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例会日,‘新人’导师?

古老殿堂庄严肃穆依旧。

【尊者】如同往常一般,第一个来到殿堂,祂努力不去看殿堂四周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但心绪又要被迫吸引过去,

看上一眼,恐怖的精神冲击便让祂头疼欲裂。

“恐怖的殿堂。”祂敬畏道。

见其他三位前辈还没来,尊者熟练的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带着神圣与伟岸气息的

抹布。

祂拿着神圣抹布,殷勤的将巨大圆桌擦了一遍,九张大椅也自然没放过,里里外外、仔仔细细。

“你在干什么?”一个饶有兴趣的声音响起。

“擦干净点嘛,前辈们来了坐着才舒心.”尊者下意识的回答,旋即猛然反应了过来,错愕的抬起头。

祂看见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身影,似乎戴着单片眼镜、拄着一根手杖,迷雾很朦胧,看不透彻,其中的身影于幽暗间,给祂一种深邃而沉闷的感觉

“你是??”

尊者有些懵,旋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我知道了,你是新任的议员吧?”

祂若有所思,看来三位前辈又取回了一枚议员令?

当即,尊者大气的笑了笑,变的威严而又肃穆,端正的坐在了高背青铜座上,幽色交织在身侧。

祂庄严开口:

“新人,汝可以唤我为【尊者】,这是吾的代号,议会之中,皆以代号相称,另外三位议员是【初代】、【大帝】与【先知】.”

顿了顿,尊者淡淡道:

“新人,为你自己也取一个代号吧。”

祂有些沾沾自喜,唔,有新人来了,自己就不算新人了!

自己也是‘前辈’了!

旋而,尊者看见那笼罩在迷雾中,拄着手杖、戴着单片眼镜的神秘身影似乎笑了笑,伴随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可以叫我导师。”

“导师?”

尊者微微摇头,劝道:

“你或许应当换一個名?导师听起来,并不神秘,也不强大你不若叫教授,这都要好上许多。”

“不了,就导师吧。”

迷雾中的身影施施然坐在位子上,尊者眉头微蹙,觉得这个新人很不懂规矩,发出警告:

“换个位子,你所落座之处,属于黄昏,祂是上一任议长,在一场惨烈战争中陨落”

导师笑道:

“无碍。”

尊者更加不快了,微微摇头:

“新人,汝应当多聆听前辈的话我算是好说话的,初代、大帝和先知可不一样了,等会祂们到来,切记,起身做礼。”

顿了顿,出于好心,祂轻声提点道:

“那三位是议会第一批议员,各自都已迈入了真神层次.冒昧问一句,导师,伱走到了哪一步?”

陈象沉默了片刻:

“你的确挺冒昧的。”

祂觉得这家伙有病,病情和癫镜子有的一拼。

尊者皱了皱眉:

“新人,你的态度让我很不快.还是那句话,在我这里你可以如此,但当那三位来了后,切记,要恭敬。”

祂最后告诫道:

“尤其是先知,祂是议会唯一的女性,最是高冷,脾气也最为暴躁,千万不要触怒祂,会有雷霆!”

“先知.脾气暴躁?”

陈象仔细回想了片刻,唔,感觉也没多暴躁啊

挺温顺的。

尊者见导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眉头蹙的更深了:

“新人,你是谁招进来的?很不懂规矩,不知”

话没说完,虚空泛起三道模糊涟漪,尊者一个激灵,骤然站起了身,虽然很不爽这个新人,但还是冲着祂招手:

“起来!做礼!”

那新人一动不动。

尊者无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盯了眼端坐着的、笼罩在神秘雾霭中的身影,

旋即朝那自虚空中缓缓浮现的三道伟岸身影低下了头。

“您们来了。”

初代、大帝、先知依次而现,不约而同的瞧见端坐着的雾中人,同时愣住。

“新人要倒大霉了。”尊者怜悯的想到。

祂轻叹了一口气,罢了,自己终究太过心善,太过心软.

尊者轻声开口解释道:

“这是新人,或许因为刚来的缘故,不太懂规矩,但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意,三位前辈请勿要见怪???”

祂懵懵的看着神秘的【初代】、威严的【大帝】、古老的【先知】,

看着这三个议员,这三位恐怖而伟岸的身影,

不约而同的、恰似自己向祂们低头一样,对着那雾中人垂下了脑袋。

“导师,您来了。”

三位议员的声音低沉而敬畏。

尊者:???

“落座吧。”

祂听见那雾中的伟大神秘者淡淡开口,三位前辈依次拘谨坐下,那位伟大神秘者又侧目凝视向自己。

“你也坐。”

“好嘞!”

