因为那里有彩纸什么的反光。

付震眨巴眨巴眼睛,转身继续向前走。

数秒过后,左后方再次响起一阵沙沙声,而且更为明显。

付震猛然转头,亲眼见到坟头上掠过一条白色的影子,很快,刹那而显,刹那又消失了。

就这一下,付震脖颈子后面,瞬间冒起了凉风。

他是脑子有病,胆也大,但智力没问题啊。任谁看到坟头上的这个景象,他也不可能不哆嗦啊!

什么东西,唰的一下的就飘过去了?

付震吞咽了一口唾沫,脚步不似刚才那么坚定了,反而是很虚的往前迈了两步,定眼向坟头那边望去。

冷风嗖嗖刮过,付震额头略微有些见汗,他稍稍停顿一下,迈步靠向了那个飘了白影的坟头。

“嗖!”

就这一瞬间,坟头后面的山林里,又窜过了一道影子,这次不是白的,是黑的。

“去尼玛的吧!”

付震瞬间倒退三步,掉头就跑,嘴里还叨叨着:“我就路过,不知者不怪啊!你赶紧休息,我这就走……。”

付震爆发力强悍,几秒就窜出去了很远。但他这一跑,后面的沙沙声更为明显地传来,并且越传越近。

付震一回头,看到几个白影和黑影,已经距离自己也就三五米远了。

“他妈的!”

付震停下脚步,攥着刀骂道:“还tm来一家子鬼啊?咋地,什么意思?!”

“汪!”

白影靠近叫了一声。

付震在月色下终于看清楚了这是啥玩应,一条乳白色的高加索牧羊犬。这玩应体型很大,身高有八十厘米左右,体重也有七八十公斤,它是俄系部队经常使用的警犬之一,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犬之一。

狗一过来,付震反而冷静了。他原本想侧身躲过,往前捅刀保护自己,但他仔细一看却发现,这条狗是试验田场里养的,专门用于巡夜和看家用的。因为棚区太大,人根本看不过来,而周边偷东西的人也不少,所以才在部队里弄了很多条警犬过来。

川府的警犬,肯定不能捅死啊。付震不想种地溜掉,最多算是偷着“越狱”,但干死了警犬,那他妈就是越狱袭警的性质了。

况且这狗的战斗力非常强悍,体格也不比成年人差,而且一来就是十几条,有高加索牧羊犬,也有德系黑背。

“汪汪!”

这帮狗站在原地狂吠,没有马上动手。

付震不敢跑,怕被咬,而是扯脖子吼道:“小黑,小黑是我,别叫,别叫!”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影,轻声吼道:“咬他。”

话音落,十几条警犬瞬间扑了上来。付震一看事儿不对掉头就跑,并且扯脖子骂道:“孟玺,卧槽……你真不是人!”

“呵呵,咬他。”孟玺披着军大衣走过来,大声吼着。

十几条狗一路狂奔地追着付震,连扑带咬。付震捅也不敢捅,肉搏也打不过,最后没办法,直接被逼到了树林子里。

孟玺站在外面抽了半根烟,听着树林子里的狗叫和惨嚎声,不为所动。

“别闹了,他们真咬我。”

“你tm快进来,不然我真捅它们了!”

“孟玺,你是不是傻b?没有这么开玩笑的。”

“孟玺……我错了,我求求你了,你进来吧!”

“……!”

足足七八分钟后,树林子里消停了,孟玺又点了根烟,迈步走了进去。

月光下,一颗光秃秃的枯树周围,趴着十几条警犬,伸着大舌头,看向了树上。

树上方,付震双手攥着皮带两侧,勒在了树上增加摩擦力,双腿缠着树干,整个人挂在了大约近三米高的树木上方。他的棉袄已经不能看了,全是被狗咬的大口子和飞舞出来的棉絮。

“你踏马赶紧给它们整走啊!”付震看着孟玺满头是汗地吼道。

“呵呵。”孟玺抬头看着付震说道:“这么秃的树,一点借力点都没有,你能爬上去,说明你无辅助攀岩是把好手啊!啥时候练的啊?”

“我好手尼玛b!”付震愤怒地骂道:“这是我刚才情急之下现练的。”

“……呵呵,你再骂我一个?!”孟玺冷笑着问道。

“……!”付震没敢回话。

“你还跑不跑了?”孟玺问。

“我真种不了地,大哥,你就让我走吧……!”付震都快哭了。

“你还是体力好。行,你在上面挂着吧,我回去了。”孟玺转身就走,但趴着的狗可没动。

付震挂在树上,绝望地吼道:“行行,我不跑了,真不跑了!他麻辣隔壁的,老子留下来肯定把你这几亩破地种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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