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还有这种好事?

三头六臂的法相身躯轰拳而上,身如长刀,意如孤星,拳锋划开沉重空间,便如神舟乘风破浪,荡开道道波痕。

“米粒之珠,安敢放光。”

面对三头六臂的全力一击,大帝虚影带着丝嘲讽之意,手掌缓缓抬起,黑光凝聚的指尖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向下一点。

风轻云淡的一击,毫无波澜,却蕴含着无尽的威压与力量。

那三头六臂的法相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击下,瞬间崩溃,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无可匹敌的力量袭来,向远如断线的风筝,重重砸落在地,砸出一个太字形。

翻身欲再战,脸色苍白无血,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恐怖如斯!

演员分饰俩角,演技一流,切换自如,剧本也算上乘,没有出现大神通者骑马,因为马不够快,化神期小辈跑了的离谱剧情。

后期制作更是舍得烧钱,特效方面疯狂砸经费,找了真武大帝的工作室,而不是层层外包,最后找了什么农业光魔、工业牛魔之流的小作坊。

在萧令月和禅儿眼中,大帝虚影只是一指按下,空间好似气泡般被手指点破,天地黑白两色散去左右,万物归初,仿佛时间长河也被分割为二。

这一指,天地意志降临,让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反抗,唯有臣服,令二人震惊到无法言语,全无斗志可言。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短暂震惊过后,两女急忙看向自家相公,见他身负重伤,既心痛又自责。

如果不是她二人执意分个高低胜负,就不会来天妖界,不来天妖界,就不会挖出这尊大神通者,向远也不会为了救她们身负重伤……

“三头六臂,似是故人来。”

大帝虚影长叹一声,微微昂首,深邃目光穿透时间长河,带着几缕追忆回到遥远的过去:“昔年天地之乱,仙神攻伐,兵戈四起,生灵涂炭……”

“你这具法相,与本座故人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威震八方,纵横天地,奈何神通不敌天数……”

大帝虚影微微摇头,叹了叹道:“故人已逝,天地已变,今日再见此法相,本座心中感慨万千。你既有此法相,便当珍惜,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萧令月和禅儿微微一惊,听大神通者话里的意思,自己人可以通融,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还有这种好事?

前辈高人雅量非凡,当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神通者。

两女如释重负,禁锢身躯的无形之力散开,重获自由之后,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开启阎浮门,飞快来到向远左右,一个自责懊恼,一个愤怒怨恨。

萧令月:都是我不好,一意孤行誓要和妖女争斗,险些害他丢了性命。

禅儿:都怪这贱人,挑哪不好,非要选天妖界,若非如此,相公岂会伤得这么重。

两女生长环境不同,性格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想法更是南辕北辙。

萧令月只知自责,颇有担当,禅儿……

她没错,千错万错都是萧令月不对。

向远将二人心理活动看在眼里,嘴角不禁一抽,不愧是妖女,实在太难搞了。

好在问题不大,天妖界是他的主场,从天上到地下,连对面的大帝虚影都是他的人,两女拿什么和他斗?

乖乖当一被子的好姐妹吧!

塑料姐妹也行,只要一个被窝,他不挑的。

“晚辈向远,机缘巧合得三头六臂法相,与前辈故人相似,实乃三生有幸。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前辈教导,亦不负前辈故人之威名,将这门神通发扬光大。”

向远传音让两女别说话,一切由他当家做主,在两女的搀扶下,强撑着重伤身躯,躬身行礼道:“此界为前辈清修之地,我等晚辈不便打扰,这就离去。”

“后生晚辈,你与本座故人相似,本座不愿他传承中断,手下留情放你一条生路,你可自行离去。”

大帝虚影淡淡说道:“她二人不行,肆意妄为,扰乱天地法理秩序,必须付出代价。”

向远一听就急了,苦苦哀求,就差当场跪下:“还望前辈知晓,她二人为晚辈妻子,适才并非相争,只是正常切磋武艺,若有扰乱天地法理秩序,也是无心之失,还望前辈网开一面。”

听向远的说辞,萧令月和禅儿均未反驳,默认了他一家之主的身份。

“本座面前,休得胡言,她二人是争是杀,是打是闹,本座看得一清二楚,直至此刻,她二人也未曾放下争斗之心,只想着换个世界再……”

