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没有如果

步流星的健身教练有个非常清秀的名字。和他满身腱子肉的北斗神拳画风格格不入。

这位教练姓周,叫周文澜。

江雪明和步流星出门远游。

步美太太和江白露也去了千叶县旅游。

周文澜也闲下来了,与另外两位教练约在商场网咖打王者荣耀。

年关前后,生活的节奏也开始慢下来。

不用备赛,不用增肌,不用忍受寡淡的饮食吃喝,也不用盯着同学们练腿练背的痛苦面具。

李宗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

“哎!搞咩鬼嘢!妲己技能都放不明噶!大绝留过年?懂不懂打机呀!”

手机里传出队友的叫骂:“说普通话啊!你全程用粤语和我沟通,我一点正反馈都没有的!你是个人啊?港澳台服务器也不能这样搞的!脑子不清楚的啦?!”

文澜的手机同时冒出战败的提示音,他憋着笑,去拍打宗竹的肩:“这路人老哥说的没错宗竹,你一打游戏就转换成方言频道了,我们俩也听不太懂。”

李宗竹切换回广谱:“当然啦!平时要微笑营业,好不容易休假放松,不搞点方言,怎么把情绪释放出来呀?我又不是皇儿城儿根儿下的正儿白儿旗儿人儿——打游戏肯定怎么爽怎么来。”

“老子要是全程和伱唠川普,你肯定血压冒起老高。”刘保权教练耸肩无谓,也切回普通话频道:“好怪哦!感觉真的好怪!”

游戏输了,但是哥仨的心情依然是那么阳光。

这里是HK南区的商业中心,现在是午间四点三十三分。

是健身房和射箭馆热闹非凡的时候,也有不少体态健康的小姐姐小哥哥往场馆里闯。

隔壁练舞房里活力四射的太太们,一会跳Loking,一会跳拉丁。

三个老伙伴就坐在VIP沙龙当中,优哉游哉的玩了一下午游戏。看了一下午俊男靓女。

有不少小姐姐跑来要文澜大哥的联络方式——

——因为文澜大哥身材太棒。

有不少小哥哥跑来要宗竹先生的联络方式——

——因为宗竹先生把金腰带穿出来游街了。

只有保洁阿姨与保权教练谈起三十六岁女儿再婚相亲的事。

总而言之,非常的悲伤。

人们本来都是觉悟者恒幸福,对比之下就有了迷障与痛苦。

老刘想了很久很久,最后看两位兄弟的表情都不对了,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可是摸向肚腹的游泳圈,不经意碰见裤口袋里的万宝路。一切又是那么合情合理。

——年轻的少年少女不会喜欢与油腻中年男搭讪的。

这种油腻感只会让叔伯长辈觉得你好像很有钱,适合照顾孤儿寡母。

“嘶”想到此处,老刘绷不住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将他吞没.

——大家都是三十五岁上下,没理由的,没理由差距那么大吧?

紧接着,老刘立刻去拍文澜,递柠檬水过去。

“文澜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怎样能看上去,年轻一点?我想变得有活力!”

文澜听不懂,完全不懂:“你想整形啊?”

老刘猛摇头:“不是,我想不通,咱们三个收入差不多对吧?”

文澜:“你什么水平?”

老刘:“月薪在五万五左右,和署长一个级别的。”

文澜:“我努努力也差不多,但是必须保持非常好的训练状态。如果一年两年没有出成绩,没有奖杯,就要喝西北风咯。”

宗竹:“我也是,搏击吃的是青春饭,我还顺便会卖点教具护具什么的。运气够好也是这个数。”

“对呀,既然大家收入都差不多.”老刘不能接受:“生活质量也差不多呀!我也要爬坡跑场运动健身,怎么大家气质就差那么远呢?”

文澜比较沉静稳重,说了个保底的答案:“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结婚了。”

“嗨!”宗竹没给老刘半分面子:“什么结婚了!别把黑锅都丢给女人,文澜呀,你最了解身体构造了,想要维持老刘这个亚健康的体态,不容易吧?”

文澜不说话了,默默点了点头。

其实一个人想要保持长久的亚健康,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需要做到饮食、作息、运动这三样全部都不合格,并且长久的坚持下去,才会让身体彻底崩溃。

要说保权教练的职业,是警署的射击教官。

他的运动量绝对不小,能在肚腹上堆起游泳圈,恐怕真如李宗竹讲的那样。

——是与老婆一起吃过量的甜食,还有非常糟糕的睡眠质量,让这位中年男人迅速变老。

文澜小声说:“不要结婚,会变得不幸.”

宗竹小声说:“对呀,钱再多也买不到每天多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这些时间都属于你老婆,你的食谱也是你老婆说了算。”

“唉”

刘保权只是叹气,与文澜谈起希冀期待的事情。

“文澜,你能和我讲讲你的工作吗?比如那些年轻的小伙子,或者幺妹儿他们是.”

