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第363章 ,李承泽和李成儒的理念之分,

长江水面上,上百支战船乘风破浪。

李承泽俊美的容颜上,有些病态容颜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换作平时,他只会在府中看看诗词歌赋,做个清贵王侯。

可谁让高皇帝要覆灭庆国,杀死庆帝呢!那他李承泽肯定要帮帮场子。

“王爷,南庆大皇子李成儒邀请你在江南一叙。”

谢必安拿起一封书信,给李承泽呈了上来。

李承泽微微一愣,拿起白毛巾擦了擦手掌,认真地将书信看了一番,有些失神。

“……大哥!”

范无救冷哼一声,率先了当开口。

“王爷,绝对不能去!如今陛下封你为庆王,这是何等信任。”

“若是你过去了,岂不是落下朝中他人口舌,要知道朝堂重臣对我们还是颇有疑虑的。”

哪里是颇有疑虑啊!

要不是韩信和刘鸿压着,李承泽担任沙州水师提督,恐怕早就被弹劾了无数次。

李承泽神色晦明不定。

南庆皇室之中,他最敬佩最亲近的,就是这位大哥。

在军中,李成儒善待士卒,与将士同甘共苦,打仗永远站在第一站。

在朝中,李成儒也是惟一一个没有随波逐流,在随后迁移的封地,京路京州上,他封地百姓还能活的下去。

哪怕李成儒掀起轰轰烈烈地变法,在世家大族的暗中阻拦下,中道崩殂。

这也不影响李承泽对于大哥的敬佩。

这是世间罕见的君子,不贪权夺利,尽职尽忠。

只可惜,李成儒太过于愚忠,庆国岌岌可危,他也要浑身解数,挽救注定灭亡的庆国。

李承泽放下书信,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当然知道,只是大哥邀请我,我不能不去,大哥总不至于对我下手吧。”

谢必安静静守护在李承泽身边,听到李承泽的声音,就准备抱拳安排下去。

范无救急了起来。

“王爷,不能去啊!”

“哪怕高皇帝再宽厚,也不容许你和南庆皇室血脉再有建议,难道你真想当个闲散王爷吗?”

沙州水师诸位将领,目光也望着李承泽。

大战将起,李承泽跑去和敌军见面,这成何体统。

要是李承泽真去了,这些水师将领说什么都要狠狠弹劾他一本。

李承泽洒脱地笑了笑,将书信放入怀中。

“我本来就想当个闲散王爷,大不了提前一点,只要陛下让我参加灭庆大战就行了。”

范无救急得口干舌燥,在打定主意的李承泽面前,却没有一点办法。

“行了,不用劝了,去见见也好,起码让我断了最后一分念想。”

李承泽穿上鞋子,吃了一大盘葡萄。

酸涩微甜的青葡萄,仿佛他的人生一般。

一辈子都身不由己,只能偶尔有几次如意的机会。

但这一次,是李承泽自己的选择。

因为他相信刘鸿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有所忌惮,也不会动杀意。

因为高皇帝一直是个很温暖,重情重义的人。

唐州从龙之臣吴恒死亡,是他自作孽不可活,高皇帝给了他机会,他自己居功自傲,却没有让高皇帝动容的功绩。

沙州将领默默注视着李承泽坐着一叶扁舟离去。

所有人都知道,李承泽一去,再也没有办法担任沙州水师提督了。

高皇帝刘鸿不会对李承泽动手,是因为他的宽容。

但李承泽卸任沙州水师提督,这是对他的惩罚。

避免有人有模学样,大战之时跑去和敌人唠家常,套近乎,跟儿戏一样。

甚至原本新庆国的百里之地,都会被削弱人口和土地。

长江沿岸的小岛上,李成儒孤身一人,满头汗水整理着小岛上的杂草。

这小岛荒无人烟,灌木丛生。

对于那个娇生惯养的弟弟,怕是不太容易过来。

不过以李成儒的性情,也做不来调遣百姓当奴仆,清理这个仅此一次的会面之地。

果不其然,李承泽刚刚踏上小岛,崭新的衣服便被划破了无数破损。

谢必安,范无救两人本想拔出刀剑,给李承泽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李承泽气喘吁吁,伸手阻止了两人的举动。

