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下渚屯的求助

想到这,戴松一下把手中的猪耳朵拉高。

小花菇自始至终眼里都只有那扇猪耳朵,此刻见其猛地升高,

竟是直接一个蹦跳,凌空咬住并不断扭起头来。

“好狗!”

戴松口头表扬不断,同时不停地拍打花菇脑袋和躯干。

这是一种脱敏训练,意在防止猎犬撕咬过程中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直接松口。

作为挂钳子的狗,最怕关键时刻受到干扰松嘴,

轻则导致同伴死伤,重则连累猎人。

小花菇此刻已经叼着猪耳朵四脚离地,可不论戴松怎么拍它,它都半点不松口。

“爸爸~花嘟不素服~”

小盈盈有些心疼了,葡萄粒般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她抱着戴松小腿,央求似的晃了晃。

“没事的盈盈,小花菇很棒!它还可以再坚持!”

戴松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慢慢降低了高度,让小花菇后脚可以着地。

盈盈顿时就开心了,笑着伸出小手,边奶声奶气地夸赞“花嘟腻害~”边轻轻地摸过它的头背。

受到小丫头激励的小花菇尾巴摇的飞起,撕扯的也更是卖力,随着戴松刻意的一拉一放之间,它也学会了扯扽的技巧。

“好狗~好狗~撒!”

戴松说着,伸手一弹小花菇的丁钩。

小花菇呜嘤一声,立马松开了嘴里的猪耳朵,旋即抬起一只前爪,歪着脑袋看向戴松。

好家伙,难道说松口指令一遍就听进去了?

很多人认为,狗并不难理解人类的语言,它们只是在分析语气语调并配合察言观色,就像分析吠叫中蕴含的情绪一样。

但戴松并不这么觉得,如果只是简单的分析情绪,那些能听懂大段对话的狗又怎么解释?

戴松又试着撩拨了一下小花菇,这次他没有“手动”让花菇停止撕咬,而是直接喝了一声“撒!”

花菇立马松口并后退两步,再次抬起一只前爪,歪着脑袋,一副“是这样嘛”的表情。

“嘿!好狗!真聪明!!盈盈,平时你是不是经常和花菇说话啊~”

小盈盈听到戴松夸赞小花菇,感觉比直接夸她还高兴,羞赧地晃了晃小脑袋,从兜里拿出铁皮青蛙捧在手心,

“花嘟乖~盈盈让它找蛙蛙~”

“小花菇会找东西啊?”戴松眼前一亮,好家伙,这是在家玩着玩着就把寻踪的技能给学会了啊!

“那爸爸考考小花菇,你先带小花菇进房间好不好?”

“嗯嗯!”小盈盈乖巧地搂着小花菇脖子,两小只颠颠地小跑进偏屋。

小盈盈凑出个脑袋,甜甜地道,

“爸爸好了嘛~”

“还没,等一下嗷~”

戴松刚把猪耳朵藏在堂屋小床底下,他还得去外头鸡窝里抓把垫窝草,把野猪耳朵的气味盖一盖。

做完了这一切,戴松才去偏屋。

在放出小花菇之前,还差一步,那就是目标的确认,

只有让狗知道目标,它才会去寻找,不然放出去也是到处瞎逛。

戴松让小盈盈用猪耳朵在花菇鼻子前打圈圈,等差不多了他就直接把狗子抱出屋子。

刚开始花菇还挺迷茫,但看着戴松在空中一遍遍画圈的手,它好像明白过来了,抽了抽鼻子,低着头在屋子里到处寻找起来。

“低头香啊。”

戴松有点失望。

所谓的香,指的就是猎物的气味,低头,则是指猎犬闻香的方式。

闻香有抬头和低头两种,抬头香的狗顾名思义,抬起头抽抽鼻子,就能辨别猎物的方向。

低头香的狗却需要到处寻找猎物剐蹭过的事物,倚着残留的气味点,才能沿着猎物所过之处一步一步将其找到。

效率不如抬头香的同时,遇上天气变化,气味点被雨雪冲淡,一下就废了。

不过在小花菇顺利找到藏在床底下的猪耳朵时,他还是点头微笑;

低头香就低头香吧,目前看着还挺好使的,哪怕味道被遮盖也能很快找到。

而且,实在不行还有二憨压轴呢。

熊的嗅觉是狗的十倍不止,而且以耐力见长,

虽然短途爆发跑不过狗,可要比中长途,二憨绝对稳压花菇一头。

大不了就让二憨负责找猎物,找到之后追撵的任务就交给花菇,

等花菇耗住猎物之后,不论是他还是二憨,或是小书包,都可以进行补刀。

戴松握拳击掌,对这样的规划很是满意。

试问,能有什么比亲手拉扯出一个强大的猎帮更让一个猎人兴奋的呢?