文澜嫌弃道:“你想什么呢?”

保权嘟囔着:“我就想看看你们举铁健身的时候,那股子活力劲健身房一定是很美好的地方吧?”

文澜想了半天,决定戳破这个幻觉,破除这个迷信。

“全是汗臭味和脚臭味——每个月都得歇业清洁,我自己用车库改了一个私人健身房,不然我会发癫的。除了给学生们上课,我就喜欢跑到步美太太的家里去,那里清静,带阿星和雪明一起练肉,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

保权愣住:“啊?这么离谱?”

文澜解释:“不然呢?你觉得健身房里能有什么味道?那是一种让人焦虑不安的氛围——我们的身体在剧烈运动的时候,汗液会带着大量的尿素,感觉到肌肉撕裂的疼痛时,还会释放很多信息素。”

保权还有一丝一毫幻想:“那年轻的女孩子”

“求求了,你饶了我吧,女人的味道更重,出汗量更大,更难闻——姑娘们的睾酮水平只有男人的二十分之一,体脂含量天生比男人高,训练方式方法是不同的。她们的耐力和忍受疼痛的能力在同个体重量级来说,是男人的一点五倍,有一些天赋异禀的能达到三倍。需要的训练时长也更久。而且啊.”文澜想了一会,终于把话讲完:“你看白露,最近睾酮水平上去了,开始搞力量训练,结果激素失衡,几天的功夫,腿毛就长出来了。”

刘保权惊讶:“腿毛?!!”

文澜解释道:“肯定有的啊,你以为女人都是天生光腿的吗?”

刘保权:“我老婆就没有!”

“那你老婆真的很爱你,天天护理皮肤毛发,或者她身娇体弱,也没干过粗活,睾酮水平保持在很低的状态。”文澜把这些事情要解释清楚,把保权心里的迷信都破除:“你想清楚哦,咱们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是顶尖好手,处于世界前百位的,不然拿不到这个薪水。别活在抖音的世界里,好看的小姐姐小哥哥,都是精心打扮护理过的——我见过大部分的女学员要去拼力量举,长期训练激素水平上去了,长出胡子腋毛都算小场面。还有用类固醇药物用出事儿的,患上多囊卵巢综合征,很恐怖的。”

刘保权惊讶:“这就是女人获得力量的代价吗?长出腿毛这种事情,我很难接受.”

“怪哦!好怪啊他!”李宗竹杵着文澜的胳膊,对着这油腻男指指点点:“他是不是心里一直有个误区,以为女人光滑洁白的美腿,还有身上香香的味道,是一种天经地义?”

文澜想了想,最后说:“可能只是因为老刘很少与其他姑娘接触吧?这是好事。”

“你们这么说的话!我就更焦虑了!”刘保权立刻站起身:“文澜!我要你训练我!我不能这么邋遢呀我老婆那么认真的打扮自己,每天不说化妆,至少都是香香软软的,结果我这个老公的罩杯都快赶上她了!这不行!”

李宗竹:“你看,有些事情还是讲明白了比较好。”

文澜没有说话,在观察老刘身上的赘肉分部情况。

老刘依依不饶的问:“女人真的会长腿毛吗?”

李宗竹嬉笑:“不会!女人甚至不会拉屎,也不用吃饭!”

文澜最后说:“白露真的长腿毛了,她自己也被吓到了,她和美姐一起定期脱毛,我给她俩介绍美容院——你好怪哦!为啥天天关注腿毛?”

老刘立刻好奇:“美姐的腿毛也是你除的吗?”

“不是我除的!”文澜几乎抓狂:“是我介绍的美容院,而且就算是我除的,有什么关系啊?激光脱毛能掉块肉吗?我要因为性骚扰罪进监狱了?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猥琐啊?”

老刘更加好奇:“你每天的工作呢?那么多小姑娘来找你,你就没对她们动手动脚?”

“我看你真的是魔怔了,都是她们对我动手动脚啊!”文澜推着保权往外走,一边解释着:“我要算不专业的健身教练,为了女色来干这行,我不该在这里,应该在牢里。要么就去日本找份特殊职业了——我非赛期的体脂都只有百分之十二,这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的超模身材。你怎么敢质疑我的专业性?你不是感受过江雪明的能耐么?他的身体是我亲手铸出来的利剑。”

李宗竹跟着说:“我也有女徒弟,都是很活泼阳光的人,要对我有意思的,一般都是打直拳。我看啊,你这个人就是身体拖垮了精神,整个人都变阴暗咯!老刘你想啊!~我和文澜如果变成女人,估计也是搭伴去美容院脱毛,为了给学员展示身材身手,总得搂搂抱抱的。那我们岂不是吃大亏?拳不是这么打的!不要胡思乱想啦,丢掉幻想,好好生活。”

老刘细细琢磨着:“对哦.不过我有个疑问.”