说到这,大帝虚影轻咦一声,一指点出,向远脚底板上的文身不受控制,化作玉璧脱离体外。

在两女惊恐的目光中,玉璧缓缓朝着大帝虚影飘去,定于半空中,阎浮门光影散开,大帝虚影颔首看去,似有元神意志入侵,将门对面的世界看了个清清楚楚。

“乾渊界,阎浮门……”

大帝虚影淡淡道:“原来如此,是‘她’的门人,本座适才还疑惑,天妖界早已没了人族,尔等从何处来。”

大神通者无视阎浮门的规定,一念开启穿越门户,这般匪夷所思的手段让两女既心惊又无奈,向远更是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就此失去阎浮门,再无穿越的机会。

“既是‘她’的门人,本座多少要给些面子。”

玉璧回到向远手中,大帝虚影继续道:“本座与‘她’有几分交情,你又身负本座故人传承,如此说来,本座还真不能拿尔等如何了。”

这番话虽无情感波动,但只要有耳朵,都能听出其中的戏谑和不屑。

大帝虚影:本座和‘她’关系一般,颇有私怨,原本不想为难你们,现在不为难也不行了!

萧令月咬咬牙,不知下了什么决心,上前一步道:“此事皆因晚辈无理取闹而起,与他二人无关,前辈若有责罚,晚辈愿一力承担,甘愿受罚,纵死无悔。”

禅儿没说话,感觉这个办法不错,以后逢年过节,她会带孩子去萧令月坟前扫墓。

孩子们看,这就是你们九泉之下的干娘。

“你倒是心肠不坏,有些担当,她就不一样了……”

大帝虚影看向禅儿,审视道:“一颗七窍玲珑心,聪明倒是聪明,然善妒心思歹毒,非是正道中人。”

“晚辈也愿一力承担!”禅儿上前说道。

“前辈,晚辈乃前辈故人……”

“聒噪!”

大帝虚影打断向远,沉吟片刻后,戏谑意味更浓:“这二人是你妻子,又因为你争执不休,难以善了。本座与‘她’有些渊源,看‘她’门下争执固然有趣,但这等二女争夫的戏码人间太多太多,翻来覆去,有趣又无趣,非本座所喜,今日便换个本座喜欢的花样。”

“啊这……”

向远脸上有字,你好歹也是个大神通者,怎么这么无聊,喜欢吃瓜看乐子?

萧令月和禅儿也是同样的想法,无语的同时,还有几分疑惑,是不是大神通者都是如此。

“怎么,你们觉得本座多管闲事,恃强凌弱,闲的没事拿你们寻开心?”

“晚辈不敢。”x3

“哼,敢又如何,不敢又如何,若非尔等是‘她’门下,便是跪着也求不到本座另眼相看!”大帝虚影也不演了,乐子人,不服也得忍着。

祂一指点出,黑光落入向远体内,消散无踪,不知蛰伏在了何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前辈,您这是?”

向远脸色骤变,萧令月和禅儿更是吓得不轻。

“本座非强人所难之辈,尔等感情之事,不会干预……”

大帝虚影带着几分笑意:“于你体内种下情毒,此毒每隔三月爆发一次,一次强过一次,毒发时噬骨销魂,痛不欲生,唯她二人真爱方能缓解。”

“……”

“……”x2

“尔等可以不信,也可找寻解毒之法,三千世界包容无限,本座不敢称最强,寻得其他大神通者,或许可解此毒。”

大帝虚影缓缓淡化,直至消失:“料尔等米粒之珠,吐光不大,蝇翅飞舞,去而不远,此生必受此毒所制,也算本座为你们化去争执。”

黑光散尽,天地一清,只留向远三人大眼瞪小眼。

隐约间,似乎还有尚未散去的轻笑。

“莫慌,我感觉还行。”

向远虚弱抬手在身上摸了摸:“前辈毕竟是一位大神通者,说说而已,劝你们放下干戈,绝不是存心戏弄,非要强求你们……应该是这样。”

见两女低头不说话,向远眼睛一闭,啊一声抽了过去。

“师弟!”