尊者正襟危坐,甚至将双手重叠、平行的放在圆桌上,那模样.

让陈象想起了小学课堂里的学生。

但凡初中生都坐的没这么端正。

不是,这哥们真有病吧??

陈象陷入了沉默,似乎有些无语,半晌才开口:

“这位尊者是?”

先知拘谨道:

“在您休养的六年中,我取得了被思维殿堂教会夺取的一枚议员令,这是新任的议员,上个月才就任,不过之前并不是使徒。”

陈象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问道:

“从哪个小学招来的?”

三位议员都有些茫然,先知迟疑了片刻,似在斟酌、思量导师此话的深层含义,小心道:

“我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是说,让旧日火种在小学中开始传播吗?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孩子们总是有更好的可塑性,您为我们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陈象胸膛起伏不定,祂觉得,自己这六年不在,先知祂们似乎也变的有病!

不会是被这哥儿传染的吧?

陈象忍不住看了眼尊者,后者敬畏的垂下头,心中叫苦不迭,恨不得回到片刻前,狠狠的给过去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又是半晌的沉默,

陈象微微靠在青铜大座的高背之上,淡淡道:

“六年。”

“吾六年不曾过问现实之事,各自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初代恭敬道:

“回您的话,伟大城这自从六年前的神罚后,外三环坠入了迷雾海的深处,其上的人被世间称为流浪者,神出鬼没,踪迹难寻,经常出现在不同的国,传播真实牧羊人的名。”

顿了顿,祂继续道:

“而伟大城本身已然填土重造了外三环,那里如今彻底成了诸神的试验场,九大国与伟大城的罪犯都会被迁往那里,每年都会有各个教会的主教、大主教进行收割或是神降。”

陈象蹙眉,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大帝此时轻声开口:

“回您的话,东洪国与以往相同,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先知轻声道:

“白星国也并无异常,真要说有,是一个叫做隐秘学会,曾经一直对抗思维殿堂的组织重新崛起了,它们有了一个圣女,那圣女曾流落在伟大城。”

“圣女?”陈象诧异侧目,想到了一个人。

“回您的话,是的。”

先知见导师感兴趣,连忙详细叙述:

“是一个叫做李小瞳的女人,据调查,祂与真实牧羊人曾经同行过短暂的时间,不知为何成了隐秘学会的圣女,而后在祂的领导下,隐秘学会壮大的速度很快,几乎快要重获过往的荣光.”

陈象若有所思,心头有了大概的猜测,多半是因为思考者之眼.

等等,先知是用‘祂’来形容李小瞳?

那丫头看来变化不小啊

挺好的。

指关节在圆桌上轻叩半晌,陈象侧目,凝视正襟危坐的尊者:

“你呢?来自哪个国?”

“回您的话!”

尊者连忙开口:

“我来自东洪国!”

“也是东洪国的?”陈象轻飘飘点头,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又看向另外三位议员,平淡道:

“我的伤愈合了许多,但依旧没有好全,此次到来,我是打算接引我的弟子从永寂虚空中返回。”

尊者眨眨眼,弟子?永寂虚空?

祂咽了口唾沫,永寂虚空中貌似只有一位存在被放逐在那儿吧??

那位向着死亡主宰掷矛而去的真实牧羊人!!

祂居然是导师的弟子?

不,导师的弟子居然是祂??

尊者心头悸动,只觉得那笼罩在迷雾中的身影更加伟岸、更强恐怖了

“我们知道。”

先知此时敬畏开口:

“您的伤势我们已然有所了解,您与深渊之主搏杀,将整个深渊搅的天翻地覆”

陈象猛然侧目,脑袋上冒出了三个问号。

???

啥玩意??

祂有些懵逼,想发问,又不好发问.

还好有人替祂问了。

“啊???”

尊者瞪大了眼睛,呼吸明显急促,身躯微微颤栗,敬而畏道:

“深渊之乱,是因导师而起的??”

先知轻轻点头,手掌挥动,虚幻的雾气交织成光与景,祂敬畏道:

“这是前不久,我获取到的时光影像,来自六年前的深渊,初代和大帝已然都看过了.尊者,你也看看吧。”

尊者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看。

陈象斜着眼睛悄咪咪的看。

(本章完)

第110章 黄昏议长(还有两章)

雾霞的缭绕中,一副过往旧景开始氤氲,尊者聚精会神的盯着,导师则垂着头,似乎并未关注

雾中景渐现。

深渊维度清晰可见,恶魔游荡在其中,处处皆燃烧着黑炎,白骨森森,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秩序,入眼尽是混乱。

“这就是深渊么?”

