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辽东第一战

东沓东一百五十里,一个叫塔子城的小聚落,高句丽王宫就驻扎在这里,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出去!别影响老子吃饭!”

沛者(高句丽官名)得来急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王,万万不可啊。”

“万万不可什么?”宫勃然大怒,将手里的羊腿扔在案上,指着得来破口大骂:“你以为就你聪明,我这个王什么也不懂?从去年离开王城开始,你就得巴得巴的说个不停,好象就你明白事理。魏霸是厉害,这点我知道,可是他再厉害,不是也打败仗了?更何况燕王都说了,他本人不在东沓,在那里的只是他的部将。我如果能他的部将都不敢面对,以后还有什么资格和他面对面?”

“大王,谁说魏霸败了?”得来苦口婆心的劝道:“彭城之战,他面对的可是大魏名将张郃。双方两败俱伤,没有谁是胜利者。再者,公孙渊能和大魏比吗,连大魏天子现在都不敢和魏霸面对面交锋,公孙渊又凭什么……”

“公孙渊不成,本王更不成,是不是?”宫瞪起眼睛,脸胀得通红,用力的挥了挥手臂:“你回王城,别再在这里扰乱军心,看得本王心烦。”

两个卫士抢了上来,拖着得来就走。得来文弱,不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卫士对手。他嘶声叫道:“大王,听臣一言,劝莫因小利而招大祸啊……”

“真烦!”宫唾了一口唾沫,气呼呼的坐了下来。连吃饭都没了胃口。他知道得来说得对,从长远来看,和魏霸对抗是没什么好处的,既然连强大的曹魏都不是魏霸的对手,公孙渊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高句丽对公孙氏又没什么好感,他们是被公孙度、公孙康父子打怕了,不得不服。现在公孙渊要倒霉,他恨不得加一把火。

可是,投降魏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首先要看看魏霸究竟有没有那样的实力。如果实力不足。魏霸暂时无法占领辽东。那他就要另外考虑了。魏霸可以随时撤走,他怎么办?公孙渊缓过这口气来,肯定要报复他啊。

所以,这次率领两万大军赶来。与其说是支援东沓。不如说是看看魏霸的实力。魏霸如果真的很强。那就投降魏霸,转过来捅公孙渊一刀,如果魏霸没那么强。暂时还是小心一些,帮助公孙渊击败魏霸,守住东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实在不行,往大山里一躲,魏霸能拿他怎么样?

这么好的主意,得来就是不明白,还好意思自称智者贤士,啰啰嗦嗦的说个不停,让人心烦意乱。

宫决定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再有一天的路程,就有可能和蜀汉军接触了,今天可能是他最后一个安睡的夜晚。

宫喝了点酒,呼呼大睡。

就在宫因为得来生闷气的时候,毋丘俭指挥着战船悄悄的靠了岸。

接到高句丽大军到达的消息,毋丘俭和邓艾商量了一下,决定主动出击,打高句丽人一个出奇不意。他们估计,高句丽人赶来救援东沓,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支持公孙渊,公孙度、公孙康父子杀了不少高句丽人,他们不可能不记仇。

可是,这不代表高句丽人就可以信任。这些蛮夷从来都只服强者,要指望他们的忠诚,那是不现实的事。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打痛他们,然后再给点甜头,他们才会老老实实的听话。

毋丘俭熟悉这些东夷的心理习惯,知道他们很谨慎,双方相距一百里以内,他们就会非常小心。要偷袭他们,就必须走得更远,在他们产生警惕之前。

而蜀汉军有这样的条件,利用战船的运输能力,他们可以在一昼夜之间将大军转运两三百里,而且将士们根本不用赶路,有时间养精蓄锐,积攒体力,行船的任务交给水手和风就行了。

只要找到合适的港口停靠战船。

他们在东沓这么久,早就把附近的地形摸熟了。

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战舰远海航行的能力,毋丘俭将大军转移到了塔子城的东侧十来里外,从天色微亮开始登陆,天色大亮时,一万步骑已经完成了列阵。

毋丘俭一声令下,亲率八千步卒开始向宫的大营进发,两千骑兵则由毋丘秀率领,隐在步卒大军的背后,伺机出机。这两千骑兵中有一半装备了新式马铠,算是有史以来第一只成建制的重甲骑兵。

魏霸现在手下没什么骑兵,算上亲卫骑,总数也不超过四千。他把其中的两千骑兵交给邓艾和毋丘俭,是对他们的莫大信任。毋丘俭为此感激莫名。当初在白狼山,他已经见识过装备了马铠的骑兵威力,不过那时候他是被屠戮的一方,现在,他将是屠戮别人的一方。

