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医者仁心!

栲栳村的事情,瞒不住。

皇宫里面的李泰也知道了,对萧然搞的印刷术感兴趣。

主动找到李世民。

太极殿

“阿爷,我也想去栲栳村!”

李泰说道:“我多带些书去帮帮忙”

李泰的文学功底李世民是知道的。

“好,去吧!”李世民说道:“现在冷,多带些衣物去,另外带点礼品这些,萧然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礼节不能丢。”

“是,阿爷,我明白!”李泰一喜。

回到府上开始收拾东西,想早点过去。

李泰要收拾东西这些,要耽误点时间。

李世民说道:“阿难,给丽质送信去,提前说一下。”

“是陛下!”张阿难转身去准备。

李泰突然前去,有点突兀。

李丽质和萧然说一下比较好。

书信第一时间送到栲栳村,交到李丽质手里。

“阿姐,是阿爷的书信吗?”旁边的豫章公主问道。

“嗯!”李丽质打开看了看,说道:“阿爷说,四郎要来,想参与印刷术的事情,帮帮忙。”

“阿兄学富五车,倒是合适,是不是得先和小郎君说说?”

李丽质点点头,“这是自然,肯定要说说,应该等一下四郎就来了。”

李丽质把书信放好,去找萧然。

“小郎君!”

“五娘!”

“阿兄对印刷术感兴趣,想来参与一下.”

“阿兄?哪个?”萧然一时间不知道,李丽质兄长好几个。

“就是四郎.”李丽质比划了一下,李泰比较胖。

萧然恍然大悟,李泰博学多识,萧然也有所了解,“那就再好不过了,大概什么时候?”

“可能等一下就来.”李丽质有点不好意思。

“行,等一下收拾个房间出来吧!那边需要读书人,四郎来刚刚好。”

“好,我让六娘去准备。”

李泰来是免费劳动力,萧然挺乐意的。

没多久,李泰到了院子门口。

跟着来的,还有好几辆马车。

一部分是李泰自己的东西,更多是李泰送来的物资。

给萧然的绫罗绸缎,还有很多书籍,质量不错的纸。

“阿兄!”李丽质和豫章公主过去。

“四郎!”

“小郎君!”李泰笑了笑,“听闻小郎君钻研印刷术,能让书籍批量印出,我心中甚是感兴趣,特地来看看,也想跟着参与一二。往后要在村里叨扰一段时间,怕是要给小郎君添麻烦了。”

“说这个就见外了,四郎能来求之不得,快快里面请.”

听到李泰来,李恪程处默几人也来见一下,顺便帮忙搬东西。

“这些东西村里应该用得上”

“你这也太多了!”萧然确实没想到李泰带这么多东西来。

李泰对萧然搞的这些东西也很感兴趣。

跟着李恪几人到处溜达,还去学堂看了看两个妹妹。

“以后先生忙不过来,我也可以帮忙上课。”李泰表示。

“那刚好,阿兄要是没事,等一下可以试试,这里的课不太一样。”豫章跟着也不和李泰客气。

“我想先看看印刷术的事情。”李泰说道。

“行,现在那边还在准备,不过应该快了。”萧然带着几人去找王慎。

那边现在是王慎负责看着,王慎也是读书人,比其他人懂的多,加上里正,比较好统筹兼顾。

王慎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找到这个活干。

材料基本上到了,现在是在准备。

还没有正式雕刻,因为现在还在练习,也没有确定下来印刷那本书。

王慎和萧然几人介绍了一下情况。

萧然也说明了李泰的来意。

萧然没有说李泰是皇子,但是王慎听到这是李丽质兄长,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

明白以后自己凡事都要和李泰商量。

看到准备工作这些也差不多了,李泰询问萧然,“小郎君,先印刷什么书籍?”

“我也没想好。”萧然确实没有想。

“学堂用得上的,启蒙读物,比如千字文如何?”李丽质提议。

“这个也行!”萧然点点头,“世伯,你们觉得怎么样?”

