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城。
百米高的“河堤”之上。
猎鹰王国的士兵正蹲在掩体的后面严阵以待着。
数日前联盟预告了将于今晚对猎鹰城实施轰炸，然而并没有说空袭会从哪个方向来。
整个猎鹰城中只有三十二门防空炮，其中八门被调去了城中心的王宫，连绵数十公里的合金巨壁上只能分到二十四门，火力密度可想而知。
负责东南部区段防御的长官是霍雷特，直到一个月前他还在国王的近卫军中担任十夫长。
然而由于前线战况吃紧，大批扈从军的军官被抽掉到了军团的正规军编制中，他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连升三级直接做到了城防军的百夫长。
仕途上一帆风顺，本来应该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可他的心中却生不出一丁点儿乐观的情绪，反而忧心忡忡。
直到上个月为止，他的薪水还够他两个老婆一家人吃饱穿暖，如今当上百夫长薪水翻了不止一倍，他那一大家子人却连温饱都成了问题。
要知道这里可是绿洲。
哪怕全世界的废土客都饿肚子，这里的人也不该为吃喝发愁。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战争。
为了赶走心中的烦闷，也为了让自己打起精神，走到阵地上的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所有人提高警惕！睁大你们的眼睛！联盟的飞机会借助云层的掩护接近我们！探照灯对准云层的边缘和缝隙，都给盯仔细了！无论如何，也不得放过一架飞机进入王都！”
“猎鹰王国万岁！”
“万岁！”
众士兵声音响亮的回答，然而那响亮的吼声，却驱散不了一双双瞳孔中的苦涩和迷茫。
三公里宽的战线上只有一百二十个人，两挺轻机枪加上一门防空炮。
更别说现在还是晚上。
期待他们手上的家伙能击落联盟的飞机，倒不如期待联盟的飞行员看错了地图，一头扎到他们的脸上。
霍雷特也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但此刻除了给部下们打鸡血，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白蒙蒙的光芒在遥远的天边一闪而过，伴随着沉闷的雷声从远方传来。
是要下雨了吗？
说不准今晚的空袭会取消……
不对！
望着远方的霍雷特忽然脸色狂变，大声吼道。
“隐蔽！”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火红色的烟柱从空中砸下，狠狠地撞在了河堤前方数百米的农田。
爆炸的轰鸣淹没了短促的破空声，橙红色的火焰瞬间冲上了百米高，推开了一层层炙热的气浪。
被烤成焦炭的麦穗、燃烧的木屑、泥土碎石瓦片等等一切……全都被炙热的浓烟带向了天上。
第一发没有命中。
然而没有人掉以轻心。
很快远处的云层又是一道白芒闪烁，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是随着那滚滚而来的炮响一同降临在河堤的附近。
虽然因为隔得太远，那400mm主炮没什么准头可言，但那庞大的威力却让几乎每一名守军士兵的脸上浮现了恐惧。
它可以失误很多次。
但对他们而言却只有一次……
临近阵地的友军似乎用光了好运气，第三发重炮落下，直挺挺地砸在了他们的面前。
炙热的冲击波瞬间将平整的合金外壳砸的向下凹陷。
纵使前文明的遗迹不是常规武器能摧毁，那恐怖的威力也足以扫平堆砌在河堤上的一切掩体……
爆炸的轰鸣回荡在耳边，霍雷特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颤栗，站在他旁边的副官也是一样，手脚冰凉，眼中写满了恐惧。
就在刚才——
那一枚重炮至少灭了他们一支百人队。
“沙海之灵在上……他们隔着我们七十多公里，为什么还能打到我们？！”那副官的声音颤抖，恨不得转身逃跑。
“是火箭增程弹……”
一般的炮弹确实飞不了这么远。
但火箭增程弹就另说了。
