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58.真·舔狗保护神布莱克

伊利丹的标志性武器埃辛诺斯战刃被布莱克拿出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里的精灵们大惊失色,他们开始相信布莱克的情报。

而在布莱克拿出了蛋哥从不离身的小黄花的时候,就连最顽固的月之祭祀们都开始为伊利丹的灵魂祈祷。

无他,这玩意在暗夜精灵高层的小圈子里实在是太出名了。

这朵花本身并不珍贵。

它只是源于瓦尔莎拉荒野上随处可见的小花,但关于这朵花的故事却一直是艾露恩姐妹会成员私下聊天时最火热的八卦之一。

据说这朵花是一万多年前,当时伊利丹还是德鲁伊学徒的时候,在某一次怒风兄弟和泰兰德女士结伴出游时被泰兰德亲手摘下并点缀在伊利丹头发边的小小礼物。

在伊利丹背弃了自然之道,接受了黑暗泰坦的赐福成为黑暗行者的时刻,他几乎放弃了过往的一切,惟独剩下这朵风干的花被留在身旁。

但它并不只是象征着背叛者伊利丹·怒风对泰兰德女士那种扭曲的爱,它象征的是伊利丹对于过去时光的怀念。

那种三个人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青葱岁月的追忆。

可以说,这朵平平无奇的小黄花代表的是一个背叛者心中对于这个残酷世界仅存下的一点温情,除非他真的面临生离死别,否则伊利丹不可能把这最重要的宝物交给另一个人。

玛法里奥压抑的痛苦和泰兰德传出的呜咽声让整个房间中都充满了悲伤。

哪怕那个黑暗行者在过去做了很多错事,但他死于恶魔对抗的正义之战里,这种高贵的行径绝对可以称之为英雄之举。

但老先知维伦感觉有些过了。

他想要开口,却被假哭的布莱克用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可不是在故意耍宝或者开恶劣的玩笑,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仪式,对于怒风兄弟和泰兰德来说,这可能是几万年里都不会有一次的宝贵机会。

“咳咳,无关人等请先出去,好嘛?”

布莱克揉了揉眼睛,还抽了抽鼻子,对其他人说:

“我这里有伊利丹·怒风的最后遗言要告诉给玛法里奥阁下和泰兰德女士,大狩魔者在最后时刻告知我,他不希望自己的遗言被其他人听到。”

“唰”

周围的精灵们眼中顿时闪耀过一抹八卦的火花。

尤其是那些女性祭司们,她们对于泰兰德女士和伊利丹之间那禁忌的三角恋的劲爆内幕可是非常有兴趣的。

但无奈小星星已经开始赶人了。

这些家伙只能带着遗憾鱼贯而出,最后只留下了布莱克和玛法里奥夫妇,以及躺在床上昏迷的加洛德与珊蒂斯。

小星星死皮懒脸的留了下来。

她坚称自己在构思一本伊利丹·怒风的个人传记,所以必须经历这个时刻好酝酿一下自己的感情。

顺便做个“黑历史”的见证者。

对此,玛法里奥夫妇没什么表示,他们沉浸在痛苦中已经顾不得理会一头左顾右看的蓝龙了。

“咳咳。”

布莱克装模作样的摸出一张叠起来的纸,扫了一眼上面写的字,又看了一眼身前互相搀扶着哭成泪人的精灵夫妇。

按道理说,两位活了一万多年的文明首领即便是遭遇痛苦也不会失态成这个样子,他们总要维持自己身为领袖的威严,就算真要哭也得等自己一个人躲在小被子里偷偷抹泪才对。

但这不是眼前站着一个无恶不作的千舌之魔阁下嘛。

他刚刚完成了把污染者这样的大恶魔弄疯掉的神奇操作,借着至亲之人战死的冲击性痛苦来扰乱一下这两个人的心绪让他们变成哭哭啼啼的软蛋不也是很随意的操作吗?