“你们别过去,我自己一个人能去的,让大哥看到你们二人带着武器,不好。”

谢必安,范无救露出无奈之色,自家这个娇生惯养的殿下,怎么就这么倔啊。

李承泽继续扳开荆棘丛生的荒地,步履维艰地向着小岛中心走去。

幸好小岛不大,在脸上和手上挂着数道血痕之后。

李承泽已经累的汗流浃背,大汗淋漓,不顾风度,一屁股坐在地上。

因为动作太快了,地上的碎石子,将李承泽疼得龇牙咧嘴。

李成儒看到自己这个弟弟如此狼狈,笑了笑,从随身包裹之中,递出一个水壶,两块杂粮饼。

“累吧,先吃点东西。”

李承泽刚咬了一口杂粮饼,眉头就是一皱,忍不住呕吐的举动,强行咽了下去。

目光望着面色如常的李成儒,却露出笑容来。

“怪不得陛下曾经和大哥谈言甚欢,因为有时候你俩是一类人。”

李成儒摇了摇头,哑然失笑起来。

“我和他可不一样,他光脚不怕穿鞋的,一身活的洒脱随意,也就是现在变法和一统天下,束缚住了高皇帝这一片流云。”

李成儒没有说自己,因为无数枷锁束缚着他。

也就只有在军中,与士卒为伍,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李承泽听到李成儒如此评价刘鸿,也笑了起来。

“谁能想到一个混混,最后夺得了天下。”

“凤凰输了,麻雀赢了。”

李承泽将庆帝比作凤凰,将刘鸿比作麻雀,语气充满了讽刺。

庆帝真是千古一帝啊!一手好牌打得稀碎。

看似隐忍得当,看着刘鸿一步步做大做强,到后面甚至公然割据庆国。

而庆帝呢?因为忌惮刘鸿手中的巴雷特,还掌握着他的黑料,害怕五竹刺杀他。

庆帝就是不动手,一直要等到大东山。

看似憋大招,实则憋了一坨大的。

李成儒也收敛起来了脸上笑容,沉声开口。

“事已至此,劝你回庆国已经是不现实了,我只是想要你别把枪口对准父皇。”

“父子相残,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李承泽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本来是兄弟叙旧的好气氛,却因为政见不和,露出水火不容之势。

“大哥,庆帝这人你还看不明白吗?眼大肚皮小,为人刚愎自用,还没有容乃大的胸怀。”

“我一开始做错了什么吗?庆帝就让我做磨刀石,一步步将我往绝路上逼。”

“好!他要我争,那我就争!结果我压倒太子时,庆帝又突然出手打压我的势力,警告我不要对储君之位有非分之想。”

“我快成太子逼死,准备投降认输,结果庆帝又安慰太子母族势力不行,我可以为储君。”

“你说说看,这是一个皇帝,一个父皇能做出来的事吗?”

李承泽越说越激动,甚至咆哮出口。

庆帝的控制欲太强,将他们这几个儿子,当做提线木偶一样,让他们生不如死。

李成儒没想到李承泽对庆帝的怨念这么深,有些艰难开口。

“他毕竟是我们的父皇,子杀父,为世人所不容啊。”

李承泽乐了起来,神采飞扬。

“大哥,你不知道吗?我已经入了汉室宗庙,高皇帝曾经还赐名我为刘如意。”

李成儒看着这个弟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怨念吗?肯定也有。

只是李成儒性格温和大气,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就抛之脑后了。

李承泽趁热打铁,竟然还想将李成儒劝说到汉朝阵营里。

“大哥,你想想,你战功赫赫,在朝堂民间也有仁厚之名,但就是因为东夷城血脉,始终没办法成为储君。”

