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山怪

对于商见曜的回答,龙悦红竟不知该从何处腹诽,只能略感不可思议地说道:

“你不觉得你描述的样子很吓人吗?”

“那又怎么样?那也是人啊。”商见曜开始举例,“难道你会因为一个人没有鼻子,没有耳朵,没有眼皮,就觉得他吓人吗?”

龙悦红想象了一下,重重点头:

“会。”

商见曜似乎这才发现自己和好友存在一定的代沟,只好换了一个例子:

“你会因为一个人只有一米七五,长相普通,成绩一般,就觉得他吓人吗?”

龙悦红一时弄不清楚商见曜是认真在举例,还是开始了日常的调侃,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这能一样吗?”

“停!”蒋白棉制止了两人的“辩论”,打了个哈欠道,“大半夜的,继续睡觉吧。”

“组长,你不担心刚才那个次人带着同伴返回吗?”龙悦红觉得有必要守夜到天亮。

蒋白棉笑了:

“不错,越来越谨慎了嘛。

“虽然这是红石集的核心区域,不太可能没什么前兆就遭遇可怕的袭击,但鉴于这里的形势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灰语人、红河人、外来走私者、遗迹猎人、次人、警惕教派、‘地下方舟’……哈,简直成了‘无根者’商团那种大杂烩,确实有必要轮流值夜。

“不过嘛,也不用太过紧绷,单人值夜就行了,只需要注意有没有大的动静。”

“是,组长!”龙悦红立刻做出了回应。

…………

翌日上午,“旧调小组”四人依旧精神抖擞地进入红石集,于拜访迪马尔科家族那位管家前,又一次来到了治安所。

“你们昨天半夜似乎遇到了什么?”韩望获坦然问道。

他一点也没有掩饰红石集对旅馆营地做了一定监控的事实。

戴着秀气僧人面具的蒋白棉闻言笑道:

“我正想着怎么开口引导话题,不露痕迹地询问一下那种像鱼的次人来自哪里。”

“他们会半夜唱摇篮曲吗?”商见曜兴致勃勃地补了一个问题。

龙悦红先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过来:

商见曜把广播故事里人首鱼身会唱美妙歌曲的怪物和鱼类畸变的次人联系在了一起。

至于为什么是摇篮曲,龙悦红无从理解。

韩望获更加的不明所以,直接忽略了商见曜的问题,“嗯”了一声道:

“这是生活在怒湖某些岛屿上的次人,我们一般称他们为鱼人。”

白晨想到了黑鼠镇那些次人,对红石集的命名没有任何疑问。

韩望获继续说道:

“这些次人最早来自湖畔某些地方的渔民,他们在旧世界毁灭时,因部分区域和对应水源的污染,产生了畸变,慢慢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这里,龙悦红忽然有些疑惑:

“为什么他们畸变的方向这么统一?”

这不科学!

这又不是定性定量的畸变诱导实验。

韩望获看了蒋白棉一眼,见她没有说话,随口解释了一句:

“当时有很多种畸变,大部分几天几个月就死掉了。

“剩下的里面,鱼人是最适应怒湖环境的种类,能繁衍后代,能下潜很深,寻找到没有污染的暗流,能从湖泊里得到足够的食物,渐渐就成为了这片区域两大主流之一,其他的,除了山怪,不知什么时候就灭绝了。”

“山怪?”蒋白棉敏锐捕捉到了另一个词汇。

韩望获指着北边道:

“你们不是去过教堂吗?

“再往北有一片山脉,那里也有一个族群的次人,他们比鱼人看起来要正常不少,就是皮肤有点蓝,牙齿比较尖利,爬悬崖峭壁和我们走废墟道路一样轻松。”

蒋白棉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们又是因为什么才没被自然淘汰,成为了这片区域的主流之一?”

韩望获有点懵:

“我不太清楚。

“我不是研究这方面的学者。”

他回忆了下又道:

“红石集的人只给我讲过这些次人强在什么地方,需要怎么应对,其他都没说,但我之前做‘遗迹猎人’的时候,保护过一个‘最初城’过来的研究者,他告诉我,山怪对某些污染有很强的抵抗能力……”

蒋白棉恍然大悟,拿出衣兜里的纸和笔,刷刷记下了这点。

这看得韩望获一愣一愣,犹豫了下道:

“我一直觉得你们不像是纯正的遗迹猎人,更接近研究员、调查者。”

说话的时候,他扫了商见曜一眼。

他的潜意识是要把这个家伙排除掉。

商见曜当即表示韩望获的说法不能接受:

“你说的纯正是哪种纯正?