“贱人,你不许碰他,都怪你……”

————

无生界。

锦绣小楼。

向远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血色,一副时日无多的样子。

这次没演,真的受了重伤,萧令月和禅儿不是傻子,假装受伤肯定被拆穿,卖不到惨就无法博取同情,没有同情心就无法放大她们的愧疚,不便拉扯。

相较之下,区区致命伤算得了什么。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一点苦都不想吃,还想左拥右抱,还想当渣男躺着变丛?

呸,做梦去吧!

向远有无相印法,身为一根大药,再重的伤势也能在半个时辰内痊愈,他没有这么做,虚弱开口:“水……端杯水来。”

话音落下,禅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取来清水,含在口中喂给向远。

接着,便红着眼睛,一副懊恼自责的模样:“相公,禅儿知错了,只要你好起来,禅儿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演技不错,但你家相公不吃这一套。

向远太懂妖女了,无理占三分,得势不饶人,错是不可能错的,这般懊恼,无非告诉相公,禅儿最听话了,以后再有争执,都是萧令月主动挑衅。

不管相公信不信,她知错就改的态度很端正。

向远欣慰笑了笑,摸摸禅儿的小脑袋:“莫要伤心,看你难受,我心里更难受……怎么只有你一个,令月去哪了?”

禅儿扭头看向一旁,不爽解释了两句。

因为向远重伤,萧令月和禅儿无心争斗,一左一右把人带至无生界养伤,关于谁来照顾自家相公的问题,两女产生了强烈分歧。

一时间,阴阳怪气,言辞辛辣,妖女贱婢,极尽嘲讽。

禅儿妖女一枚,阴阳怪气的本事不弱于人,向远很早之前就有领教。

萧令月战斗力更强,她为人正派,不懂阴阳怪气,胜在家学渊源,不会说,可以学,随便抄来几句昭王府日常问候的话语,就把禅儿怼到直翻白眼。

大帝虚影在向远体内留下情毒,每隔三月爆发一次,唯有两女真爱可以缓解,她俩看对方不顺眼,又毫无办法,床前大眼瞪小眼,好半天之后,勉强达成了协议。

一人照顾向远一个时辰,期间另一人主动消失,爱去哪去哪,反正别留在屋里碍眼。

眼不见心不烦,就当没有这个人。

一言以蔽之:

双方承认,尿不到一个壶里;

双方承诺,不尿到对方身上。

这个时辰,刚好轮到禅儿值班,因为竞争压力,把向远照顾得无微不至,往常她还会闹点小脾气,要相公哄才会开心,今天知书达理,格外乖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府上的大家闺秀呢!

邦邦邦!

房门敲响,禅儿闻声一愣,抬手掐算,发现时光飞逝,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当即脸色一黑,哼哼两声跳出窗外。

临走前,在向远脸上留下了一个脂粉印。

萧令月推门走入,视线扫向棂窗,遥遥望得一枝红杏出墙来,当即脑袋一沉,轻手轻脚将窗户合上。

“水……”

听到向远虚弱的声音,萧令月赶忙倒了一杯水,来到床边,扶起向远喂……

擦掉脂粉印,这才开始喂水。

可怜向远伤势过重,全身没有半点力气,水到口中也无法咽下,萧令月心急万分,束手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几次喂水失败,萧令月领口的衣衫都被打湿了,这才想到办法,含着一口水帮向远服下。

进口货就是不一样!

入口柔,一线喉,向远连干九碗,脸上都恢复了几分血色。

见向远喝完水接着睡,萧令月心疼无比,将人揽在怀中,眉头紧锁,又有几分无奈。

以她的傲气,得知向远和禅儿有了夫妻之实,本不打算争什么。

留下祝福,默然离去,从此封心锁爱,永不相见,只因禅儿咄咄逼人,她一口气咽不下,才掀起了此次争端。

见向远为她命都不要,突觉争来争去毫无意义,只要人没事,她受点委屈有又何妨。

话虽如此,还是好气啊!

明明她先来的,萧何早就介绍她给向远认识了。

就在萧令月恼怒萧何办事只做一半的时候,怀中抱着的向远突然全身冰冷,接着满身热气蒸人。

“师弟,你怎么了?”