“这份遗书是分别留给你们两个的。”

布莱克挤着眼睛对眼前两人说:

“遗憾的是其中只有20%是给玛法里奥阁下的,剩下都是给泰兰德女士的,那个死硬了一辈子的混球在最后时刻还是变的温柔了。

不瞒你们,当时我为他收敛遗骨的时候都哭了整整二十分钟呢。

真是太感人了。”

“没错没错,我可以证明!船长当时哭的和一个软蛋一样,我是亲眼见证过的。”

小星星在旁边抓着纸笔,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亲身经历的旁观者,结果被布莱克狠狠瞪了一眼,这时候不要乱说话,没看到感情已经酝酿到这里了吗?

哭!

都给老子哭!

哭的不好看就揍你!

在布莱克的眼神胁迫下,小星星也不得不硬挤出几滴泪水,做出一副悲伤的表情。

然后海盗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如忧郁的想要自杀的神经病一样,摆出一个吟游诗人的姿态,咳嗽两声,说:

“伊利丹给自己哥哥的话我刚才已经说了,那个混蛋觉得自己一直在给玛法里奥阁下惹麻烦,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在投身黑暗之后做的那些事有多糟。

尤其是在上古之战结束之后,他用偷来的井水在海加尔山重塑了小型的永恒井,还差点杀死了发现这个秘密的加洛德。

他知道,这几乎是掘暗夜精灵的根,但他还是依照着自己的想法做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大德鲁伊阁下依然选择了承受着压力力保他的性命,他说自己在那一刻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哥哥虽然嘴上说着厌恶他,但实际上比任何人多关心他。

他让我想伱转达他的歉意。

他说自己为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而感觉到庆幸。”

“不要说了。”

大德鲁伊痛苦的不能自已。

在某种力量的悄然催动下,玛法里奥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自己和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

他们出生在瓦尔莎拉的小镇,从小和泰兰德一起在苏拉玛长大,他们三个几乎是在孩童相识时就成为了极其要好的朋友,整日形影不离。

他们一起穿梭在苏拉玛的大街小巷,玩着孩子们的探险游戏,偶尔会因为闯入一些不该去的地方被那些傲慢的上层精灵呵斥。

不服输的伊利丹会试图反抗,但玛法里奥总是如哥哥一样保护着弟弟和泰兰德。

在他们年纪稍长的时候,他们进行了一次伟大的冒险,他们听从古老的故事离开了苏拉玛前往他们出身的地方,在瓦尔莎拉的大森林中寻找隐居的半神。

或许命运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生了微弱的变化。

塞纳留斯的出现是三人命运的转折,他成为了德鲁伊,泰兰德加入了月神教会,而伊利丹稍显迷茫。

但那并没有改变三人的友谊,他们依然形影不离,漫步在瓦尔莎拉的森林中或者一起去辛艾萨莉欣赏王都的美景,还曾一起攀登过海加尔山,在山顶湖泊边坐在一起畅谈未来。

那时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就好像美好的时光永远过不完一样。

“不要说了.”

大德鲁伊崩溃了。

过去的美好时光与现在的残酷现实交织在一起,让玛法里奥心中涌起一股痛苦的无力感。

他也曾和泰兰德一样相信自己的弟弟偏离了正道与他的信念,他觉得自己的弟弟变的陌生且顽固。

但直到伊利丹真的离开他们之后,大德鲁伊才突然意识到,或许改变的并非伊利丹,或许伊利丹一直都是那个迷茫的少年。

是他变了。

太过沉浸于德鲁伊教义让他对生命与一切美好都如此的在意,却偏偏忽略了弟弟在离开他们之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如果自己当初选择和伊利丹一起加入对抗恶魔的最前线,如果弟弟在面对萨格拉斯的诱惑时,自己就在他身边的话

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自己真的是个合格的哥哥吗?