盈盈看见小花菇找到猪耳朵,兴奋地蹦跳起来,蝴蝶似的围着戴松,

“爸爸~花嘟腻害!”

江卫琴也被小丫头兴奋的叫喊吸引了出来。

之前在屋里她就见父女两个对着那小花狗一通折腾,她倒要看看戴松又在折腾啥。

只是看着鸡屎杂草被甩的满堂屋都是,江卫琴顿时就阴了。

她扶着门框,默默地踩下鞋后跟,猛地把鞋朝戴松抽射过去……

收拾完堂屋,戴松满脸“疲倦”地躺到炕上。

小丫头不知道在干啥呢,整个人蛄蛹在被褥里,昂着个小脑袋瓜,把被褥顶的和小帐篷似的,

听见戴松上炕了,她立马从被褥里扑腾出来,

“爸爸~看新衣~”

戴松眼睛一亮,就见小盈盈穿着一件可爱的黄色小棉袄,下身是一条轻软的青蓝色棉裤。

棉袄是照大了尺寸做的,但衣摆,衣袖全都掖起来了,穿在小盈盈身上丝毫没有显得不合身。

闺女显然十分喜欢这身衣服,绕着戴松跑了好几圈,然后又在他面前摆了一连串姿势,等凹够了造型,才依依不舍地脱下衣服,学着妈妈的样子把衣服叠好放在炕尾,求着戴松讲睡前猴子故事。

哄睡了闺女,戴松本以为昨晚了闺女的衣服就能省去一番拉扯,早点休息,

结果就见南春婉依旧坐在床头。

“咋啦小婉,咋又缝上衣服了?”

“这是给咱爸妈的,他俩的衣裳穿好久了,很多地方都磨的起毛了。”

戴松挠挠头,“他俩不是有大衣吗?我爸他天天大衣不离身,做啥啊??而且做完他俩的,后面不会还有吧?”

南春婉点点头,声音细弱蚊蝇,“还有你的~”

戴松顿时心中狂喜,可他还是故作严肃地关了灯,

“睡觉!哪有一天天地给自己整这么多活的,真是!”

……

感受着怀里媳妇儿的温软,戴松闭上眼睛,

刚刚一番激烈交流,他得知媳妇儿不仅打算给他和公公婆婆各做一套衣裳,也打算给自己爸妈做一套,最后有剩才打算考虑自己。

要知道大人衣服可比小孩儿的衣服难做多了,这加起来五套棉衣可是一个大工程。

这么一来,不管最后有没有希望,去镇上找姜展华的事都要提上日程了……

之后两天戴松照常和谢书包上山抬棒槌,不知是野猪的血腥气驱散了周围的动物还是怎滴,棒槌窝附近竟是连声鸟叫都听不见。

不过这也给戴松和谢书包省去不少麻烦。

没了干扰,再加上两人手法愈发娴熟,两天把棒槌窝一小半的区域都清了一遍,先后起出了十根棒槌。

只是大小都不及之前的,最大的也不过是一根二两不到的老体棒槌,灵体更是一根没有。

谢书包见了,更一个劲地笃定他那根就是棒槌祖宗,要按之前说好的要归戴松。

戴松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他占谁便宜都无所谓,唯独小书包的便宜他不能占。

算了算棒槌数量,差不多也够凑一包的,等这两天棒槌再烘一烘,就可以联系姜展华送去镇上,不过到那时候他得提前想好办法,这样才方便和小书包公平分账。

另外他估计后面几天都是安安稳稳起棒槌,便让二憨不用来棒槌窝守候,就在树洞里歇着,等棒槌起的差不多了再去找它撵山。

只是第三天一早,戴松刚刚准备出门去找谢书包,院子外突然传来拖拉机的动静。

来的是上次送戴松回屯的谢老头。

他一见戴松,就急忙握住戴松的手,

“戴炮啊!!这次的事你可一定要答应俺们呐!”