萧然问问王慎,给了足够尊重。

“五娘这个提议好,现在学堂也用得上,这个字数也不多,我觉得挺好的。”王慎表示赞同。

“好,那就这样定下来,等准备好,就可以动工吧!”

不用萧然盯着,李泰来了,校正这些完全不用操心。

萧然能做的已经做了,告诉其他人怎么做,剩下的不用萧然操心。

李泰没有跟着萧然几人回去,就留在印刷术工坊里面。

说是工坊,其实就是一个临时搭建的院子。

回到家里萧然找到孙思邈。

“老爷子,之前火药怎么样了?”

孙思邈从桌下拖出个陶瓮,又取来一张叠得整齐的麻纸——纸上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还画着不同配比的符号。

他先指了指陶瓮,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按你说的法子,硝石、硫磺、木炭按不同分量掺合,试了二十多回,如今总算能稳定做出‘药引’了。”

他拿起纸递给萧然,指尖点着上面的字:“这东西刚做出来时,我试着外敷在疮肿上——研成细粉,调点麻油敷上去,隔天就能消红,治热毒痈肿倒是管用,也算个治病的药。”

可话锋一转,孙思邈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沉了些:“但这药太烈,碰不得火星,更容不得半点差错。上次配的时候,硫磺多放了一成,刚点着就‘砰’的一声炸了,陶碗炸得粉碎,火星子差点燎着药篓。”

“还有回给村民试敷,他不小心蹭到灶火,药膏瞬间就烧了起来,手上燎了个水泡——这哪是寻常药?稍有不慎就是祸事。”

孙思邈又指了指陶瓮:“你说要它‘能开山、能有大用处’,现在还差得远。”

“如今配出来的,顶多能炸个小土坑,力道散得快,要是想炸开硬石头,分量得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没等用,先把自己伤着了。而且性子太野,没法子好好控住,我试着用竹筒装过,结果竹筒炸得四分五裂,连带着旁边的柴堆都烧了半捆。”

最后,孙思邈拍了拍萧然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叮嘱:“治病能用,但得慎之又慎,你要的那种‘大用处’,还得再调配比,只是这东西越往烈里调,危险就越大,你往后试的时候,务必离远些,多找几块厚木板挡着,可别逞强。”

“老爷子,如果我说我想把这种东西用在战场上,当武器,你会不会失望?”萧然不想瞒着孙思邈。

自己就是为武器。

孙思邈听完,沉默片刻后,缓缓放下工具,眼神里没有惊讶,反倒多了几分通透的温和:

“这世上的物件,哪样没有两面性?就像咱村里人种地用的镰刀——平日里割麦收粟,能让一家老小顿顿有粮,是改善日子的好工具。”

“可若落在歹人手里,也能变成伤人性命的利器。物件本身没什么错,关键看握在谁手里、用在什么地方。”

孙思邈望着院里晾晒的药草,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恳切:“我这辈子当医者,满脑子想的都是配药救急、治人伤痛,见不得人受半分苦。”

“可我活了近百年,也见过边地胡骑踏平村落,见过乱兵抢粮后百姓饿死在路边——那时候才明白,光有药救不了人,若没有安稳的日子,再灵的药也护不住想好好活着的人。”

“和平从来不是凭空来的,有时候得有人握着‘能挡豺狼’的东西,才能让更多人安安稳稳种地、读书、养娃。”

说着,他转过身,指了指桌下的陶瓮,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的肯定:

“你这东西,烈是烈了些,可它不是只会炸伤人的祸事。”

“往后若用它开山,能让山路变宽,百姓运粮不用再绕几十里险路,若用它护着边关,能让胡骑不敢轻易来犯,边地的娃不用再夜里哭着找爹娘,就算是在村里,用它炸开坚硬的土地,也能引水灌田,让地里的收成多几分——这些哪样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最后,他拍了拍萧然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许:“别觉得用它做武器就对不住谁,只要是为了护着该护的人、做该做的事,它就有大意义。”