霍雷特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大死死盯着三公里外的那片遮天蔽日的浓烟。
所幸400mm主炮没有将河堤炸毁。
那凹陷却没破损的合金外壳，给不少人的心中带来了一丝安慰。
至少神灵还站在他们这一边。
然而——
他们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从云层下方钻出的一颗颗黑点，便让河堤上的守军纷纷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你们看那边！”
“联盟的飞机！”
那一道道越来越近的黑影，犹如翱翔在天空的秃鹫，霍雷特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些野兽们亮出的牙齿和利爪。
“该死……他们到底有多少架？！”
来不及犹豫，不顾远处喧嚣的炮声，他大声吼道。
“上炮位！”
“拦住他们！”
……
上百架飞机迎面冲来，猎鹰王国的守军心里慌得一批。
不过，慌得一批的并不只有他们。
坐在夜十屁股后面的老白，心脏同样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咬着牙，生怕漏点儿风把魂给吹飞出去。
无动力滑翔机。
顾名思义，就是没有发动机的飞机。
飞机想要获得水平方向的速度必须通过俯冲来实现，而在速度越过最佳升阻比区间之后，则需要通过上扬机头回收动能。
因此飞机的飞行轨迹也是如同过山车一般刺激，在上下起伏的波动中向前滑行。
在某个遥远的时空里，这东西被称为“突击滑翔机”，和防空气球一样，并不是什么脑洞大开的黑科技，大到花园市场白给，小到“橡树行动”都有它的身影。
相比起要在天上挂很久的降落伞，这种无动力滑翔机的滞空时间很短，滑翔时速最高能到三百码左右，和“和谐号”动车一个速度。而且相对于伞兵的背包，较大的机身容量能允许伞兵携带更多的装备和弹药。
只不过虽然有着这么多优点，这玩意儿的缺点也不小，那就是事故率太高，有点儿废人。
早期这东西是用汽车、绞盘车或者其他飞机拖着起飞的，向扔纸飞机一样“丢”出去，事故率不低于重型轰炸机底部球形吊舱。
也正是因此，打完二战之后，这两东西都被一起送进历史的坟墓了，也就极限运动里能看见滑翔机的身影。
估计是想到了钢铁之心号得天独厚的高度优势，蚊子又把这玩意儿从历史的垃圾堆里捡了出来，助推器改成了两枚拆掉战斗部的火箭弹。
远处闪烁的曳光，反而让老白的心中生出了些许安慰。
不管能不能顺利降落，
总归是要到目的地了。
“夜十！瞄准了！”双手握着操纵杆的狂风神色绷紧，眼中闪烁着罕见的兴奋与疯狂。
“好嘞！给我个俯角！”
夜十嘿嘿一笑，双手握住重机枪的握把，枪管侧着伸出了机舱外，瞄准具预瞄在了河堤上方。
就在滑翔机机头向下的同一时间，他扣下了扳机。
突突突的枪响和炙热的弹壳一并被滑翔机抛在了身后，一道道橙黄色的曳光如雨点一般抛射向河堤。
一百五十架滑翔机齐齐开火，反倒是地面的防空炮被这从天而降的火力网给压得抬不起头。
不过，受到角度限制，滑翔机群的扫射只持续了短短半分钟，被压制的猎鹰城守军很快回到了防空炮上。
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之前的扫射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二十架护航的W-2攻击机脱离了飞行编队，朝着下方的河堤扑了过去，在一轮俯冲扫射之后扔下了挂在机翼下方的航弹。
爆炸的火焰顷刻间在河堤上盛开。
十公里宽的防线上，仅有的四座防空炮被炸成了废铁。
望着那燃烧的火焰和扭曲的钢铁，还有那些举着“开膛者”步枪、一边拉栓一边朝着天上开火的士兵，霍雷特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这时候，一名满脸血污的十夫长，一瘸一拐地从旁边跑了过来，喘着粗气向顶头上司禀报道。
“报告长官！联盟炸毁了我们的防空炮！我们……已经没有防空武器可以用了。”
“我没瞎，我看得见。”
打断了那个十夫长的声音，霍雷特抬手扶了扶脑袋上的军官帽，转身看向了西北方向的王宫。
