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章 营救成功

曹宇站在门口,他看着楼下那茂烈的火光,听得外面嘈杂的声音,感受着楼下那炙热的浪潮,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事实上,在楼下有人进来的时候,曹宇就警觉醒来了。

他第一反应是有闯空门的进来了。

曹宇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随时准备动手:

倘若这个闯空门的瘪三上了楼,那么,他就只能动手灭口了,如果此人只在楼下不上楼的话,他也就不会节外生枝。

然后,曹宇就听得此人只在楼下忙碌着,并未有上楼的打算,这也令曹宇松了一口气。

很快,楼下的人离开了。

然后——

火起。

……

曹宇惊呆了,他此时此刻已经有绝对的把握,这个偷偷摸摸进郭开家中纵火的家伙,就是自己的同志。

或者更确切的说,就是来营救被捕同志的。

并且,曹宇立刻就明白己方的同志为何会选择放火郭开宅邸。

郭开是汉奸,宅邸空关无人,可以放心纵火。

而放火的目的就是引来迈尔西爱路的救火队来灭火,引发周遭的混乱,而同志们就可以趁乱进攻迈尔西爱路三十三号,展开营救行动。

曹宇的心中也不禁为制定这般营救计划的同志叫好不已,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因地制宜制定出这般合适的计划,这位同志着实不凡啊。

不过,此时此刻,曹宇看着楼下的火势,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自己这是第几次遭遇自己同志的‘毒手’了?

……

楼下火起的时候,曹宇第一时间想着下楼撤离,但是,纵火的同志竟然浇了汽油助燃,楼下的家具、沙发在汽油的助燃下,火势茂盛,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很鸡贼,竟然把楼梯也浇了汽油,楼梯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直接就阻拦了他下楼逃生的可能。

当然,曹宇也知道,如果自己冒着被大火烧伤的风险,不顾一切的跳下楼穿过火场,未尝没有从一楼冲到院子里撤离的可能的。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这会使得他在面临极司菲尔路调查的时候,有很多情况无法解释。

即便是暂时可以解释过去,可以蒙混过关,但是,曹宇很清楚,这这次的不合理的行为必然会进入到有心人的视线,这对于他此后的潜伏工作将带来巨大的隐患。

所以,曹宇知道自己不能从一楼冒险冲出火场,甚至于,他都不允许自己运气不好丧生火海,这也会给组织上带来巨大的后遗症和安全隐患。

楼下火势越来越大,曹宇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

他直接脱掉裤子,对着自己拿来御寒的毛毯撒了一泡尿,然后披着毛毯,弯下腰,曹宇沿着楼上走廊摸索着,来到了最东边的房间。

这间房间有一个天窗,拉开天窗可以爬到楼顶。

……

奋力推开铁皮的天窗盖子,曹宇爬了出来。

他的腰间还系着床单,床单是他刚刚从房间的床上扯下来的。

直接用匕首将床单划开几道,然后撕成几条,一边系在了腰间,另外一头捆绑在房檐的一处,曹宇犹如猫儿一般,几个蹦跳,就从楼上下来。

得亏是自己聪明啊,不然这就死在自己人手里了,这简直是比窦娥还要冤枉啊,曹宇心中百感交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道水龙抛进来,将曹宇淋了个落汤鸡。

曹宇大惊,他直接一匕首斩断床单,然后胡乱的拿起床单条对自己的脑袋拼命的缠绕起来,主要目的是包裹住自己的豁耳朵。

一队救火员推着水龙冲进了院子里,就看到了一个灰头土脸、脑袋被布条缠绕包裹的奇怪的家伙站在那里。

“姜骡子做事,不想死的识相点。”曹宇直接从腰间拔出短枪,枪口对准了救火队员。

……

门开了。

一名特工看着救火员,“哪里按手印?”

说话的时候,此人下意识的看向三十四号那通天的火光。

“这里。”老黄说道,“等下,我给你拿下印尼。”

他探手腰间,好似是掏东西。

就在这人凑过来准备按手印的时候,老黄从腰间拔出匕首,一把将此人揽在了怀里,捂住了嘴巴,匕首也直接戳进了喉管。

噗噗噗。

几乎是与此同时,程千帆直接从腰间拔枪。

砰!

他一枪击毙了门后准备关门的特工。

然后就看到一个人惊慌失措的摸向腰间,程千帆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砰砰。

也就在这个时候,程千帆听到了一声吼声,“姜骡子全员做事,挡我者死!”

然后是砰砰两声枪响。

姜骡子?