毋丘俭当然要好好利用这一千重甲骑,将他们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以不负魏霸对他的信任。

宫还不知道毋丘俭给他准备了这么大的一份礼,听说有敌人来袭,在短暂的惊慌之后,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并且有些得意。对方不到一万人,就算是精锐,也未必能把自己怎么样。何况对方没能及时发动,给了自己足够的反应时间,偷袭已经成为正面作战,这有什么好怕的呢。

紧张之后的释然,在不知不觉的松懈了宫的警惕,他没有往深入想,只是派出斥候继续打探,同时下令大军迎战。

后军的五千步卒率先和毋丘俭亲自率领的蜀汉军接战。

战鼓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惊飞了山林中的飞鸟和草丛中的走兽,一场大战就在不期然间爆发了。

双方一接触,宫就意识到了问题比他想象的更严重,蜀汉军的装备精良,杀法强悍。双方还没接触,对方就推出了几十辆厢式的东西,紧接着,如蝗的箭雨倾泄而下,射得那些大部分只有皮甲的高句丽将士人仰马翻。箭雨又密又急,射程又远,杀伤力远远超过了宫的认知范围。他知道汉人的弓弩很强,但是眼前这些厢式的弓弩实在是太强了,一下子就射得他阵势大乱。

蜀汉军很好的抓住了这个机会,毋丘俭指挥着大军,迅速向前突进,很快击破了宫的后军,直扑宫的中军阵地。

宫大吃一惊,立刻下令两侧的骑兵包抄,用骑射来攻击毋丘俭的两侧,延滞他的攻击速度。如果放任毋丘俭这么攻击下去,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必要的调整,很可能被毋丘俭打一个措手不及。

宫的骑兵来自那些在历年的战争中失去了部落的胡人,有乌桓人,也有鲜卑人,总数在三千人左右。这些人的骑射技术都不错,算得上精锐。宫在与周边部落的战斗中,常常把这些人用作决胜负的杀手锏。

骑兵从两侧冲了出去,骑士们挥舞着战刀和弓箭,放肆的呼喝着,纵马狂奔,准备大肆冲击这些汉人步卒。

看到宫提前放出了骑兵,毋丘俭笑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掌握了主动权,迫使宫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提前动用骑兵,这给了那些装备马铠的骑兵一个屠杀的机会。

一声令下,毋丘秀率领一千重甲骑从步卒大阵的后方冲了出来。

一千装备了马铠的骑兵端坐在马背上,放下了手中的长矛,轰隆隆的向高句丽杂胡骑兵杀了过去。他们的冲锋速度并不快,阵势却非常严整,就像一把又宽又长的大剑,直直的刺了过来,没有任何花招,简直朴素,却又杀气凛然。

杂胡骑兵们根本不知道杀过来的是什么人,只看到明晃晃的一片,他们下意识的射出了手中的箭。

羽箭划破长空,扑向迎面杀来的重甲骑。

让杂胡骑兵们惊讶的是,对方根本没有射箭的意思,甚至没有举盾挡箭的动作,他们只是紧握着手中的长矛大戟,蛮不讲理的冲了过来。

趁着杂胡骑兵射箭的时间,重甲骑杀了进来。

杂胡骑们这时才惊恐的发现,对方是从未见过的怪物,不仅马背上的骑士全身罩在铁甲中,就连战马身上都披着铁甲。别说箭矢,就连战刀砍上去,也只能看到一溜火星,根本伤不了对方分毫。可是对方手中的长矛、大戟却非常锋利,一下子就能刺破他们的皮甲,捅破他们的身体。

双方一接触,就形成了一面倒的屠杀。杂胡骑们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更没有任何切实可行的应对措施,面对这些骑兵,他们徒劳的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却伤不了对方分毫。

面对这种无法战胜的对手,杂胡骑们很快就崩溃了,他们拨转马头,向自己的大营奔去。

重甲骑紧紧跟随,杀入了宫的步卒大阵。

毋丘秀指挥着一千轻骑兵,驱赶着那些杂胡骑冲击宫的大营。他们虽然没有装备马铠,可是骑士的身上同样有合金打造的骑甲,轻便和坚固兼具,冲杀起来速度更快,特别适合于追击。

在重甲骑的冲击下,在被轻骑兵追得走投无路的杂胡骑兵胡乱的冲击下,再加上蜀汉军步卒势不可挡的猛攻下,高句丽大军没能支撑过一个时辰,就宣告溃败。

宫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场,悔得涕泪横流。他立刻下令举起降旗,大声吼道:“我投降,我投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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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965章 华丽的转身

毋丘俭端坐在马背上,看着跪伏在地的高丽王宫,轻轻摇着马鞭。

“抬起头来。”

宫连忙抬起头,露出谄媚的笑。

“听说你和你曾祖一样,生而能开目视人?”毋丘俭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将军明鉴,的确有此事。”宫柔声应道:“将军对我国中事甚明,不是一般汉人可比。”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们高句丽的事情这么清楚么?”