明明是伊利丹最先对泰兰德心生爱意,但自己却横插一脚.这真的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事吗?

“好吧好吧,看来玛法里奥阁下需要一点时间,那么我先说伊利丹留给泰兰德女士的遗言吧。”

布莱克悄悄收回了缠绕在玛法里奥心灵上的真理思绪,他察觉到大德鲁伊的心灵已经不堪重负,这些生命行者就是如此多愁善感,稍稍引诱一下就会崩溃。

反观泰兰德这边就有些麻烦。

这月之祭祀的心灵被月神保护着,艾露恩女士似乎并不想让布莱克把自己的“亲闺女”带入一个失控的命运里。

但有些事是你不让海盗做他就会收手的吗?

显然不行啊。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对吧?

“伊利丹拖着他残破的躯体告诉我,他其实都一直在回忆过去。

那个男人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所畏惧,你们两人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别扭的性格,在人生的前半段,伊利丹是个随波逐流的家伙,直到他亲眼看到了军团的威胁。

在萨格拉斯给他展示的幻象中,他看到了燃烧军团在扭曲虚空中的毁灭光芒,他或许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知晓恶魔威胁的人。

他立刻就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你们,但你们

你们忽略了他的感受。”

布莱克用一种悲伤的语气渲染着伊利丹的悲壮,并用这种情绪调动起沉默落泪的泰兰德心中的愧疚感。

他观察着月之祭祀的表情变化,轻声说:

“在他看到毁灭幻象心神颤栗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赶到了他最信任的人身边,而在他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选择了忽视。

留下他一个人去对抗那足以摧毁一切灵魂的未来预言。

幸运的是,伊利丹没有被击溃,他也不再迷茫最终选择了一条谁也没想到的道路,他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拯救世界。

炸毁永恒之井的疯狂想法是他提出的,尤其是在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从恶魔守卫手中救下你的时候,泰兰德女士。

孤身对抗世界的伊利丹毫无畏惧。

他唯一想要得到的,最渴望便是来自你的支持。

你当时又是怎么回答他的?

如果我没记错,你满脸不耐烦的说他疯了.

但事实证明是伊利丹引爆了永恒之井才驱逐了恶魔,拯救了世界。从这一点来说,我并不觉得伊利丹是背叛者.

你说对吧?

背叛者泰兰德。

唔,他从不会为这些你伤害他的行为而疏远你,你也永远无法理解你的语言如刀子会怎么样狠狠的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中狠戳几刀。

因为被深爱的漂亮姑娘们永远都是对的。”

“你”

布莱克每说一句,泰兰德的身体就颤抖一分,哪怕被月神保护心灵,但语言的攻势依然致命。

在布莱克手中,这种世上最虚弱无力的东西化作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的将泰兰德埋在心中的陈年往事掀开。

不过在意识到泰兰德的月光发生微妙的变化时,海盗便知道自己该收手了。

再说下去,榜一大姐要不高兴了。

“哎呀呀呀,我不该掺杂这么多个人情绪的,对不起,我继续说那个倒霉蛋的遗言。”

海盗拍了拍脑门,收起自己恶毒的语言利刃,又换上一种温和的口吻说:

“伊利丹告诉我,在某些软弱的时刻,他也曾试图回到那个你们三人一起亲密无间的时候,他很清楚的知道长久的岁月中泰兰德对他的信念和信任逐渐丧失。

就像是他的哥哥玛法里奥一样,他心中的白月光也开始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选择将他带向了黑暗。

