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光复科曼索王国的提议(万字大章求

有人说费伦大陆的近代历史就是一部人类种族摆脱奴役和压迫的历史,同样也是一部记录精灵种族不断衰退消亡的历史。

从最后一次皇冠战争结束、精灵神系分裂、黑暗精灵沉降幽暗地域开始,这个终结了巨龙与巨人统治大地时代的霸主便开始不可避免的走下坡路。

人类魔法文明耐瑟瑞尔的崛起更是给了生活在北方的精灵们沉重一击,导致其失去了在魔法方面压倒性的优势。

势力范围甚至开始大幅度萎缩,不得不放弃大片土地以避免与前者爆发激烈的战争。

现如今精灵爱好和平、与世无争的刻板印象,就是在这段时间慢慢被建立起来的。

不是他们不想争,而是真的争不过。

这一点从第一次皇冠战争开打到最后一次结束长达两三千年的时间就能看得出进来。

在生育率和成长速度方面,精灵是真的拉胯。

估计全盛时期,他们在费伦大陆的总数量可能也只有三四百万规模(算上生活在水里的海精灵,永聚岛的人口也才一百六十万左右)。

尤其是第三次皇冠战争中著名的“神之剧场”战役导致超过七万名精灵的死亡,彻底让这个种族元气大伤。

以至于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此大规模的交战和伤亡数字。

基本出动个一两万就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大军”了。

如果换成是人类的话,哪怕是一代人全部打光了,只要有个一百多年就能迅速恢复并重新具备发动全面战争的潜力。

也许这就是长寿所带来的副作用吧。

由于对时间流逝、身体衰老并不敏感,因此精灵做事情永远都是有条不紊,缺乏短命种族的激情与紧迫感。

他们的法师永远不可能像人类法师一样,完全沉浸在对于知识和魔法技术的强烈渴望中。

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不睡,摒弃包括美酒、美食、美色、艺术、哲学等方面的享受与追求,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转化成亡灵形态。

除非是肩负着某种重要的使命或任务,不然精灵极少会把自己变成无法追求快乐的巫妖。

所以在面对同样拥有强大魔法力量的耐瑟瑞尔时,精灵根本不敢与之正面对抗。

否则哪怕战损比是二换一、三换一、乃至五换一,最终等待他们的结果都是毫无疑问的毁灭。

因为耐瑟瑞尔培养一名实力不俗的奥术师可能只需要三十年到四十年,而精灵却要两百年到三百年往上,合格的战士与士兵也同样如此。

不过在耐瑟瑞尔的衰落并未让精灵们彻底失去在大陆上的话语权。

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是还拥有好几个王国与王庭的。

如果非要找一个精灵撤出费伦大陆的时间节点,那可能就是发生在DR714年,同时也被历史学家称之为“毁灭之年”的时刻。

在这一年,拥有强大魔法迷锁保护的迷斯·卓诺陷落了。

虽然厄运的征兆跟预言早在DR694年就已经初现端倪,可当时却并受到统治者的重视。

最终整个科曼索王国只有区区两百个精灵成功逃了出来,其余的全部都死在了黑暗军团的屠杀与献祭中。

要知道迷斯·卓诺可是王庭的所在地,更是精灵们在大陆上最后一个真正意义上能被称之为国家的定居点。

至此,这个种族便宣告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其余虽然还有像索丹尼斯拉这种迷你型的王国,可充其量也就是在人类的包围下苟延残喘罢了,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到决定历史走向的重大事件中。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迷斯·卓诺陷落之前,丝琳希就已经离开了物质位面,所以并未亲眼目睹惨剧的发生。

确切地说,在大统领伊尔塔葛瑞姆去世和围绕继承权一系列暗杀、暴力袭击活动发生后,科曼索内部便出现了巨大的政治裂痕。

而这让她既悲伤又失望,一气之下带着象征合法统治权的神器——阿寇科瑞姆(王冠之剑)选择消失。

临走前还放话说,只有当各个部族真正团结在一起,并且所有民众的心中都意识到科曼索之梦的真正含义时,自己才会再次出现授予领导者王冠之剑。

可谁能想到,这番原本是激励民众的话居然成了某种对科曼索王国的盖棺定论。

仅仅四十八年之后便随着迷斯·卓诺的陷落而宣告终结。

每当想起这件事情,丝琳希总是会不由自主反复质问自己,要是当初没有赌气走人,科曼索是否能抵挡得住黑暗军团的围攻?

又是否能拯救那些被屠杀的精灵与其他加盟成员?

只可惜,她永远也无法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得知亲手建立的辉煌城市现如今已经是一片废墟,邪恶的黑暗精灵与各种怪物盘踞在周围,这位强大的精灵法师就会感到十分的痛苦自责。

看着悬挂在自己腰间那柄象征科曼索王权的宝剑,她突然抬起头问道:“那如果我说想要借助西海岸帝国的力量光复迷斯·卓诺,重新建立一个精灵王国呢?”

“光复迷斯·卓诺重建科曼索王国?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还是说你不明白那片土地周围现如今的局势?

不管是散提尔堡还是才回归不久的阴魂城,都绝对不会允许有一个强大的精灵王国出现。

更何况你要到哪去找那么多愿意追随自己的精灵去科曼索定居呢?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几百年前,费伦大陆还有数量相当多的精灵村落和城镇。

根据我的估算,以坠星海中间为界,西半部分算上野精灵在内,可能都不到十万。

而且他们分散在大大小小的城镇与村庄里,最多也就一两百人聚集在一起,光是联络就要费上一番功夫。

除此之外迁徙过程中的安全问题如何保证?

重建过程中需要消耗的物资谁来提供?

就这还没有算驱逐迷斯·卓诺附近那些黑暗精灵和怪物部落可能要面对的危险。

最重要的是,曾经抛弃了科曼索的你,有什么资格站出来说这种话?

又有多少人愿意团结在你的旗帜周围去实现这个遥不可及的理想?”

左思一口气提出了好几个十分尖锐的问题。

很显然,他对于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完全不看好。

尽管丝琳希可能是整个费伦最厉害的凡人奥术施法者,拥有无可匹敌的魔法力量。

除了极个别像拉洛克这种同样强大且掌握着许多秘密的人,其余势力连威胁到她的资格都没有。

但个体实力是一回事,领导能力和政治手腕又是另外一回事。

从之前那充满天真和理想主义者的行为不难看出,丝琳希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否则当初她就不应该出走,而是联合一股政治势力消灭另外其他几股政治势力,然后亲自掌权把分裂的科曼索重新统一起来。

正是因为这次宛如儿戏般的赌气,导致这个刚刚进入繁荣时期的国家在未来几十年内都在不断内耗,直至等来强大外敌的入侵才终于幡然醒悟,但可惜为时已晚。

所以在左思看来,丝琳希的政治能力与领导能力还不如其弟子伊尔明斯特呢。

后者起码能维持竖琴手同盟这个去中心化、内部成员鱼龙混杂的庞大情报组织正常运转。

当然,如果得到永聚岛精灵王庭的全力支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考虑到眼下整体局势是精灵不断从大陆撤退,想要让前者不计代价支持毁灭了数百年的科曼索复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左思可不觉得在永聚岛享受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只追求快乐的精灵,会愿意离开这种天堂般的世界,冒着生命危险主动返回大陆受苦。