“庆帝宁愿将储君之位给了乳臭未干的孺子,也没有考虑过你。”

李成儒手上青筋暴起,低声开口。

“别说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成为皇帝,我也不在意这个储君之位。”

李承泽点点头,眼神更加讽刺了起来。

“是啊!就是因为知道你为人宽厚,庆国朝堂谁都欺负你。”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哪怕庆国不灭,等新君继位之后,范家势力空前膨胀,你这位手握兵权的大皇子。”

“到时候是毒酒一杯,还是被闲置一生呢?除非你心甘情愿捧范家臭脚,奉范家为主。”

这一点李成儒到时候没有考虑过,甚至不愿意想这一点。

在这一刻被李承泽无情地揭露出来。

如此自私的庆帝,永远只会在意自己,至于自己儿子,只要代价最后,随意牺牲。

李成儒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回忆中庆帝对他的种种做法,心头不断滴血。

反对庆帝吗?不!世界上哪有儿子反对父亲的道理。

若这就是他李成儒的命运。

那他就心甘情愿接受吧。

等李成儒再次睁开眼睛时,声音发干发涩。

“别说了,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和父皇对着干了。”

李承泽默然,张开了双臂。

他就坐在这里,手无缚鸡之力。

根本不是已九品境界的李成儒,一回合之敌。

但他就坐在这里,任由将生命交在了李成儒手中。

因为他相信,大哥不会杀了他。

果然李成儒神色变化良久后,一咬牙,转过身去,冷声开口。

“你走吧!从此以后,你我不再是兄弟了,在战场上相遇,也不必手下留情。”

“按照原路赶回去,现在这时间监察院的暗探,估计也来了,快点走。”

说是断了兄弟情义,但李成儒依然在为自己这个弟弟,留下一条生路。

李承泽笑了笑,没有紧张感,反而慢条斯理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泥泞。

“不用了!监察院暗探估计已经被君山会的高手处理干净了。”

“大哥,谢谢你!”

李成儒如同礁石一般,愣在原地良久。

口中喃喃自语。

“君山会吗?汉朝的君山会和庆国的君山会果然有所不同。”

君山会在庆帝手中,那就是暗杀朝中反对大臣的棋子,任何脏活累活都给了长公主李云睿去做。

刘鸿反而将君山会当做特种部队,武林盟主一样使用。

用君山会控制那些桀骜不驯的武道高手,每一个君山会会长等同于千户侯爵,有权站在朝堂。

然后让君山会搞反暗杀,阻止侠以武犯禁。

如果暗杀之事屡禁不止,那刘鸿直接人道毁灭搞暗杀的家伙。

李成儒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

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忍不住呐喊。

“庆国啊!百年的庆国啊……”

李成儒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再怎么挽救庆国了,世家大族争权夺利,给自己积蓄退路的资本。

庆帝滥发强制国债,罔顾民生。

庆国国内基本上没有造反的人了,因为不是死了,就是饿得皮包骨,在八十万大军翻不起一丝浪花来。

胆敢造反,那就是诛九族。

李承泽望着失魂落魄的李成儒,露出一丝悲悯之色。

不过他也要赶快赶往松江府,陈述私下面见敌军大将,甚至放跑敌军大将的罪过。

毕竟哪怕刘鸿愿意给他机会解释,堵住朝堂悠悠胸口。

他李承泽也要把握住机会才是。

李承泽挥了挥手,让君山会高手离开小岛,原路返回,再次登上了胶州水师的战船。

松江县,诸侯国联军所在地。

刘鸿望着满满一堆弹劾奏折,整个人都是懵的。

“谁犯了天妒人怨的事情,引起朝堂众臣这么愤怒,内阁都有三名成员联名弹劾。”

程巨树抱着一箩筐奏折,挠了挠头。(本章完)

368.第364章 ,神庙复苏,范闲达成联盟,四

第364章 ,神庙复苏,范闲达成联盟,四大宗师拒绝!

