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7.第1086章 大发横财

第1086章 大发横财

朱厚照顿了顿。

他沉默着,看着这乌压压的倭人。

似乎早已预备好了的腹稿,一下子……无影无踪。

朱厚照:“……”

良久之后……朱厚照大手一挥:“这宅子,无论如何都要买,不买,就是不爱大明!”

下台。

众倭人:“……”

方继藩:“……”

方继藩忍不住鼓掌:“说的好,殿下说的好啊,听殿下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来来来,王金元,你这狗东西过来,带着大家进样板房里去看一看。”

倭人:“……”

他们似乎无法预料,大明的太子殿下,如此的简单直接。

一点道理都不讲。

可是……

众倭人议论纷纷。

大明太子殿下寡言,不正是……好吧,似乎洗不下去了。

织田信定皱眉,忍不住上前去,道:“这里似乎很荒芜,不知价格,多少?”

“三万五千两!”方继藩龇牙,而后朝远处的售楼处一指。

众倭人纷纷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却见那售楼处,竟早已是人山人海,一大清早,居然就来了不少人。

“这统统都是来买楼的,实话和你们说,前几日,这里的价格,是一万七千两,可如今,涨了,为何?此处附近且不说会有新的大戏院,会有一处商业步行街,还会有学堂、医院……这些,也就不赘言了。”

“首付低廉,来……大家且先看一看,除此之外,西山建业,还将推出超值安保服务。”

“安保……”

那织田信定禁不住狐疑的看向方继藩。

许多倭人对这里,是不甚满意的。

此前一万七的房子,卖我们三万五,都说将来会如何如何,可看着这么一大片荒地……实在是……有点不放心啊。

大明的套路有点深。

方继藩笑吟吟的道:“诸位买了我们房是也不是?”

许多人颔首点头。

方继藩道:“那么自然,要借贷了。”

众人又颔首点头。

方继藩道:“既然借贷,西山钱庄,怎可不保证自己的贷款,能够收回?诸位都是倭国的公卿,按理来说,要还贷款,是绝无问题的,可倘若,有一日,失了公卿之位呢?”

许多人踟蹰不语。

当下,幕府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了。

譬如在当下,大内义兴就带兵进入了京都,控制住了幕府,自封自己为管领,挟幕府以令诸侯。

而随着幕府的衰弱,各个守护大名之间,矛盾也开始激化,颇有几分弱肉强食的端倪。

除此之外,随着下克上的出现,礼崩乐坏,已经逐渐露出了苗头。

在历史上,之织田信定的家族,作为尾张国守护之下的卿士,却夺取了尾张国的大权,此后,自封为守护,开始加入了倭国的混战之中。

这种局面的出现,本质就在于,幕府已经失去了对各个守护大名的控制力,而守护大名们,对于自己领地之内,那些野心勃勃,且羽翼丰满的家臣们,也开始力不从心。

任谁都明白,一场风暴即将出现。

可若是大明提供了各家安保呢?

想想看。

一群明寇,数十艘舰船,就可纵横倭国,倭国任何一处,都可以成为他们随时打击的目标,更何况,宁波水师,数百条舰船已经齐发,占据了周防国,将其作为水师的补给和防御基地,控制了倭国的海贸。

他们固然未必能扶持哪一个守护大名,进入幕府。却完全可以,让任何敢于破坏游戏规则的大名,教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

许多倭人的眼睛亮了。

有人道:“我买,我买……”

织田信定朝着声源看去,这正是尾张国的守护大名之子斯波仁业。

论起来,织田信定乃是斯波氏的家臣。

斯波氏在应仁之乱后实力大幅衰退,权力几乎被家臣织田一族所架空,斯波氏早已是惊恐不安,这织田家就是尾张国的曹操啊。

倘若……一旦得到了大明的保证,那么……这本应继续衰弱的斯波氏,至少在名义上,是绝不必担心,最终被织田家族篡夺大名之位的。

这对于斯波氏而言,已经不再是买房这样的简单了。

这简直就是买房还附送了一张丹书铁券啊。

他眼里放光,此时哪怕是砸锅卖铁,这宅邸,也要买了,得买一亩,不,十亩,买越多越好,只有欠着西山钱庄的银子越多,自己睡觉才能安心。

如若不然,织田家族少不得要以下克上,直接篡夺了斯波氏的守护,欠的越多,越安全啊。

方继藩笑吟吟的道:“且不要急,先去看样板房。”

“不必看了。”不少倭人激动的道:“我们现在就买。”

朱厚照有点懵,想不到……房子还有这么个卖法。

方继藩很是无语,这些人很讨厌啊,怎么跟MEI老板似得,这么粗俗,一点情调都没有,你们以为你们是大食来的土豪?