是的,你没看错。

对于永聚岛上的精灵而言,仅仅是返回费伦大陆生活就意味着受苦。

甚至有人猜测,永聚岛本质就是把精灵诸神国度——阿梵多的一部分通过强大魔法力量召唤到物质位面形成的投影。

这样才能解释为何这座岛屿如此的富庶,几乎要什么就有甚么,永远无需为了食物等生存资源而发愁。

许多矿脉开采了数千年乃至上万年依旧没有半点枯竭的迹象。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这种无忧无虑、没有任何烦恼与外部威胁的生活之后,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精灵都不会再愿意返回危机四伏的费伦大陆。

在他们眼中,大陆的土地是如此贫瘠且毫无价值,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种族也是如此的愚昧、愚蠢、可悲。

所谓精灵的高傲,有很大程度指的就是永聚岛上这种居高临下俯视的优越感。

虽然左思并没有受到过邀请前往永聚岛,但已经从凯尔本口中得知了许多的内情。

想要从岛上往大陆移民?

纯粹是想多了!

这就好像每年都有大批非洲和南美难民成群结队向发达国家移民,但你见过几个欧洲和北美人反向移民非洲或南美的?

图什么啊!

“所以……你这是在拒绝提供帮助?”

丝琳希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眯起眼睛试探道。

左思轻轻摇了摇头:“不,不是拒绝。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如果没有一个成熟的计划、不做好充分准备,最终结果必然是以失败而告终。

至于科曼索王国是否能够再一次复兴,我本人并没有任何预设的立场。

而且只要你支付得起价码,西海岸帝国完全可以提供包括运输飞艇、舰队、雇佣兵、食物、建筑材料、武器装备等任何你需要的东西。

我本人也十分乐意能在通往月之海的咽喉要道附近有一个可靠的盟友。

如果你真的打算付诸实际行动,我还可以允许你们使用帝国在坠星海最繁忙的西门港作为集结地。”

“真的?你不反对?”

丝琳希略显惊讶的挑起了眉毛。

不用问也知道,光复迷斯·卓诺重建科曼索王国完全是临时冒出来的念头,压根没指望能得到支持。

不过现在,她突然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一定的可行性。

起码精灵诸神和永聚岛的王庭肯定是会给予大力支持。

再加上有西海岸帝国这个庞然大物作为后盾,只要能拿下迷斯·卓诺并重启迷锁驱逐那些入侵者,再慢慢吸引一些生活在费伦大陆上的精灵前往定居,重现昔日的荣光绝非天方夜谭。

“我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不是吗?而且我希望能够获得精灵与你本人的友谊。”

左思脸上挂着营业性的微笑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很好,我想你已经赢得了我的友谊。这是一份由永聚岛女王——阿姆拉婼·月花亲自发出的邀请函,剩下的细节等我们在永聚岛相见的时候再谈吧。”

说着,丝琳希从怀中取出一份制作精美、明显带有某种魔法力量的卷轴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来略微欠了欠身,紧跟着便离开法师塔。

“一份来自永聚岛的邀请?这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左思打开卷轴看着上边清秀的精灵文字,以及下方女王专属的印章,抿起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因为通常来说,永聚岛只允许精灵进入。

除此之外就是与岛上精灵家族有亲密血缘关系的半精灵。

像凯尔本就是凭借拥有部分精灵血统,同时也跟自己的精灵家族保持着一定联系,所以可以经常去造访。

尤其是女王的印章,可以破除环绕在永聚岛周围由神明建立的魔法防护。

包括莎罕妮·月弓创造的幻象,艾德莉·法恩雅营造出来的海流和风。

凡是未经邀请试图接近永聚岛的船只,要么会在幻象的迷惑下偏离航线,要么会遭到风暴、水柱和漩涡的攻击,最终沉入海底喂鱼。

在这方面,红袍法师、散塔林会、卓尔精灵、曾经肆虐的海盗都深有体会。

“主人,您打算接受邀请前往永聚岛吗?”

太古炼狱银龙——艾达隆凭空出现,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左思饶有兴致的反问:“怎么,你对此有什么建议吗?”

艾达隆轻轻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要提醒您,永聚岛一直都在精灵诸神的注视下。丝琳希这次前来,极有可能是得到了他们的授意。”

“啊,关于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精灵如果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并延续下去,就需要与费伦大陆上的其他种族保持稳定的联系。

不管是重建科曼索王国,还是在西海岸帝国境内建立自己的社区,都需要先确认我的态度。

否则但凡我在背后稍微使点绊子,他们的计划就有很有可能会以失败而告终。

所以这次邀请大概率应该是想要达成一些合作协议。

丝琳希是来试探我对精灵种族是否抱有成见或者仇恨,仅此而已。”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重新将邀请函放回了桌子上,脑海中快速搜索关于永聚岛女王阿姆拉婼·月花的信息。

她出生于DR611年,现如今已经差不多七百六十岁了。

即便是对于长寿的精灵而言,这个年纪也相当大,并且拥有足足十一个孩子,其中有三对是孪生姐妹,实在是高产的有些过分。

其丈夫在DR1321年遭到刺杀死亡。

从那之后,阿姆拉婼·月花便是永聚岛唯一的统治者,拥有极为崇高的地位和威望。

不少精灵都以她为主题,创造过艺术品、诗歌和曲目,数量之多仅次于献给诸神的。

所以带礼物的话,最好是选择艺术品、工艺品类别的东西。

就在左思考虑前往永聚岛需要做哪些准备的时候,艾达隆突然打断道:“您真打算要支持科曼索复国吗?”

“支持谈不上,充其量算是交易。

只要有足够的好处,我会非常乐意给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更何况一旦科曼索复国成功就相当于在阴魂城和散提尔堡周边又埋下一颗钉子。

到时候感到烦躁和头疼的是他们。

既能拿到好处又能恶心敌人,何乐而不为呢?”