“这东西能让日子变好,能让和平多几分底气,是很了不起的物件,比我配出几副好药,用处还要大哩。”

萧然望着孙思邈满是通透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手里的配比纸,心里头像被温水浸过,又带着点发涩的愧疚。

他先前竟把这位老人的“医者仁心”想得太浅了。

萧然以为,孙思邈一辈子救死扶伤,见惯了药石救人的温暖,定会对“火药变武器”这件事抵触,甚至失望。

他怕老人觉得,好好的治病药引,被改成伤人的利器,是违背了医者的初心;也怕老人会劝他“莫要沾伤人的物件”,所以问出口时,心里还揣着几分忐忑。

可孙思邈没怪他,反倒比他看得更透彻——老人不仅懂“药能救人”,更懂“没有安稳,药也护不住人”。

不仅知“物件有两面性”,更知“握在正途上就能护百姓”。

他活了近百年,见的乱世比萧然多,懂的和平之重比萧然深,哪会像萧然想的那样,只盯着“武器伤人”的一面?

萧然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顾虑,简直是种狭隘的揣测。

他把孙思邈的仁心,局限在了“诊室里的救急”,却忘了老人走过多半个天下,看过边地百姓的哭号,听过乱兵过境后的死寂。

老人的仁心,从来不是只装着眼前的疮肿,更是装着天下人“能安稳种地、读书”的长远。

“我先前……竟还怕你会怪我。”萧然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愧疚,“总觉得您老一辈子治病,见不得伤人的东西,却忘了您比谁都清楚,乱世里,光有药,护不住想好好活的人。”

萧然自责的,是自己用浅短的视角,低估了老人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通透与胸怀——他不该把“医者”的形象,框在“反对一切武器”的刻板里,更不该怀疑,这位见过世间疾苦的老人,会不懂“以战止战、以器护和”的必要。

孙思邈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萧然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晒过太阳的老木头那样暖:

“怪不怪的,哪有那么多讲究?我活了这把岁数,早不跟人计较这点揣测了——倒是你,把心思花在这上面,倒显得生分。”

他拿起石臼里的药草,慢悠悠地捣着,声音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与信任:

“我虽不懂你说的火药能做成多大的武器,也不懂战场上的那些门道,但我懂你这娃。”

“你从不是那会拿东西害人的性子——你带村里人做糖炒栗子、柿子饼,挖煤矿,让大家冬天不用再啃冻硬的粟米饼,能多添件棉衣。”

“你盖学堂教娃读书,不让他们像父辈那样睁眼瞎,连自家粮袋上的字都认不全,你连煤矿招工,都想着先顾着栲栳村,再带周边村子的人一起赚,怕人家眼红受委屈。”

药杵在石臼里“笃笃”响,敲得人心安:“这些事,哪件不是把百姓的日子往好里拽?能把这些放在心上,能让娃们有盼头、让村民有奔头的人,就算真把那烈性子的东西做成武器,也定是为了护着这些人、护着这些日子,还能坏到哪里去?”

孙思邈停下药杵,抬头看萧然,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所以啊,别再琢磨我会不会怪你——我信你比信那药草的性子还真,这就够了。”

萧然心里很感到,也有点不好意思。

“老爷子,有你是这个时代的一大幸事!”

孙思邈笑了笑不说话。

“老爷子,我知道你在写书,你写快一点,我给你印刷出来,给需要的人。”

“医书卖最低的价格,让普通人也买得起。”

这一刻的萧然就像是得了好处的孩子,再像别人许诺。

“好,那我得快一点了,只是天下的人何其多,这里你可能很亏啊!”

“没事,让坐在太极殿那位掏钱!”

孙思邈无奈笑了笑,明白萧然早早就知道李世民李丽质的身份了。

(本章完)

第125章 印刷千字文!

忙完的李泰,听到孙思邈上课,特地跑去听了一下。

听完之后大为震撼!