尊者低沉呢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哪怕只是一副过去的时光影像,却依旧可以从其中感受到来自深渊的沉重、坠落与绝望之感

下一刹,可以看见深渊之上骤然凹陷,有绝强的力量蛮不讲理的将深渊维度的外壳撕碎,带着迷朦的雾气走入其中!

雾气缭绕流转,可以看见其中模糊的人影,戴着单片眼镜,拄着手杖。

尊者抽了口凉气,猛然看向那雾中的导师,导师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在闭目养神。

迷雾构筑的时光影像再次变动,尊者呼吸略微急促,看见深渊中探出一个庞大的、不可思议的巨大头颅!!

深渊之主。

尊者发出低嘶,自身似乎承载了恐怖的精神冲击,一旁的三位真神也不好受,都微微闭了闭眼睛,

哪怕只是幻象,可在幻象中直视伟大的外神,依旧要遭到重创!

“入侵者!”

影像中的深渊之主发出震怒声,恐怖的手掌抬起那一刻,深渊维度中的大地撕裂破碎,伴着那只巨大的手掌一同朝着‘导师’击去!!

站在迷雾里的‘导师’面对惊天一击,却只是轻轻举起手杖,而后放落。

深渊之主的大手在朝着‘导师’靠近。

深渊之主的大手还在朝着‘导师’靠近。

深渊之主的大手依旧在朝着‘导师’靠近。

咫尺天涯,明明近在眼前,可祂却永远也无法触及那雾中人!

“时光的手杖”

从影像中可以看到深渊之主色变了,旋即是沸腾的黑炎所化的无量海,无量海蒸腾之时,整个深渊中的无数恶魔都惨嚎着被燃尽,化作了海的养料!

这海汹涌,击穿了时光!

‘导师’抬起头,凝视这一幕,淡淡道:

“黑炎.”

“我才是黑炎的主人。”

话音落下,在尊者震怖的目光中,看见影像里由漆黑火焰构筑而成的、覆盖整个深渊的无量海,尽数倒灌,化作长矛,刺穿了深渊之主的心脏!

“吼!!”

影像中的深渊之主发出咆哮,动了真格,庞大无比的身躯从深渊的大地下拔出,一座座漆黑高峰崩塌,整个深渊维度在摇曳

祂和‘导师’撞在了一起,超出理解范畴的对撞,时光影像在此刻模糊,大战的过程连时光都无法记载!

等到时光影像重新清晰时,大战已然落幕了。

尊者呆呆的看着其中的景,

看见深渊之主大口咳血陷入沉睡,看见‘导师’身上的雾稀薄了,也背负大伤,雾气缭散的些许,恰能瞧到‘导师’手腕处的裂隙纹身.

时光影像到此为止。

尊者狠狠的打了個哆嗦,猛地看向那位端坐在主位上的、活生生的、真真正正的导师,

祂极度敬畏的垂下了脑袋,心脏剧烈狂跳着。

一位神。

一位媲美外神的无上恐怖存在,就这么坐在自己面前!!

难怪,难怪三位前辈对导师如此敬畏

难怪。

整个古老殿堂陷入了短暂沉寂,就连陈象自己都在沉寂。

祂整个人现在是懵的。

那是自己?

那分明不是自己!

但无论外表还是种种手段,甚至是手腕处自己从未以导师身份外露过的裂隙纹身都在昭示,那就是自己。

陈象陷入了头脑风暴。

时光手杖,心灵导师眼镜,镜子附着所化的裂隙纹身,操纵黑炎的能力,可以说都是自己所独有的.

祂思维发散,莫非这是来自未来的自己?

未来的、强大无比的自己,逆着时间回到现在,与深渊之主搏杀?

听着很有可能,但问题是.

如果未来的自己当真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

强大到可以随意穿梭时光长河的程度,

强大到无视时光岁月限制的层次,

那自身应该已然过去未来强横如一,当下的自己也该立刻拥有未来的伟力!

如此,才符合道理。

可自己并没有。

而且,根据陈象所知,帝坦或者说自己衰微后,整个宇宙都衰微了,直接导致时光微薄而不可逆转!

那不是自己。

关键来了。

如果那个与深渊之主搏杀的‘导师’是自己,是来自未来,那这很惊悚,因为自身并未曾获得未来的伟力,时光发生错误;

但如果祂不是自己

那更惊悚。

陈象眉头紧紧蹙着,许久才抬起眼睑,看向四位敬畏的凝望自身的议员,

祂整理了一下情绪,淡淡开口:

“此事有蹊跷。”

四位议员脸上浮现出迷惑之色,先知谨慎问道:

“您的意思是?”