刘鸿翻开一封奏折,随意看了两眼。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可以上纲上线有通敌卖国之嫌,也可以说一下是兄弟情深,想要重逢。

刘鸿沉吟了一会儿。

“拿下李承泽沙洲水师提督之职,让北齐监军狗剩兼任沙州水师提督。再罚俸三月,让李承泽到松江府戴罪立功吧。”

这份处罚不可谓不重!沙州水师提督乃是正二品封疆大吏,纵横汉国水道,整个南方内河都是沙州水师的功绩范围。

当初刘鸿任命李承泽为沙州水师提督,那是因为李承泽在京都有拨乱反正之功,再加上有刘鸿义子的名号。

这才让众臣无话可说。

现在李承泽义子名分被收回,延续庆国庙宇。

可以说李承泽在汉朝的仕途,一辈子到头了,只能作为个藩王。

程巨树有些疑惑不解,不明白李承泽为什么做如此不智之举。

明明只需要提前和内阁汇报,或者和高皇帝说一声就行了。

李承泽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刘鸿只是整理好这些奏折,笑了一下。

新朝创立,李承泽除了对庆帝的仇恨,基本上就没有任何抱负可言。

所以这家伙无所顾忌。

等李承泽赶到松江府时,便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粮食,还有各种海鲜鱼类。

海鲜鱼类是胶州水师打捞的,至于粮食是北齐随军携带的粮食,还有东夷城几十年的积蓄。

高皇帝的营帐还是那么朴实无华,李承泽本来平淡无波的心情,掀起了无数涟漪。

犹豫了一会儿,李承泽还是推开了刘鸿的营帐。

“感觉如何?没了沙州水师提督之位,你现在就是个闲散王侯。”

刘鸿看起来心情不错。

西线汇报没有战事,北线韩信围攻江南杭州大半年,秦业这老东西也有些独木难支了。

现在就只剩下刘鸿率领的东线诸侯国联军,养精蓄锐大半个月,就等着攻破庆帝所在的金陵城。

李承泽有些拘束压抑。

刘如意这个名字没有后,他几乎是少了一个免死金牌。

“你现在还是有罪之身,我准备派遣二十万大军,由北齐名将肖战统领,你做个偏将,带三万兵马拱卫先遣大军吧。”

刘鸿随意开口。

守护在一旁,如同石柱的程巨树,递给李承泽一封召令。

安排李承泽骚扰金陵城的大后方,控制住杭州与金陵城的纽带,断了庆帝的后路。

李承泽担任将军基本上就是找死,不过李承泽的门客谢必安,范无救都是猛将。

尤其是谢必安有率军经验,当个游击队,骚扰一下庆帝还是可以的。

李承泽有些惊愕高皇帝竟然如此大手笔,三万大军几乎是半路之兵啊!

此时此刻,李承泽才感受到大一统王朝的底气。

什么叫做小国君主,不如大国上卿。

庆帝的八十万大军,基本上都由他和秦老爷子统帅。

否则其他人根本就镇不住士卒,会不断逃亡。

哪怕大皇子李成儒也只率领八万士卒,拒城而守,抵御着白朗的五十万农民军。

“臣,遵旨……”

李承泽感慨万分,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随后退出去。

有着北齐,东夷城,诸侯国,焕然一新的汉国。

汉朝的实力早就超越了庆国不知几何。

汉朝可以失败无数次,只要汉国精锐不失,那就有着源源不断的兵员,粮食。

庆国不行,哪怕汉朝不攻打庆国。

再过几年,庆国也会因为供养八十万大军,整个国力都会崩溃。

程巨树闷声闷气开口。

“陛下!先遣大军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拔,南下攻打金陵城。”

刘鸿放下手中纸笔,握了握拳头。

“诸侯王大混战,莫名兴奋啊!也不知道这一场大战,会诞生多少诸侯王。”

这些功勋卓越的有功之臣,封地都会像钉子一样,钉在北齐各个角落。

甚至南方本土诸侯,封地也会向北迁移。

这削弱北齐国力之举,让北齐的世家门阀无话可说,因为他们也想夺得王侯之位,实际掌握一地。

刘鸿似乎想起了什么,轻声开口。

“范闲还没有踪迹吗?”