萧令月大惊,意识到向远体内毒发,急忙将人紧紧抱在怀中:“解毒之法为何,师姐帮你。”

言语间,坚决果断,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向远看出萧令月的心思,但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有些事,必须等进肚条到底才能做。

萧令月的进肚条明显还差了一截,此时交换清白,留下一根刺,日后定有暴雷的风险。

况且,他此行最大的目标已经达成,见好就收,不能再强求什么了。

“有劳令月为我解毒……”

向远挣扎着起身,抱住萧令月便是一吻,体内情毒缓解,脸色好看了许多,然后……

更难看了。

“不好,情毒需要两人同在才能解开!”

向远脸色怪异,咬牙道:“什么前辈高人,当真无耻至极,只顾自己开心,根本不顾其他人感受,向某若用此法解毒,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拉倒吧,你分明乐在其中。

萧令月心下埋怨,向远这张心里偷着乐,又假装愤愤不平的面孔,她在家里见过不止一次。

若非大神通者身具无限伟力,不是向远能请动的,她都要怀疑这是一场局了。

“师弟莫要多言,此事……我相信你,之前是妖女的不是。”

萧令月深吸一口气,闭目传音联系那个谁,几乎是瞬间,棱窗开启,禅儿化作一道白光落至屋中。

见向远脸色难看至极,她二话不说,直扑相公怀中,也不管萧令月就在旁边看着,唇齿相亲,吻住了就不撒口。

“嘤嘤嘤~~~”

萧令月:(益)

让你解毒,没让你脱衣服,妖女不要太过分!

对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光天化日的恶行,萧令月果断予以制止,推开禅儿不许她乱来。

“禅儿要为相公解毒,你清高,你了不起,看不顺眼就一边凉快去!”

禅儿冷哼一声,最讨厌萧令月假清高的臭架子,轻蔑道:“留下来也行,边上候着,姐姐我救完相公,饶你一口残根剩汤润润嗓子。”

吃过见过的就是不一样,禅儿自诩过来人,对黄毛丫头萧令月指指点点,说了些大战三百回合的话,仿佛她真的很能打。

能不能打先不管,键来的时候,弱了什么也不能弱了气势。

萧令月听得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扭头就要离去,见向远凄凄惨惨戚戚,于心不忍,咬牙忍住了委屈。

心头默默安慰自己,引用娘亲的话,就当向远在外面练技术了!

不走正好,当着你的面天作之合,让你看清楚禅儿和相公天下第一好,气死你!

禅儿从未打算和萧令月和平共处,后者是解毒的两味主药之一,但妖女总有手段,杀不得,赶不走,没说不能把人气个半死呀!

就气你!

眼瞅着禅儿衣带渐宽,就要满载而归了,向远从晕晕乎乎中醒来,使出端水战术,重新平衡场中局面,左右亲了一下,完成了这次的解毒。

“???”

就这?x2

……

十天后,伤势有所好转的向远在坐榻上左拥右抱,亲了亲禅儿道:“可恨,那个大神通者也不知什么来头,情毒竟然如此难解,这么久还没治好,连累你们,我这颗心不知有多愧疚。”

又亲了亲萧令月:“也就是你们,心地善良,对我不离不弃,换成别家女子,恐怕早就找不到人影了。”

呸,你哪里愧疚了,分明快笑死了!x2

“二位情深义重,我何德何能,竟得你们倾心,每每念及,便受之有愧,根本笑不出来。”向远笑着说道。

见向远得了便宜还卖乖,萧令月扭头看向一旁。

见萧令月扭头看向一旁,禅儿立马来了精神,依偎在向远怀中,一口一个相公,小嘴抹了蜜,别提有多甜了。

向远尝了一下,确实很甜。

这十天时间,向远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总结情毒复发的经验,渐渐补全了情毒的设定,呸,渐渐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解法。

因毒素过于强横,难以捉摸,且每次爆发都有不同症状,故而解法也就不一样,但有一点非常确定,两味解毒的主药必须分量相等,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

这边加量,那边就必须跟上!

再有,重症必须猛药医。

向远为人正直真诚,不愿让萧令月委屈自己,坚持选择疗程最长、见效最慢的医治办法,宁可自己左拥右抱慢慢亲,呸,宁可自己强忍着疼痛,多来几个疗程,也要笑脸迎人,从不说一声疼。

只是身躯偶尔颤抖,汗如雨下,让萧令月和禅儿感动又心疼。

还有些无语!