程千帆惊愕不已,这是哪个狗日的在冒充姜骡子做事了?

不过,此时此刻,他顾不得理会这些,直接双手握着短枪,冲进了院房。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个灰头土脸,浑身湿漉漉的,脑袋被布条包裹着,好似红头阿三装扮的家伙,手中拎着短枪,终于威慑救火队员让开道路,他逃一般冲开了院门。

冲出院门后,曹宇砰的对天空又是一枪,扯着嗓子尖声喊道,“姜骡子做事,胆敢露头的,杀无赦!”

然后他甩手就是一枪,直接打在一处二楼窗口的墙壁上,吓得屋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哭泣声。

“再敢偷看,下次就是打脑袋了。”

有救火队员还在尽职的救火,有人则偷偷探出脑袋,胆战心惊的看着外面。

然后就看到这个红头阿三一样的奇怪家伙,举着短枪,冲向了隔壁迈尔西爱路三十三号的方向。

而三十三号那边,此时已然是枪声大作。

这立刻吓住了救火队员。

“回来,回来。”有人喊道,“专心救火,我们是救火队的,救火,救火。”

……

一名特工总部特工中枪后捂着伤口冲了出来,他刚来到院子里。

砰!

老黄直接一枪将此人击毙。

房间里则是一阵砰砰砰的连续枪响。

“老二,没事吧。”老黄灵机一动,喊道。

“没事。”程千帆嘶哑着嗓音回了句,“大哥守在门口就是了。”

……

房间里已然是尸横四下。

程千帆的表情阴沉且冷冽,救火队员特有的长筒胶鞋踏在了地面上,地面是红色的,一步一个血脚印。

砰!

程千帆一枪结果了一个试图开枪偷袭的中枪者。

然后他直接一脚将一把椅子踹开,枪口对准了一名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的男人。

“说,你们从上海押解来的人关在哪里了?”程千帆将枪口直接顶在了这人脑门上。

“我,我,我不知道。”这人满头大汗,结结巴巴说道。

砰!

程千帆直接一枪将一名已经被打死的特工总部的特工的脑袋打成了稀巴烂,然后枪口顶在了这人的脑门上,“我没有耐心,再问你最后一遍。”

“我知道,知道,知道,杂物房有,还有在地下室刑讯。”

“带路。”程千帆冷冷说道,“不要耍心眼,不然把你打成马蜂窝。”

院子门口,老黄听得有跑步声,他的枪口立刻对准门口。

“姜骡子做事,关门闭户!”一个声音吼道。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手中拎着短枪,脑袋被布条包裹,只露出小半张脸和眼睛的家伙。

……

曹宇看过来。

他的目光是殷切火热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身穿救火队衣服的人,这人的脸上是救火队的油布面罩。

也正是因为这个面罩,使得他看不清此人的面容。

老黄的枪口对准‘布条阿三’。

曹宇的枪没有举起来。

老黄没有扣动扳机,他的目光是警惕和审视的。

“老大。”曹宇尖声问道,“可找到尚家阿源。”

“正在找。”老黄的目光缓和,他看着这个奇怪的‘布条阿三’,心中对此人的身份已经有些了然。

“需要我帮忙吗?”

“你去忙你的吧。”老黄说道。

曹宇闻言,没有再说话,他冲着‘救火队员’挥了挥手,飞快的跑开了,脚步似乎带了轻快的风。

……

一个急刹车,一辆货运卡车停在了三十三号的门口。

戴了口罩的路大章探出脑袋,“门口我守着,你进去帮忙。”

老黄点点头,握着短枪冲了进去。

路大章右手握紧短枪,警惕的看着后视镜,同时目光注视着前方,提防任何风吹草动。

从枪声来看,敌人应该已经被消灭了,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被捕的同志,救人了。

……

“这里!”程千帆的声音传来。

老黄顺着声音走过去,就看到‘火苗’同志从地下走了出来,他用枪口指着一名特工,这人的身上背着一个人。

“快,送到车上去。”程千帆说道。

老黄走上前,看了一眼,他的心中大定,这位受伤昏迷的同志正是‘蒲公英’同志。

他用短枪指着那名特工,命令此人背着人,继续走向门口的卡车。

程千帆则直接去了后院的杂物房。

……

很快,老黄押解着那名特工回来。

“这里还有两个同志。”程千帆低声呼喊老黄。

杂物房里的两个同志手脚上绑着镣铐,其中一人正处于昏迷中,另外一个伤势稍轻的人正警惕的看着他们。

“同志,我们来营救你们了。”程千帆说道。

“刑讯不成,改成了欺骗诱供了?”伤势较轻的男子冷冷说道。

砰!