左思一脸坏笑的给出了解释。

虽然西海岸帝国不会在吞并北地之后继续向东扩张领土,可并不意味着不能扩张势力。

看一眼地图就知道,经过他的一番操作,在东方坠星海的沿海已经悄无声息建立起了一条由盟友、附庸、殖民地和傀儡组成的纽带。

其中以科米尔王国为起点,沿途经过桑比亚、海盗群岛、阿戈拉隆、直至抵达最东端的阿劳尔行省。

凭借这条纽带,帝国就能轻松控制费伦大陆核心区域从海洋到陆地最繁忙的几条商道。

如果再把科曼索加进来,那么就连散提尔堡统治的月之海也得老老实实的。

不然把几条必经之路一封死,依靠贸易维生的各城镇立马就得崩溃。

“那傅佐尔·钱伯瑞那边怎么办?您难道不打算支持他了么?”艾达隆继续追问道。

“傅佐尔·钱伯瑞?他还是顶住阴魂城的攻击并活下来再说吧。”

左思轻蔑的笑了。

别看散提尔堡在月之海算得上是一枝独秀,整天不是欺负这个就是招惹那个,仿佛谁都惹不起的样子。

但要跟阴魂城比起来完全就是个弱鸡。

尤其是施法者数量与质量的压倒性差距,绝对不是能够靠数量拉平的。

艾达隆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好吧,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在阴魂城与散提尔堡的冲突中帮助后者,在精灵与散提尔堡的冲突中帮助前者。”

“没错,就是这样。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跟席曼蒙保持联络。

我需要你们联手把散塔林会的根挖掉,只保留一个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的空壳。

如此一来,傅佐尔·钱伯瑞就会彻底变成聋子和瞎子,在情报和信息受限的情况下按照我们指出的道路前进。”

左思摸着下巴迅速做出了指示。

在他看来,相比起散提尔堡的经历与军事力量,散塔林会才是这个体系中最有价值的部分。

尤其是最近几年由席曼蒙掌权之后,暗杀、破坏和颠覆等带有明显暴力色彩的行动变得越来越少,渗透、潜伏、贿赂、收买、情报搜集等工作则在变得越来越多,俨然有了一点现代国家情报机构的雏形。

而正是这种变化令散塔林会变得越来越隐蔽、越来越不为人所知。

甚至就连死敌竖琴手同盟都开始感到恐惧。

因为散塔林会不再执着于正面对抗,而是利用当地腐败的执法机构、官僚、乃至民众来找他们的麻烦。

等执行任务的竖琴手陷入焦头烂额的麻烦时,散塔林会的间谍早就已经达成目的撤退了。

妥善安排好在费伦的事情,左思很快返回探知之间继续观察阿尔萨斯与吉安娜。

毕竟前往永聚岛赴约还有一段日子,根本不用着急。

他要利用这段时间不断稳固自己建立的信仰,尤其是得寻找一个适合的容器好降临意识,中间还偶然看到了一场限制级的动作大片。

很显然,吉安娜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让王子内心之中的仇恨与焦虑找到一个发泄的渠道。

只可惜,她太低估了阿尔萨斯骨子里的执着与极端的性格。

虽然短暂的欢愉让洛丹伦王储绷着的脸有所松动,甚至一度露出了微笑。

但这一切随着沿途看到被瘟疫感染全部变成亡灵生物的村庄,吉安娜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玛尔加尼斯!!!”

阿尔萨斯在杀光了所有变成僵尸和食尸鬼的村民后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冷静点,我的王子,你已经快要被仇恨冲昏头脑了。”

吉安娜赶忙取消召唤出来的水元素跑过来安抚对方快要失控的情绪。

可这一次显然失败了,不仅没能让阿尔萨斯冷静下来,反而被十分粗暴的一把推开。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从安多哈尔到壁炉谷、再到斯坦索姆周围这些村庄!看看诅咒教派对我的子民做了什么?”

这种无礼的举动让吉安娜震惊不已,完全不敢相信以前永远都对自己彬彬有礼的王子居然会变成这幅样子,甚至悲伤的想要哭泣。

但最终她还是坚强的忍耐下来,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解释道:“我当然知道。可你生气和发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敌人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要激怒你,让你在冲动之下做出不理智的判断。”

就在阿尔萨斯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烧毁那些受到瘟疫污染谷物的士兵突然发出一声呐喊。

“快看!这里还有个幸存者!他……他好像感染了瘟疫但还没死!”

瞬间!

原本因为沿途见到过太多毁灭和死亡而士气低落的军队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紧跟着十几个人争抢着冲进已经开始燃烧的谷仓,把躲在里边奄奄一息的青年从里边扛了出来。

为首的法瑞克队长更是扯着嗓子高呼:“牧师!快过来!这个人还有救!”

“来了来了!都让开点!”

兰尼急匆匆的跑过来迅速检查幸存者的身体状况。

紧跟着毫不犹豫连续释放了移除疾病和移除诅咒两个神术。

因为诅咒教派所散播的魔法瘟疫,同时具有疾病和诅咒两种效果,光是单独解除疾病或解除诅咒都只能暂时缓解症状,用不了多久还会再次发作。

当然,对于那些还没有表现出严重症状的感染者,只需要服用转化过的圣水便能起到相当不错的治疗效果。

作为塔洛娜的选民,分析像天灾瘟疫这种东西并制作出相应的解药对左思而言简直就是小儿科,完全没有一丁点难度。

他赐予这些牧师转化圣水的神术的时候就加入了一些特殊配方。

所以只要不是那些已经失去意识奄奄一息的病人,基本喝下几次之后便会迅速好转并逐渐康复。

但对那些只剩下半口气的就没用了,只能上三环和三环以上的神术治疗。

以现如今这些牧师所拥有的法力值,根本救不了太多濒死的感染者。

不过好在这座村子里的幸存者只有一个,所以兰尼也不必担心法力值消耗的问题。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陷入昏迷的青年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用十分虚弱的声音问:“我……我这是得救了吗?村子里的其他人呢?”

“抱歉,你是我们在村子里见到的唯一一个活人了。至于其他人,他们都已经死了。”

说着,法瑞克队长透过全封闭头盔的缝隙撇了一眼广场上正在焚烧的尸骸,心情顿时变得异常沉重。

“只有我活下来了么……”

年轻人瞳孔内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之光迅速变得暗淡,最终彻底熄灭变得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正当兰尼显然想要安慰这个年轻人两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涌出,紧跟着化作一团光将对方从头到脚笼罩起来。

同时脑海中回荡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

意识到这是某种启迪之后,兰尼根本不敢怠慢,立马抓起对方的手激动不已的说道:“恭喜你,年轻人,你被伟大的神选中了。”

“神?”

青年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因为他只听说过在遥远的城镇有一些教堂传播圣光的教义,可是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具体的神。

兰尼用力点了点头:“是的。只要你愿意献上信仰,伟大的契约之神索斯将赐予你无上的荣光与强大的力量。你可以用这股力量去帮助他人,消灭那些该死诅咒教派的信徒跟亡灵。”

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青年内心之中顿时燃起了一团火焰,一团名为复仇的火焰,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拽住牧师的手腕问:“只要我信仰你刚才提到的那位神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没错!

看看我,原本只是一名信仰圣光的见习牧师。

结果在亡灵大举入侵的时候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在痛苦中死去。

可自从信仰了伟大的神之后,我不仅能够净化和治愈那些感染瘟疫生病的人,还能释放攻击神术摧毁亡灵生物。

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快来加入我们吧。

我保证你绝对不会为自己今天做出的选择而感到后悔。”

此时此刻的兰尼就如同一个狂热的信徒,向眼前这个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年轻人传教。

“我愿意!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获得神的认可?”