但伊利丹所选择的道路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拯救他的世界。

不只是因为苦难的世界需要勇士.还因为只有在一个和平美好的世界里,他心里那朵完美的白月光才能享受到她应得的美好人生。

在曾最黑暗的时代里,你们一起联手为艾泽拉斯尽力做了一切,他真的很尊重泰兰德,因为你的信仰,因为你的奉献。

尽管泰兰德对他失望,但他对你的信任却从曾不动摇。

他希望,在他时候,泰兰德能代替他照顾好自己的哥哥,代替他从未对家人尽过的职责,最后,尽管他在过去的一万年里的每个梦中,都不时会奢望泰兰德的心做出另一个选择。

但最终,他知道泰兰德的选择是对的。

因为走入黑暗的伊利丹是不能给任何人带来幸福的,他只是一团用于抗击黑暗的火,虽然也能带来光明,但还是会灼伤一切靠近他的人。

他知道,如果泰兰德选择的是他,那么她能给你带去的只有悲剧。那不是一个心怀爱意的男人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能得到的未来。

他的哥哥玛法里奥显然比他更适合陪伴在泰兰德身边呃,这就是全部了。”

布莱克挥了挥手中的纸条,在旁边记录的小星星已经哭成泪人的情况下,对摇晃着身体的泰兰德说:

“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他都对你对他做的那些残忍之事毫无怨言。你知道,亲爱的月之祭祀,我一直不怎么喜欢你。

并不只是因为你对月神的信仰与我对信仰的态度截然不同。

更因为我觉得你是个不知道珍惜的人。

泰兰德·风语者。

普通的女人能得到一个深爱她的男人常伴身边都是天大的幸运,而你同时拥有两个,你可真是世界的宠儿,泰兰德。

但你却固执的认为你只能保留其中的一个,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灌输的这种怪异的思想,但我觉得,这或许不是月神希望看到的。”

海盗撇了撇嘴,低声说:

“以我的经验而言,我们共同信仰的月神大人是一个非常喜欢看狗血剧的女神嗯?谁在外面!”

布莱克扭头呵斥一声。

下一瞬,房门被推开。

面无表情的伊利丹提着至高之刃,一身杀气的走了进来,大狩魔者咬牙切齿的说:

“狗海盗!告诉我,你到底在干嘛?你对我哥哥和泰兰德做了什么?”

“嘁!”

眼看着不该出现的人突然出现,布莱克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通风报信了,伊利丹这会应该带着恶魔猎手在清缴恶魔呢,离这里远着呢,一时半会根本赶不回来。

但海盗并不慌,他只是叼起烟斗,说:

“我只是把你不敢说的话帮你说出来了,你这蠢货,你应该庆幸有我这样一个朋友.你绝对会感谢我的。

嗯,我还有点急事,不打扰你们了,拜~”

(本章完)

第1691章 59.哈,还有比我们来的更晚的呢

伊利丹的杀意是瞒不住的。

哪怕是在他砍杀恶魔的时候,他身上的杀意都罕见迸发到如此锋锐的程度。

这代表着布莱克确实踏入了大狩魔者心中最禁忌的角落,并且在伊利丹的底线问题上来了一场左右横跳,坟头蹦迪。

不过在伊利丹挥起至高之刃准备弄死这个长舌妇混蛋时,布莱克却提前带着小星星跑路了。

千舌之魔想跑,谁能拦得住?

他跑之前还不忘从目瞪口呆的玛法里奥手中拿走属于自己的埃辛诺斯战刃·月神之力特供版,带着怪异且邪恶的笑声在阴影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气氛奇怪的三个人。

“别听他胡说!我没有留下什么遗言”

伊利丹背对着自己的哥哥和嫂子,他语气尴尬的说:

“你们是了解我的,我这样的男人就算真的面临死亡,也绝对不会那么软弱的向其他人说起我的”

“伊利丹,够了!”

玛法里奥的声音打断了自己这臭弟弟的娇傲发言。

他快步上前,对伊利丹说:

“在得知你的死讯时,我万念俱灰,抱歉,我从未如今日一样发现你对我的重要性,我的弟弟,抱歉在当初伱最需要我的时候,我选择了留在森林之中。

生命的教义遮蔽了我的眼睛。

我将太多的宽容给了别人,却把最苛刻的一面留给了你。

不该是这样的。

布莱克虽然开了个恶意的玩笑,但我相信,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并非出自恶意,他最少让我了解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们之间的分歧该结束了。

它早在一万多年前就该结束了,而我们却把它拖到了现在。

我只庆幸并感谢命运给了我们这个机会,能让我将这些话亲口说给你听,回来吧,伊利丹,回来吧。

这个家缺了你就不完整。”

“不!”

