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金条!金条!

外边月色昏黄。

院里没有一户点灯的。

杜飞按照来路翻墙出去,小乌则蹲在房顶上,警惕地看着四周围,如果有情况立刻会发出警报。

直至杜飞翻墙出去,骑上了自行车,小乌倏地跑下来,坐到后架上,一人一猫,扬长而去。

这时,迷迷糊糊的张二柱才从床上醒来,支起脑袋,皱着眉头,往左右看看。

除了黑漆漆的屋子,没有半点异常动静。

他只当自个刚才做梦了,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杜飞则一路兴奋难当,恨不得把自行车蹬的飞起来。

十三根大黄鱼,外加一千块现大洋,这是什么概念!

要不怎么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杜飞端了张老财一个藏钱的窝点,这一下就是近三万块钱进账。

而且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加上杜飞原先的三根大黄鱼,现在他手里光大黄鱼就十六根,小黄鱼十根,现大洋一千多!

如果再算上,灰大仙留下的六根一百两大银砖,还有那些金银首饰,杜飞现在的总资产,直逼五万块钱。

杜飞美滋滋的回到四合院。

这时各家各户差不多都睡了,院里只有两三家还亮着灯。

杜飞推自行车回到后院,先看了看那两只老母鸡。

食槽里剩了些饲料,苞米糊糊和着菜叶子,鸡笼子里的鸡粪也清理过,棒杆儿这货干活倒是没敷衍。

但伸手到一鸡窝里一摸,却只摸出一个鸡蛋。

杜飞皱了皱眉。

别人家的老母鸡或许两三天下一个鸡蛋都正常,但他这两只老母鸡经过白光改造,按惯例应该一天下一个才对。

现在既然少了,那一准是让棒杆儿偷去了。

杜飞骂了一声:“这小白……”

他想骂小白眼狼,但是刚骂到一半,却发现鸡窝上的棉被上扣着一个碗,碗下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杜飞把碗掀开,里边扣着一个鸡蛋,不过这鸡蛋明显小了一圈,不是杜飞的老母鸡下的。

下边那张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着两行字:杜叔,对不起,我错了。

杜飞看着纸条,心里暗笑。

让棒杆儿收拾鸡窝,就等于让孙悟空看蟠桃园,那小子不偷鸡蛋才怪。

但棒杆儿第一次偷鸡蛋,就让秦淮柔发现给补上了,倒有些令杜飞意外。

估计今天晚上,杜飞回来之前,棒杆儿已经经历过一次惨痛的女子单打。

杜飞把俩鸡蛋拿回屋里,那张纸条顺手揉了丢进壁炉,然后把壁炉点上。

片刻后,冰凉的屋子暖和起来。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杜飞却丝毫没有睡意,索性把随身空间里的大黄鱼、小黄鱼一股脑都拿出来。

一根一根摆在罗汉床中间的小茶桌上。

一会儿摆成一溜,一会儿又摞成小金字塔,一会儿又把小黄鱼摆到大黄鱼上头,一边嘿嘿傻笑,一边嘴里模仿坦克行进的声音“格拉格拉”往前推,又是“轰”一声,模仿坦克开炮,手拿着一根小黄鱼,撞向前面金条摞起来的矮墙……

杜飞变着花样,把这些金条玩的不亦乐乎。

直至快十一点,才意犹未尽的收起来,洗脸刷牙,上炕睡觉。

虽然昨儿晚上睡得很晚,但第二天杜飞依然早早就醒过来。

美滋滋的穿衣服,美滋滋的洗脸刷牙,美滋滋地推车子去上班……

今天,仿佛这寒冬早晨的朝阳都格外灿烂

出了后院,到中院正好遇上秦淮柔出去倒痰桶。

大概昨晚上没睡好,俏寡妇打着哈气,没精打采,睡眼惺忪,长发披在肩上,头顶支出两撮呆毛,随着她走动,跟着胸前一起,一颤一颤的。

“秦姐早呀~”杜飞笑呵呵打招呼。

秦淮柔蓦地一愣,不好意思的看向杜飞:“小杜早,那个……棒杆儿昨天……”说着就要端着痰桶凑过来。

杜飞忙道:“没事,坏习惯的惯性很强,等过段时间他养成好习惯就好了。”