方继藩只好道:“要买的,快去售楼处排队,迟了也就没了,今日只放售五百亩,先到先得。”

话音落下,许多倭人疯了。

尤其是那斯波仁业,他如兔子一般,便朝售楼处奔去。

不少如他这般的倭人,哪里敢怠慢,也是一窝蜂一般,撒腿狂奔。

安全,对于许多人而言,可是花费再多的银子,也是买不来的。

尤其是倭国即将大乱的节骨眼。

售楼处那儿,早就有人排队排的水泄不通,一群商贾模样的人推挤,大叫:“你们这些该死的倭人,不要乱挤,不知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吗?”

售楼处的护卫,亦是提着鞭子,呼喝着:“一个个来,不要激动。”

…………

剩余的倭人,也已没有任何兴趣,在此停留了。

织田信定已是急红了眼。

自己是尾张国斯波氏的家臣,这没有错,现在织田氏,在尾张国的权势,确实远远超过了斯波氏,可他哪里想到,买一个宅子,居然牵涉到了国内的权势之争。

大明国用宅邸,绑架了安保,这对于现在如日中天的织田家族而言,是不利的。

倘若如此,这岂不是让织田家,永远都困死在了尾张国家臣的地位上。想要推翻那斯波氏,取代尾张国守护的地位,此时,不但要面对斯波氏,还需将大明水师,当做敌人。

固然这是一个噩耗。

可细细思来,更恐惧的是。

斯波氏本就占据了大义的名分,名义上,织田乃是他们的臣属,一旦他们再得到了大明水师的支持,若是借此机会,在尾张国剪除织田家族的影响,又当如何?

斯波氏已立于不败之地了啊。

织田信定咬了咬牙,我也得买,能买多少是多少,至少……也要维持大明水师的中立。

王金元在一旁,热情洋溢的道:“来呀,来呀,都来看看样板房啊。”

可这一窝蜂的倭人们,却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各自开始权衡着自家的财力,想着能买下多少的宅邸,又想着,这位方君的保证,是否有效。

可看到了站在方君面前的大明太子殿下,此时,再没有人犹豫了。

五百亩宅邸,不算多。

前头又有无数人排队,后头的倭人急红了眼睛,甚至……发生了好几场殴斗。

只短短一炷香功夫,这五百亩,就已销售一空。

后头的人,还不肯散去,纷纷大喊大叫。

王金元只好在无数的怒吼声中,不断的压着手:“静一静,静一静,大家冷静,明日大家再来,今日已经售罄。”

可人就是如此,一窝蜂的情况之下,人很难理智下来。

见其他人不走,大家都不肯走。

织田信定见那斯波氏手里拿着定金的单子,显然已是下单了,这几日就要补齐首付和定金,心里却是百爪挠心,眼看着买的人如此之多,就更不敢走了。

一群倭人,居然不肯回家,宁愿挨着饿守在此处。

夜里天气有些冷,每一个人却都心事重重,天为被,地位床,将将睡下。

到了次日清早,终于挂出了牌子,今日挂牌销售一千亩,价格……涨了。

涨了一千两……

疯了。

这是一千两啊,对于许多人而言,只一日之间,增长了千两,这就意味着,一家老小数十年的开销。

可在这里……似乎就好似不值一钱一般。

其实细细一算,一千两也不算什么,毕竟夹在首付里,不过是多二十几两银子罢了,每月的还贷,多一些和少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那些此前已经买了的,瞠目结舌的看着价格,又疯了。

纳尼……就因为早一日买了,平白挣了一千两银子?