“大爷,啥事儿啊?”戴松咧咧嘴,一脸懵逼。

“俺们屯外边,又闹黑瞎子啦!!”

“啊?”戴松嘴巴张的老老大,“不是,大爷,你们下渚屯是住在黑瞎子窝里面吗?

我在山上这么久了,见过唯一一只黑瞎子还是你们屯李炮撵来78林班的,怎么你们那边那么多黑瞎子啊?”

“哎!”谢老头拉着戴松走向拖拉机,“还不是因为俺们屯另外几个猎人?这次就是因为他们去山上杀黑瞎子仓,没成功,捅出来的篓子!”

“啥?杀黑瞎子仓能捅出什么篓子?!”戴松也是好奇。

这杀黑瞎子仓指的就是杀冬眠中的黑瞎子。

冬眠中的熊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如果感受到危险也是会从洞里出来的。

试想,大冬天的被人吵的、甚至是被打的不得不钻出暖呼呼的被窝,心情会好吗?

可杀黑瞎子仓就是“兵行险道”,要趁着黑瞎子出洞的瞬间将其杀掉,过程中稍有失误,那真的是试试就逝世。

简言之,成了就成了,不成就全屯开席,怎么会存在捅篓子的说法?

“戴炮啊,我先和你说说那几个猎人是谁、现在怎么个情况,估摸你听完就明白了。”

“昂。”

“俺们下渚屯,除了李炮以外,还有一户全家都是猎人,老子叫林继雄,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和他打围已经很多年了,今年他三儿子满17了,便也……”

听谢老头说着,戴松回忆起在李炮家院子里的画面。

好像当时来围观的乡亲后面,确实站着那么几个人,看着也都像猎人,

只是他们当时的目光不太友善。

“……具体也不知道他们在山上发生了什么,反正是老林是被二儿子和三儿子抬回来的,整个背都被撕开了,你是没看见啊,白花花的脊柱子就这么漏在外面,也不知道那块肉缝回去了还能不能长好。

那俩儿子身上倒没什么伤,只是问起大儿子人呢,他们便说不出话了。

不见人回来,那指定是没了啊!”

“这……”

戴松想说正常的,毕竟杀黑瞎子仓就是这样的,没团灭已经很不错了,可话到嘴边他又憋了回去,换成了,

“那就是说,他们跑是跑回来了,但也把那只黑瞎子引到屯外边,成了走驼子的了?”

“嗐呀!”谢老头跺了下脚,

“对啊!!特娘的!那几个小瘪犊子跑也不跑快点!

愣是被那黑瞎子追到屯子外边,夜夜在屯子外边嚎啊!

吓的屯里小孩儿天天拉拉尿炕啊,白天大伙儿也不敢一人儿出去,这谁受得了啊!”

“那大爷你挺勇啊!一个人开着拖拉机就来了。”

“可不咋地!”谢老头眉飞色舞,“老话说了,近龙还能染一身威呢,俺和李炮什么交情,能怕黑瞎子??

屯长特意交代俺了,让俺赶紧来找戴炮,要是你能帮俺们屯把那黑瞎子打了,俺们屯长有重赏!”

(本章完)

第63章 杀仓事故

“赏啥?”戴松挑挑眉。

这走驼子的熊瞎子可凶的很,上次那只差点给他干出心理阴影。

而且他计划再过两天就要去镇上卖棒槌,关键是去打听打听缝纫机的事,奖赏很敷衍的话,他完全不打算暂停手里的活儿。

毕竟现在凭他和谢书包的熟练度,多抬一天棒槌,往少了说都有四根,虽然这两天都没见着大棒槌,但再差一人一天也有100左右。

还有就是那黑瞎子有几个人去打,最后怎么分。

前几天江浩瀚提过让他有机会干一只黑瞎子下来当“投名状”,若是这黑瞎子最后能给他或者分的时候能折现补偿给别的猎人,那才有去的意义,只是那样的话还要考虑家里人会不会同意他去,属实麻烦.

正当戴松思索着,谢老头伸出五根手指,“一百块!!还有……”

“什么一百块?!”

谢老头嗓门太大,直接给屋里的江卫琴给引了出来,一看谢老头,她“嘶”了一声,

“诶!这不那谁……”

“俺是下渚屯老谢!”