青年急不可耐的追问。

他甚至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硬撑着站了起来。

兰尼立马搀扶住对方轻声安慰道:“别急。你先吃点东西,等稍微恢复一下我再来为你举办入教仪式。否则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坚持不到最后。”

“好,都听你的。食物,给我食物,我感觉自己快要饿死了。”

重新燃起生的渴望后,青年立刻便感觉到饥肠辘辘,肚子也不停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附近的士兵见状,立刻掏出自己干粮袋里的面包和肉干递了过去。

前者立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向兰尼询问关于契约之神的来历和教义。

从头到尾看完这一幕悲剧的吉安娜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唉——又是一个完全被愤怒仇恨吞噬的可怜人。这一路上,兰尼和他的教会已经吸纳了很多像这种复仇者吧?”

“嗯,大概有上千人了。

不过以复仇者的身份活着也总比成为行尸走肉强得多。

而且这些人正在快速学会如何战斗,应该可以在对付玛尔加尼斯的时候成为不错的帮手。

另外,不必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吉安娜。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阿尔萨斯注视着不断发展壮大的教会说道。

此时此刻,算上逃难的妇女和儿童,兰尼已经聚集起了数千人的队伍。

凭借着可以治疗瘟疫这项强大的能力,他几乎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受到当地居民的热烈欢迎,并且在当地大肆传教把原本圣光的信徒转化成为左思的信徒。

这种变化也让左思与艾泽拉斯星球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可以渗透进来的力量也与日俱增。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能赐予零到三环的神术,但现在已经可以赐予六环以上了。

牧师队伍更是从个位数增长到了上百人之多。

其中有的选择留在自己居住的城镇继续传教,但更多的还是跟随军队一起踏上前往斯坦索姆的道路。

因为左思知道,在洛丹伦王国北方的边境重镇斯坦索姆,有海量已经感染了瘟疫的平民需要拯救。

而牧师的数量直接决定了能够拯救出多少人。

等吃过简单的晚饭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在一栋被清理出来的民房内,兰尼正带着教会施法等级最高的十几名牧师呈半圆形站在客厅的地板上,高举双手吟唱着连他们自己都听不懂、也同样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咒语。

而那名获救的青年则满怀期待坐在绘制出来的法阵中央。

没过一会儿功夫,周围的魔法能量便迅速向法阵中央聚集,形成了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

可有趣的地方在于,这些足以轻松撕裂老虎、狮子等猛兽的能量漩涡非但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反而以极快的速度涌入青年的体内,使其身体开始不可避免的膨胀,宛如吹涨了的气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以及两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眼睛。

轰!!!!!!

青年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意识也在猛烈的冲击下变得越来越模糊,双脚不由自主的离地漂浮在半空中。

周围的牧师们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浮现出无比的狂热,更加卖力的吟唱咒语,完全不在乎被抽走的魔法能量。

哪怕脸色苍白严重透支也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事实证明,信仰这种东西越是在充斥着危险、战乱、贫穷、饥饿的地方越容易得到发展。

反而是那些富裕繁荣的地方,对这方面的需求很单薄,甚至是报以轻蔑鄙夷的态度。

很显然,诅咒教派和它背后的巫妖王间接帮了左思一个大忙。

不然的话他想要进来怕不是要花费个几十年乃至几百年的时间。

借助这些狂热的信仰,还有青年那极为特殊的体质,左思的意识终于透过重重阻碍强行挤进了艾泽拉斯。

当他降临在这个不大的客厅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足以窒息的压迫感。

紧跟着一团刺眼的精神能量猛然间爆发,直接把原本昏暗的房间照得宛如白昼一般。

随后唯一还没有昏迷过去的兰尼在弥留之际,看到了这些精神能量化作一条条丝线涌入青年的身体。

后者就如同提线木偶般根本动弹不得,眼睛、嘴巴、鼻子和耳朵都透露出银色的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等整个客厅彻底平静下来之后,终于成功把意识注入容器的左思抬起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然后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太弱了。

这怕是连本体百分之一的力量都达不到。

而且还没有旅法师地牌的连接,简直就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只是临时用用而已。

在抵达斯坦索姆之前,我需要先学习一下这个世界的施法方式。

顺便通过玛尔加尼斯测试一下燃烧军团指挥官们的实力。”

说话的功夫,左思便开始感知和聚集魔法能量,不断在掌心塑造出火焰、冰霜、奥术、自然、圣光等能效果。

虽然没有旅法师的火花让这个过程变得十分困难,但在天亮之前他还是掌握了一定的施法能力。

至少搓个火球、下个暴风雪、释放圣光或自然能量治愈受伤的人没什么太大问题。

神术方面由于只是降临了一缕意识,所以勉强能使用到九环,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随着窗外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那些在巨大能量冲击面前昏迷过去的牧师们也都纷纷醒来。

当他们看到坐在餐桌前面无表情的左思时,立刻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无比激动的说着赞美和崇拜的话。

身为第一个接受洗礼的兰尼更是泪流满面,语无伦次的说道:“伟大的神!

您终于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了。

如果没有您仁慈的赐予跟庇护,我们这些凡人早就在瘟疫和亡灵的双重攻击下死光了。

您就是我们的救世主!

不!

是整个洛丹伦王国乃至联盟的救世主!

请用您那浩瀚如大海般的智慧指点我们该如何才能从这场可怕的灾难中走出来吧。”

“这场瘟疫短时间内是无法结束的,甚至在不久的将来还会以更加猛烈的方式爆发。

如果你们想要躲过这场注定发生的灾难,就想办法带上家人和朋友乘船出海,去更加遥远的南方荆棘谷。

唯有在那片热带雨林中才蕴含着生的希望。

不必担心丛林中的巨魔,我会亲自出手解决这个隐患。”

左思故意装出一副充满威严的姿态给出了答案。

“什么?难道以您的伟力也无法阻止瘟疫和亡灵的曼延吗?”

兰尼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在他看来,自己所信仰的神应该是无所不能的。

毕竟在第一次彰显神迹时,那道足以毁灭一切亡灵生物同时治好所有感染者的光柱就是最好的证明。

左思不动声色的回答道:“如果能够以完整姿态降临的话,我当然可以做到。

但问题是在这个世界信仰我的人太少了。

我的力量只能渗透进来一点点。

所以无法解决瘟疫背后的那股邪恶力量。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们指出一条可以躲避灾难的生路,顺便拯救更多无辜的人。”

说罢,左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跪在面前这位年轻牧师的脑袋,效仿苦难之神伊尔玛特露出了充满慈悲与怜悯的笑容,眼睛里更是透露出带有强烈暗示与魅惑效果的光芒。

眨眼功夫,在场所有牧师都被他所展示出来的善良所深深地折服,一个个赌咒发誓要追随神的脚步,哪怕死亡也不能令他们退缩半分。

殊不知,他们此刻跪拜的根本就不是神,而是一个来自巴托地狱擅长玩弄人心的大魔鬼……

(本章完)

第600章 斯坦索姆(万字大章求订阅)