孙思邈把常见常用的药材,以通俗易懂的方式,教给了小孩子。

包括常见病情处理法子这些也有,头疼脑热,肚子不舒服这些,基本上都有。

“没想到还能如此,老先生这个好”李泰说道。

“阿兄,你有什么想法?”旁边的豫章公主问道。

“这种教学模式,应该让更多人知道,最好是请老先生,写书,然后用小郎君的印刷术印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

“这种事情老先生应该是很乐意的,就是不知道老先生有没有空。”李丽质也觉得不错。

“晚上找时间问问吧!”

晚上吃完饭,李泰跑去孙思邈的房间。

“老先生,有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四郎,你说就行!”

听完李泰的话,孙思邈点点头,“想法不错,老头子尽可能准备,可能得慢一些.”

“多谢老先生,慢也无妨。”孙思邈能答应,李泰就很满意了。

孙思邈的事情确实很多,其他人也发现了。

每天捣鼓药材这些都是抽空做的,其他事情很多。

除了诊治看病,和病人聊天,其他时间很难看到孙思邈闲着,他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情。

事情多,但是还很自律,心态也很好,一直都是乐呵呵的。

按照之前几人定好的,印刷术也开始了。

天刚蒙蒙亮,印刷工坊的院子里就飘起了木屑,十几块梨木板并排架在木架上,是前几日选好的料,去皮后又用细砂纸磨了三遍,此刻摸起来光滑得像婴儿的掌心。

王慎领着三个村民工匠站在旁侧,手里攥着刻刀,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

李泰则捧着一卷手抄《千字文》,指尖按在“天地玄黄”四个字上,正逐句核对写在麻纸上的反字样稿。

“小郎君,你看这字的大小如何?”李泰见萧然和李丽质走过来,举起样稿递过去,“我按孩童能看清的尺寸写的反字,若是再大些,一块板怕是印不下两句。”

萧然接过样稿,对着光看了看——反写的楷书笔画规整,比寻常抄本的字大了近一倍,点头道:“刚好,娃们认起来不费眼,刻的时候让工匠把笔画刻深些,免得刷墨时晕开。”

现在工艺不成熟,大一点就大一点,以后再改小。

现在属于是摸索阶段。

王慎立刻凑过来,把样稿铺在木板上,用细针沿着字迹扎出浅浅的印子:“按小郎君说的,先扎印再刻,保准不会走形。”

工匠们握着刻刀,先沿着针印刻出轮廓,刀刃划过木板的声音“沙沙”响,刚开始还有人刻崩了笔画,李泰蹲在旁边,手把手教他调整刻刀角度:“刻横画要平,入刀时轻些,到末尾再稍用力,别着急。”

没半晌,孙思邈和张明德也拄着拐杖来了,张明德眯着眼瞅着工匠刻反字,忍不住问:“四郎,这字反着刻,印出来能正吗?”

孙思邈在旁笑着接话:“跟盖印一个理,你看官府的印玺,刻的也是反字,盖在纸上不就正了?”

张明德恍然大悟,凑得更近了些,拐杖尖轻轻点着木板:“这般神奇,比手抄快多了。”

等第一块刻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木板完工,李泰亲自拿过细毛刷,蘸了调好的墨,掺了少量胶,比之前试的更稠些,均匀地刷在木板上,再取一张麻纸覆上去,用干净的棕刷轻轻按压。