“啊对对对!你咋来啦?”

“找戴炮打个走驼子的黑瞎子嘛!”

这老登嘴巴和拖拉机似的,突突突一下就把话给说完了。

戴松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这事基本已经泡汤,但他还是挤出个笑脸走到江卫琴面前,

“哈哈,妈,你也听到了,他们请我去帮他们干个黑瞎子.”

“等会儿!”江卫琴直接打断。

戴松叹了口气,心说完了。

然后就见江卫琴走到谢老头面前,

“不是!你们屯找我儿子去打黑瞎子,就给一百块?!”

戴松:?

谢老头连忙伸出五根手指,“不不!不止一百块,那只黑瞎子到时候我也给戴炮送回来!”

江卫琴一听,笑了,扭头朝戴松“嘚”了下舌头,

“老儿砸,人家挺有诚意哒,你去他们屯看看去吧!”

戴松:??

怎么老娘没不同意也没骂他?

不对啊,好不习惯啊!

算了不管了!

她能同意就行,赶紧和谢老头去下渚屯,其他问题到地方再问。

他急忙挎枪回到拖拉机旁,结果就听到江卫琴喊,

“老儿砸!你子弹带够了没?”

“???”

戴松愣了一下,急忙将口袋里的子弹搅和的哗哗作响。“昂!够了够了!”

“喔~行吧,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喔喔……”

戴松被江卫琴整不会了,撑着拖拉机侧板准备往车斗里跨,背后又传来江卫琴的声音,

“老儿砸!你不能一个人儿去吧!!”

“不能!我这就去叫帮手。”

“行!这必须叫帮手啊!你去吧!早去早回啊!”

“喔喔……”

直到这时,戴松都感觉江卫琴的态度太梦幻了。

结果拖拉机刚启动,江卫琴又急匆匆跑到拖拉机边上,拉着戴松胳膊,

“老儿咂,这事儿稳当的吧?”

“稳当稳当!妈你别担心,大不了,就跑呗。”

“你两条腿能跑的过四条腿啊?”

戴松挠了挠脑袋,嬉笑一声,

“跑的比别人快不就行了?”

“嘿!”江卫琴拍了下戴松肩膀,“瞎说什么!可不兴这样啊!上了山,就要一条心,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

“知道知道!妈你放心吧,稳当的,上次不都全须全尾干下来一只黑瞎子了吗?担心啥?”

“……嗯,行,悠着点啊,等你干下来,我给你联系你老舅。你那些帮手咱也不能亏了,黑瞎子给不了他们,咱们就给钱呗,大不了先欠着,等你那些……带去镇上,有了钱再还呗!”

“昂!放心吧妈,我都会合计好的!”戴松恍然,原来是因为林场工作。

“行……”

拖拉机缓缓驶离,直到开出去老远,即将拐弯,

戴松站起来挥手,一直站在院门的江卫琴这才扭头进院。

谢老头通过后视镜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等戴松坐稳了,便开始和他回忆唠嗑。

戴松一边附和,一边暗暗欣喜,

老娘今天能这么痛快答应他去打黑瞎子,虽然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老舅之前给的承诺,但也侧面表明家人们对他打围技术日渐认可。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不用再一直扯谎说自己是上山扯套子,可以直接坦白说上山打围了!

他一边美美的想着,一边指挥谢老头先去谢书包家一趟。

谢书包听了以后,本来是想跟着戴松一起去干黑瞎子的,但被戴松拒绝;

毕竟黑瞎子会爬树,小书包根本没地方躲,去了只会添乱。

而且今天剩他一个人,上山抬棒槌也不安全,先在家歇一天,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当然了,这一天的亏损,回头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稍微多给小书包分点钱的理由。

谢书包想了想,一边答应一边给戴松使眼色。

戴松明白,他这是在暗示他带上二憨。

两人又唠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戴松便坐上拖拉机离开了。

只是拖拉机刚在屯里拐了个弯,没开出去多远,就听谢老头“哟”了一声,拖拉机急急刹车。

戴松奇怪,扭头一看,发现王土豆子家拖拉机正停在路当中。

车斗里是满满登登的散碎煤块儿。

菊红仙正在和边上人家叽叽喳喳,看样子应该是在划拉价钱。

“大妹咂,这拖拉机……诶!”