秦淮柔松一口气。

心里愈发觉得对不住杜飞。

杜飞为了帮她,答应让棒杆儿来侍弄那两只老母鸡。

棒杆儿却恩将仇报,偷摸拿人一个鸡蛋,带着小当、槐花煮着吃了。

棒杆儿自以为天衣无缝,谁知秦淮柔一回来就发觉他做贼心虚,把小当槐花叫过来一问,当时就暴露了。

结果,棒更理所当然,吃了一顿竹尺子炖肉。

而且,这次俏寡妇训孩子,不仅有物理伤害,还一个劲儿输出精神伤害。

一边打一边质问:“你不是男子汉吗?有男子汉监守自盗,恩将仇报的吗……”

但打完了孩子,怎么跟杜飞交代,又让秦淮柔发愁了。

好在杜飞昨天回来晚了,秦淮柔连忙跑到菜市场,买了一个鸡蛋补回去。

只不过市场上买的鸡蛋明显小了一圈,她也不敢滥竽充数,只好让棒杆儿留了纸条。

虽然把能做的都做了,但秦淮柔依然患得患失,一宿都没怎么睡好。

直至此时,看见杜飞心情格外的好,对昨晚上的事也没在意,这才松一口气。

杜飞则加快了脚步,一溜烟穿过前院,冲出四合院大门。

先去早点铺子吃了炒肝包子,然后带着一嘴大蒜味儿,歪声歪调哼着歌曲,来到街道办。

刚进办公室,孙兰就迎上来,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低声道:“小杜,你来。”然后就走出去。

“孙姨,早呀!”杜飞若无其事打声招呼,把手套围脖放到办公桌上,转身跟了出去。

“孙姨,有事儿?”杜飞明知故问。

孙兰急道:“东来让我跟你说,张家那边有变,你最好去一趟!”

“行,那我现在就去,您帮我跟科长说一声。”杜飞皱了皱眉,立即去拿手套,骑自行车去找蒋东来。

旅社304房间。

杜飞一进去,就看见蒋东来脸色难看的坐在那儿抽烟。

在他脚边已经丢了一地烟头。

程大军和赵小虎也在。

杜飞注意到,赵小虎左手上缠着绷带,应该是昨晚上去抓吴老二受了点伤。

“小杜,你来了~”蒋东来看见杜飞,勉强挤出笑容,脸上那道疤癞扭曲着,让他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本章完)

第132章 连环套

杜飞走进来,用手扇了扇弥漫的二手烟,叫道:“大军,把窗户开开,屋里都成什么了。”

程大军看了一眼蒋东来,见他点头,才去开窗。

刚才杜飞进来也没关门,两边形成对流,顿时一股寒风,从外边涌进来,把屋里弥漫的烟雾一扫而空。

蒋东来等人猛的打个哆嗦,全都精神起来。

杜飞这才笑了笑,回手关上身后的房门,到蒋东来身边坐下,问道:“蒋叔,是啥情况?”

蒋东来皱着眉头,索性把手里的烟也掐了,沉声道:“今早上,有人打招呼,要放了张启文。”

杜飞一笑:“张家找人使钱了!”

蒋东来冷哼道:“替他们说话那位秦科长,平时可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张家这次肯定大出血了,最少一根大黄鱼!”

杜飞问道:“张启文呢?放了?”

蒋东来目光凛然,哼了一声道:“没有,加了个强x罪,继续羁押。不过……”

杜飞淡淡道“担心我们的计划不成了?”

蒋东来没有做声,却默认了。

杜飞站起身,来到窗口向外面看去,淡淡道:“其实,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蒋东来顿时一愣,满是狐疑的看过来。

杜飞伸手向下一指:“昨天下午,张富贵乔装去过那儿一趟。”

蒋东来瞪大眼睛,一个箭步就冲到窗边,顺着杜飞手指的方向看去。

杜飞继续道:“那间屋子房主叫张二柱,如果没猜错,那就是张家隐匿财产的地方。”

蒋东来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更觉得杜飞深不可测。

他笃定,除了他这边,杜飞还有其他人手。

而且,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仅发现张富贵乔装改扮,还跟踪到张家的藏钱地点,这份能耐令他感觉脊梁沟一阵阵发凉。