“想必是将军博览群书,学识渊博,所以才知道我等蛮夷。”

“不是,是因为你那位曾祖降而复叛,为祸辽东。”毋丘俭一抬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到宫的面前,阴森一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宫脸色一变,刚要起身,立刻被毋丘俭的卫士按住了。他脸色变幻,随即又笑道:“将军不会这么做。将军英明神武,不会妄斩已降之人。”

毋丘俭看了他片刻,忽然哈哈大笑,挥了挥手道:“松绑!”

卫士们给宫松了绑,宫揉着手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将军果然胸襟广阔,敢问我能为将军做些什么?”

“你能为我做的很多。”毋丘俭笑道:“当然了,这也是为你自己做。我相信,你一定对公孙氏没什么好感,想为父祖报仇?”

“那当然。”宫不假思索的说道:“其实,我这次领兵前来。就是想助将军攻东沓的。”

“是么?”毋丘俭一愣:“那我们岂不是……”

宫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啊是啊,也怪我,没有提前给将军打个招呼,连累将军跑这一趟。”

毋丘俭连呼可惜,随即邀请宫登上战舰,设宴为宫压惊。看到那如山一般的巨舰,宫心惊肉跳。他这时候才知道毋丘俭为什么能悄无声息的绕到他的背后。见识了蜀汉军的兵威,宫越发的乖巧,着意奉承。毋丘俭和他说得火热,随即提了一个建议。

“大王。既然你是有心来助我拔城。不幸为我所乱。不如这样,你率领大军继续前进,然后给东沓的柳毅送一个消息,就说你来援。要与他内外夹击。大破我军。如何?”

宫一听,有些犹豫,不过他也没什么选择余地。当即应了。毋丘俭立刻安排笔墨,让宫写了信,又派了一个通晓胡语的斥候,跟着宫的使者去东沓,然后做了一些安排,对宫带来的高句丽大军进行了精简,让那些老弱或已经受伤的人暂时留在塔子城,留下粮食,又发了一笔抚恤,让他们战事一完就回家。

毋丘俭其实并没有特别优待这些高句丽人,他给的只是蜀汉军标准的遣散费,可是在那些高句丽人的眼里,这笔钱却是一笔相当丰厚的遣散费。拿到这笔钱,原本对投降还有些抗拒心理的人立刻死心塌地,恨不得早点投降才好。那些没被遣散的人见了,也心动不已,原本只有三分的降意,现在至少有了七八分。

在毋丘俭的安抚下,剩余的万余高句丽大军战意全无,老老实实的听从毋丘俭的安排,按照原计划赶往东沓。

邓艾收到毋丘俭旗开得胜的消息,非常高兴。他让人把消息送进了城。

柳毅接到宫的书信后,却没有相信。

柳毅是辽东的老将,早在公孙度、公孙康时代,他就领兵作战,白登一战,他被张辽所破,险些丧命,这也促成了后来公孙康斩杀袁尚兄弟,向曹操投降。虽然没什么显赫的战绩,可是多年的经验,还是让他有着普通人不具备的警惕。

他不相信宫。事实上,他不相信所有的蛮夷,不仅仅是宫。在东沓被蜀汉军包围的情况下,他觉得宫能这么轻松的把消息传进城里来,非常可疑。他也知道高句丽人一直谈不上忠诚,他们依附于公孙渊,只是因为实力不济罢了,并不是真的忠心。

对于宫率军来援,他担心宫用心不纯,天知道他是来救援还是来浑水摸鱼。

所以,柳毅没有答应宫内外夹击的请求,他回复宫说,你虽然有大军两万,可是实力不足以击破蜀汉军,还是小心些,等襄平的援军到达再说。

接到柳毅的回复,邓艾和毋丘俭都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不相信宫,没想到柳毅同样不相信宫,而这份不信任无意中救了柳毅一命,让他们的计策落了空。

邓艾和毋丘俭只得另想他法。

机会很快就来了。卑衍奉公孙渊之命,率领一万三千大军赶来救援东沓。他多次派人与柳毅联络,均被蜀汉军的巡逻队斩杀,正在他彷徨无计的时候,他接到了宫的消息。

宫对柳毅说,我和将军一样,赶来救援东沓。不过蜀汉军围城甚紧,我和柳将军联系不上,又独力难支,已经等了好久了。现在将军来了,我们合兵一处,就可以打破他们的包围,和柳将军取得联系,从而解东沓之围。