程千帆直接抬手就是一枪,将被他胁迫开口和充当临时搬运工的特工击毙。

“现在信了吧?”他对那位同志说道。

他哪有时间来解释什么,这种解释最迅捷有效,有说服力。

“有点信了。”这位同志看了一眼被打死的特务,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程千帆将短枪插在腰间,他将昏迷的同志背起来,老黄则背着伤势较轻的同志。

四人快速朝着门口撤离。

经过堂屋的时候,“信了吧?”程千帆问道。

那名同志看到地上这四五具尸体,然后又看到了院子里的三具尸体,其中更是有袁子仁的尸体,他的脸上露出振奋无比的神情,激动说道,“信了,信了,同志!”

……

程千帆与老黄将两位同志抬上了卡车。

他示意老黄上了副驾驶,自己则留在了车斗里照顾受伤的同志,兼撤离时候的保卫工作。

路大章一踩油门,卡车马达嘶吼中,快速行驶在迈尔西爱路的夜色中。

经过三十四号的门口的时候,三十四号的火势并未有什么减弱,可以听得救火队员在尽职救火的呐喊声。

……

卡车飞快行驶。

曹宇将脚下的洋车子几乎要蹬出火星子来了。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家中。

西爱咸斯路,赵枢理远远地看到卡车的尾灯消失在了夜色中,他的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亲自参与到此次营救行动的激战中,赵枢理并未有丝毫的遗憾。

他没有开枪参加战斗,这说明一切顺利。

一旦需要他开枪断后,那就意味着情况已然糟糕。

迅速换好衣裳,赵枢理离开了西爱咸斯路的这间房屋,他必须赶在巡捕闻讯而来、展开大搜捕之前离开这片区域。

“同志,你们是?”伤势较轻的伤员同志低声问程千帆。

“我们是组织上安排来营救你们的。”程千帆是嗓音依然是嘶哑的,即便是面对被他亲自营救出来的同志,他依然秉持谨慎的习惯,并未将口中的小核桃吐出来。

他看着这位同志,“同志,至于说其他的,我不能说讲。”

“明白,我理解。”说着,这位同志发出一阵咳嗽。

程千帆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伤口感染发烧。”受伤的同志挤出一丝笑意,说道,“不过,相比较这个,能够被救出来,能够继续干革命,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同志,你的名字?”程千帆从兜里摸出烟盒,塞了一支烟卷在这位同志的嘴巴里,摸出洋火盒,用衣服笼着,划了一根洋火将烟卷点燃。问道。

受伤较轻的同志猛抽了几口烟卷,贪婪的叹了口气,说道,“同志,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的名字。”

“我叫林庆奇。”他又猛抽了一口烟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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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33章 善后

“林庆奇?”程千帆看了林庆奇一眼,点点头,“这名字好。”

林庆奇看了这个面上戴着救火队油布遮面罩的同志,嘴角一裂开,想要笑,却是牵扯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只吸一口冷气,然后将手中的烟卷塞进嘴巴里,猛抽了几口烟卷,缓解了痛苦。

……

卡车一个右拐弯,进入一段没有路灯的街道。

路大章关、开、关车灯。

路边的一个巷子里有手电筒的灯光照射出来,开、关、开,以示回应。

路大章将车子开到巷子口,一个声音低声问道,“是尚先生的家人到了吗?”

“是尚先生的原配夫人。”老黄说道。

说话的同志大喜,一挥手,从巷子里拉出来四五辆黄包车。

很快,敌工部的同志们将刚刚被营救出来的同志们,从卡车车斗里小心翼翼的抬下来,放在黄包车里,迅速拉着黄包车消失在夜色中。

在整个转移伤员的过程中,敌工部的同志们与程千帆、老黄他们除了一开始的暗语甄别外,并无其他任何言语交流。

程千帆本来考虑他们这边先暂时将被营救的同志安置好,不过,仔细思忖后,三人都觉得这不太妥当,遂请‘算盘’同志紧急联系了易军同志,请上海地下党敌工部的同志中途接手,安置好被营救的同志。

……

路大章开车载着‘钢琴’同志与‘火苗’同志穿过了两个街道,在一个路口,他停车。

程千帆和老黄分别从车斗、副驾驶舱里跳下来,两人没有停留,直接进了巷子,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路大章的车子也没有停留,一踩油门,卡车朝着贝当区的方向驶去。

……

半个多小时后。

张萍躺在床上,尽管夜色深深,她却毫无困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轻轻一声咔的声响,门开了。

张萍的手迅速从枕头下摸出小巧的转轮手枪。

“是我。”程千帆说道,“不要开灯。”

听得是程千帆的声音,张萍松了一口气。

“一切可顺利?”她问道,“同志们救出来了吗?”