一向以硬汉形象出现的大狩魔者果断的拒绝了玛法里奥的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

“我和你们的道路早已渐行渐远,玛法里奥,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这不正是你们最厌恶的那种堕落者的姿态吗?

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从未责怪过任何人,你不必对此心怀愧疚,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你们只需要享受你们的人生”

“闭嘴!你这个自私的家伙!”

一直沉默的泰兰德终于爆发了。

月之祭祀擦了擦眼睛,她仰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伊利丹,她失控一样大喊到:

“你真觉得你选择离开,我和玛法里奥就能心安理得的过完这一生吗?我们在你离开的一万年里相处的时间甚至不到一个月

你哥哥心怀愧疚的躲在梦境中,而我日复一日的在神殿中向我的神灵祈祷。

在外人面前我们是心意相通的模范夫妻,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的感情虽然依旧坚固,但我们的婚姻早已形同虚设。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伊利丹,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形影不离,缺了你就如心脏缺了一块。是的,我承认,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我对你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

但那不是因为你的行为违反了我们的道德,只是因为.失望。

对我的失望,对你的失望。

我不想面对这一切,但那个恶毒的海盗强迫我直面自己的内心,那我就在今日将一切都告诉你,伊利丹!

你不能自私的觉得为我们好就把一切都背负在自己身上,你不能自私的要成全我们就把自己流放在世界之外!

你明知道,在你被关押的一万年里只要你向玛维和族人道歉,我们就会原谅你,但你宁愿独自熬过漫漫囚禁也不愿意和我们见面。

你曾是我们的英雄。

族人们虽然无法接受你的行为,但精灵从不是忘恩负义的种族。”

泰兰德的情绪从未如今日这么激动过,她握紧拳头,颤抖着身体,主动说道:

“我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让人尴尬的感情问题,但这并非不可调和,你真的以为我是个绝情的人,我心里对你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不是的。

哪怕不能再有爱情。

但友情,亲情呢?

不是我不愿意面对这些,也不是你哥哥在暗中阻挠,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重回这个家里,但是你!

是你主动关上了沟通的大门。

你沉浸在牺牲自己,成全我们的自我感动中,但你却没意识到,你封闭自己的心灵只是在伤害我们。

伊利丹!

够了!

就在这里,就在今天,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不管多么尴尬,我都会听完,说吧!看着它,说吧。”

泰兰德将手中的风干小黄花举起,她祈求一样的说到:

“别再抗拒我们对你的期待了,伊利丹,就如你哥哥说的那样,回来吧,我们需要你才能完整。”

“弟弟!”

玛法里奥伸手握住了伊利丹颤抖的手,他对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恶魔化很难再看出精灵姿态的大狩魔者说:

“我们可以回到过去,只要你不再选择自我流放,不管族人们怎么看,我们都会再次接纳你,还有你的追随者们。

在眼下这个时代里,已经没人会认为他们离经叛道,你们可以成为族人的英雄,就如人类也会歌颂无冕者的壮举一样。

行走于黑暗也能侍奉光明。”

“我我.我拒绝!”