三兄弟都停下,等着刘保权把话问完。

“我前阵子跟督查去监狱查岗,教狱警用防暴霰弹枪的据枪架势和快速反应射击。后来我也和犯人们一起打军体拳,他们都很开心,我和他们拥抱,他们就偷偷摸我屁股,为什么啊?”

周文澜:“这就是我知识盲区了。”

李宗竹:“这就是我知识盲区了。”

周文澜使劲嘬了一口柠檬水。

他只觉得吸管有种迟滞堵塞的感觉,像是柠檬子儿把吸管塞住,又没完全塞住,于是一用力。

“嗷!”他立刻拿住纸巾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舌尖传来痛感。

李宗竹伸长了脖子窥探:“什么东西啊?冰块?”

刘保权忧心忡忡的看着纸巾上的血迹:“没事吧?”

周文澜感觉舌头被异物狠狠割了一下,舌尖冒出血来,伤口很小,不过几秒就止住血了。

“真奇怪.”

柠檬水塑料杯里没有碎冰,确切来说没有硬物——

——只是柠檬泡水滤出来的液体。

“让我喝一口?”李宗竹大大咧咧拿住吸管嘬了一口,立刻被划伤。

宗竹的表情扭曲,从舌尖感受到强烈的割刺痛觉。

“喔喔喔喔喔喔!见鬼了!”

他带血的舌头挂出来,连忙找网咖前台小妹要了一块冰敷着。

刘保权气势汹汹的跑到服务台,把柠檬水往台面上摆:“你们这里怎么回事?这水里有东西啊!我两个朋友喝了烂舌头的!”

前台小妹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像是来打寒假工的。

看身材壮硕高大的周文澜,又见这满脸横肉穿着教官服装的刘保权。

她一个劲的点头道歉,像是被吓傻了,马上眼泪都要掉下来,对着柠檬水的杯子前后检查,将水杯清空又倒满,喝了满肚子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刘发怒了:“怎么可能没问题呢?!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吗?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会塞牙?我们是喝凉水都流血呀!小妹妹!”

前台小妹一个劲的哭:“我真的不知道.到底到到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哎!别欺负小姑娘啦!”李宗竹看不过眼,就上来劝说:“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舌头愈合的速度很快的,只是一个小伤口。”

“我是关心她啊!”刘保权咄咄逼人的,像是职业病发作,他是一位射击教官,枪械是随时能夺人性命的东西,他对血非常敏感:“小妹妹,你怎么做柠檬水的,再来一遍!我要查清楚这件事!不然其他客人喝了这种东西,他们说不定会打你啊!”

前台小妹照着老刘的指点,将整个滤网都清空,把大水壶倒置沥干,重新泡了一壶清澈透明的柠檬水。

这一回她小心翼翼的另外换了木杯——

——把木杯灌满,端给刘保权。

小妹战战兢兢的说:“应该.应该没问题吧”

刘保权满脸狐疑,抿了一口——

——清冽寒冷的液体淌过舌尖,带着一点柠檬的清香。

“嗯应该是刚才水壶开裂,落下来一些细碎的玻璃沙子,把我朋友们的舌头都割开了,现在没有了。”

小妹打开收银台,掏出一沓钱。躬身往前递。

“不好意思,这些钱你们先拿着,就当我赔给你们的.我回头会和店长说清楚这件事.”

周文澜挥挥手:“没事!我每天训练的时候毛细血管的出血量都比这个多。”

“我也是。”李宗竹满不在乎:“打拳哪儿有不流血的。”

刘保权一言不发,跟着兄弟俩一起离开。

直到VIP沙龙空无一人。

收银台的小妹脱下帽网和围裙——

——她的脸颊由圆润的鹅蛋脸,变得有棱有角,鼻骨也锋利起来,额角与眉骨前凸,眼窝深陷。

从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变成了男孩子的样貌。

身体和骨骼也跟着变形扭曲,从一米五六的身高,变回了一米八一。

他看上去年龄依然留在十八岁左右,非常年轻,没有胡须和喉结。

头发变短了,变成干净利落的板寸。

眼神凌厉,透着精光。

开始自言自语——

“——他们提到了江白露,对吗?”

“是的——”

“——用我的魂威去追踪,跟着他们,找到江白露。”

“没问题——”

“——我们给她种植的维塔烙印,已经被万灵药治好了,力量的种子要发芽开花,她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没错——”

“——癫狂蝶很喜欢她,我能听到它的声音。”

“把她带过来——”

“——要让她心甘情愿,主动来到我们身边。”

“要怎么做——”

“——不要操之过急,我们和骷髅会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骷髅会用各种授血的仪式来控制癫狂蝶的力量,用下贱的灾兽血液去奴役生命女神白夫人。我们可不一样,我们直面维塔烙印,直面鲜红的斑疮,直面白夫人的噬身之苦,以勇气直面这种癫狂。”

从这位小哥哥身上爆发出灵魂的威光。

一个由破碎镜片组成的人形幻身透体而出,它一挥手,就从镜子中分化出一只振打翅膀的蝴蝶。

这只蝴蝶同样由破碎的镜片组成。

它飞出网咖大门,追上教练三人。

飞过热闹的人流,窜进刘保权的嘴里——

“——噗嗤!”