怎么好事全让你小子摊上了?

还是那句话,若非向远没本事请动那位大神通者,她俩都要怀疑这里面有演的成分了。

(本章完)

第265章 老板,天庭册封了一位齐天大圣

乾渊界。

奉先县城。

萧令月确定向远伤势痊愈,且情毒三个月之内不会复发,返回无双宫,打算闭关修炼,尽快把自己的法宝炼出来。

走得这么着急,一来不想看禅儿卖弄过来人的经验,又拉不下颜面和禅儿较劲,二来禅儿的确给她造成了极大压力,怀念过去那段时光。

那时的她说一不二,禅儿畏首畏尾,一脸天真可爱。

本来挺喜欢禅儿妹妹的!

事到如今,萧令月不信也得信,禅儿是个货真价实的妖女,之前装傻扮可爱都是演技。

这么喜欢演,就让你演一辈子!

萧令月打定主意,好好修炼,早日把境界上的优势追回来,待手拿把掐了,再好好收拾禅儿一顿。

一天是你师姐,一辈子都是你姐姐!

萧令月毅然离去,禅儿一眼识破她的想法,也不敢继续摆烂了,和相公腻歪了两天,满载而归,返回黄泉道刻苦修炼。

这一天,禅儿找回失去的压力,又因事关家中大妇之位,动力十足,比锦瑟在后面追跑得还快。

两女离去之后,向远盘膝悟道蒲团,静心修炼。

奉先县的皇城司小团队解散,他继续留在此地已无意义,往日嫌弃萧何和许继先讲相声,净是些形形色色中的色色,陡然没了二人,身边空落落的很不适应。

向远的根本功法为无相印法,走集众家之长的路子,只靠自身参悟天地法理,速度有限,必须四处化缘找架打,在战斗中抄……学习对手的天地法理。

眼下,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找通明师兄纪伯礼,后者为天武七脉之一,七家表面一心,相亲相爱一家人,实则各怀鬼胎,相侵相碍亿家人,聊天群都能建几十个。

去师兄那边,肯定不缺架打,三天一小伙,五天一大伙,能蹭到不少有缘人。

第二条,去昭王府。

昭王府背后是神都萧氏,朝廷册封萧衍为八州之主,不是让他哄夫人们开心的,矛头直指天宗三家,以昭王府为先锋,维护境内治安,干一票大的。

可想而知,昭王府现在急缺职业打手,去了就有架打。

其实还有第三条,一路游历,从南向北,穿过西楚全境,直至北齐本心道。

考虑到西楚这边还没整明白,且本心道全员坑货,一个个嘴脸丑恶无比,向远发自内心拒绝这条路。

他打定主意,西楚的大副本刷完了,实力上去了,再去北齐那边装逼,在一众同门坑他之前,先把一众同门坑了。

思考许久,向远没有急于做决定,自言自语道:“说起来,破舢板师父那边也能去,虽然他有那么一丢丢嫌弃我,但我不嫌弃他呀……”

“还有月还江,化神期天下大可去的,去他那边蹭顿饭也不错,顺便瞅瞅,他到底有没有姐妹。”

“不好,突破太快,忘了挑衅本地武馆的化神期……”

“哦,本地武馆没有化神期高手,那没事了。”

向远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天神界那边,青鸾仙子的药田差不多能霍霍了。

堂堂真武大帝,时刻惦记着欺负一只小蓝鸟,着实有失风度,但向远也有自己坚持的理由,不忘初心,始终如一,四舍五入,做人不能忘本,这是原则问题。

仙不是这么修的,人的确是这么做的!

————

天神界。

南赡部洲,武当山。

玄武童初府,三十六宫金阙。

向远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看到了一身白的关雁,后者抱着一沓文件,忙得脚不沾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武官吗?

向远叫住关雁,摆出大领导的满满威严,皱眉道:“大姐头,下界的事情你已经忙完了?”

“大帝,当不得这个称呼……”

关雁躬身行礼,言语间带着敬畏和崇拜,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办公室。

向远离开废土界之后,关雁传下修行法门,以绝对的实力废除贵族特权,待地下城居民彻底搬至地面,一切步入正轨,她飞升上界,在玄武童初府见到了大管家白泽。

看到关雁一身女秘书的扮相,浑身上下哪哪都有可取之处,白泽明显误会了什么,她一身黑,关雁一身白……

懂了!

