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待机而动

第一八四章待机而动

霍去病的抱负是辽远而且宏大的,这一点,从云琅认识他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改变过。

一个人如果矢志不移的做同一件事情,只要坚持的时间够长,总会因为量变的缘故产生质变。

且不论霍去病,李敢,就是曹襄这个纨绔子,见霍去病在不断地操练他的八百人马。

也不知哪根筋不对,对自己的五百长门宫卫,三百家将,也开始了惨无人寰的冬训,看样子他的目标不是马踏燕然就是直捣龙庭……

身为霍去病的司马,长年累月的跟一群极度有上进心,并且志向远大的人在一起,云琅倒是常常有尸位其上的感觉。

冬天就该有一个冬天的样子,人人都说,春种,夏长,秋收冬藏。

到了冬天就该躲在暖和的屋子里的看简牍等待冬日过去,却总是有一些人不愿意冬藏,他们似乎更喜欢在冬天待机而动。

“驾,驾……驭……”

马夫抖动着缰绳,艰难的控制着不听使唤的挽马,在平坦的谷场上一遍又一遍的实验云氏的新马车。

马夫已经熟练的掌握了马车的性能,与驾驶方法,无奈,拉车的挽马似乎对拖拽四轮马车非常的不习惯。

相比拖拽大汉的两轮马车,它需要做更多的反应才能完成马夫传达给它的复杂动作。

大雪天练车技是最好的,厚厚的积雪深深的车辙印痕可以明显的将马夫的每一次操作都记录下来。

阿娇对她的新马车非常的关心,马夫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只有等他彻底的熟悉四轮马车的操作之后,云氏才会对马车进行定型,做最后的布置。

车夫不明白云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臭毛病,却不敢质问云琅,只能尽忠职守的干好自己的事情。

大雪落下了,诺大的荒原也就逐渐变得安静。

那些背着煤石去集市交换粮食或者铜钱的野人,在这样的天气里,依旧艰难地在雪地上跋涉。

很快就在白雪皑皑的荒原上踩出一条黑色的道路。

只要有钱,有粮食,这些一无所有的野人迸发出了令人震惊的工作热情。

天气寒冷,正是煤石卖价最高的时候,没有哪一个以背煤石谋生的人,愿意放弃这种赚钱的好机会。

疲惫寒冷,他们不是很害怕,他们害怕的是家里没有粮食吃,在这样的冬天里,没有食物提供热量,就等于死亡。

野人们背着煤石,尽量靠近云氏的土地行走,虽然云氏不会给他们提供庇护,他们依然觉得靠近云氏就会多一份安全。

只要不伤害他们,就是对野人的最大帮助,这是云琅过了好长时间才弄明白的一个道理。

所以,他也愿意给这些无助的野人提供一点虚假的安全感。

天气太冷,老虎卧在暖和的地板上,无聊的张着嘴巴,让小虫帮它清理牙齿缝隙里的食物残渣。

每次看到小虫把手塞进老虎嘴巴,东方朔就总想说话,最后也总是忍住不说。

他觉得老虎锋利的牙齿会在某一个瞬间,咔嚓一下咬断小虫细细的手腕。

“其实你可以修一条路,一直通到产煤石的地方,虽然中间要过几处山涧,山道也难走,以你家里的那几座桥梁模型来看,应该难不住你才对。”

自从东方朔吃了云琅那顿非常有仪式感的饭食之后,他总觉得欠云氏什么东西。

在经历了忐忑不安的几天之后,云琅并没有提出要他去刺杀某个皇帝的事情,也没有要求他做超出他能力以外的事情,更加没有任何要招揽他做家臣的举动。

这让东方朔每次见到云琅心头都发虚。

“修路当然难不倒我,修桥也是如此,旁光侯刘颖已经跟我说过无数次了,想不要钱帮我修路造桥,统统被我拒绝了。

先生难道就没有想明白,我为何会放弃这种不要钱就能得到道路跟桥梁的好处吗?”

东方朔的眉心出现了一道悬针纹,这是他思虑的表现。

东方朔瞅着田野里背着篓筐艰难跋涉的野人,松开紧皱的眉头道:“是为了那些野人?”