程巨树摇了摇头,有些纳闷儿。

“范闲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君山会,钱行,抱月楼情报势力全部动用了。”

“哪怕躲在南庆,现在南庆各方战火绵延不断,怎么着也能发现范闲踪迹啊。”

刘鸿目光露出了几分沉思之色,向着崇明岛方向驻足眺望了一会儿,幽幽开口。

“海外吗?”

“有点意思啊,范闲!”

刘鸿脑海里冒出无数动作电影。

这家伙该不会真往脚盆鸡岛屿逃亡了吧?

北齐东海郡衔接的半片岛屿,这里荒无人烟,零星偶尔有几个野人跑出来。

再加上还有山脉,大量阻挡。

东海郡门阀庄家也没兴趣,将这片土地收入囊中,只是命名为高丽,便专心于北齐内斗之中了。

高丽南半岛,数千亩良田已经开垦出来了,这都是南庆世家的齐心协力之举。

庆国覆灭后,高皇帝又不愿意宽容他们这群负隅顽抗之人,至于北齐的世家门阀,那可是世仇。

跑去北齐还不给拿捏死,因此在范闲的带领下,跑到了高丽半岛,玩起了灯下黑。

范闲看着这片土地,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议和只不过是拖延战术,打不过刘鸿,他还不能跑吗?

现在就要安心突破大宗师了。

等范闲突破大宗师,他自然能和刘鸿有讨价还价的底牌,再在汉朝割让一土,独立称王就是了。

费介吃力地抱起三个大箱子,满脸担忧地看着范闲。

“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失败,会死的!”

范闲摇了摇头,神色充满坚定,低声开口。

“高丽半岛只不过能享受的了一时安宁,刘鸿这家伙可知道海外之地。”

“等汉朝初步完成工业化,资产阶级登上舞台后,那就是压迫北齐,殖民全世界。”

“以世界之血,供养汉朝。”

费介听到范闲这骇人耸听的言论,有些震惊住了。

殖民全世界,这是多么大的口气啊。

范闲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资产阶级的剥削导致,为了原材料和市场,一定会满世界扩张。

而刘鸿的做法,是听之任之,暗中鼓励。

如今监察院仅存的汉国暗探,已经汇报出汉国已经开始研究铁皮战船了。

至于至于火药,汉国早就弄出来了。

庆帝偷偷摸摸一个人弄,弄了几十年才把火药配方比例调整好,至于弄出有威慑力的火铳,不知道还要多少年。

而汉国呢!群策群力,弄出火药的工匠直接封为了三品科研使,还有五百户封地。

这种激励下,弄出火铳火枪也就是几年的事情呢。

“老师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无论如何,我会迎接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范闲目光依然明亮,他一定会阻止刘鸿。

国仇家恨都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刘鸿为了一己私欲,一统天下,罔顾无数百姓的死活。

费介无奈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穿戴好羊肠手套,准备进行手术。

“等一下……这件事还是让我们神庙插手比较好。”

范闲和费介独处的小木屋外,一位白发苍苍的麻衣老者,笑容慈祥。

费介心头掀起一股寒意,猛然转身,掏出精心准备的剧毒,向着老者投掷过去。

麻衣老者望着自己衣物多了一些毒素,叹了一口气。

“我神庙真心想要帮助范闲,毕竟范闲和叶轻眉终究是来自我神庙之中,还处于可控因素。”

“汉朝的高皇帝天资卓越,通晓古今,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能出现的人,他不受时代所拘束。”

范闲听到麻衣老者,两次提起神庙。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惊骇开口。

“你们就是当初对付五竹叔的人?”

“五竹?”