白泽不敢往少了想,不情不愿把人安排进办公室,使关雁成了继她之后的二号秘书。

目前还是实习生。

关雁转职之前是标准的文职人员,很快便上手了女秘书的工作,主要是听话,让干啥就干啥,毫无怨言,给白泽分担了不少工作量。

向远:(一`一)

这个白泽真是太不像话了,都说了真武大帝的办公室不搞男女关系,非不听,又塞了一个女秘书进来,这……

这是肱股之臣啊!

不过白泽小看他了,黑白丝腿而已,哪个干部经不起这种考验!

向远面无表情看向关雁,腿可真长,小腰一扭,都不用踮脚,直接就能坐上办公桌。

天生秘书圣体,生来就是吃领导这碗饭的!

“大帝,属下……有什么不妥吗?”

向远目光如炬,让关雁压力极大,小心翼翼将文件盖在腿上,唯恐自己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犯了什么错。

“你这身衣服,最好……呃,还是换一下比较妥当。”

向远纠结了很久,决定如实相告,知道关阿姨脸皮薄,没有直接开口,以传音的方式委婉转达。

关雁身上的秘书服,是向远为其重塑身躯时友情赠送的,真武大帝神力所化,实体化的能量编制而成,还贴心送了一套款式风格相似的内衣。

关雁本人可能并不清楚,只当这身套装清白无尘,免去换洗烦恼,向远心里有数,真武大帝能赐下这身衣服,就能随时收回。

如果只是这样,倒还好,关键在于,秘书服可算真武大帝神力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向远一眼扫过,关雁不仅没穿衣服,他都有手感了。

建模视觉,全景环绕,视线到哪,手感跟到哪。

可恶,神力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

收到向远略带委婉的直白传音,关雁只觉身上的衣服如同一双无形大手,紧紧将她包裹,腾一下整张脸通红,傻愣原地,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什么,换衣服去呀,告诉你就是让你知道真相,这又不是什么羞耻play,非要你一直穿着。”

向远挥挥手,让关雁搞快点,换下来的衣服他就不收藏了,女秘书自行处理。

“哦,哦!”

关雁无地自容,文件遮脸,来不及行礼,转身跑出办公室。

“关雁,你来得正是时候,有事找你,上次那份……”

办公室门前,白泽险些被关雁撞掉手里文件,暗道新来的咋咋呼呼,文件挡着脸,还跑这么快,也不怕摔着了,突生警觉,疑惑道:“咦,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什么,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回来。”关雁脸色通红,不好解释原因,逃也似的离开。

白泽眉头微皱,看到办公桌后一脸严肃的大领导,再想关雁慌不择路要换衣服,心头一寒,暗自恼火。

显然,她又误会了什么。

白泽瞥了一眼关雁的背影,轻哼一声,踏步走进办公室之前,解开了上衣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老板,近来天庭人事调动频繁,又有大事发生,这是您要的文件。”白泽站在办公桌前,躬身将文件递上,言语间还有几分幽怨。

这一弯腰,本就不算高的领口大开方便之门,呈上了蕾丝黑边包裹的雪白文件。

没别的意思,办公室压力这么大,不解开两颗纽扣,她就该下岗了。

还有,领导办事太不讲究了,她白泽为了玄武童初府忙前忙后,上上下下都是她在打理,不求领导多看她一眼,起码要有了新欢的时候,不要忘了旧爱。

端水这么简单的道理,别说领导你不懂!

如果领导认为她说得没错,就把刚刚对关雁做的事情在她身上来一遍,这是她应得的。

如果领导认为她大错特错,那就劳驾领导高抬贵手,帮她把解开的纽扣重新系上。

向远被扑面而来的怨气熏着了,扫了一眼,透过文件夹看到了白泽的内心戏,眼皮不禁一跳。

“白泽,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是想太多?”