云琅笑道:“是啊,我如果开路,修桥,然后再雇佣这些野人用马车拉山里的煤石,相信我很快就能富甲一方。

只是这样一来,我就开了一个很坏的开头。

相信很快就有效仿我的人,只要开了这个头,那些野人的末日也就会到来。

以我大汉有钱人的德行,那些不需要钱就能获得的野人,此生最好的结果将是老死矿洞,一辈子也洗不干净身上的煤灰,用自己的命去为别人赚钱。

这个钱太血腥了,我不敢要。”

“你不做,也会有人做的。”东方朔很不满意云琅的迂腐:“如果由你来做这件事情,那些野人的下场可能还会好一些。”

云琅笑了,东方朔就是这样,总喜欢开头,却不怎么喜欢结尾,也就是说,他只喜欢空洞的描述一张美丽的图画给别人,然后就撒手不管,也不管不顾因为他的建议可能引发的后遗症。

再没有现代化采煤机械之前,采煤本身就是一件没什么人性的工作。

云琅如果想发财,制造四轮马车都比采煤容易,还没有心理上的负担。

他想要云家边上多出一个繁华的城镇,形成城镇的条件很简单,基本上只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人,一个是钱。

现在,因为煤石的缘故,那个小小的草市子两样都不缺,如果再有一个强力人士推动,一个因为煤石繁华起来的城镇应该很快就会形成。

现在,这些野人采的每一块煤石,都属于他们,不管采煤的过程有多苦,有多艰难,有多危险,都是为了他们自己,所以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这么危险,艰苦的工作一旦是为了别人,反抗或者不满的心思很容易就会产生。

在这个很容易抱团造反的时代里,如果云家没有弄好,让这些野人造反了,刘彻第一个砍掉的脑袋将会是云琅的。

云琅喜欢烧煤取暖,却不很不喜欢因为烧煤的原因掉脑袋。

“阿娇贵人难道就没有看到这是一桩大财源吗?”东方朔可能想清楚了其中的道理。

云琅给东方朔续上茶水笑道:“阿娇贵人对钱财没有什么概念,而我是不愿意赚这种钱。

即便是别人看到了其中的商机,在阿娇没有动手之前,没人敢动手。

阿娇贵人最近对做生意很有兴趣,不过啊,她不是很喜欢出力多,见效少,麻烦的生意,最喜欢从别的地方低价收购东西,然后再高价卖出去。

就像云氏的鸡蛋一样。

煤石也是如此,只要阿娇贵人愿意按照现在的价格收购野人的煤石,然后再加一倍的价格卖给城里人,就能坐收无数钱财,同时,也算是间接的保护了那些野人。”

东方朔看着云琅叹息一声道:“看来你是希望让我这个聪明人去帮你游说阿娇贵人来做这桩生意是吧?

我就知道你的那顿饭吃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把这个主意给阿娇贵人出了,那些正在草市子上收购煤石的商贾会恨死我的。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是大仇恨。”

云琅站起身,看着东方朔笑了一下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是还我一饭之恩的最好办法吗?

再者,你总想出人头地,总想让自己的才华有一个施展的地方,为阿娇贵人出谋划策,要比你通过威胁那些侏儒优伶直达天听要好一些。”

老虎的肚子咕噜噜的在响,这个可怜的家伙最近总是闹肚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云琅必须带它出去,免得这家伙毫无顾忌的把屋子弄得臭气熏天。

至于东方朔,不用理睬,聪明人,总会给自己找一个最合理的选择,最后做出决断。

在大汉,只要下大雪,就算是阻绝了交通,是真正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场面。

即便是下雪,云家却显得很热闹,尤其是铁匠房,锤子敲击铁块的声响从未断绝。

霍去病的八百大军想要重新装备,就离不开云氏的铁匠房,诺大的一个院子里面堆满了新打造好的矛戈,刀剑,还有一捆捆得弩箭,以及一些锤子,斧头,铁鞭一类的重武器。

受伤的军卒们也没有闲着,云琅让人打造出来了很多的铁甲叶子,需要这些人按照木头傀儡的模样,用结实的丝线绳子将甲叶固定在一副皮甲上面。

这样的工作很多,估计这个冬天,在云氏庄园居住的每一个人都不可能有多少空闲时光。

老虎排泄了一大堆东西,云琅捂着鼻子看了,这家伙腹泻的原因找到了,是吃了太多油脂的缘故。

这就是小虫的责任了,这个死丫头自己喜欢吃猪油夹热馒头,就很不负责的将她眼中的美食推荐给了老虎,于是,老虎就把满满一罐子猪油,舔舐了一个干净。

云琅忽然笑了,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有趣的,至少,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因,才有一个个不算好的果。

(本章完)

第188章 山鬼祈福

第一八五章山鬼祈福(敬请关注孑与不2的微信)