对于一群虔诚且狂热的信徒来说,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神祇的降临、聆听神明的教诲更能让他们感到兴奋、激动和满足了。

哪怕这位神明带来了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

不过兰尼等一众等级比较高的牧师并没有对外宣布左思降临的消息,仅仅只是抬高了他附身那个青年的地位,并告知所有信徒这就是神选之人,代表了神的意志。

尽管其他牧师和信徒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却并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满情绪,反而一个个都十分高兴。

毕竟眼下这个所谓的契约之神教会才成立不久。

而且大部分人之所以愿意加入都是出于对救命之恩的感激,亦或是为了向诅咒教派和他们控制的亡灵生物复仇,心思与想法都比较单纯,没有太多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念头。

但以后随着不断发展壮大会变成什么样子就难说了。

要知道在巨大利益和权力面前,普通人是很难长期保持本心不受诱惑的。

当然,在左思眼中教会最终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反正这只是他进入艾泽拉斯的一个工具,如果腐烂变质那就直接丢弃好了。

随着队伍再一次启程,阿尔萨斯距离决定自己命运的十字路口——斯坦索姆也越来越近了。

尽管道路两边的麦田已经呈现出大片金黄的颜色,眼瞅着就要进入一年一度最重要的丰收季节。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感到开心或是喜悦。

因为在亡灵天灾和瘟疫的影响下,许多村庄都死伤惨重,只有半数乃至更少的幸运儿得到救治挺了过来。

部分村庄甚至全部死光连一个活人都看不见。

可以预见,就算田地里的麦穗成熟了,恐怕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去进行收割、晾晒、脱粒、磨粉,许多农作物甚至会烂在地里。

很显然,巫妖王及其麾下的诅咒教派在屠戮平民、削减人口方面,的确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按照保守估计,这一轮瘟疫散播下来至少有五十万以上的乡村人口彻底被转化成了亡灵生物。

由于洛丹伦王国的乡村缺乏医疗跟守备力量,根本顶不住瘟疫加亡灵大军围攻的末日景象,基本上是瘟疫传播到哪,哪里就会一死一大片。

相比起广为人知的“斯坦索姆惨案”,其实这些被忽略掉的农民才是最悲惨的。

难怪阿尔萨斯在面对恐惧魔王玛尔加尼斯的时候会如此的愤怒、极端,甚至是完全失去理智,轻而易举就受到挑衅的做出了竞速屠城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换成是谁,在亲眼目睹自己原本富庶繁荣的国家被糟蹋成这个样子,成千上万的人民被屠杀殆尽,甚至就连尸体都被亵渎了,也会不可避免变得疯狂并非常渴望复仇。

更不用提这位内心之中还有强烈的责任感与使命感,认为国王和王储天生就有义务去保护子民不受外敌的伤害。

左思命令教会的人留下一部分,去收割那些无主的农田储备粮食,为即将到来乘船南下做准备。

当抵达斯坦索姆郊外的时候,原本庞大的随军教会已经只剩下一百二十余名牧师,以及三千经过简单训练、拥有还算不错武器装备的民兵。

虽然这些人没办法与洛丹伦皇家卫队相比,但在宗教狂热的加持下战斗力也相当不俗。

至少在王子的眼中已经有资格作为预备队来使用了。

阿尔萨斯显然已经积累了不少与亡灵交战的经验,立刻示意副官打造一座坚固的军营,好让士兵无论遭遇到什么都能有个安心吃饭睡觉的地方。

同时确保不会被突然钻出来的敌人捅屁股。

很显然,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指挥官了。

正当士兵和教会信徒开始伐木、拆卸旧房屋打造军营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和轻微的震动由远而近。

大概几分钟之后,众人就顺着马蹄声的方向看到了一支身穿银白色铠甲的精锐骑兵。

不用问也知道,在整个洛丹伦王国能够拥有如此豪华装备且训练有素的骑兵,就只有大名鼎鼎的白银之手骑士团了。

在经过修整之后,光明使者乌瑟尔终于还是带着人赶了过来。

他本人更是第一时间翻身下马,径直走向看上去冷冰冰的王子。

“很高兴你还能追上来,乌瑟尔。”

阿尔萨斯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问候道。

“请注意你的态度。虽然你贵为王子,但我仍然是你的导师。”

乌瑟尔显然察觉到了对方眼神和语气中透露出来的不满跟鄙夷,表情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显然并不喜欢王子现在态度,还有那双透露出疯狂的眼睛。

可阿尔萨斯却冷笑一声反唇相道:“啊,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也忘不了。省省这些毫无意义的装腔作势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做。听着,乌瑟尔,现在让我来告诉你关于诅咒教派和亡灵天灾的具体情况。”

说话的功夫,王子便登上了一座城外的小山丘,打算借助高度优势越过城墙查看城内的情况。

由于之前进入村庄和城镇都遭到了变成亡灵的村民突然袭击,因此他不得不格外谨慎点。

毕竟斯坦索姆可不是什么小城,里边的居民数量之多是军队的十倍以上。

这要是全部转化成僵尸和食尸鬼,那贸然进入必然会全军覆没,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正当阿尔萨斯心情忐忑不安,希望自己没有来晚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平民,以及一派和平安宁的景象。

瞬间!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终于获得救赎的错觉。

乌瑟尔看到这一幕,原本绷着的脸也逐渐缓和不少。

因为这位圣骑士知道,王子的急躁、愤怒和仇恨都是由于过度关心民众的安危。

像这种出于善良目的而犯下的小错,无疑是可以被原谅和宽恕的。

于是乎,两人迅速放下之前的小小不愉快,开始相互交换关于诅咒教派和魔法瘟疫的情报。

吉安娜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坐在旁边看着这对师徒重归于好,一脸疲惫的坐在远处石头上打瞌睡。

这一路上为了安抚阿尔萨斯的情绪,使其不至于彻底失控,她基本上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不仅要经常大半夜去找王子,为期提供一个发泄的渠道,而且还要想方设法在其愤怒的时候进行劝慰。

再加上法师原本就不以体力见长,所以早就快要到极限了。

公平的讲,吉安娜这一路上为阿尔萨斯所做的一切,绝对算得上是“模范女友”加“贤妻良母”。

甚至容忍了后者在愤怒时做出的粗鲁举动,以及大量的过激言论。

要知道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平民,而是库尔提拉斯的公主,从小娇生惯养被宠到大的。

这种女人不主动发脾气就已经算是相当有教养了,更不用提容忍别人向自己发脾气,哪怕对方是洛丹伦王国的储君。

所以吉安娜对阿尔萨斯的爱是毋庸置疑的。

也只有如此强烈真挚的感情,才会让她这种内心高傲的人主动放下身段去迎合对方。

只可惜,两人注定有缘无分。

从被初代巫妖王耐奥祖盯上的那一刻起,阿尔萨斯悲剧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左思不打算干涉这件事情。

因为他知道,这在青铜龙军团关注的时间线上是一个重要的节点。

一旦出现问题,那么立刻就会有青铜现身来纠正所谓的“错误”。

在本体降临之前,与这些掌握着时间力量的守护巨龙正面碰撞可不是什么明知的选择。

所以左思仅仅是将一杯混合着金棘草与宁神花的茶递到了吉安娜的面前。

后者闻到味道后猛然间清醒过来,赶忙揉了揉皮肤看上去有些黯淡无光的脸,双手接过茶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谢谢。这正是我需要的。

我发现你们似乎很擅长发现和使用各种草药。

不仅可以调制出效果截然不同且从未见过的魔法药剂,而且还能制作带有提神、去除疲劳、加快生命与法力回复速度等效果的功能性饮料。

这也是契约之神传授的知识吗?”