向远吐槽一声,很不给面子伸出手,把白泽胸前的纽扣系好:“重申一下,你是凭本事吃饭的,本座看中的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美色。”

白泽脸色一暗,明白了领导的意思,低声道:“老板,我会尽快移交工作,关雁学得很快,足以能胜任这份工作,有她在,玄武童初府上下无须您过多操心,一切都可运转无误。”

“再说一遍,你想多了,关雁只是吃坏了肚子。”向远无语极了,拒绝了女秘书的请辞。

开什么玩笑,整个玄武童初府就指望白泽了,没了她,上哪去找第二个精明能干的女秘书。

关雁?

看起来是很能干,但要说有多精明,比白泽差远了。

请辞遭拒,白泽脸色好看许多,依旧不服,坚持道:“老板,我也可以吃坏肚子。”

“……”

你这个吃坏肚子有点不对劲啊!

老板我的意思是,关雁吃坏肚子,拉裤子里了,所以急着回去换衣服。

向远看了看御姐秘书的无框眼镜和红唇,又看了看包臀裙和黑丝,沉默地振聋发聩。

刚入手女秘书的时候,他还吐槽来着,闲来无事,可以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没想到挑战来得这么突然,软肋又如此不堪重负。

挣扎许久,向远选择了拒绝,对白泽招招手,待其绕过办公桌来到身侧,拍了拍屁股予以一腚奖励。

好敷衍!

白泽颇有微词,咬咬牙,坐在向远腿上,翻开文件,认真汇报工作:“老板,天庭册封了一位齐天大圣,原为下界妖王,名叫孙悟空。”

“等会儿!”

向远刚摸上丝腿,手还没开始伸进包臀裙呢,听到白泽的报告内容,心头直呼离谱,抬手将女秘书抱起,放在办公桌上,自己拿起文件翻看起来。

白泽坐在冷冰冰的办公桌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玩意,不如新来的就算了,腿确实长,怎么还比不过一只猴?

在向远心目中,白泽肯定比猴子重要,可如果这只猴子名叫孙悟空,意义又不一样。

震惊之下,丝腿都不香了。

文件中,名叫孙悟空的齐天大圣出身不凡,本领亦是不凡,原籍花果山,由一块仙石孕育而生,不知何处学到了长生之道,得了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

大闹东海龙宫,夺了镇海之物‘天河定底神珍铁’,又抢了其他三海龙王的披挂,接连大闹地府,销毁了生死簿上的猴子猴孙。

妖猴连续犯下大案、要案,已经不是普通的妖王了,必须出重拳。

天帝震怒,欲要派兵捉拿妖猴,有太白金星献计招安,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孙悟空进了天宫,被封为弼马温,干了半个月,嫌官小,一路打出南天门,在花果山自封齐天大圣。

天帝又震怒,封托塔天王为降魔大元帅、哪吒为三坛海会大神,即刻兴师下界,镇压妖猴。

被妖猴镇压了。

太白金星又献计,请客斩首,收下当狗,封孙悟空为有名无实的齐天大圣,仙名永注长生箓,不堕轮回万古传,并命其掌管蟠桃园。

这里要说一下,降魔大元帅、三坛海会大神都是临时的封号,并非固定的神位,比如三坛海会大神,可以理解为海陆空三军总帅,属于打完这一仗就没了的虚名。

非要说的话,天庭的官职中,只有一个降魔大元帅,北方真武大帝、九天荡魔祖师。

因为师父厉害,大腿长,天帝调不动真武大帝,加上着急着推剧情,就把虚名挂在了托塔天王头上。

“好快,这也太效率了,天帝是不是按了三倍速播放视频……”

“这样看视频是没有灵魂的。”

向远连连吐槽,上次白泽汇报工作的时候,可没有猴子的情报,甚至连花果山都没听过,只当是一处不起眼的海外仙岛。

他一拍脑袋,天神界并无‘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说法,假设上次白泽汇报工作的时候,孙悟空刚从灵台方寸山学艺归来,三四个月时间,足以演完这段剧情。

至少时间能对上。

对不上没关系,天帝可以修改时间线,硬对也会对上。

“天帝这么着急干什么?”

向远喃喃自语,直觉告诉他,这件事非常重要,关乎整个天神界。

这时,换了一身同款白色秘书服的关雁匆匆赶来,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了手拿文件思考的真武大帝,以及坐在办公桌上……似乎、可能、也许是在汇报工作的白泽。

轰隆隆!