老刘浑然不觉,嘴里叼着串串火锅手撕鸡,从火热的辣感中感觉不到任何异常。呛鼻的花椒盖住了所有血腥味。

周文澜在苦口婆心的教导着:“你记住哦!这是最后一顿了!以后得健康饮食!”

哥仨吃完晚饭,就各回各家。

周文澜感觉莫名奇妙的累,似乎身体中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正在讨要能量,本想在车库夜间锻炼一会,结果九点多就爬上了床。

李宗竹回到武馆,与中药房的伙计打过招呼,就爬去二楼的书架上打扫,他越来越困,只觉得晚饭还没吃够——与伙计要了两个包子填肚子。

刚吃完,碳水眩晕的症状立刻发作,他就倒在武馆的瑜伽垫上睡过去了。

刘保权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他感觉肚子里住着一头龙,怎么吃都吃不饱。

妻子打开门,就看见老刘满头的冷汗,饿得眼睛发慌。

“宝贝儿,给我煮碗面吧.我好饿.我好饿.”

老刘的妻子叫雯雯,看见丈夫这副模样倒是奇怪。

“你不是说在外面吃吗?我没给你留菜呀?”

老刘一头往门里挤,走到玄关,费尽力气拽下鞋,立刻说:“我真的好饿我手都在抖.白水煮面团都行,只要是吃的就可以”

雯雯姐是个好女人,没多问什么,跑去厨房给丈夫做面了。

只是雯雯姐把汤面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异常诡异的一幕。

老刘呆呆的坐在饭桌前,手里抱着一堆鸡蛋壳,嘴边还留着些许蛋黄,看见妻子来了,他就立刻擦干净嘴。

“我吃了几个蛋,还是好饿啊.”

雯雯姐开始紧张,心中琢磨着,是不是丈夫得了什么病。

“我叫白车?你怎么了?是病了吗?”

“没事,我就是饿很饿很饿。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体力都抽空了一样。”老刘顾不上说话,端来汤面,只是几筷子就吃的干干净净:“还有吗?”

雯雯姐立刻起身:“不够吃?那我再去做”

“谢谢你啊.辛苦你啊”老刘突然没来由的,就开始哭,情绪转变得非常快。

这下把雯雯姐吓坏了,这军警教官在她面前从来没哭过呀!就结婚的时候哭了一回。

“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

老刘呜嘤嘤的喊:“我不知道.心里难受,我想你每天都在用心打扮,我就觉得你很辛苦,家务也是你在做。又要脏兮兮的,又要美美的.我一下子就觉得很难过。”

“嗨!就这?!”雯雯姐抽出手帕丢到老刘脸上:“等着!我去做面!不够吃我再叫个外卖啊,你居然会心疼我了!诶嘿!”

等到雯雯姐回来的时候——

——老刘已经坐在地上,抱着椅子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具体来说是十二个小时整。

周文澜在冰冷的地板上醒来。

他感觉天旋地转,脑子里有一万只蜜蜂。

强烈的饥饿感,还有疲劳感,让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勉强抓到冰箱大门,把备餐拿出来往嘴里塞。

这些健身食品压根填不满胃,好像身体本能在排斥它们。

“怎么回事我.”

文澜伸手拿住橄榄油瓶,往鸡胸肉和西蓝花上倒,把油脂送进嘴里的感觉却异常香甜,像是味蕾被激活,身体彻底醒来。

一对修长的手掌映入眼帘。

骨节不像之前那样粗壮,它绝对握不住一百八十公斤的杠铃。

这他妈是谁的手?!

周文澜在那一刻吓得丧胆。

他能感觉到后领和背脊温热的头发,

瞥向地板——

——昨天夜里在床上睡着,醒来时却躺在地板上,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地板上铺着满满的一层碎裂人皮!

细密的皮屑和脂肪稀液,还有数不清的毛发,就像是惨烈恐怖的整形手术现场,散发出阵阵恶臭。

周文澜往前踏出一步,就看见光秃秃的右腿,它依然留着明显的肌肉线条,但是腿毛都没了!