伊利丹一把甩开玛法里奥的手。

他感觉自己哪怕能亲手砍死无数恶魔却也无法面对这一幕,他感觉到自己孤傲冰冷的心智正在融化。

他知道。

只要自己回头,自己就完了。

自己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毫无牵挂的奔行于狩猎黑暗的荒野之上,他知道自己落入了名为布莱克·肖的恶毒猎人设下的一个致命陷阱里。

就像是落入泥沼,越是挣扎就陷的越深。

他不能这样。

他必须再次成为无所畏惧的伊利丹·怒风。

只有那样的狩魔者才能让恶魔们感到胆寒,一个心中存有温暖的恶魔猎手是没办法战胜任何敌人也没办法拯救任何悲剧的。

自己必须成为一团火,自己必须成为一块冰。

他咬着牙,在玛法里奥的叹息声与泰兰德的哭泣声中大步走向门口,然而大门在这一刻开启,穿着守望者战甲,手持荆棘刀轮的玛维·影之歌背对着他站在门口。

典狱长身旁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精锐守望者,她们将伊利丹的去路堵死。

“你准备去哪?我的囚犯。”

玛维语气冷幽幽的说:

“准备好回到自己那个黑暗的囚笼里了吗?”

“噌”

至高之刃被拔出,心情很不好的伊利丹打算闯出去,但下一瞬,玛法里奥和泰兰德的手便一左一右拉住了他的手腕。

明明可以挣脱,但伊利丹这一瞬却无奈的低下了头。

“嘁,可悲的囚徒。”

玛维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典狱长女士摆了摆手,她以一个潇洒的姿态带着自己的典狱官们离开这里。

她说:

“我长久的追猎终于结束了,囚犯伊利丹·怒风,你将被移交给其他两位荣誉典狱官看守,你这个刺头不再由我负责了。

如果你以后再闹出什么让人厌恶的事,我会直接去找他们的麻烦。

为了他们着想。

除了追猎恶魔之外,你最好安分一点。”

“喂,玛维!”

在玛维离开的时候,伊利丹突然开口说:

“去看看他吧,他为了你.把自己变成了怪物,他要在阿古斯做出可怕的事,那绝对是你和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是疯狂都不足以形容的举动,简直像是在自杀一样。”

“嗯,我正要去呢。”

玛维带着厌恶的语气说: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在他身边了。”

目送着典狱长女士离开,伊利丹·怒风感受着手腕上的“枷锁”,他沉默了好几秒,对身旁两人说:

“好吧。”

“我们,确实需要谈一谈了。”

——

“真是讨厌的家伙!”

在克罗库恩之壁,克罗库破碎者原本大本营的一处可以眺望整个克罗库恩的偏僻山壁上,布莱克斜靠在一棵化石之树下,就像是野餐一样给身前摆着一张布。

上面放满了美酒和食物,还有一块刚刚烘烤出来的塔布羊奶制作的蛋糕。

小鱼人正坐在旁边吃的满嘴流油,大角和霜爪则趴在主人身旁打着盹,布莱克自己叼着烟斗,看着安尼赫兰熔池的方向,他不断的抱怨着。

就像是个十足的怨妇一样。

他说:

“那个混蛋总有一天会庆幸我今天为他做的一切。

如果他还有一点良心,就该带着伊利达雷横扫过整个群星中的恶魔世界然后把他们搜刮到的宝物统统献给我。

唉,可惜啊。

还是差一点.”

布莱克吐出一口灼热的烟圈,有些烦躁的拿起瓶子吨吨吨的灌了一口,说:

“就差一点就能彻底击碎泰兰德的心防,让月之祭祀在我的引导下大胆的尝试一下开放式的家庭生活了。

我已经触及她心中隐藏最深的柔软角落。

只需要让她感受到那种让人窒息的负罪感,以她身为祭司和神职人员的赎罪欲,她绝对会愿意尝试一切可以减轻罪恶感的疯狂行为。

她会以一种自我奉献的方式把自己送到伊利丹的床上。

是的

这一点都不难。

要说服玛法里奥可能需要点时间,但我相信我能在两个小时之内做到这一点。

可耻的维伦老头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肯定是他通风报信的,这些先知最讨厌了!”