卑衍不虞有他,立刻答应了。他们商量好了战术,由宫先行发动攻击,楔入邓艾和毋丘俭之间,切断他们的联系,再由卑衍正面攻击毋丘俭的阵地,先破毋丘俭,然后再合力攻击邓艾。

一切都像模像样,看不出什么破绽。卑衍根本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就同意了宫的建议。

他哪里知道,这些建议都是邓艾和毋丘俭帮他们制定的。宫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

按照约定的时间,宫率先发动了“攻击”,一万高句丽兵杀入毋丘俭的背后,经过一天的“苦战”,成功的切断了毋丘俭和邓艾的联系。攻势之猛烈,不仅卑衍感受到了,就连东沓城里的柳毅都感觉到了。柳毅觉得自己有些误会高句丽人了,也许这次他们是真心来援的。他随即下令做好出城作战的准备,只等邓艾的阵势一动,他就出城夹击,一举打破蜀汉军的包围。

卑衍没有柳毅这么稳重,看到高句丽军已经得手,他立刻杀了上来,猛攻毋丘俭的正面。

一直在和宫演戏的毋丘俭终于露出了獠牙。他下令将一百多辆连弩车推到阵前,对卑衍率领的燕军猛烈射击。弦声如雷,箭落如雨,密集的箭矢射得燕军死伤惨重,士气大落。

卑衍大惑不解。他率领的燕军战斗力远在宫率领的高句丽军之上,既然宫能够取得胜利,他怎么会无法攻破毋丘俭的阵地?难道毋丘俭一直没用这些威力强大的连弩车来对付宫,只用来对付他和他率领的燕军?

各种疑惑涌上卑衍的心头,可是毋丘俭却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机会,在用连弩车重创了燕军之后,他随即派上了重甲骑,猛冲燕军的侧翼骑兵。

重甲骑再一次展示了强大的攻击力,措手不及的燕军骑兵损失惨重,溃不成军。三千多骑被一千重甲骑杀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苦战半个时辰后,终于因为损失过大,失去了战斗力,被迫脱离了战场。毋丘俭故技重施,派出了轻骑和高句丽军的骑兵残部追击,经过两个时辰的厮杀,几乎将燕军三千骑斩杀殆尽。

失去了骑兵的掩护,又被蜀汉军压倒性的箭阵重创,燕军终于支撑不住,崩溃了。

在毋丘俭对卑衍痛下杀手的时候,邓艾和宫依然在非常敬业的演出。这次宫作为旁观者,亲眼目睹了毋丘俭如何屠杀卑衍,知道自己输得不冤,暂时收起了看风向的想法,卖力的配合邓艾演戏。他接连给柳毅发出求援信,把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战局已经到了关键之处,柳毅如果出击,燕军就能大获全胜,柳毅如果坐失良机,就会一败涂地。

柳毅在东沓城上,只看到宫已经被邓艾和毋丘俭包围,卑衍那边虽然杀得热火朝天,却一直无法击破毋丘俭的大阵,而邓艾的阵地也越来越薄,除了面对东沓城的后军和中军之外,左右两军也已经投入了战斗,觉得机会真的来了,胜负手就在眼前。

柳毅下令出击,五千多燕军冲出了东沓,咆哮着杀向邓艾的后阵。

邓艾被前后夹击,支持不住,节节败退。

燕军看到了高句丽人,刚想发出胜利的欢呼,却被高句丽人脸上的杀气吓得一激零。

厮杀了两天,本应该疲惫不堪的高句丽人龙精虎猛,一个个像是喝足了老参汤似的,精神抖擞,士气如虹,向柳毅率领的燕军杀了过来。

刚刚“败走”的邓艾又从两侧杀了过来,将柳毅包围在其中,切断了他的退路。宫率领着精锐的杂胡亲卫骑,从阵中飞驰而出,轻易的杀透了燕军混乱不堪的战阵,一刀砍下了柳毅的人头。

提着柳毅的首级,看着柳毅死不瞑目的眼睛,宫没有一点歉意。在见识了蜀汉军的凶残之后,他知道柳毅的首级能给他带什么。他需要一个能让邓艾、毋丘俭满意的礼物,而柳毅的份量够重。

在邓艾、毋丘俭的精心策划下,宫协助邓艾、毋丘俭大破卑衍,赚取东沓城,并亲手斩杀了燕军大将柳毅,完成了他华丽的转身。

在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说不尽的得意。

战后,他把得来请到了自己的大帐,很诚恳的对得来说:“得来贤士,你说得对,和魏霸作战是非常不明智的。我决定弃暗投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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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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