麻衣老者目光露出一丝疑惑之色,随后恍然起来。

“你是说冗余是吧,他也是不该出现的人,等拿下高皇帝后,我自然要将五竹带回神庙。”

范闲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

“既然你神庙一直都在,为什么不阻止刘鸿!”

麻衣老者叹了一口气,只是莫名其妙说出了一些话。

“若非天人,焉能有此类者!”

“高皇帝之前的行为处事都有迹可循,不过是大一统的封建帝王,对于科技的压制力,只会比我神庙更强。”

“没想到高皇帝掀起了变法,富国强民也强兵,那时候等待使者汇报,我们还没有苏醒。”

五竹叛变后,神庙只剩下四位堪比大宗师的机器人。

尘封在北极废弃的军事博物馆里,重新启用,汲取核辐射恢复大宗师实力,这需要五年时间。

当初刘鸿定下的五年之约,根本就没有将庆帝放在眼里。

而是暗指神庙。

范闲看着麻衣老者,心头怒火不断涌起,冷笑开口。

“你神庙当初能杀了我娘,现在为什么不能杀了刘鸿。”

麻衣老者怔怔出神,没有说话,只是展开了衣领,脖子上浮现出电子投影。

“核辐射充能百分之六十三……”

范闲此时突然明白五竹叔到底为什么长生不老了,因为他也是神庙机器人之一。

只是范闲依然疑惑不解。

“既然神庙没有准备,不能联系四大宗师,一起围杀刘鸿吗?”

范闲相信,要是神庙愿意牵线搭桥,庆帝肯定会第一个答应。

因为当初叶轻眉的死因,也有神庙从中插手。

麻衣老者面容愁苦了起来。

“我们试过,四顾剑和苦何都拒绝了,他们宁愿被高皇帝逐个击破,也不愿意和我神庙联手。”

“甚至四顾剑还说,他早就看插手凡间之事的神庙不爽了,要不是身受重伤,有东夷城羁绊。”

“这位剑道大宗师,早就提剑前往神庙,一剑开天门了。”

范闲满脸不可思议,忍不住暗骂一声。

“这是疯了吗?”

麻衣老人随后恢复淡然表情,只不过眼神至始至终都充斥着漠然。

这一切都不过是他学习世俗的拟人化表现罢了,他的内核还是源源不断的程序和零件。

“所以,范闲你愿意接受我们神庙的资助吗?突破成为大宗师。”

“等五年之后,神庙四位使者恢复全盛时期,我们一同猎杀汉朝的高皇帝。”

范闲目光幽幽,闪烁不定。

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位侄子,软弱的刘盈。

一旦猎杀了刘鸿,扶持刘盈上位,他们范家便能寄存在汉朝。

有他这么一位大宗师坐镇,范家与世长存,永远不灭。

“好,我答应!不过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范闲堂而皇之开口。

麻衣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停止汉朝一切变法,将历史调整回原来的轨道就行。”

神庙要求的,也只有这个。

任何科技都是毁灭世界的大敌,在矫正过枉的神庙智脑思维里。

庆余年世界最好退回到刀耕火种,这才是长久之道。

范闲躺在木床上,心中大为安稳。

有神庙使者主刀,费介作为帮手,他突破大宗师,十拿九稳。

只不过江南庆国的一切积累,可惜了。

谁让庆帝不愿意逃亡海外呢!

金陵城,当初在大东山帮助刘鸿成为大宗师的神庙使者,现在站在了庆帝面前。

庆帝阴鸠的面容,多了几分玩味之色。

“你是说,神庙愿意帮助朕复国,只要朕保存有用之身,逃亡海外和范闲碰面就行?”