他的内心隐隐不安,跟着遮挡视线的长发,能看见一部分陌生的鼻翼。

他隐隐能想象出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走到浴室的镜子面前,他看见运动背心与运动短裤都变得宽松。

镜中人的那张脸是如此陌生。

周文澜可以确定,这是生命中从未见过的人。

是个女人——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非常健康的女人,肩颈肌群与核心肌群非常厉害,下了苦功夫练出来的。

腿部的线条算是健美运动员刚刚入门,并非是牛蛙腿,也接近街霸里的春丽了。

长发盖住前胸,腹肌和人鱼线饱满有力,是一等一的健身强者。

撩开头发,就见到英气十足的剑眉与深邃的眼睛。

鼻梁挺立,鼻翼显瘦,鼻头小而干净,是非常精致,稍显刻薄冷淡的五官。

早上起床时的嘴是最好看的,是血气旺盛,鲜红而健康的颜色。

最后——

——周文澜拨开裤子,低头看了一眼。

使劲扯了扯裤头,用裤头松紧带抽打小腹。

“啪——”

痛感使他清醒,让他意识到这是真的。

——他。

——变成了她。

紧接着就是声线柔软却嘹亮的C语言。

“操!”

(本章完)

第106章 好怪哦

一场春雨落在红磡南区的街头巷尾。

它让草籽在沿海人行道的缝隙中探出头,晨露带着雨水落在阿星的背脊上——

——他在奔跑晨练,往大院绕了一圈又一圈。

每跑过一圈,就往厅堂门前丢去一颗石子,玩着跳房子的游戏,单双单双双单跳完,没有踩线,也没有踏错步子,立刻像是疯跑的快乐狗狗,往下一圈跑。

在搏击擂台上,雪明与小七刚刚打完第九回合。

雪明的体力见底,小七才刚刚热完身——

——两人的耐力差距巨大。

白青青的双臂能见到一个个拳印,是越过厚实拳套体现出来的恐怖穿透力。

江雪明的右眼肿得看不见东西了,那是白青青狠厉的勾摆组合拳揍出来的伤口,想要削弱雇主的视野判断力。

在第十回合,他们分出胜负。

雪明的体力不支,连续高强度的对抗中,他率先丢出毛巾投降。

这么打下去,估计午饭时都拿不起筷子。

做完晨练,雪明就捧着白青青的手臂,给这姑娘涂药按摩。

白青青也是如此,捧着雪明的脸,喷涂消肿药物。趁着雪明不注意又亲了一口额头,就尝到酸咸的汗水,还有头发上干涸结晶的盐。

雪明揉弄着七哥的发丝,像是在照顾女儿:“去洗澡,我去喊阿星一起吃饭。”

小七笑嘻嘻的跑去冲凉房:“好叻!”

如果你要问雪明为啥不找阿星陪练?

原因很简单,两人的量级差距太大,雪明根本不是阿星的对手。

在狭窄的擂台上,无论是拳击围绳四方擂台,还是无限制格斗的八角笼,那个局促逼仄的空间里,雪明是根本打不过阿星的,没有任何机会赢。

与阿星的格斗对局中——

——雪明拿到最好的战果是得点计分,并且站着打完整场比赛,一场十二回合的比赛里,他拿到了九十六次有效打击。阿星拿到了一百三十三次有效打击。

在那场拳击比赛中,爬下擂台时雪明整个人都是懵的。

面对阿星接近两米的臂展,这两条手臂像是一张大网,在拳台上阿星光是把手臂打开,雪明就很难逃出阿星的攻击范围。

两人的拳击抱架相同,格斗经验接近,技战术水平也接近。剩下的就是判断力和耐力的比拼。

不同的体重与身高,雪明需要面对的,是拳击力量磅数超过九百的超重量级打击。

阿星的任何一拳,都可以让雪明的防御架势崩溃,直接送进擂台赛的死门境地。

但是雪明的进攻,在阿星宽厚得能挡住整张脸庞的双臂下,显得不痛不痒。

这就是为什么,在只靠双手的搏击比赛中,雪明绝对赢不下阿星的原因了,这是身高与肌肉质量的差距,是体脂作护甲之间的差距。是拳击力量作进攻武器的差距。

此时此刻,雪明走到院落里,就看见流星气喘吁吁的跑回大门前。

流星满脸兴奋的问:“明哥!怎么样?!”

江雪明:“输了,打不过她。”

流星惊讶:“啊?七哥这么厉害?”

江雪明:“她在擂台上不干不净的,我不是对手。”

“不干不净?”流星一下子满心好奇,刹车定步,又要与江雪明击掌,“你晨练了吗?!”

江雪明:“做完了!”

两人猛然拍掌相握,把汗水都挥洒进雨水里。

流星说回正事:“明哥,刚才你讲嫂子在擂台上不干不净的?什么意思啊?”

雪明抿着嘴,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高兴,是无喜无悲不太在乎。

“她进攻的时候喜欢踩我脚,把我前手逼成后手反架,如果我不避让,她就立刻能进到我的臂展里——来到她的优势距离。”

流星张大嘴:“好卑鄙啊!这么打拳是要被人买手脚的嫂子也太缺德了。”

雪明接着说:“我适应了她的进攻,想去掌控节奏,于是开始用散手步法去调动她的步子——她还会特地送脚板到我脚下。”

“操!”流星骂出口了:“我都没对伱使过这招!”