《太初历》还没有真正的施行,所以大汉国的天文学家落下闳就很郁闷。

然后,他就想出来了一个很好的推广《太初历》的办法,那就是过年。

年是一种猛兽,专门吃小孩子,还能给人世间带来灾难的殃祸之神,每一个人都要防御它。

事实证明落下闳的手段是成功的,不论是《太初历》里的正月初一,还是二月二,三月三……一直到九月九,这些日子都是极阳之日。

不是一个合适欢庆的日子,是大家一起用各种方式抵御灾祸的时刻。

在巫神横行的大汉国里,人们对巫婆的崇信达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

在正月初一的前十天,刘婆跟梁翁就专门去了落下山邀请一位能够飞沙走石的神巫来云氏为所有人祈福。

为了表示崇敬之心,他们两个是背着干粮赶着马车带着两个仆妇,两个工匠步行去了落下山。

同时,还抬走了云氏一箱子钱,两只羊,一匹驴子。

正月初一当天,那个叫做山鬼的神巫来了,云琅见到神巫的那一刻,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至于曹襄,李敢口水流得哗哗的,只有霍去病依旧冷冰冰的,面对一位裸体美人儿没有任何心动的意思。

云琅穿的跟狗熊一样厚实,这位山鬼美人儿浑身上下只披着一袭轻纱,胸前的两粒嫣红似乎能吸引男人的魂魄,赤着脚走在雪地上,就像走在最柔软的地毯上。

牵着一头小老虎的无聊人士阿娇,瞅了一眼云氏请来的山鬼,详细的询问给了多少礼数之后道:“还行。”

云琅小声问阿娇:“她不嫌冷?”

阿娇白了云琅一眼道:“鬼神附体的时候才叫冷,她们的身子如果是暖烘烘的,那个阴神敢上身?”

大长秋在一边笑呵呵的道:“这些女子本身就是极阴之人,平日里在山野中漫步,与虎狼为伴,与鸷鸟相亲,渴饮朝露,饿餐云霞,冥冥中与天人相交,不可亵渎。”

阿娇把小老虎丢给宫女,卸掉手上的丝绢手套探手拉住山鬼的手道:“这家里没有上年级的老人,还是我来招待你。”

山鬼轻轻点头,就随着阿娇去了云氏给山鬼准备的屋子。

曹襄吞咽一口口水道:“你家那点钱就能请来这样的山鬼?你看见了没有,她的皮肉几乎是透明的,整个人就像是玉石雕刻出来的玉美人,冰冰凉凉的不知道搂在怀里是个什么感觉。”

话音刚落,他的后脑勺就被大长秋狠狠地抽了一巴掌,曹襄自知失言,连忙缩缩脖子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躲在云琅身后偷看大长秋。

“不知好歹的东西,对鬼神都不敬,还指望你对陛下有多少敬畏之心?哼!”

对曹襄不满的不仅仅只是大长秋一个人,就连平日里对曹襄卑躬屈膝的刘婆,梁翁都怒目而视。

很明显,山鬼的身份低位很高,就算是穿的有伤风化,对所有人来说,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李敢很开心,明明曹襄刚才说的话他也很想说,现在有答案了。有损友的好处就在于他能抢在自己之前把错事干一遍,自己再踩着损友的尸体好好生活。

正月初一到了,春天也就正式开始了,只是外面的大雪依旧在飘飞,预示着元朔二年将是一个丰收年。

一个巨大的庄子,最让人欢喜的就是人多,人一多,即便是最简陋的欢庆,也会掀起极大的高潮。

云家本身就有近五百人,再加上八百多羽林军卒,以及五百多长门宫卫,近两千人将诺大的谷场挤得满满当当。

阿娇也带着长门宫里的宫女,宦官,侍卫也来云氏玩耍。

在方便看热闹的地方,大长秋铺上厚厚的羊毛地毯,又在地毯上放了一张巨大的软塌,最后,披着一身洁白狐裘的阿娇戴着皮帽子慵懒的躺在软榻上,就在她脚下的木头架子上,放着四个熊熊燃烧的炭盆。

为了酬谢辛苦了一年的仆妇们,云家今天准备了巨量的吃食,尤其是各色糕点,更是所有人平生仅见。

云家的糕点,其实就是白面馒头,白面包子,糜子馍馍,小米糕,白米糕,油炸的麻花,油条,面叶,煮熟的鸡蛋,油炸的鸡蛋,腌制的咸鸡蛋,咸鸭蛋,还有一些卤肉,一些可以当水果吃的新鲜菜蔬。

馒头上面镶嵌了一些红枣,糟糕上镶嵌一些红枣,糜子馍馍上也镶嵌一些红枣……然后,这些东西就变成了非常高级的糕点,不但摸样好看,还好吃。

阿娇揪着吃馒头上蒸软的红枣,一连吃了四五个才问云琅:“花费不薄吧?”