“你知道,身为神职人员的我在听到这些恶毒的计划时,就应该用一把匕首刺穿你的心脏,然后割断你的喉咙。”

玛维幽幽的声音从海盗身后响起,典狱长女士低声说:

“你真是长能耐了,哪怕是在上古之战里,我都没见过泰兰德哭成那样.你把她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这算什么?”

海盗得意的哼了一声,挥着手说:

“我不是已经把一个冷酷的典狱长女士变成了一个心甘情愿的屈服于爱情的盲目之人了吗?我就不信,泰兰德会比你还难对付。”

下一瞬,玛维的双臂从背后伸来,抓着海盗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原地提起到自己面前,典狱长盯着海盗的眼睛。

她看到了这躯壳之下隐藏的晦暗之物,这让玛维的嘴唇抖动了一下。

她对眼前只靠着自己的双臂支撑身体,把自己弄得和软面条一样松松垮垮的布莱克,她咬着牙说:

“为什么?”

“这只是一个意外,我可以解释,这也不是我想的。”

海盗耸了耸肩,说:

“命运总是对我充满恶意,它见不得我好,就和一个让人讨厌的杂碎一样。”

“所以,你也要和伊利丹认为对他哥哥和泰兰德好,所以就陷入自我感动的牺牲中吗?”

玛维毫不客气的说:

“你也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让我不必有任何心理压力吗?你们这些自大的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伤害你们换来的‘幸福’只会让我们感觉到痛苦!

够了!

你和他是一样的混蛋!一样的杂碎!”

“没办法啊。”

布莱克伸出手,帮玛维擦了擦眼睛,语气轻松的说:

“谁让你们这些漂亮姑娘总要喜欢上满肚子坏水的坏男人呢?这确实是个意外,但我感谢这份意外,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几率。

我也要尝试一下。

你会说,我们已经说好了要笑着告别,但我答应你不代表我能接受。

你要理解。

我这个贪婪的家伙不希望自己拥有的宝物被夺走,那会让我非常不爽。”

“谁是你的宝物?”

玛维没好气的松开双手,任由布莱克坠向地面,但后者却如蛇一样没骨头的旋转着身体,缠绕在玛维身上,他轻佻的抬起手指掂起玛维的下巴,说:

“还能是谁呢?正好其他人不在,不如我们.”

海盗还没说完,典狱长女士就抱住他的脑袋狠狠的啃在了他的嘴唇上,两人就那么姿态诡异的抱在一起,在这个充满了毁灭与末日的世界中相拥。

可惜他们还没进入下一步,就感知到一道虫洞直接在克罗库恩上方昏暗的邪能云层中开启,随后一颗闪耀着青葱流光的巨树就从天而降。

那温和的光芒如阴云笼罩的黑暗中降下的一缕光,正照耀在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而那棵几乎完全包裹了金灿灿飞船的巨树就那么屹立在光中,如一幕神迹一样投射于还带着硝烟的克罗库恩战场之上。

泰坦之魂在舒展着自己的意识,那温暖又磅礴的气息让海盗避之不及,他和小星星平时一样嗖的一声躲在了已经被解开盔甲的玛维身后。

他搂着自家典狱长女士那完美的腰肢,抱怨说:

“这些灼热的生命力真是太让人讨厌了,简直和给脸上泼硫酸一样难受。”

“是吗?”

穿着单衣的玛维从地面上捡起自己的盔甲,她在生命泰坦投射出的能量里活动着身体和头发说:

“很舒服啊,为什么你会觉得难受?啊,我忘记了,你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怪物,你无法享受这一切美好。

现在,后悔了吗?我的布莱克。”

“后悔?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词。”

在玛维诧异的注视中,两道怪异的触须从地面窜出扣住了她的手腕,在她身后,布莱克在她耳边低声说:

“但为了惩罚你的得意洋洋,我要和你玩点新花样挣扎吧,我的宝物,你越挣扎,这游戏越有意思.

你不是告诉我,你想要和我一起堕落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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