“如果是砌墙、刷漆、当老师、捡垃圾,我们确实不纯正。”

韩望获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和这个家伙争执下去,要不然场面很可能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将目光投向了蒋白棉和白晨。

蒋白棉笑了一声:

“遗迹猎人都是有任务就接,自然而然就懂不少,知道记录情报的重要性。”

她敷衍完,转而问道:

“鱼人、山怪和你们红石集的关系好像不太融洽?”

“你以为他们是自愿到湖中岛屿、山岭深处这些环境恶劣的地方生存的?”韩望获叹了口气,“自从‘地下方舟’开门,这个城市绝大部分地方的污染基本消退,他们就被赶出了自己的家园。”

蒋白棉轻轻颔首:

“你似乎对他们抱有一定的同情心?”

“我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韩望获简单解释道,“但这不影响我组织队伍保护红石集,死在我枪下的鱼人和山怪不知有多少个了。”

说到这里,他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有鱼人潜入旅馆营地……他们又有点蠢蠢欲动了啊……”

自语完,韩望获提醒了“旧调小组”一句:

“鱼人体表有鳞片,小口径的枪很难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你们要注意点。

“就算是普通的枪支,如果不是直接打爆了他们的脑袋,也最好再补一枪。”

“谢谢。”蒋白棉代替全组做出回应。

离开治安所,刚好九点,他们直奔位于红石集五楼的“维萨贸易公司”。

和别的地方不同,这里竟然不是所有人都躲藏了起来,还留着一名女士,坐在靠近门口的木台后方。

她戴着凶神恶煞的青鬼面具,似乎想以此安抚内心的恐惧。

“我们找卡尔先生,昨天约好的。”蒋白棉走了过去,微笑说道。

那名女士整个人高度紧绷,仿佛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找地方躲起来。

她勉强说道:

“卡尔先生说过了,你们直接去最里面那个办公室。”

蒋白棉一把拉住商见曜,阻止了他可能的添油加醋,白晨则对那名女士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那么警惕。

卡尔的办公室布置得很简单,却让龙悦红等人感觉异常亲切。

这和“盘古生物”许多部门的中层办公室很像:

一个放文件夹和书籍的架子、一张办公桌、一组沙发、一盆绿植和几把靠背椅。

唯一的不同在于,这里有一个铁黑色的保险柜。

卡尔和昨天一样没有戴面具,略有点花白的头发往后梳理得整整齐齐。

此时,他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仿佛始终如此。

“你不是警惕教派的信徒?”商见曜抢在蒋白棉之前,好奇问道。

毫无疑问,他换用了红河语。

卡尔平静说道:

“我对先生的事情很警惕。”

为此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警惕。

蒋白棉随即上前一步,笑了笑道:

“就不浪费你时间了,我直说吧。

“你有军用外骨骼装置吗?我们想买一台。”

卡尔沉吟了几秒道:

“这种物资,如果不是大客户提前订好,我们肯定会留下来,供自己使用。

“迪马尔科先生对自己的安全非常在乎非常警惕,不介意为类似的东西支付溢价。”

他委婉地拒绝了对面四人的请求。

“这样啊……”蒋白棉暂时也不急,转而问道,“卡尔先生,你对赫维格那批军火被抢有什么了解?”

卡尔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

“我当时在‘地下方舟’内,第二天才知道出了这么一件事情。”

蒋白棉“嗯”了一声:

“那你觉得他的死和谁有关?”

“太多。”卡尔的表情沉了下去,“这是一个贪婪、残暴的恶人,甚至会卖武器给鱼人和山怪,带来了不知多少不必要的死伤,仇视他、憎恨的他人遍布红石集。”

说到这里,卡尔的声音变得冷冽:

“而且,他为了垄断军火生意,还煽动镇民敌视‘地下方舟’。

“他的死,一定是执岁对我们的恩赐。”

话到这个份上,蒋白棉不再多问,礼貌告辞,带着商见曜等人出了红石集。

上午剩余的时间,他们开着吉普,优哉游哉地在城市废墟里转悠,记录下了许多区域的地形特点。

临近午饭,他们往红石集入口返回。

车辆开着开着,副驾位置的蒋白棉目光突然凝固。

一直在习惯性观察外面情况的她看见远处某栋楼的中间部分,有熟悉的火光一闪!