左思略微点了点头:“没错。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稍后列一张配方表。这样一来即便是返回达拉然之后,你也依旧可以喝到最喜欢的金棘凝神茶。”

“给我配方?

你确定?

要知道这些东西在达拉然可是价值不菲。

我想任何一名法师都会非常乐意为了获得它们而支付高昂的费用。

而且还能够向肯瑞托议会提交专利保护申请,然后独家生产销售,利用知识垄断的几年时间赚取丰厚的利润。”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吉安娜的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

因为到目前为止,这个靠左思招摇撞骗建立起来的教会表现实在是太过于完美了。

无论是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受瘟疫感染的平民且从来不收取任何费用,还是毫无保留分享自己掌握的独家知识跟技术,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纯洁、善良,从头到尾找不到一丁点的污点跟瑕疵。

“不,不需要。

神爱世人,所以他教导我们要互相帮助、学会分享。

如果有饥饿的人需要食物,那就为其提供食物;

如果有寒冷的人需要衣物,那就为其提供衣物。

同样的道理,当有人需要这些配方的时候,我们也十分乐意公开并与所有人分享。

唯有如此,这个世界的苦难才会减少、才会变得更加美好。

更何况金钱根本带不来真正的幸福和快乐,同样也无法得到真正的友谊、亲情、爱情。”

左思显然非常了解吉安娜现阶段的心理状态,以及精神和思想方面的缺陷,轻而易举便赢得了对方巨大的好感。

确切地说,这位“海的女儿”在黑化之前不管是政治方面还是立场方面都相当的天真幼稚,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

比如说妄图让结下血海深仇的部落和联盟永远保持和平,为此不惜把自己的亲生父亲,联盟海军元帅戴琳卖给了萨尔。

再比如说多次想要借助跟部落大酋长萨尔的私人友谊来调节两大阵营之间的冲突与矛盾,结果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就连塞拉摩内部都出现了大量的反对者。

那么对于一个幼稚的理想主义者,什么才是最具有吸引力的呢?

答案非常简单。

就是另外一群拥有崇高理想和伟大信念,与残酷现实格格不入的理想主义者。

“减少痛苦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吗?你和你们的神实在是太令人敬佩了。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请务必开口直说,我发誓只要自己有能力就绝不推辞。”

吉安娜郑重其事的给出承诺。

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这背后一系列阴险狡诈的算计。

毕竟想要把大量人口从北方的洛丹伦运往南方的荆棘谷,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船只跟沿途的安全问题。

而整个联盟势力中,还有谁能比库尔提拉斯拥有的船只数量更多,海军实力更强大呢?

起码在吉安娜上演父慈女孝这出好戏之前,她只需要一封信就能让戴琳所率领的庞大舰队帮个小忙。

就在左思装模作样打算表达一下感谢的时候,远处斯坦索姆城内突然飘出一股小麦烘烤时发出的香味。

从几家大型面包店烟囱不断冒出的烟雾不难判断出,面包师们正在给城内居民烘焙并提供每日必须的主食。

瞬间!

上一秒还在跟乌瑟尔交谈的阿尔萨斯,下一秒就大惊失色。

“糟糕!

我们太迟了!

那些……那些面包是由被瘟疫污染的谷物烤制而成的!

现在整个斯坦索姆到处都是被感染的居民!

快看,他们在轻微的咳嗽,用不了多久便会变成亡灵。”

“该死!怎么会这样?”吉安娜猛地站起身,脸色唰的一下变得异常苍白且没有血色。“我记得安东尼大法师说过,这种可怕的瘟疫应该是由通灵魔法产生的,所以只要我们能破解其中的奥秘,就能制造出解药拯救所有人。”

“用魔法制造解药需要时间!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说着,阿尔萨斯转过身把目光投向左思和兰尼等一种牧师。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

“抱……抱歉,王子殿下。我们的人手太少了,无法拯救整个斯坦索姆所有的居民,甚至连救一半、三分之一都不一定能做到。”

兰尼痛苦的捂住了脸。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信仰的神会要求所有的信徒乘船出海前往南方荆棘谷定居。

在这种数量级的瘟疫爆发面前,哪怕教会内的牧师集体透支也是杯水车薪。

王子对于这个回答显然并不感到意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战锤,用冷冰冰的语气回应道:“我知道。你们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剩下的我来解决。”

“你想要干什么?”

作为最亲密的情侣,吉安娜显然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了解阿尔萨斯的人,因此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很简单!我要净化斯坦索姆。与其眼睁睁看着数不清的平民变成亡灵,还不如由我亲手终结他们的生命。”

阿尔萨斯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直截了当说自己的意图。

“什么?你疯了吗?”

乌瑟尔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从一名发誓要守护弱小、维持公理与正义的圣骑士嘴里说出来的话。

吉安娜也跟着劝阻道:“千万别冲动!斯坦索姆城内肯定还有不少人没有受到瘟疫的感染,你不能因为恐惧瘟疫的扩散就这样像宰杀牲畜一样杀死他们。”

“不!

我这不是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得出的结论。

如果不这样做,那些被瘟疫感染得不到救治的人变成亡灵后,一样会杀死剩下的人。

而被杀死的人也会再度站起来变成可怕的敌人。

届时甚至连那些获救的人也会遭受攻击而死伤惨重。

只有按照我的方法处理才能最大限度保全一部分居民活下来。

想想看,如果那些居民得知自己会变成亡灵,会攻击伤害生前所热爱的一切,他们会选择何种结局?

是坦然的接受这种充满痛苦绝望的结局,还是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人有尊严的死去?

如果是你们,你们会作何选择?”

阿尔萨斯用近乎咆哮的方式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在面对这个典型电车难题的时候,从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掉进了恐惧魔王设下的陷阱。

或者说从一开始,巫妖王就一直在逼迫其不断做出艰难的选择,一次又一次突破心理与道德的底线。

每一次选择结束后,阿尔萨斯都会向邪恶阵营滑落一大截。

而斯坦索姆屠杀正是跨过善恶界限最重要的一步。

从这里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当然会选择后者。

但问题是,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替城中的居民做出选择。

而且在只能拯救一小部分人的情况下,你要如何决定哪些人去死而哪些人可以活下来?

你能保证公平吗?

能保证让所有人接受这个结果吗?