蒋东来的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识趣的没有刨根问底儿,转而问道:“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杜飞不疾不徐道:“蒋叔……”

蒋东来忙道:“别,您还是叫我老蒋吧!您这一声‘叔’我……唉~原先我觉着自个一身能耐不含糊,现在却成了井底之蛙,连着两次……”

杜飞也不矫情,坦然道:“那成,听您的。”

蒋东来长出口气。

虽然孙兰早提醒过,他心里也想让杜飞换个称呼,却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这一次,在张家这件事上,蒋东来算栽了跟头。

先头让吴老二给耍了,昨天又在眼皮底下,让张富贵乔装骗过。

蒋东来这张老脸实在挂不住了,同时对待杜飞的心态也调整过来,再也没有之前长辈看晚辈的心思。

杜飞好整以暇,看了看赵小虎和程大军,最后目光落在蒋东来身上,忽然笑道:“老蒋,你说张富贵那老财,发现使了大钱也没捞出他儿子,会怎么办?”

蒋东来调整心态后,慎重了许多,想了想说道:“这个事不是秦科长不办事,是他儿子自个不干净,他怨不着别人。而且,从斗殴到强奸,性质完全变了,他想救他儿子,非得重新想办法不可。”

杜飞道:“张家在官面的人脉单薄,除了接着使钱,可没别的法子。老蒋,你说……如果这个时候,张二柱和藏在他家的钱都消失了,换成是你,你怎么想?”

“那肯定是张二柱带钱跑了!”蒋东来脱口答道,旋即眼珠一转,明白杜飞用意:“你是说,张家藏钱的地方不止这一个?咱们要逼他暴露更多地点!”

杜飞也是逮着蛤蟆攥出尿来,冷笑道:“这山西老财多狡猾,怎么可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蒋东来缓缓点头。

杜飞目光沉凝道:“老蒋,悄咪的把张二柱控制住,到他家把张老财藏的钱找出来,没问题吧?”

蒋东来攥紧拳头,咬着牙道:“绝对没问题!”

杜飞站起身,视线居高临下,伸出手拍拍蒋东来的肩膀:“等你好消息!”

在这一刻,杜飞终于压住蒋东来,在两个人的关系中稳稳占据优势。

在这之前,蒋东来对杜飞,虽然也算言听计从。但那都是看陈中原的面子和权势,杜飞在蒋东来的眼中,只是陈中原的代言人。

但是现在,蒋东来的两次失误,令他气焰衰落,反观杜飞,不声不响,竟找到了张富贵藏钱的地方。

两厢一比,高下立判。

与此同时,西城的棉花胡同,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里。

张富贵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背头,戴眼镜的中年人从里屋走出来。

张富贵立马迎上去,一脸焦急道:“唉~这叫什么事儿啊!先头您可跟我保证,启文今天就能回家。”

中年人不紧不慢,对着镜子抹了一下头发,正眼都没看张富贵,淡淡道:“老张,我只跟你保证了打架斗殴的事儿。”

张富贵焦急道:“可是……”

中年人抻了抻衣襟,好整以暇看向张富贵道:“前边那事我已经给你办妥了。谁让你儿子屁股不干净,现在又搞出强x的罪名,按照程序必须重新羁押。”

“哎呀呀~”张富贵愁的直跺脚。

中年人撇撇嘴道:“老张,为了张启文这点破事,我可是卖力气了。你也甭缠着我,我这个人一向公平,拿多少钱,办多少事。”说着提起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就要往外走。

“慢着~慢着~”张富贵连忙拉住中年人,好就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我求求您了,您不能不管我呀!启文是混蛋,可……您不看我,看在他爷的份上……”

说话间,张富贵已经老泪纵横,花白头发,一脸皱纹,看着还怪可怜。

中年人对他没有半点怜悯,淡淡道:“老张,甭跟我来这套,都是千年的狐狸,咱谁不知道谁呀?这是最后一次,我欠你们家的,这回救了你儿子咱们两清。”

张富贵立刻变脸似的,收住哭声,赔笑道:“两清,两清!一根……呃~不!两根大的!”他察言观色,刚说出‘一根’的时候,发现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立即改口,直接翻倍。

中年人这才露出笑容,变脸比翻书还快,拍拍张富贵的肩膀:“老张,你放心,不大侄子的事,交给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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