从河堤的任何一段，到王宫的直线距离都是十公里。对于飞机而言，这点距离不过是数分钟的时间。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低声自语了一句。
“结束了……”
……
东南方向的防线已经被联盟的飞机突破，相邻阵地的防空炮还在朝着天上开火。
然而因为距离太远，那点可怜的火力纯粹是徒劳无用的挣扎。
一道道曳光在夜空中飞舞着，如同篝火上升腾的木屑。
在探照灯的照耀下，站在城中心城堡塔楼上的近卫军长官米达尔，总算看清楚了那一道道由远及近的影子。
而他的脸色也在同一时间变得惨白。
五十？！
不——
至少一百架！
第一航空中队不是在3号绿洲重创了联盟空军么！？
怎么还有这么多？！
那些飞机明显不是从比斯特镇起飞，应该是来自被防空气球缠住的钢铁之心号。
就在几分钟前，他才从指挥部那边接到消息，阿坎特率领的第一航空中队已经与联盟的飞行编队接触。
双方各自投入了上百架螺旋桨飞机，正在2号绿洲边缘激烈交火。
联盟到底有多少飞机？！
不对——
应该说联盟到底有多少飞行员？！
根据那些从东边来的行商们所言，整个清泉市总共也就五六十万个幸存者，他却有种这些人怎么都杀不完的错觉！
如米达尔预想中的一样，分散部署在河堤上的防空炮根本拦不住联盟的飞机。
联盟只是从飞行编队中随便分出几架飞机便解决掉了沿途的防空炮阵地，剩下的机群更是一刻不停地越过河堤直扑城中，向着国王陛下的城堡杀了过来。
眼看着那一架架飞机只剩下最后的三四公里，米达尔立刻大吼着下令道。
“开火！”
部署在城堡上的八门四联装防空炮齐齐开火，一道道粗长的火舌扑向了联盟的机群，霎时间将那一架架飞机的轮廓点亮。
然而——
这密集的火力并没有持续很久。
一道道快如闪电的黑影与机身分离，像是一支支离弦的箭，准确无误地撞向了那些放着防空炮的塔楼。
“妈的！”
看着被爆炸的火焰与浓烟吞没的塔楼和防空炮，米达尔一瞬间红了眼睛，气的骂起了娘。
“那是什么东西？！”
站在他旁边的城防长官也是一脸茫然。
航弹？
不可能……
隔着一两公里扔出的航弹能精准的命中他们的防空炮阵地，那未免也太离谱了点。
可如果是导弹的话也说不通，他压根儿都没看见导弹的尾焰！
看着远处燃烧的火光，坐在滑翔机上的几个智力系玩家，兴奋地和身旁的队友们击掌。
那自然不是什么导弹，而是放在滑翔机里的六旋翼自爆无人机——“弹簧刀”。
这玩意儿根本用不着专业的轰炸机投弹，直接从机舱里扔出去就行了，携带有神经连接装置的智力系玩家可以切换到无人机视角精确制导。
十五公斤的战斗部足以将塔楼上的防空炮送走。
“哈哈哈！干的漂亮！”
坐在机枪位上的夜十兴奋挥了下拳头，趁着还没降落，挺着机枪往城堡扫射了一梭子。
看着剧烈颤动的机身和身下疾驰而过的一座座楼宇，老白虽然慌得一批，但心里也清楚这时候只能相信自己的队友们了。
“要着陆了！”
“知道。”
淡定地看了一眼机舱外，狂风打开了机身上的可变角阻风板，同时机身的后方喷出了降落伞。
滑翔机的速度骤然下降，向上翘起的机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栋民宅的屋顶上。
“草！”
“日你！伱提前说一声啊！”看着快速接近的楼顶，夜十慌忙地将机枪搬回了机舱里。
大片的瓦砾被刮飞了出去。
两侧的机翼瞬间断开，不过却并不是被折断，而是为了防止机身在迫降过程中翻滚而主动炸断的。
剧烈的撞击差点儿没让老白晕过去。
不过到底还是力量系的狠人，直到飞机完全摔在街上停稳，他都保持了神志清醒。
从机舱里取出了步枪，他一边骂骂咧咧地从撞变形的机舱里爬了出来，一边将手中的步枪上膛。
看着不远处几个黑的和非洲人似的劳工，他朝着天上开了两枪，用人联语喊了一嗓子。
“不想死快滚！”
听到那枪声，那几个搬障碍物的劳工被吓得魂都没了，立刻丢下手上的工具，一哄而散地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确认了城堡的方向，老白下意识地伸手按了下头盔的侧面，想接入全队频道了解下各小队的伤亡情况，结果发现没反应。
这时候他想起来，这次行动的指挥是狂风。
“咳咳……放心，我刚刚确认过了，大家都成功着陆了，问题不大。”