雪明的眼神变了:“您一直都想使这招?”

流星倒是很坦诚:“是啊!你在拳台上用散手散打的步子去控制节奏,其实我是很难受的,进攻的机会永远是把握在你那边的.”

雪明:“你接着说,我去给你煮茶,渴了就喝。”

流星跟着明哥进门去,拿来毛巾擦身子,撒欢似的抖落头发的水露,又说道:“明哥,你的身体平衡很好,想停止或者启动是非常灵活的,特别是在八角笼的擂台,你那个侧踹真的太疼了,我受不了——

——加上散手的步子和正反架切换的节奏把握,什么时候打,在哪个地方打,是高位拼拳击还是低位猜拳脚,都是你说了算。我去搂抱你,立刻有狠厉的肩肘往我胸口砸,如果不一口气把你撂倒,用体重和关节技制服你,我是很难赢的。换到拳台上也一样,我不可能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

雪明给流星倒上一壶热茶:“对,但是你要想,只有弱者会去寻找敌人的弱点来致胜。”

流星笑嘻嘻的抱着茶杯:“嘿嘿,如果放脚到你正架的前脚,可以改变你的行进路线,我绝对会这么做,这比张开双臂去拦你要实用多了!哈哈哈哈!嫂子真厉害呀!我学到了!”

“整天好的不学,学一些歪门邪道.啧.”雪明咂嘴,有几分不耐烦:“我要是和你说,她拳风脏的地方不止这些呢?”

流星:“喔!还有更刺激的?”

雪明:“我把她逼到立柱一角,想封锁她,准备布置进攻的时候,她来搂抱我时会直接亲我。”

流星:“卑鄙!”

雪明:“在体力不够的回合末尾,会试图勾我的脚后跟,直接把拳击比赛变成摔跤比赛。”

流星:“下流!”

雪明:“摔完了还会抱着我不动,我挣扎想起身,消耗的体力绝对比她多,真的让我很困扰.”

流星:“无耻啊!”

“但是很管用我打不过她,这场比赛又没有裁判,也没有旁证。”雪明耸耸肩,说完这些就回房洗澡。

明哥前脚刚走,白青青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从温室那头跑回来了。

她故作神秘凑到流星身边:“赢了!我赢了哦!”

流星嘟着嘴,满脸不悦:“嗯”

白青青:“愿赌服输啊!照片来!”

流星紧接着打开手机,把偷拍明哥的照片都给白青青发过去了。

“嘻嘻嘻嘻嘻嘻.”小七咧嘴发出魂殿长老的笑声:“你这个拍照技术挺好的嘛!一个死亡角度都没有。”

流星拍着胸脯:“当然了!我妈咪亲手教的!说不会拍照片的男人,很难找到女朋友的!”

找完乐子,小七说起正事。

“哎,你说我雇主,这次回来打算做什么?”

“我不知道呀,明哥没和我提过。”

“他现在有钱了,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他不会也这样吧?”

“你说哪方面的坏?我不懂。”

“就是出去乱花钱什么的呀”

“那肯定不会,明哥很能花钱,但绝不会乱花。”

“BOSS给他打了多少钱?现金一共多少?”

“我问过他,他现在手头大概一千三百多万,已经用掉六百多万了。”

“啊?”小七脸色剧变:“花去哪里了?这么多钱呢!”

步流星掐着手指头算:“请其他地方的武馆师傅来这里,要差旅费,人情请客吃饭还有教拳课程都得花钱,他把教练和几个老师的学费都结清了,没有落下任何一位。”

小七惊讶:“四个月也不至于花掉六百多万吧?还有呢?”

步流星接着说:“按照咱们这个地段,大院的房屋租金,还有几个阿姨的工资,吃喝水电等等等等,连我妈都收到了一个教跳舞的小红包,还有去拿山花园采回来的康乃馨,明哥亲手做的花束,他这方面算得特别清楚。”

“他都没有送我花!”小七咬餐包的样子就像是在咬手帕,嫉妒到变形。

流星紧接着说:“他也没送我什么东西,但是嫂子,他不是把棍棒托付给你了吗?或许他把自己托付给我们了。”

“也对哦”小七立刻就不伤心了,掏出双截棍并做钢锏,往冰箱里弄来点橄榄油做保养。

流星又接着说:“这六百万里,还有两百万现金,是直接送去慈善基金会了。”

小七立刻皱眉:“那个钱不是打水漂嘛?你没拦着他?”

流星接着说:“明哥讲,希望像他和白露这样的孩子能少一些,所以就往基金会捐钱。我听着也对,于是我就和他一起捐”

小七捂着额头,感觉哥俩在这方面真的没有一点常识。

HK这地方作为国际港,有很多来路不明的慈善基金会,其实是给富商们避税用的商业组织,和慈善搭不上任何关系。

于是七哥追问:“钱都捐出去了?”