“左!”蒋白棉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个字。

白晨很有默契,一把就将方向盘往左打到了底。

一枚炮弹自火箭筒内飞出,直奔吉普。

袭击突如其来。

(本章完)

第195章 送上门

刺啦的声音尖锐响起,吉普以一种快把自己甩出去的姿势强行改变了方向。

摇摇晃晃间,车辆速度不减,狂奔向了原本的左侧,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跌跌撞撞前行。

下一秒,那枚火箭弹落到了地上。

轰隆!

赤红的火球急速膨胀,照亮了周围,瞬间扩散往外的冲击波让吉普的车窗发出了声音。

还好,“旧调小组”已在“无根者”营地将玻璃换成了防弹品种。

蒋白棉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这爆炸画面,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紧接着,白晨又打了下方向盘,让吉普拐入了一栋坍塌楼宇的后方。

这样一来,他们就完全脱离了袭击者的视线。

轰隆!

又一枚火箭弹在吉普刚才奔驰的道路上爆炸开来。

然后,一切归于了沉寂。

“停!”蒋白棉喊了一声。

白晨没问为什么,踩下刹车,让吉普停在了“天然工事”后面。

商见曜和龙悦红同时摇下车窗,将“狂战士”突击步枪架了上去,防备周围可能存在的袭击者。

与此同时,商见曜一脸惋惜地说道:

“他们真应该请一个射击教练。”

蒋白棉不仅没有反驳,而且还点了下头:

“刚才那个袭击者看起来并不是真的想杀掉我们。”

“为什么?”龙悦红始终秉承着不懂就问的精神。

蒋白棉解释道:

“就算我没有提前发现,吉普按照原本的轨迹前行,第一枚火箭弹也会落在偏离路线的地方。”

商见曜认真想了个理由:

“可能他预判了你的预判,给了个提前量?”

蒋白棉瞥了他一眼:

“除非我疯了,才会让小白把车开进楼里。

“第一枚火箭弹是在斜前方那栋高楼的门口爆炸的。”

“嗯,我明白了。”商见曜握右拳击了下左掌,“纯粹就是他水平不行,根本不准。”

“那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人袭击我们?”蒋白棉好气又好笑地追问了一句。

商见曜沉思了几秒,双掌一合道:

“为了英雄救美!”

“……”蒋白棉虽然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商见曜的意思,但还是觉得这家伙思路奇葩。

不愧是有证的精神病人……她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龙悦红则大概能猜到商见曜是从哪里找的理论依据:

那些广播故事里!

这时,白晨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应该是为了吓我们。”

“嗯。”蒋白棉点了下头,“这可能是一个警告,和之前那张纸条差不多,也可能是一个陷阱,希望能刺激到我们,让我们深入调查军火被抢案或者赫维格之死。”

“那我们怎么办?”龙悦红略感担忧地问道,“这里比野草城混乱好多。”

按部就班找到军火,完成任务,似乎会卷入危险的漩涡,可要是就这样放弃,离开红石集,又让人有点,有点不爽。

蒋白棉回了一句:

“这不是很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说着,她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

“找出刚才那个袭击者和指使他的人,把他们绑起来,往他们周围发射火箭弹,让他们也尝一尝同样的滋味。”

商见曜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好这个好。”

蒋白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转移了话题:

“我们先回红石集,把这件事情告诉韩望获,看看他的反应,然后再确定该怎么做。”

“好。”龙悦红松了口气。

队伍里有商见曜一个危险的疯子就够了,组长可千万别喜欢上搞事啊!

…………

红石集,治安所内。

“韩队长不在?”蒋白棉问起医生韦勒。

韦勒依旧没刮胡须,看起来很是粗犷:

“组织队伍去了湖畔,说是看一下鱼人那边有没有异变。”

“什么时候能回来?”蒋白棉追问了一句。

韦勒摇了摇头:

“得看鱼人是不是真的有动作。”

他随即叹了口气:

“要不是回不去‘联合工业’,我真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

“外面有次人,内部有纷争,一天到晚还见不到什么人,见到了你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很显然,这位风流的医生在为没办法艳遇而懊恼。

在红石集,这是一件看运气的事情——揭开面具脱掉衣服前,连是男是女都不能肯定。

而且,信仰“幽姑”,崇尚警惕的红石集镇民们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跟人上床,除非他们的目的是打劫。

对于韦勒的抱怨,蒋白棉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很好奇,红石集的镇民们是怎么相识相爱,直至结婚生子的?”