咳嗽着从机舱里爬了出来，狂风抹了一把头盔目镜上的灰，接过了夜十递来的LD-50冲锋枪。
老白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你……还好吧？”
“非常OK。”竖了下大拇指，狂风拉住夜十的胳膊，将他从机舱里拽了出来。
手中抱着那挺枪管还烫着的12mm重机枪，被摔得灰头土脸的夜十完全没有一点儿后怕的样子，反而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妈耶……这比跳伞可刺激多了！”
老白：“……”
“别担心，”看出了老白眼中的顾虑，狂风给了他一个靠谱的眼神，“我们也不是闹着玩的。”
对上那认真的视线，老白微微愣了下，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有些过于谨慎——或者说保护过度了。
和方长那种游戏天赋点满了的高玩不同。
狂风和夜十的游戏理解虽然也很强，但并没有强到那种令他佩服的无话可说的程度。
也正是因此，他总是会不自觉地代入到大哥的角色，产生自己应该多关照他们的想法，而忽略了他们的成长。
然而事实上，这种担心根本是多余的。
他的几个哥们儿现实中确实是普通人，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但经历了这么多场战斗以及生死的考验，他们的战斗经验早已经超过了刚进游戏时的自己。
无论是战争的烈度还是血腥的程度，这个残酷的废土都不逊色于现实历史中任何一段黑暗时期。
这是大战后毁灭的世界。
比乱世更野蛮的末日。
在这样的世界中经历过重重考验的他们不比任何人弱，更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燃烧兵团的每一个玩家都是独当一面的战士！
或许自己应该更相信队友们一些。
“嗯，看得出来……”看着那认真的眼神，老白忽然洒然一笑，绷紧的眉头放松了些许，“那就交给你了！”
他承认那个滑翔机让他血压拉满。
不过现在看来……
他们并不是闹着玩儿的。
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狂风认真地看向了夜十。
“机枪给老白，你去附近找高点支援我们……我们的目标是C号入口，留意别让守军在门口放置炸药。”
背上了那把从学院那儿缴获来的狙击枪，夜十比划了个OK的手势，脸上仍旧是那没正经的嬉皮笑脸。
“收到！”
……
相比起随缘落下的降落伞，滑翔机还有个好处就是不用满大街的找自己的队友。
着陆在城区内的五百名燃烧兵团士兵很快完成了整编，并以三人为一组，三组为一班，三班为一排的战术有条不紊地向城堡的方向推进。
大街上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枪响和爆炸。
大多数城防军和民兵都集中在十公里外的河堤上，尤其这一片是联盟“预告”的轰炸区，城区内只有少数卫兵冒着生命危险巡逻，连个活人都难得看到。
一些卫兵注意到了这些迫降的飞机。
虽然没有上级的命令，但他们还是尽忠职守的搜索了过去。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对付这些背着“开膛者”步枪的卫兵，玩家们甚至连开枪都省了。
这些卫兵的装备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拉胯，除了卫兵队长配备有一把10mm的十夫长手枪之外，绝大多数士兵使用的都是一把细长的军刀或者栓动式的“开膛者”步枪。
这种可以当长矛使的步枪在战壕里还是挺管用的，7mm全威力弹的威力也够猛。
但在地形复杂的巷战中简直是自己人的噩梦。
就算他们对地形再熟悉，也架不住LD-47突击步枪和LD-50冲锋枪的扫射。
面对完全配备自动火力以及轻骑兵外骨骼的觉醒者，率先搜索过来的巡逻队瞬间成了纯纯的冤种，不到半分钟便被打的落荒而逃。
……
同一时间，某个从爆炸中幸存的塔楼上，米达尔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一片狼烟成的城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在数分钟前，几道黑影摧毁了他的防空炮阵地。