云琅摇头笑道:“高兴的时候不说花费。”

阿娇又拿了一根麻花咬了一口道:“酥香,咦?不是荤油?”

“豆油,大部分都是豆油,还有一点是菜籽油,家里今年把菜籽种少了,明年准备在野地里也撒一些种子,官府那里就要您去出头了,免得我被张汤抓去长安游街示众。”

阿娇点点头道:“荒地上撒一把种子的事情,都是为了多一口粮食吃,谁敢追问?”

“有些事您怎么做都合适,我要做了就惨不忍睹啊,没听说以前的丞相田蚡占用了一点荒地,就被罢官夺爵的事情吗?”

“田蚡啊,有些人该死的时候,就算是迈错脚也是杀他的理由,不该死的人干什么都没事。”

“种子还是您派人去撒吧,我实在是害怕。”

阿娇吃完麻花,优雅的擦擦嘴道:“有敬畏之心是对的,没了敬畏之心就该杀掉,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也罢,种子我派人去撒,也派人去收,收成给我一半,我也弄些素油吃,荤油吃多了长肚子。”

“怎么没看见东方朔?”云琅跟阿娇谈完开春胡乱种油菜的事情,就东张西望的找东方朔。

“事情没干完出来干什么,看不出来,这个东方朔还是很有能力的。

我问你,由长门宫来收那些野人的煤石,再卖出去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云琅点头道:“东方朔是人才,需要一个崛起的由头。”

阿娇笑道:“那可找错了人,我现在不干涉朝政是最好的自保之道,两千担以上的官职需要陛下亲自任命,我没有这个本事,也不能这么做。

你刚才说的那个田蚡,真正的罪责不是他侵占了先皇陵寝用地,而是他肆意胡为,以至于陛下要任命官职都需要等他任命完毕之后再说。

这样的人不早点杀掉难道等着过节?

东方朔如果能把买卖煤石的事情办好,再把那个小镇子建立起来,陛下自然能看到他的才能,也自然会给他更高的官职去施展他的才华。

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好了,现在话说完了,就不要挡着我看山鬼祈福。”

山鬼曼妙的身影出现在纱窗上的时候,晚会也就要开始了。

看到山鬼在屋子里随意地扭动身体,云琅才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巫者舞也!

怪不得刘婆,梁翁他们对山鬼夸张地穿着没有任何意见,不论在任何时代,艺术家总是能得到更多的宽容。

天色刚刚暗下来,梁翁就迫不及待的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点起来了。

两个手持火把的壮汉赤裸着上身,腰间拴着两条丝绢,腰后有一个很大的皮囊,只见这两个家伙从皮囊里抓出一大把碳粉猛地砸在火把上,一团团明亮的火焰就轰然爆起。

云琅听着阿娇嗷嗷的大叫,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还不错。

老虎很疑惑,趴在云琅跟霍去病两人中间,对那个戴着他模样面具的家伙非常的不满,只是看在这家伙会弄出大蓬的火焰,这才趴在原地不敢动弹。

山鬼跟老虎很配,早就听说,山鬼走在山间的时候,她的坐骑就是一头猛虎,或者是一头巨熊,因此,当山鬼出现并且开始扭动腰肢的时候,目光总是不断地落在老虎身上。

云琅很理解山鬼此时的心情,如果她有一头老虎为伴,估计云氏请她出场卖艺,大概要花费多十倍的钱财才成。

不过,她很快就把目光落在阿娇脚下趴着的一头小老虎的身上,这只小老虎身上拴着链子,已经快要被阿娇的宠溺训练弄成一只狗了。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昼晦……”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山鬼刚刚开始唱歌,阿娇却先声夺人的开始唱了,而且唱的还不错。

山鬼见贵人有兴致,就不再唱,而是来到主人席这边,挥动白色的纱袖跳的愈发起劲。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云琅耳边响起:“山鬼原本就是一个失爱的怨妇……阿娇贵人有这样的感悟也不错。”

云琅转过头就看见东方朔坐在他背后,一边饮酒,一边喝茶似乎非常悠闲。

“乘赤豹兮从文狸,这句我很喜欢,你想啊,一个美丽的女子骑着老虎……怎么?不对?”

云琅说了一半就看见东方朔眼神不对,连忙问道。

东方朔抽抽鼻子不屑地看着云琅道:“借您一句话,对你妹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那些强壮的山民们在驱逐赤豹,追捕斑皮虎的壮观豪迈驾势。

是那些男子们炫耀体魄技能,向美丽的“山鬼”邀功求欢的举动,你老师是如何给你解释成山鬼喜欢乘坐虎豹在山涧行走的?

仅此一点,某家就觉得你的老师也高明不到那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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