不,你不能。

我们就像被困在牢笼里的囚徒,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吉安娜露出了沮丧与悲伤的表情。

越是聪明人,在这种时候越会感觉到无力,明明知道结果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阿尔萨斯这会儿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斩钉截铁的说道:“既然你做不到那就由我来做!决不能让亡灵逃离斯坦索姆在整个王国境内继续散播瘟疫,那样只会导致更多的死亡。”

“请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两天,我可以传送回达拉然请求召开紧急会议让大法师们想想办法……”

吉安娜最后尝试着想要让自己的王子放弃疯狂的屠城念头。

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阿尔阿斯就不耐烦的打断道:“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那些被感染的居民生命可能只有几个小时乃至几分钟。

一旦转化开始,整座城市都会化为一片炼狱。

到时候原本能够得救的人也会在混乱中被杀死。

难道你忘记在壁炉谷发生的事情了吗?

如果没有从天而降的神迹,结果将会是灾难性的。”

乌瑟尔在沉默了足有两三分钟之后也忍不住开口反驳道:“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太疯狂了!肯定还有其他的解决方案。”

“不!没有了!任何迟疑跟优柔寡断都会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乌瑟尔,我以未来国王的身份命令你清理这座城市!”

阿尔萨斯如同着魔了一样开始大吼大叫。

他完全不理解如此一目了然的事情,眼前这两个人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明明自己做法能够拯救更多人,也能可以让陷入动荡跟混乱的王国重归平静。

至于那些即将遭到屠戮的斯坦索姆居民,只是在不得已之下做出的必要牺牲。

相信在得知真相之后,他们也会理解其中的苦衷。

“你还不是我的国王。更何况就算是,我也不会遵从这样的命令。”

乌瑟尔毫不犹豫选择了拒绝。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场面立马陷入了一片沉默。

那凝重的氛围让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平民出身、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兰尼不停吞咽口水以缓解内心之中的紧张。

唯有左思仍旧保持着淡然的样子,就仿佛在看过场动画一样欣赏眼前这幅名场面。

尤其是在近距离感受过阿尔萨斯的心理历程之后,他非常能理解艾泽拉斯第一孝子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事实上换成现代社会的大多人,如果不是提前知晓剧情,估计也会跟阿尔萨斯做出差不多一样的选择。

恐惧魔王玛尔加尼斯充分利用了人性中的善良、责任、愤怒和仇恨,一点一点将洛丹伦王子逼上为其安排好的命运。

最终,在争吵中已经失去理智的阿尔阿斯宣布乌瑟尔叛国,直接导致了自己众叛亲离。

不光乌瑟尔和吉安娜选择转身离开,就连他麾下骑士、士兵也觉得屠杀斯坦索姆这个命令太过离谱,纷纷选择弃王子而去。

注视着成百上千渐渐远去的背影,阿尔萨斯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柄利剑刺穿了一样痛苦、绝望。

没有什么比自认为做了正确的决定而不被亲近的人理解令人沮丧、充满挫败感。

但很快,他就发现左思的教会竟然一个人也没走,而是无一例外的选择留下。

这一点让阿尔萨斯原本如同死灰的心又燃起了希望的火光,转过身询问道:“你们为什么没有走?像这种屠城的命令应该不符合你们的信仰才对。”

“不,您误会了,王子殿下。

我们留下来并不是为了参与屠城,而是为了尽可能拯救更多斯坦索姆居民的生命。

我们可不会为了一点意见上的分歧就放弃自己的责任。

更不会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坐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死去。

所以请您和您手下的士兵尽可能把那些还有救的人送出来吧,我们会负责剩下的部分。”

说罢,左思单手抚胸向这位尚未完全被黑暗所吞噬的王子鞠了一躬。

尽管对于斯坦索姆屠城的争议有很多,其中既有技术层面的也有道德层面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阿尔萨斯是唯一一个愿意在这种时候牺牲个人名誉,站出来勇敢承担责任与骂名的人。

要知道他可是王储,原本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完全可以把难题丢给乌瑟尔处理,让自己宛如白莲花一样纯洁无瑕。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光凭这份承担责任的勇气就值得敬佩。

至少比那些出了事情第一时间总是想要隐瞒、谎报、推卸责任的家伙强百倍。

“哈哈哈哈!”

阿尔萨斯听到这番话立刻捂着眼睛发出了一阵大笑,在笑声中依稀可以看到眼角有些湿润。

不过很快他就控制住了有点失控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谢谢,感谢你和你们的神没有在这种时候抛弃我。我在此发誓,等自己有朝一日成为国王,一定会支持你们取代圣光教会成为洛丹伦唯一合法的信仰。”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罢,左思给身边的兰尼使了个颜色。

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开始指挥牧师和随行的信徒们搭建简易床铺、调制草药、使用神术制造圣水……

甚至还用木头栅栏做了个隔离墙,防止某些重病感染者死亡后尸体迅速亡灵化伤害到其他人。

阿尔萨斯见状,也下令士兵们每人携带一份圣水防止被瘟疫感染,随后便浩浩荡荡从正门进入了城市内部。

没过一会儿功夫,惊恐不已的居民便源源不断从里边逃出来,其中有些身上还带着血迹,年轻普遍都在四十岁以下、六岁以上,并且症状并不是很严重。

因为只有这些人在服用草药和圣水后被治愈的可能性才更高。

至于那些年龄太大、太小和病重的,不用问也知道肯定被毫不留情的杀死了。

王子彻底抛弃道德与法律,用最极致的功利主义对整个斯坦索姆的居民进行筛选。

几乎与此同时,他还与恐惧魔王玛尔加尼斯展开了一场血腥残忍的竞赛。

一时之间,杀戮、死亡和救赎开始在这座城市中上演。

当亡灵们发现城外郊区的营地内有大量感染瘟疫的居民正在得到妥善救治,一部分甚至迅速恢复健康之后,立刻向这里发起了攻击。

数以万计的食尸鬼、僵尸和骷髅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由于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经被阿尔萨斯带进入城内,因此教会这边只能硬着头皮让民兵先顶上去,依托之前建立起来的防御工事层层阻击。

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牧师甚至停止了制作草药和圣水的工作,转而与民兵一起并肩作战确保脆弱的防线不会崩溃。

从斯坦索姆逃出来的难民也有不少拿起武器加入其中。

他们不是傻瓜,当然知道如果防线被突破那么等待自己及其家人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这个时候还不拼命什么时候拼命?

“长矛手准备!刺!”

“该死!我们的弓弩没有箭矢了!”

“那就用石块砸!”

“顶住!不要害怕!这些亡灵除了数量多之外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想想身后的家人,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我跟你们拼了!杀!!!!”