就在他绝望地望着天空，以为那些飞机会拉起机头对着他们再来一轮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上百余架飞机并没有重新拉升高度，而是下饺子似的一头扎进了城堡前的城区中。
站在他旁边的城防长官波福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语道。
“他们在干什么？”
一名副官愣愣地说道。
“……飞行事故？”
“上百架飞机同时出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从短暂的茫然中回过神来，米达尔的脸色丝毫没有因为空袭的“结束”而放松，直觉告诉他真正的空袭才刚刚开始。
他立刻看向了一旁的副官，大声道。
“城堡前的城区是谁负责！”
那副官闻言立刻答道。
“报告！是阿德姆百夫长！”
米达尔记得这个名字。
那家伙是他亲自从民兵部队提拔到近卫军的好手，不但指挥上有一手，本人更是实力强劲的觉醒者。
没有一丝犹豫，米达尔立刻下令道。
“再给他一支百人队！让他立刻前往城区搜索那些飞行员！务必给我抓个活的！”
那副官站直行了个军礼。
“是！”
……
随着米达尔的一声令下，阿德姆立刻带着麾下的百人队以及一百余增援杀进了城区，准备活捉了联盟的飞行员。
然而——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两支百人队杀进城区的一瞬间，城区内便和丢了几十截鞭炮似的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响声。
枪口闪烁的火焰在漆黑的城区内此起彼伏，密集的犹如头顶的星空。
几乎前脚刚一踏上街道，阿德姆率领的百人队便遭遇了自动火力的扫射，猝不及防之下，仅仅一个接触便伤亡惨重。
猎鹰王国的飞行员通常只会配一把手枪，一般飞机的座舱根本塞不进多余的弹药和武器。
别说是遇上自动武器了。
甚至压根都没有人想到，那些飞行员竟然没有在城中东躲西藏，反而组织起来向他们开火。
站在塔楼上的米达尔目瞪口呆地望着夜幕中火光闪烁的城区，一时间甚至失去了言语。
那枪声少说也是两支千人队的火力。
难道联盟的飞行员不但配了突击步枪，还特么在机舱里塞俩保镖的吗？！
米达尔这边还在诧异的时候，带着两百人冲进城区的阿德姆，已经抓着对讲机骂起了娘。
“对面的火力太猛了！我们需要增援！”
刺耳的嗡鸣充斥着耳机。
对面大概是使用了某种通讯干扰武器，他这边根本没法和后方联系，无法汇报这里的情况。
子弹在街上嗖嗖乱飞。
对面仿佛一点儿也不心疼弹药似的。
空有一身力气根本派不上用场，阿德姆只能在心中祈祷，他的长官能从这枪声听出些端倪，派更多的人过来。
然而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和他们僵持的打算，四面八方响起的枪声很快包围了他所在的那条街道。
阿德姆的心情一瞬间沉入了谷底。
虽然确认不了手下两个十夫长那边的情况，但从枪声的方位他已经大概能判断出，防线的两翼已经失守！
对方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就歼灭了他手上至少四支十人队，并且对他的两支百人队完成了合围。
这绝不是几十个飞行员能办到的！
往少了说对面也有一千人！
望着街道上的残肢断臂和墙上密密麻麻的枪眼，几分钟前还一脸杀气腾腾的阿德姆，此刻脸上只剩下了惊恐。
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他抓着只有噪声传来的对讲机绝望地吼道。
“妈的！这些人……他们根本不是飞行员！”
“我们被他们包围了！”
——
（感谢“西瓜宇宙第一水果”、“雪仪舞心”的盟主打赏！！！本来这章能写完的，结果磨蹭了一会儿就到六点了。T.T）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