天雷滚滚,关雁整个人都不好了。

入职的时候,可没人告诉她,真武大帝的秘书要坐办公桌才能汇报工作。

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一时间,真武大帝威严满满的形象在关雁心头崩裂一角,裂缝蔓延,隐有崩塌的趋势。

白泽微眯双目,一言不发盯着关雁,出于某种目的,便没有跳下办公桌。

白姐,你瞪也没用,大帝说了,不让我参加羞耻play。

关雁微微张嘴,敌不过白泽压迫感极强的目光,低着头,绕到办公桌后面,腰一扭,坐在了办公桌上。

实习生初来乍到,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前辈同事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同时在心里告诫自己,真武大帝是她的大恩人,也是整个废土界的再造父母,如果大帝非要,她也……也不是不行。

你搁那脸红什么,谁让你坐上来的!

白泽气得不轻,新来的看似一脸清纯,实则手段高明,这欲拒还羞的模样,着实馋人,怪不得老板硬让她吃坏了肚子。

“白泽,还有其他重……”

向远手拿文件转过身,见一黑一白俩秘书齐齐坐在桌上,再一次陷入震耳欲聋的沉默。

往常只听说办公桌容易长猫,长秘书还是头一回见,刚刚他看文件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白泽掉河里了?

如果是的话,不应该是三个秘书吗?

河神在哪,是不是你小子把黄天给本座的秘书吃了回扣?

向远沉默了许久,河神或许会吃回扣,但肯定不敢吃到真武大帝头上,所以,眼前的这一幕肯定可以解释。

向远脑力有限,桌上长秘书的怪事着实超出了他的脑洞范畴,百思不得骑姐,选择了敞开心灵交流。

单方面的,让白泽和关雁对他敞开心灵。

一看之下,他想少了,白泽和关雁想多了。

“办公室果然是个容易产生误会的片场……”

向远瞅了瞅关雁心中正在崩塌的真武大帝形象,又瞅了瞅压在办公桌上的白丝美腿,果断选择了后者。

他一言不发坐上威严满满的帝椅,战术后仰,让白泽继续汇报工作。

咔嚓!

似是什么信仰崩塌的声音响了一下。

“老板,天庭大开宝阁,做蟠桃嘉会,有仙官送来简帖,邀您去天庭参加盛会。”白泽推了推无框眼镜,知性优雅,两条黑丝包裹的长腿缓缓叠起。

她信心满满A了上去。

效果非常一般,向远刚刚还目光如炬,闻言蹭一下站起身,看都没看一眼。

白泽鼻子一酸,更郁闷了。

“简帖何在?”

“……”

白泽没说话,面无表情看向关雁,后者还在信仰破灭的悲伤中,反应过来后,走下办公桌后,从偏殿取来简帖。

想了想,坐上办公桌,才将简帖递给领导。

“……”

向远:(_)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行吧,反正观音大士也看不到这里。

向远撇撇嘴,接过金光闪闪的简帖,战术后仰翻看起来。

这长真腿!

向远凭借强大的自制力,以欲望战胜了意志,呸,以意志战胜了欲望,对照简帖上蟠桃大会召开的时间,抬指掐算了一下。

三天后!

向远合上简帖,轻轻敲在办公桌上。

他看过原著,算算时间,瑶池的蟠桃大会正在筹备之中,至少预制菜已经备齐了。

蟠桃园那边,没记错的话,七仙女中了猴子的定身术,需要一天一夜才解开,之后七仙女中老七,不知何故违反天规天条,下凡私配董永。

其他六位仙女音讯全无,再之后,七个葫芦娃化作大山,镇压了蛇妖和蝎子精。

“老板?”

“安静,我在思考。”

向远无视两对丝腿,思维踩着香蕉皮,在野史的路上越滑越远,嘶溜一下滑到了大禹治水时期。

据说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妻子思念大禹,每天都向禹治水的地方远望,望穿秋水不得见,化作了一块望夫石。

石头炸开,蹦出一猴,得了大禹当年治水用的那块神铁!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向远大喜,一巴掌拍在腿上,乐呵呵起身去紫竹林找观音大士,准备三天之后近距离围观大闹天宫。

办公桌上,关雁揉了揉腿,有点疼,被白泽愤怒的目光凝视,委屈极了。

————

万字,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