韦勒再次叹气:

“并肩战斗对抗次人和外来强盗的时候,一起做某些走私生意的时候,外出狩猎的时候,偶尔在废墟里遇到的时候,说不定就有了感情。

“嗯,我听说警惕教派也会组织活动,把希望有伴侣又没有合适目标的信徒聚集起来,呃,会分族群,男的一边,女的一边,抽签决定谁找谁藏。

“负责找的人都有一次机会,找到了谁就和谁在一起。

“他们认为这是‘幽姑’的启示,不敢违背结果。”

还能这样?龙悦红听得嘴巴半张,只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有意思的风俗。”蒋白棉没做是好和坏的评价。

商见曜则问了一句:

“如果没找到呢?”

“那就说明执岁认为你暂时不适合结婚。”韦勒随口回答道。

“执岁好忙啊。”商见曜有感而发。

呼……龙悦红悄悄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商见曜会趁机嘲笑自己,说龙悦红注定找不到人。

又了解了部分民俗的蒋白棉心满意足,叮嘱了韦勒一句:

“等韩队长回来,让他到旅馆营地找我们,有重要的事情。”

“好。”韦勒相当机警,没问究竟是什么事情。

…………

旅馆营地,停好车的“旧调小组”四人往“05”“06”号房间走去。

还没真正靠近,蒋白棉突然侧头,望了商见曜一眼。

商见曜未立刻回应,又前行了几步,才点了下头。

然后,他将战术背包甩到身前,一边拿出小音箱,一边大声喊道:

“你已经被包围了!”

白晨和龙悦红已同时拔出了手枪。

——经过这么久的磨合,他们能轻松猜到现在这种情况是蒋白棉和商见曜发现房间内有闯入者。

短暂的静默后,“06”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一个戴着铁黑面具的男子,亚麻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仿佛很久没有清理过。

看到瞄准自己的黑幽幽枪口,他慌忙退了一步,压着嗓音道:

“我是巴兹。”

“啊?你说什么?”蒋白棉大声问道。

巴兹默然两秒,拔高了嗓音:

“我是赫维格的手下巴兹,你们来找过我。”

“那个喜欢挖地道的?”蒋白棉其实早就从各方面的特征认出了对方。

“对。”巴兹重重点头。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蒋白棉看似放松地走了过去。

巴兹环顾了一圈,略显惊惧地说道:

“有人想杀我!”

戴着秀气僧人面具的蒋白棉立刻回应:

“进去再说。”

进了白晨和龙悦红住的房间,蒋白棉没急着询问,一边让商见曜守在门口,一边笑着说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的电子锁很好破解。”巴兹拿出一张白卡,晃了两下。

蒋白棉“哦”了一声,转而笑道:

“你是不是应该把面具取下来?

“要不然我怎么确定你就是巴兹?”

“你们之前不也没见过我的样子……”巴兹话是这么说,实际还是顺从地取下了那张铁面具。

他有着略方的脸型和亚麻色的眼眸,胡须剃得比较干净,脸上长着不少雀斑,年纪似乎不是太大,应该没过三十。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蒋白棉终于回归了正题。

巴兹表情慌乱地说道:

“你们找我的时候竟然没说赫维格已经死了。”

“这不是重点。”蒋白棉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

巴兹的语气一下变得急切:

“这才是重点。

“我能猜到是谁杀了赫维格。

“他还想杀我!”

“是谁?”蒋白棉相当配合。

巴兹脸色阴沉了下去:

“事情是这样的:

“那批军火根本没丢,这是一场戏。”

蒋白棉等人同时笑了,可惜巴兹看不到他们的笑容。

巴兹继续说道:

“这批军火本来是要卖给山怪的,不这么处理,会被队伍里其他人仇视。

“赫维格找了安赫巴斯合作,让他的人假扮强盗,劫走军火,找机会再送到山怪那里,然后他伪造线索,回镇内颁布任务,想把矛头引向灰语人或者‘地下方舟’那边,积累大家的不满,结果,结果,他竟然死了!”

蒋白棉适时问道:

“安赫巴斯是谁?”

“他是镇内很有地位的红河人,主要走私能源,和赫维格是合作关系。”巴兹介绍道,“山怪掌握了几处煤矿,和他有过多次交易。”

说到这里,巴兹愤恨起来:

“肯定是他!他杀了赫维格,想吞掉那批军火!

“我今早遭遇了袭击,要不是挖的地道够多,已经死了!我要是死了,这事就没人知道了。”

蒋白棉听完之后,侧头望了眼门口的商见曜。

商见曜闻弦歌知雅意,摘掉猴子面具,慢步走向了巴兹,并露出和善的笑容。

巴兹突然警惕,退了一步道:

“你,你想做什么?”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