谢老头噔噔噔跑到菊红仙跟前,这虎老娘们他有印象!

赶忙又看向驾驶座,哪怕上面那人儿的脑袋被围巾包的和粽子似的,就露出一个光溜溜的顶,他也认出来了,这是她男人!

两个都是见过的,他也没了外屯人那般拘谨,

“大妹咂,大兄弟,能借过一下不?俺着急载戴炮回屯儿呢。”

菊红仙本来觉得没什么,手都已经抬起来,准备指挥王土豆子往边上靠靠,

结果一听“戴炮”,那胳膊直接划着圈儿就叉回自个儿裤腰上,

“急什么!没看见俺们这正忙呢嘛!”

“哈哈,大妹咂,给咱们行个方便呗~你和戴炮都是一个屯儿的,没必要……”

“老登子你打住!俺男人还在这呢,你和谁大妹咂呢你!谁特么戴炮啊?俺不认识什么戴炮儿,要过就等会儿!”

“菊红仙你闭嘴!”王土豆子又支棱起来了,档把一掰就要往边上开,“老娘们你特么废话什么!三天没打你你整不清大小王了是吧!看什么看!闭嘴!!信不信老子回去削死你!”

“王土豆子!!你说什么!!你要是敢挪一下拖拉机!老娘和你拼了!!”菊红仙一看王土豆子不帮她就算了,还涨他人气焰,顿时就毛了。

王土豆子一听,掰档把的力气都涨了三分,也不回答,

咵咵两下挂挡,劲儿大的愣是震的自己摇头晃脑。

“啊啊!!王土豆子!!你个没良心的!!老娘和你拼了,你凭什么不帮着俺!!要帮他这个外人!!

俺们吃的好、住的好、用的好!!!俺说的那句话不对!你要和外人合起伙来欺负俺!!王土豆子你个没良心的!!”

菊红仙咆哮着冲上了拖拉机的驾驶座,疯狂抢夺方向盘。

一旁买煤的人家都看傻了,见那拖拉机晃晃悠悠,在雪地里走了一个大大的S,径直创向旁边的大青杨。

好在王土豆子及时踩了刹车,这才没有让拖拉机创树上。

给拖拉机熄火之后,王土豆子急忙解开脑袋上的围巾,刚刚他真的是汗都吓出来了。

拖拉机虽然是他在分管,可说到底还是屯里集体所有,

每年都要交一定的“租金”才能使用,

要是这下给他创了,他辛辛苦苦攒的那些家底怕是都要赔进去。

菊红仙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扯着他围巾,把他那颗卤蛋似的脑袋削的噼啪作响,看他不搭理,最后更是直接上嘴啃。

可王土豆子都不为所动,他的脸就像冻土豆子一样冷酷,直接朝着谢老头和车斗里看呆了的戴松一抱拳,

“教妻无方!恕不相送!!”

“大爷,快走!”戴松反应过来,急忙催促。

谢老头也是回过神来,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这娘们跟有病似的,说炸就炸,这爷们真是够纯的,竟然能和她一块儿过。

他不敢磨蹭,两下打着拖拉机,载着戴松就往下渚屯全速前进。

不得不说,戴松也是有大福气在身上的。

拖拉机漂移都让他体验到了。

只是他享受不来这种刺激。

坐在后车斗里,感觉魂在后面追不说,有好几个弯更是差点给他连人带家伙都给悠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下渚屯屯口,

戴松急忙跳下拖拉机,扶着侧板狂呕,

把早饭都吐干净了,这才走着去了下渚屯屯部。

李炮正和下渚屯屯长谢德发已经在商量对策,两人身旁还站着一年轻人。

见戴松脸色虚浮地走了进来,李炮三步并两步蹿到戴松面前,

“哟!戴松啊!你怎么,这才几天不见,就这么个遭瘟样了??”

戴松摇摇手,“谢大爷和我说,屯外边有只走驼子黑瞎子,让我来帮忙?”