流星笑道:“当然没有!我妈拦住了,妈咪今早带着白露去办这个事情,她与我们说,真的想捐钱,不如直接往警署桌台上丢——这样效率比走什么神秘的基金会要快得多。她认识不少人,能保证咱俩的心意传到灾区孩子的手里,或者直接变成贫困家庭的衣服和吃喝。”

“步美阿姨靠谱的呀!”小七接着问:“她俩啥时候回来?”

这个时候,雪明已经洗完澡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变回居家的打扮,“她们中午回来吃饭。叫上老师们一起吧?”

“哦!我去联系文澜大哥!”步流星连忙给周教练打了个视频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

——三个小伙伴挤在桌前,准备给健身教练拜个早年。

画面刚亮起,就看见一个身材健康又火爆的姐姐,一手捂着头发,一手提着吸尘器,往大厅赶。

这姐姐招呼道。

“等会!你们等会!我把屋子收拾了再说!”

这一幕非常诡异——

——地板上是皮屑与毛发,还有一滩滩黏糊糊的稀液。

又看到这姐姐穿着文澜教练的运动背心和短裤,搞卫生的架势非常笨拙,就像是在

小七:“她在驯服自己的四肢吗?”

流星也不好意思打招呼,心中想着,会不会是文澜大哥的女朋友。

江雪明看得比较仔细——

——他能从皮屑中认出人体的皮下结缔组织,还有部分五官的软肉皮质,前不久就见过这些东西,在米米尔温泉集市里,腐龙身上的死皮囊也有这种质感。

但是江雪明绝对想不到,这个手脚笨拙的姐姐就是周文澜本人。

雪明感叹着:“好怪哦”

等周文澜捏着鼻子,一嘴一个“操”。

房屋里臭气熏天,这些皮质与脂肪,还有包含各类信息素的复杂液体都逐一清理干净。

文澜才回到手机前,佝身对镜头——

——他,此时应该称为她。

文澜她煞有介事的对镜头里两位学生说。

“我和你们讲的事情,很离谱,很离奇.你们不要害怕.”

流星立刻点头:“我不会害怕!是文澜大哥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姐姐!这地板搞得和凶杀案现场似的!你要投案自首吗?”

小七轻轻拍着流星的脑袋:“没那么离谱,要真像是你说的,这姐姐绝对不会接电话的。”

江雪明:“有什么事等会说,你先把胸口捂住。”

文澜低头一看,连忙捂着运动内衣的圆口,表情又变得慌张,去厕所找了一条浴巾盖住。

“我是周文澜。”

江雪明:“???”

步流星:“???”

小七不认识周教练,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夹在两兄弟中间,只觉得这姐姐挺帅的,应该有不少小妹妹喜欢。

文澜用指背敲着手机屏幕,一个劲的解释着,扯着尖利的嗓子喊。

“我就是周文澜,两个小宝贝啊!我是你们的教练大哥!”

在另一边——

——在新界的某栋居民楼里。

雯雯姐刚刚醒来,春假让她的作息越来越离谱,起的越来越晚。

刚起床,她就听见吸尘器的声音,心中猛的一紧,又变成暖暖的爱意。

她心想,一定是老公良心发现,昨天夜里还会心疼老婆,早上起来就开始搞卫生咯,真好呀

不过翻了个身,雯雯姐半梦半醒的去打招呼。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呀?”

没有人回应她——

——只是吸尘器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狂躁慌张。

雯雯姐就脱掉睡裤,想给老公展示美腿,一路往眯着眼,打着哈欠往客厅走。

她心想昨天夜里拽不动丈夫,丈夫是在地板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着凉,就顺手拿了一杯热水漱口,准备给老公一个热乎的早安吻。

她迷迷糊糊抓住客厅熟悉的身影,拉过来一嘴亲上去。

结果——

——雯雯看见了一个非常陌生的女人。

是非常非常陌生,这辈子都没见过一面的陌生。

是进出楼道几千回,整个小区各个门户都打过招呼的邻里,或是小区范围的商超市场里,都没见过的陌生女人。

这女人熟门熟路,与雯雯接吻。

吻技与老刘一般无二,只是眼睛里也透着一种慌张。

雯雯一下子汗毛都吓得竖起来,却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

她推开这个大妹子——

——两手抓着这大妹子的肩膀,睁大眼睛好好看了看。

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有点胖,脸圆圆的,眼睛很大,一副无辜无助的样子。

穿着老刘的衬衫和裤子,鞍形鼻,嘴唇很厚,耳朵有肉,头发微微卷曲,落在下巴的位置,像个刚到二十七八岁没做过身材管理的性感多肉妹妹。

雯雯立刻问:“你他妈是谁?我要报警了!”

刘保权满眼无辜,从喉口中冒出柔软的应答:“我是你老公啊!”