揭下来时,纸上的字虽不算特别鲜亮,却笔画清晰,没有半点晕墨。

“成了!”王慎忍不住喊出声,工匠们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来。

接下来几日,工坊里越发热闹:有人专门打磨木板,有人跟着李泰写反字样稿,有人负责雕刻,还有人提前裁好麻纸、调好油墨。

李泰每天都守在工坊,逐块检查刻好的木板,发现有刻错的字,就让工匠小心挖补,再重新刻字。

王慎则盯着进度,确保每天能刻好两三块版,赶上计划。

萧然和李丽质偶尔过来,要么帮着整理刻好的木板,要么给工匠们递碗热水,看他们熟练起来,也跟着放心。

约莫过了十日,《千字文》的三十多块版子总算全刻完了。

批量印刷那天,工坊里挤满了人——李泰站在最前,亲自刷第一块墨。

王慎扶着木板,不让它晃动。

两个工匠负责铺纸、按压,动作越来越熟练,没一会儿就印出一摞。

孙思邈拿起一张刚印好的《千字文》,凑到窗边光下看,笑着点头:“字清楚,纸也厚实,娃们拿在手里翻,不容易破。”

张明德摸着纸上的字,比手抄本平整多了,忍不住叹道:“往后村里娃都能有这本书,不用再抄得满手墨了。”

李泰拿起印好的本子,翻了两页,转头问萧然:“小郎君,你看这品相如何?有没有要调整的地方?”

萧然接过本子,看了看字迹和墨色,道:“挺好,要是下次印,咱们可以在每句旁边加个小圆圈当停顿,娃们读起来更顺。”

王慎也跟着点头:“这个主意好,我记下来,下次印就加上。”

阳光透过工坊的窗户,落在一摞摞崭新的《千字文》上,纸页泛着淡淡的米白色,墨字黑得发亮,这是栲栳村印出的第一批书,也是萧然和众人用印刷术敲开“知识普惠”的第一扇门。

之前萧然搞的阿拉伯数字现在也用上了,标记页数。

李丽质看着手里的书,很兴奋。

以后想印刷千字文,效率可比抄快多了。

李恪程处默几人也来凑热闹。

第一批书,肯定是送学堂里面去,给小孩子的。

之前李世民和李丽质送来的不少,但一人一本不够。

现在是绰绰有余了。

“感觉这个还能优化,小郎君还继续印吗?”李泰觉得很多地方可以做的更好。

“可以再雕刻一批更好的,现在工艺不成熟,继续搞就行,再印刷点出来吧!”萧然笑着说道:“旁边的几个村子,小孩子也不少,送一点也行。”

“行,听小郎君的。”李泰招呼人继续印刷。

之前的书贵是,因为人工抄,比较慢。

现在不一样了。

这些纸倒是贵不到哪里去。

李丽质拿了一本,写了一封信,让李五第一时间送去长安城,给李世民。

李世民一直关心这件事,现在印刷出来了,肯定要说一声的。

太极殿内,李世民正握着朱笔批阅奏折,案头堆着厚厚的卷宗,却时不时抬眼望向殿外。

早就听说栲栳村那边开始印刷了,他便日日盼着印刷术的消息。

张阿难捧着个素布包裹快步上前,双手递到案前:“陛下,栲栳村来的信,还有公主殿下托人送来的物件。”

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李五。

李世民亲自解开包裹绳,先摸出里面的书信,李丽质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阿耶,栲栳村已印出《千字文》,只是初刻工艺尚浅,字刻得略大,偶有墨痕不均,往后再慢慢优化。小郎君未藏私,工匠们都能学刻版,印刷的工艺流程”

信还没读完,李世民的目光已落在包裹里那本崭新的《千字文》上。

他伸手取过,指尖先触到纸页——比寻常手抄本用的纸更厚实,却也更平整,没有半点褶皱。

翻开封面,黑亮的墨字赫然在目,“天地玄黄”四个字虽比宫廷抄本的字大了近一倍,却笔画清晰,没有手抄时常见的晕墨;

翻到中间,他忽然顿住,指着页角的“5”字问:“这歪歪扭扭的符号是何物?”

略微思索,想到之前三娘和两个小公主在地上画的符号,豫章公主在立政殿也说过。

李世民没想到萧然这么快就用上了。

李世民指尖在页码上轻轻划着,又翻了几页,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好,好啊……虽有瑕疵,却比手抄快了何止十倍!”