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好挣着银子啊。

人们哭喊着,疯了似得又继续开始推挤。

织田信定只恨自己没带刀来,砍死挤在前头的倭人。

又只是一炷香功夫,竟是销售一空。

有人似乎察觉到有利可图,居然一次购置了二十多亩。

西山建业是善解人意的,首付若是不够,还推出了首付贷,到时你去信回国,让家里捎来就是。这首付贷只短期贷款,利息却高的吓人。

可似乎因为尝到了甜头,这些从来没见过这么个玩法的人,置身在这热情洋溢的气氛之中,如痴如醉。

(本章完)

第1087章 暴涨

新宅放出的量不多。

自然,就有人打旧宅的主意。

只是……一夕之间,那些牙行里的旧宅,没了踪迹。

起初,人们还以为,这只是西山建业的手段。

毕竟……大家被西山建业糊弄的怕了。

可当真有人看到无数的人,围在售楼处,拿出了真金白银。

更可怕的却是……

一个边缘地段的土地,竟是生生的涨到了三万七千两。

那鬼地方,此前还是一万八千两都没有人要的啊。

就这么个破地方,居然也敢涨价?

许多人疯了。

靠近皇城的宅邸,直接挂牌,二手的宅邸,居然直破五万两。

翰林院里。

不少人脑子开始犯晕。

王不仕气定神闲的低头着墨。

有翰林风风火火的跑了来:“王学士,王学士,你当初买的几百亩宅子,是哪里?”

“城南大戏堂以南三里,汝南路。”王不仕抬头,笑吟吟的看着他。

那翰林一脸发懵。

其他的翰林俱都骇然的朝王不仕看过来。

“当初,您是花了……”

“老夫一万五千两银子买来的,因为买的多,有些优惠,别人是一万七千五百两,老夫有些薄面,所以一万五千两,购置了三百五十亩,本是想要多购置一些的,可细细想来……银子哪里里挣的够的呀,人呀……要知足,老夫有的是银子,这银子对老夫而言,不过是浮云,只要足够,就是了,再多,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所谓无欲则刚嘛,几个月,赚千把来万两银子,再多,反而就失去了乐趣。”

“……”

有人一口老血喷出来:“下官……下官……前些日子,卖了一处宅子,还是天津路呢,这么好的地段,两万七千两就卖了,只怕现在……五万两都有人抢着要。”

新城的格局,是根据两京十三省的行政来确立的,比如皇城的南边,就是天津路和保定路以及通州路,北面,自有大同路之类。

所以,几乎以宫城为圆心,在舆图里,哪一个地方靠近北京城,在新城的规划道路之中,也照样紧挨着宫城。

又有翰林打了个寒颤:“前些日子,本就想要购置一处宅子,首付都准备好了,听了那……那武大师这狗东西的话……结果……结果……天哪……可让我怎么活……王学士,王学士,这……这……你看,这新城的宅子,明日还会涨吗?”

“还早着呢。”王不仕淡淡的道:“未来的趋势,只会涨不会跌:“诸公还没有看明白吗?何为京师,俱天下四海之财,统御四极者,方为京师也,这天下诸洲,会少了富贵之人吗?只要这些人不少,想想看,这些人,是否会来京中购置土地?再有,这些年来,大量的白银涌入,大量的东西生产出来,钱庄放出的银票,越来越多,黄金洲,竟还发现了大量的银矿矿脉,这……或许只是冰山一角,那么,未来银价,会几何呢?天下有的是土地,可京师周边的土地,却是卖一块,少一块。没了就是没了,三五万两,算是什么?诸公还是没有弄清楚,何为国富论,国富则国强,国强则天下定,天下定,则百姓安,百姓要安居乐业,就有了农作和生产,生产的财富越多,这便是货值,货值对应的乃是货币,大量的货币出现在市面上,这些货币,最终会流入哪里?就说百姓吧,百姓只需三餐,就可吃饱,他再富足,可以吃四餐、四餐、十餐吗?百姓有衣穿,就能暖和,可再富足,除四季八件套之外,需穿百件千件衣吗?说到底,人能吃饱穿暖,此后,所要的,就是更高的东西了,可以是子弟读书,可以是就医,可以是住着宽敞,可以是娱乐,可当下,全天下,除了在京师,除了在新城,谁才可以满足这些呢?”