雯雯又惊又气的,也不知道脑子搭错了那根弦。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疯了吧!你是我老公?那我们结婚纪念日是哪一天?”

刘保权的脸上立刻冒出冷汗来。

“说不出来对吧!”雯雯姐先是生气,而后变成极度的惊恐:“他确实就是说不出来怎么会.”

这个胖妞的神态,与老公确实是一模一样的。

连发冷汗的微表情,还有双手抬起要来拥抱老婆的姿势,要安慰老婆肢体语言与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的。

雯雯眼神中发出精光:“我的老天爷.”

刘保权:“虽然很难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

雯雯伸手去捏这胖妞脸上的肉,又是拍又是撅:“我的老天爷哦!”

老刘感觉很不适应,跟着脸上的痛感又往后退缩。

雯雯对着这胖妞身上的肉,特别是几个关键部位又看又摸。

“我的妈呀”

老刘连忙解释着:“对不起,老婆我真的不知道身上发生了什么,可能工作都要丢掉了,咱俩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雯雯立刻跑回卧室,掏出来一个奇异的物件。

“还有这种好事?!”

老刘的眼神都变了,变成极度惊恐的样子。

雯雯姐拿出来的东西叫罗马大帝。

“老公!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好孩子不要搜。

往窗外看,春雨依然在下。

它淋湿了巷角的青砖苔藓,爬山虎是一副生机勃勃充满朝气的样子。

它落在港岛记的招牌上,打在雨棚变成细密的水雾,又飘去隔壁飞鸿武馆的前厅——

——春假的时节,有不少学生回到武馆里,趁着年关之前的短暂假期,要回来与宗竹老师求指教。

道场里传出拳脚拍击振打时武斗衣裤的飒响。

还有一声声叫骂。

“叉烧扑街叼毛HIGH呀!”

一个看上去年轻而富有活力的金发姐姐站在道场中央,身边已经躺下六个学生。

她就是李宗竹——

——具体来说应该是刚搞完卫生,洗漱完毕换完衣服的李宗竹,她的怒气值到顶点,按照KOF的说法,是能放出三气绝技的宗竹姐姐。

她有几分欧洲人的长相,鼻梁高挺五官立体,头发是香槟金色,眼睛却是棕色的,是个混血儿,身高接近一米八五,比原来的男身还要高七厘米,面相来看是二十六七岁左右。

她与学生们一个劲的解释着:“扑街啊!我真的是你们的师傅啊!不是师娘!也不是师姐!”

几个男学生在地板上嗷嗷叫唤,脸上都带着快活的笑。

“怎么可能呢!”

“你确实很能打呀,但是我们师傅更能打!”

“姐姐!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冒充一个男人呀?”

“李老师是黑头发的!不是金头发的!”

李宗竹几欲抓狂:“我外公是英国人!有金发也是正常的吧?!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紧接着又有另一个徒弟正儿八经站起身来——

“——我不允许你侮辱师门,不管你是谁,你用师傅的招数,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同门。”

李宗竹上去就是一套腿技,左正蹬接右鞭腿,身高上去了攻击范围都变大了一尺有余,等这臭屁的大徒弟脸上多了鲜红的脚背印子,一旁的女徒弟立刻两眼生花。

“师傅!您就是我亲师傅!”

“我们不要宗竹老师了!您来教我们吧!”

“靠!”李宗竹骂骂咧咧的,又不好发作,只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道服非常不合身。

她立刻蹲下,向女徒弟请教。

“喂!迎春!”

被点名的女生浑身一紧,立刻站起。

“还有你!萍梅!”

另一位看上去气质文弱的小姑娘精神起来,像是平日里宗竹老师也是这么传唤她们。

李宗竹佝着身子,满脸不爽,她凑到两个小姑娘身边,要她们把耳朵都送过来。

紧接着这金发大姐姐就在姑娘耳边轻声细语。

“我感觉道服胸衣这里好紧啊!屁股那地方也是.”

姑娘们面面相觑,一时半会居然笑出声来。

李宗竹接着说:“哇!真的很难受,刚才你们看到那个凌空飞踢了吗?我就觉得是躯干带着俩水袋子起跳又落地,我咯吱窝的皮都快拉开了!有没有办法?帮帮忙!求求了求求了!救救我呀!苟命呀!”

年纪大一些的迎春小声说。

“要穿运动内衣的师傅。”

年纪小一些的萍梅立刻醒悟。

“您真的是宗竹老师?”

李宗竹挠着头,一下子头发上的绑带又松开了。

长发如灿金瀑布,衬着那多情娥眉大眼与热辣双唇。

宗竹一个劲的嘀咕着:“坏了!真的很坏!事情变坏了!”

一个姑娘伸手去抱抱摸摸,要量出师傅的身材,另一个姑娘主动打开APP给师傅下单运动内衣。

她俩一个劲的猛点头——

“——很好!真的很好!事情好极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