神庙使者不卑不吭开口。

“是的,庆国皇帝。”

范建有些意动之色,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提议。

神庙的承诺还是相当有用的,最起码几千年里,从来没有神庙违背诺言的历史。

出乎意料的是,庆帝仰天长笑起来,显得肆意妄为,仿佛回到了不可一世的帝王时代。

“神庙使者,你这言辞恐怕已经和苦何,四顾剑说了吧。”

“朕用屁股想都知道,苦何是婉拒你们,说凡间之事还是由凡间之事解决为好。”

“至于四顾剑差点拔剑砍死你这个神庙使者吧?”

神庙使者默然,没有否认庆帝的话。

庆帝笑声戛然而止,阴冷地看着这个神庙使者。

“那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朕会答应你们?真觉得当初朕联手和你们杀了叶轻眉,就会再次和你们合作吗?”

“朕好歹曾经是差点一统天下的帝王,连其他两个老家伙都不如吗?”

神庙使者直视着庆帝,充斥理性的核心,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庆帝不愿意和神庙合作。

明明这对于庆帝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庆帝傲然地看着神庙使者,身上的龙袍呼呼作响。

“历代王朝从未有过逃亡海外的帝王,朕既然当不了大一统王朝的千古一帝,也不能当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

只要他还在庆国的土地上,他就是庆国的帝王。

这一点,刘鸿也未曾否认。

汉朝对庆国的开展借口,都是大一统,不允许有偏安一隅的王朝。

而不是取消庆国的政治正确性,将庆国的过往痕迹抹杀于云烟。

庆帝站起身来,佝偻精悍的身躯,再次充斥着无数力量。

“神庙,你们一直都高高在上,永远不懂凡俗之事。”

“你们总是恐惧各种新奇物品出现,害怕它引起世界的变革,所以不断刺杀。”

“可是,为什么新事物一定是坏的!”

庆帝说到这里,隐隐约约有些激动起来。

他输给刘鸿,那是因为受到神庙影响,总是使用诡道,行刺杀之事。

但这不代表着庆帝对于神庙做法,有所支持。

百姓生火做饭,从钻木取火,演变到了现在打火石,火折子取火。

帝皇贵胄之家,从吃烤肉,演变成了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

这些都是生产力进步,科技发展的表现。

将来在汉朝的变法下,还会更好,说不一定那时候人们赶路都不用乘坐马车,而是其他更便捷的交通工具了。

“哼……你走吧!朕是不会离开庆国,哪怕是死,朕也不会离开庆国的一寸土地。”

庆帝冷哼一声,下了逐客令。

范建欲言又止,不过还是将神庙使者送走了。

他不明白庆帝为什么这么做。

庆帝没有跟范建解释,只是掏出了刘鸿书写的三民思想,轻轻朗读出了一句话。

“百姓对于生活的美好幻想和生产力不平等不充分发展矛盾,这句话写的真好。”

“朕看到这个三民思想时,朕才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年,朕为什么会输。”

之前庆国有内库加持,大批赋税,还有更加精良的武器,再加上五税一政策。

天下百姓自然知道庆国统治会更加幸福。

不过庆帝一直将内库三大坊视为私有之物,不允许技术流传出去,导致了庆国也只能到这一步。

刘鸿出现了,他允许三大坊大批扩张生产,以国有工厂把持盐铁官营,其他的下放给民间。

民间有了钱,缴纳的赋税也更多了,汉朝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推行十税一政策。

汉国的百姓生活水平提高,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再加上以汉民党推行文化宣传,让整个天下皆知。

这才有了刘鸿一行,不费一兵一卒,只需要妥协,拉一派打一派。就能将两个大国收入囊中。

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这是王道十多年推行的结果,中途以霸道佐之。

而庆帝反省自身,发现自己醒悟地太晚了。

他能做的,不过是榨干一切。

为自己举办隆重而又盛大的葬礼。

范建望着庆帝,有些热泪盈眶起来。

陛下终于醒悟了起来,只可惜太晚了。

庆国都快亡国了,庆帝才浪子回头。

庆帝对着范建笑了笑,看起来已经放下了一切。

“既然刘鸿不愿意以他大宗师的实力,强行杀我,那我就按照这条路,体面地走下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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