他捧着书站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喃喃自语:

“丽质还说‘不成熟’,可这刚开始就能印得如此清楚,已经很了不起了。

普通人求一本手抄《千字文》,还得托人找世家子弟借抄,如今一块木板就能印出百本,寒门娃子哪还用再愁没书读?

恰逢长孙皇后带着宫人送暖汤进来,见他这般模样,笑着问:“陛下这是瞧着什么好东西,这般欢喜?”

李世民连忙把《千字文》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振奋:“皇后你看,这是栲栳村印的书!萧然用木板刻字,刷墨就能印,十日便刻完了整卷,往后印书再也不用靠先生们手抄了!”

长孙皇后接过书,细细翻看,眼里也满是惊讶:“这字虽大,却齐整,孩子们认着也方便。”

“可不是!”李世民一拍案,“世家把持知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书少’,如今这印刷术一出来,书多了、便宜了,他们还怎么垄断?”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张阿难,语气愈发郑重:“阿难,向栲栳村采购五百本《千字文》,送长安周边十里内的村落,钱朕自己出,不用国库的。”

“让工部备足梨木、上等麻纸、松烟墨,再挑十个懂木工的巧匠,即刻启程去栲栳村,跟着萧然学刻版印刷,丽质信里说萧然不藏私,正好让工匠学了手艺,往后各州府都能仿着办工坊。”

“拟一道嘉奖圣旨,赏萧然锦缎百匹、粮食千石,参与工坊的栲栳村村民,每户赏布二匹.”

“是陛下!”张阿难躬身应下,转身就要去传旨。

李五也准备离开,回栲栳村。

“李五等等!”李世民又叫住他,补充道,“再给丽质带句话,告诉她,萧然那边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朕全力支持。”

“是陛下,臣记住了!”

听到李世民要买千字文,李泰带着人又印刷出来不少。

之前的材料是李世民给的,萧然也没给钱。

萧然垫付的就是工钱。

之前的材料这些,萧然不知道多少钱,李丽质也没有说具体的。

似乎是不打算要钱了。

听到朝廷有圣旨,还有很多赏赐,其他人高兴不已。

特别是听到参与的都有赏赐,把没有参与的眼红坏了。

萧然倒是没有什么激动的。

有点麻木了。

“小郎君不高兴吗?”李丽质看着萧然。

李丽质是挺高兴的,不是钱,而是这件事本身对大唐很有意义。

“高兴啊!就是最近这种事情有点多,习惯了。”萧然还是忍不住问道:“五娘,之前材料钱多少,你现在刚好可以给你。”

李丽质也没想到,萧然如此实在。

“这个不急,以后再说”

听到李丽质这样说,萧然就更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这个钱,确实不打算要了。

这个时代生活用品的种类,没办法和后世比。

萧然现在实在不知道把钱花在什么地方。

吃穿这些不缺,其他方面也不知道买什么。

第二批煤炭的钱也再次送到了栲栳村。

这一次不是李世民买的,是长安城的其他人买。

钱比之前还多,还是和之前一样,张明德带着一群人分钱,一部分还是当备用金。

煤炭的钱,让很多吵着要去搞印刷的人,又乖乖挖煤。

三个小丫头,现在穿的是改小之后的羽绒服。

感觉这个舒服,就不太愿意穿其他的了。

“小郎君,之前你说送附近村子千字文,朝廷也送.”吃饭的时候李泰说起这个事情。

“那我们就不送了。”萧然笑着说道:“以后再说。”

“等雕刻方面没有什么问题了,印刷点四书五经这些如何?”李泰问道。

这些才是经久不衰的儒家经典。

“行,现在附近村子闲人多,可以多找点人,王世伯能安排。”

“好,回头我和里正说说这件事”

四书五经这些儒家经典,只要印刷出来,根本就不愁卖出去。

只要价格比现在市场上那些手工抄的便宜就好。

抄书的人,估计是要失业了

栲栳村的印刷术流传出去,其他地方的书籍也会越来越便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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