……

伴随着声嘶力竭的怒吼跟咆哮,所有人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此时此刻,城外的战况激烈程度丝毫不比城内差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伟……伟大的神!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兰尼只感觉口干舌燥、心跳加速,完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如果不是沿途吸纳了一些商人、乡绅和贵族,这会儿估计早就已经乱成一团了,哪里还能组织的起什么防守。

眼下正是他们承担起了组织调度的工作。

左思不动声色的回应道:“别紧张,我们现在防守的相当不错。

只要安排好轮流休息,撑上一段时间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感染瘟疫的人会康复成为生力军。

等阿尔萨斯王子击败敌人的首领,我们这边的危机自然也就解除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一名站在瞭望塔上的民兵突然惊慌失措的大叫道:“不好了!亡灵似乎带来了攻城器械!还有……还有好几个由扭曲尸体缝合而成的巨大怪物!”

“什么?它们还准备了攻城武器!”

“完蛋了!以这种木墙根本挡不住投石器。别说投石器了,就连床弩也能将它刺穿。”

“怎么办?难道要杀出去吗?”

“别开玩笑了!会死的!”

就在无数人被亡灵大军新式武器吓到的时候,左思已经凭借魔法漂浮起来,顺着瞭望手面朝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排正在前进中的绞肉车,上边密密麻麻装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与游戏中仅仅是作为一种远距离攻城武器不同,它在现实中的作用要大得多。

不仅可以投射石块对城墙造成破坏,还能丢带有瘟疫的尸体,亦或是加持通灵魔法使其在落地之后砰的一声炸开。

凡是被尸爆炸死的人,尸体都会在极短时间内变成亡灵。

除了绞肉车,体型庞大的憎恶也是相当可怕的敌人,仅凭自身重量就能直接撞翻木墙冲进来大杀特杀。

以民兵的水平,估计就算死上几十个、上百个,都不一定能干掉一个憎恶。

最重要的是,在这些精英单位的背后跟着一名艾泽拉斯版本的巫妖。

“呵呵,这是发现营地内能治愈瘟疫所以倾巢而出想要消灭威胁吗?看来耐奥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蠢,知道什么东西对自己的威胁最大……”

话音未落,左思便抬起手通过咒语引导圣光能量。

利用在路上的这些天,他已经从兰尼口中得使用圣光能量的方法,并且进行了反复的锻炼,所以使用起来丝毫没有半点生疏。

毕竟现阶段亡灵生物才是主要的敌人,而圣光刚好可以对其形成克制,自然要先掌握才行。

凭借强大的天赋,左思转瞬之间就把释放出来的庞大圣光能量塑造成一片金光闪闪的箭矢形态,然后猛然间向前一指。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轰!

铺天盖地的能量箭雨便覆盖了巫妖所在的地方,撞击目标时所产生的剧烈爆炸与刺眼强光,甚至让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白色。

凡是被照射到的不死生物,身体表面都会立刻出现或多或少的灼烧痕迹。

比较弱的骷髅更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等一切平息下来,原本气势汹汹迎面开来的绞肉车已经统统变成了没办法回收再利用的零件碎片。

憎恶也有差不多半数支离破碎变成了一滩滩血肉模糊散发着恶臭的肉泥。

如此可怕的法术效果,不光令己方劫后余生的人们在短暂沉默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同样也让排山倒海般的亡灵进攻出现了迟滞。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有这样一个保护神坐镇,哪怕有再多亡灵也不可能攻进来的时候,刺骨的寒冷突然毫无征兆以左思为中心爆发开。

啪!!!!!!

一块晶莹剔透的棱形冰柱突然凭空出现,仅用不到一秒钟便碎裂开,形成了波及范围巨大的杀伤半径。

其中一片直接像锋利的刀刃一样,割断了支撑瞭望塔的木桩,导致整个塔开始向侧面倾斜,差点砸中下边的民兵。

还有比较小的碎冰片在飞行了一段距离后,或是割伤、或是冻伤了被命中的倒霉蛋。

不过好在牧师的数量足够多,简单治疗一下之后便不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处在爆炸中心的左思根本没有受到一丁点伤害。

所有的冰刃在靠近他之前,就被环绕在周围滚烫炙热的火焰之环挡住并瞬间蒸发殆尽。

毫无疑问,刚才那个冰霜魔法正是艾泽拉斯巫妖标志性的【霜冻新星】。

从确认有巫妖之后,左思就在防范对方的冰霜魔法,因此提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毕竟这具临时的容器可比不上他自己的身体,必须要小心使用才行,不然一点小伤分分钟就有可能导致被玩坏。

“先是圣光魔法!然后又是火焰魔法?你究竟是什么人?”

伴随着一阵低沉嘶哑的声音,巫妖终于脱离隐形状态出现在三十几米外的空地上。

从刚才圣光箭雨轰炸的时候,他就提前察觉到危险并偷偷使用隐形魔法藏了起来,打算通过偷袭来干掉这个疑似高级牧师的人类。

但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能使用如此强大的圣光法术,而且对于火焰魔法也十分精通。

尤其是那种火焰之环,跟熔岩护甲看起来很相似,但威力却要大得多。

正常来说像这样年轻的天才,早就应该在魔法之城达拉然乃至整个人类世界出名了才对。

只可惜,左思显然没有想要谈话的意思,两只手瞬间迸射出刺眼的橘红色火光,以及扑面而来的热浪。

炎……炎爆术?!

作为一名从达拉然走出来的高阶法师,巫妖显然能够从魔力波动中感受到法术的威力,立马就想要打断对方的施法。

但遗憾的是他的动作太慢了。

或者说,左思的施法速度太快了,快到远超这个世界大部分魔法使用者所能理解的范畴。

才两秒的功夫,他就完成了别人至少需要四秒以上才能完成的火焰魔法。

还没等巫妖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团半径足够两米的超级火球直接被扔了出去。

“不!!!!!!”

巫妖在瞬间给自己挂上防护火焰结界,同时身体尽可能的向侧面规避,以便减少可能受到的伤害跟冲击。

仅仅半秒钟之后,这颗超级炎爆火球便在他的身上炸裂开。

轰!!!!!

猛烈的爆炸与火光直接把方圆十几米范围内都笼罩在了其中。

可怕的超高温甚至让地面的石头和泥土都出现了轻微的融化痕迹。

但巫妖不愧是巫妖,哪怕半个身体几乎被烧成了黑色的碳化物,但仍旧还活着。

不用问也知道,这肯定是防护火焰结界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遭到重创的巫妖压根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对着不远处的憎恶释放了死亡契约。

瞬间!

支撑这个庞然大物的死亡能量被完全夺取,注入到巫妖破损的身体里,修复着那些破损的部分,仅仅两秒钟之后便恢复如初。

不过恢复归恢复,他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充满了忌惮,根本不敢再主动攻击,而是瞪着眼眶内的两点寒光仔细观察,试图找出对方的破绽。

左思只要一有施法的动作,巫妖就立刻瞬间传送出去一段距离,亦或是召唤亡灵炮灰挡在自己面前,反正就是不跟你打正面了,而是改为拖延和消耗。

对于这种卑鄙无耻的战术,左思显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因为他的容器所能操控的魔法能量十分有限,根本不可能无止境的陪对方消耗下去。

所以在尝试了几轮攻击起不到效果之后,索性也停止施法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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