“不要多问,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陈象虽然觉得那个‘导师’不是自个儿,但不介意借用一下,如此能更好的竖立导师这个身份的神秘与强大,

哪怕以后被戳穿了也无所谓,反正自己已经打了补丁——‘此事有蹊跷’。

嗯,自己已经明说了有蹊跷,至于几位议员怎么理解的,自己就不关心了。

上位者从不向底下的人详尽解释,一切都当由下位者来揣摩,如此方能让下位者保持基本的敬畏。

陈象施施然站起身:

“我大概了解了如今现实的现状,我还会继续休养一段时间,此次降临,只是为了让我的弟子能尽快离开永寂虚空。”

顿了顿,祂补充道:

“祂已然快脱离永寂虚空了,遇见祂时,全力助祂,祂承载着我的意志与使命。”

四位议员毕恭毕敬的低下头:

“我们尊崇您的旨。”

陈象微微颔首,在离去前,最后说道:

“那么.”

“自今日起,我便是议长。”

“历任议长皆以黄昏为号,谁是议长,谁为黄昏.我很喜欢这个名,黄昏即可指红月、太阳,也意味着诸神之黄昏.”

“我当承接此名,诸神之黄昏注定由我而起。”

“我不再为导师了。”

四位议员没有任何人进行反对,初代垂着脑袋:

“如您所言,自此以后,您便是.”

“黄昏。”

“我会向外界宣告,黄昏已至。”

顿了顿,初代继续道:

“议长阁下,黄昏令尚在我手中,什么时候交予您?”

顿了顿,祂补充道:

“您虽是通过太阳感召进入的议会,但黄昏令是议长的象征,更包含有议长的权限等,只能由议长持有,所以我一直没借黄昏令召取新人”

陈象沉吟片刻,淡淡道:

“下次例会。”

“如您所愿。”

初代垂下头,手攥成拳,放在胸前:

“议长细则我也会在尽快整理好后交给您诸神的黄昏因您而至,旧日的荣光自您再起。”

另外三位议员有样学样,各自垂下头,攥拳置于胸膛,声音低沉:

“诸神的黄昏因您而至,旧日的荣光自您再起。”

在恭声中,陈象摆了摆手,并未直接散在殿堂,而是拄着手杖前行,推开了古老殿堂的大门,走了出去。

祂随手带上门,立在红月上,抬头眺望巨大的水蓝色星球。

陈象凝视地球许久,这才低下头,凝视脚下所踩着的暗红色泥土,凝视这颗红色月亮:

“我如今承你之名,黄昏的号将会响彻在现实,所有参与围猎你的生灵,都会被黄昏杀死。”

“我会唤回纯白,也会将你重召,你们注定都会归来,就站在我的身边。”

红月似乎在微微震动,陈象额间的思考者之眼睁开,大脑中的伪真理种子也被催动,

祂看见有庞大至极的残灵沉浮在红月中,在向自己艰难的、一点一点的伸出手。

【黄昏主宰的残魂在眷恋你。】

【黄昏主宰的残魂想要再次触碰祂的父。】

【黄昏主宰的残魂想要提醒你。】

陈象神色微动,蹲下身,将手放在暗红色的泥土上。

“父父亲”

低微的声音钻入陈象的耳畔,很模糊,很朦胧。

“我落入了.”

“您也在”

陈象尝试听清红月的低声,但失败了,红月的残念本就很微弱,上一次加持力量在自己身上,击伤死亡主宰后,似乎变的更微弱了.

祂没办法,只能瞪着思考者之眼,将这只眼眸完全解放,将大脑中的伪真理种子催动到极致。

如今的陈象已然今非昔比,哪怕时时刻刻保持思考者之眼完全洞开,也不会感觉到疲惫了。

【黄昏主宰向你发出警告】

【黄昏主宰落入陷阱中】

【伱也处于陷阱中】

【帝坦,帝坦,帝坦,帝坦】

四条信息呈现在陈象眼前,前三条可以理解,第四条难以明白。

只是在不断重复【帝坦】。

“陷阱,帝坦”

陈象眉头微微蹙着,红月残灵已然再度沉睡了,更加虚弱.

“你会归来,那一天不会太远。”

陈象攥起一把暗红色的泥土,珍重的收起,身形这才逐渐淡化。

“我于当世已可以横行,未来暂不可窥.该查查过去了。”

祂自语间,重临地球,重新回到了那处古堡中。

(还有两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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