“啊对对!”谢德发请戴松坐下,亲自为他倒上一杯茶,“戴炮啊,你的本事我们都是见识过的,这次这个走驼子的,实在不好对付,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李庆海眉头一皱,直接推开谢德发,

“戴松啊,我和你说啊,这只黑瞎子,少说有三百五十斤,是林继雄在大秃子山上一个树仓子里发现的。”

“嗯呐。”

戴松点点头,所谓的树仓子指的就是二憨住的那种树洞,除此以外还有地仓子,也就是之前住的地洞。

李庆海看了站在一旁的年轻人一眼,

“喏,这个就是林继雄小儿子,林三炮,也是他,负责对那黑瞎子下手。

听他说,他们爷们几个本来计划的好好的,但是具体情况他们也没和我说过,便也没办法再对那黑瞎子多了解几分,这不,屯长给他叫来了,你问问他吧。”

顺着李庆海眼神,戴松看向那年轻人: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国子方脸,眼神却一直躲躲闪闪。

谢德发见林三炮楞楞的不说话,忙走到他身旁,“小三炮,都这时候了,李炮都不在意以前那些事了,你还顾虑什么?把事情经过详细和戴炮说说,这也是在帮你家啊!”

林三炮闻言抬起头,看向戴松的眼神中夹杂着几丝不甘,可很快又被他用悲伤掩藏下去,

“谢叔都这么说了,那就麻烦戴炮,李炮了.

那天俺和俺爸他们上山,俺爸说俺第一次上山,要讨个好彩头,这干黑瞎子的活儿就交给俺。

而俺二哥负责在树后叫仓子,俺爸和大哥一人拿一根水曲柳棍躲在仓子旁边。

等二哥把黑瞎子叫醒,从树洞里露出脑袋的时候,俺爸和大哥就用棍卡住黑瞎子。

这个时候俺拿斧把它砍死就行。”

“诶?不是!三炮啊,你们干哈不用枪啊?!”谢德发不解。

“距离太近不能用枪,怕跳弹伤人。另外这么多人,不说林继雄了,换我也不觉得会有啥问题,用斧劈没错儿的。”李炮一旁解释道。

戴松点点头,“那之后呢?到底哪出问题了?而且,干黑瞎子仓之前,你们就没做准备工作?”

“做了的!”林三炮眼眶泛红,“俺爸也是下渚屯有名的猎人!这种细节他怎么可能不注意?!

在干仓子之前,周围的雪我们都踩平了,还生了火,就是怕啥仓子不成,可以相互引着熊绕圈跑。

只是问题出在俺身上.俺被那黑瞎子一嗓子,吼的手脚发软,举不起斧子,更别说跑了!

俺爹拼了命抱着俺跑,被黑瞎子撕了背,背上的枪都被干撅了。

俺大哥二哥看俺爹让黑瞎子坐屁股底下啃,也赶忙过来救,本来两人相互引黑瞎子绕圈跑,是有机会跑的,但俺二哥摔了一脚,脚抽筋了。

俺大哥没办法,只好一个人引着黑瞎子往林子里钻,他让俺们把爸带回去”

林三炮说到这已经泣不成声。

谢德发沉着脸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三炮也是尽力了,另外他说的够清楚了,戴炮,这只黑瞎子凶的很,听李炮意思,它这是尝过人味儿开了张了,不会比上次那只好对付,你看,这票你能接不?”

“有几个事儿我得确认一下。”

“啊!戴炮你说!”

“谢大爷说,黑瞎子归我,是啥意思?就我一人儿去干是不?”

“嗯,戴炮是需要帮手?需要的话我给你想想办法。”

戴松摇摇手,这谢德发本来就只打算请他一个人,这时候他客气一下没必要当真,

“奖赏100块能不能换别的?”

“戴炮是想换?”

“有没有家电票之类的东西,或者缝纫机?不用新的。”

谢德发搓了搓后颈,嘶了一声,“戴炮,这个怕是很难弄啊,票这玩意儿,我们屯哪能搞到啊,就算真有,那也不是我一句话能调拨的,那缝纫机也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缝纫厂,要是他们有老旧的,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弄一台来,你看成不?”

戴松微微点头,眼中却暗藏精光。

本来他也只是碰碰运气,才这么一问。

姜展华那边都搞不到的东西,他也不指望下渚屯屯长能弄到,不过他说的缝纫厂倒确实是个有希望的门路。

而且缝纫厂和林场都属于国营,说不定回头还能找老舅打听一下。

这么看来,这只黑瞎子是必须干下来!

念至此,戴松朝谢德发伸出右手,

“好,这票我接了,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就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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