王不仕淡淡道:“未来的宅邸,可能价值十万,可以价值百万,当然……这里的价值,说的并非当下银子能兑换的价值,而是……银价日贱之后的面额,总而言之,除非天数有变,又或在出现新可以替代宅邸,成为百姓们用以大额的投入余财的东西出来之前,这宅邸的价格,就没有降低的可能。”

“好啦,言尽于此,老夫方才说的是长远的事,就眼前而言,只怕未来,这宅邸,每隔一些日子,就会轻微上扬,诸公……好自为之吧。”

“……”

虽是忠言逆耳。

可事实就在眼前。

一人几乎要昏厥过去,另一人醒悟了过来,大叫道:“武先生误我啊。”

“哪里是武先生,此人就是个骗子,害我卖了宅邸,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一辈子都买不回来了。”

王不仕低下头,一群不甘心的翰林口里骂骂咧咧,似乎要告假,找那姓武的算账去。

王不仕却依旧提笔,淡淡的做着自己本职的工作。

心里却在叹息,这个世上,哪里有什么东西,是永远都会涨的,任何东西,都有极限,那姓武的,其实道理未必是错的,所谓月有阴晴圆缺,只不过……暂时不可能出现剧烈的波动罢了,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趋势都可能向好,而王不仕已经懒得更深入的去分析这些了。

…………

“老爷,老爷……”

张家管事,兴冲冲的冲进了府里。

张鹤龄和张延龄二人,陪着张王氏吃这粥。

张鹤龄心情不错,他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粥里,舀出一颗红枣,放进张王氏的粥里,赔笑道:“夫人,这红枣,乃是大补之物啊,为夫放了六颗,这一颗,也给你。还是喝粥痛快,这大鱼大肉,油水太重了,伤身,唯有这粥,补中益气、健脾养胃,实乃不可多得的佳品,不只如此,它还有和五脏、通血脉、聪耳明目、止烦、止渴、止泻的神奇功效,实乃圣品,夫人,你吃。”

张王氏绷着脸,吃了红枣,这两兄弟的脾气,是改不了的,没法子,也只好将就。

张鹤龄又笑吟吟的道:“夫人我见你近来,消瘦了。”

张王氏不禁道:“日日吃粥,怎么不瘦。”

张鹤龄一脸尴尬:“这个……要不,明日,夫人回娘家,走走亲?”

张延龄忍不住道:“我也想跟回娘家,娘家有肉吃。”

“住口!”张鹤龄怒喝张延龄:“不知羞耻的东西!”

张延龄忙低头,吃粥。

“老爷,老爷……”管事的已冲了进来。

这管事的一看到粥,顿时反胃,不过,他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张鹤龄忍不住喝道:“滚远一些,本老爷在吃粥,你莫闻掉了本老爷的粥香,平日,我可是给你支了薪水的,怎么,还想沾我的香气?”

管事:“……”

张王氏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管事的方才眉开眼笑:“恭喜老爷,恭喜老爷……涨了,涨了,老爷前些日子,不是买了许多的宅邸吗?老爷真是有福气啊,房价涨了,暴增啊。”

张鹤龄:“……”

“老爷,不知老爷买了是哪里的地?”

张鹤龄:“………”

张延龄更是将嘴张的比鸡蛋大,口里的粥水自嘴角流出来。

张王氏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仿佛拨云见日一般:“地契……老爷,前几日,你不是带了一沓地契回来?我若是记得不错,似是淮南路的,买价是一万六千五百两,有七十亩,是不是?来,去取地契来,我看看。”

“……”

管事的却是激动的流着口水:“老爷,发迹了,发迹了啊,老爷啊,现在那地方,至少已至三万五千两了,足足翻了一倍,不只如此,照这趋势,这个价,想抢还抢不到呢,更偏一些的地方,新开了盘,现在已聚了上万人抢房了,那真是人山人海,三万八千两银子一亩,居然一炷香,就抢空了,这抢宅邸的,至今还不肯散去,就等明日………继续开盘,有人连干粮和马桶都带去了,还裹了被子,昨天夜里,下了一场雨,也没将人吓走,一群人中,有人受了风寒,也是让大夫,在售楼处那儿,一面排队,一面让大夫看诊的。”

张延龄突的拍了一下心口,发出哀嚎:“天哪……祖宗啊,我们对不起列祖列宗啊,爹……爹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张鹤龄打了个冷颤,一把捂住张延龄的嘴,接着大叫道:“天哪,我们是对不起祖宗啊,早知如此,当初该多买数十亩才好……”

张王氏已是大喜过望:“你们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已是老祖宗保佑了,世上,哪里有这样好挣的银子……”突的,张王氏脸猛地冷了下来:“不对,来……取地契来!”

张鹤龄打了个哆嗦。

他似乎已明白,要遮盖不下去了。

张鹤龄猛地……跪了下去:“贤妻,你且听我解释……”

……………………

又一章送到,更新开始恢复了,那啥,求点月票好不,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给张月票哇。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