“营救成功。”程千帆说道,语气中带着喜悦。

“大家可有受伤?”张萍问道。

“一切顺利,安全。”程千帆说道,他对张萍说道,“我身上血腥味道,需要即刻泡个澡。”

张萍立刻会意,她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然后意识到这黑灯瞎火的不必担心被看到,她轻笑一声,然后便学着猫儿叫一般。

“床!”程千帆提醒道。

“自己晃。”张萍没好气说道。

程千帆便起身来到床边,双手抓住床板,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摇晃,床铺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动静再大点。”

张萍便用拳头敲打床靠,发出咚咚咚的撞击声。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了,张萍随手拉开了床头柜的灯线,房间里亮堂了。

……

“你个蛮牛,大晚上的又要折腾。”张萍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

“一身臭汗,我去泡个澡。”程千帆摇床也摇累了,他擦了一把汗水,朝着洗手间走去。

张萍穿着睡衣从被窝里出来,她披了外套,忙前忙后的帮‘火苗’同志沏了茶水,又拿了些点心。

不一会,洗手间的水声停了,程千帆换了一身崭新的睡袍出来。

“你过来闻一闻,身上还有血腥味吗?”程千帆对张萍说道。

“非常淡了,除非是出于怀疑的目的,仔细来闻的话,不然闻不出来。”张萍仔细嗅了嗅,说道,“明天早上可以喷一些香水,就说是我给你买的古龙水,非要你用上。”

“我一会就要出去一趟。”程千帆说道。

他让浩子把保镖都带走,理由是方便他去与桃子私下里见面,既然他说了要和桃子秘密见面,在天亮之前,他就必须与桃子见面后再返回。

“有电话打来吗?”程千帆问道。

“巡捕房来了一个电话,是鲁玖番打来的。”张萍说道。

“你怎么回的?”程千帆说道,“那边说什么了。”

“鲁玖番说金总打电话到巡捕房,说明天上午你去坦德那里一趟。”张萍说道,“鲁玖番说他打电话到李浩那里,是李浩告诉他你在这里的。”

“我说你喝多了睡着了,等醒来会告诉你的。”张萍说道。

……

程千帆呷了一口茶水,有些烫嘴的茶水入腹,温暖了整个肠胃,也令疲倦的他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张萍走到程千帆的身后,纤细的手指帮他按压脑门。

“‘蒲公英’同志情况怎么样?”她问道。

“情况很不好。”程千帆摇摇头,他让那个特工带路,骗开了地下刑讯室的铁门,进入刑讯室解决掉特务后,就看到了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的王均同志。

“‘蒲公英’同志的伤势非常严重,他的双腿腿骨几乎被敲碎了。”程千帆说道,“这还只是较轻的伤情,五脏六腑应该都有非常严重的内伤。”

“惨无人道的汉奸败类!刽子手!”张萍气愤说道。

“其他两位同志,也是受伤不轻。”程千帆说道,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一个迟疑之色,面色也是有些严峻。

“怎么了?”张萍问道。

“另外两位被解救的同志,其中一人受伤也非常严重,另外那名同志的伤情……”程千帆说道,“这名同志的伤情虽然也不轻,但是,与‘蒲公英’同志两人比起来,却是差了不少。”

“你在怀疑?”张萍立刻问道。

“谈不上怀疑。”程千帆说道,“也许是我多疑了。”

他看着张萍,“你见到匡小姐,请他就这个情况向易军同志进行通报,安全起见还是要进行甄别调查。”

“这个同志说自己叫林庆奇。”程千帆说道,“这个同志身上有香烟的味道,就以此为借口,暗中对这位同志进行监视和调查。”

“你给他抽的烟?”张萍立刻明白了。

“事急从权。”程千帆说道,“既然没有证据,就制造点证据,调查清楚了,对于这位同志也是一种保护。”

‘蒲公英’同志和那位同志都是重伤昏迷,情况很糟糕,这位同志虽然受刑也不轻,但是,神志清楚,甚至还能踉踉跄跄的走路,这不由得不引起程千帆的疑虑和警惕。

张萍点点头,她知道,严格来说的话,‘火苗’同志这么做,甚至是有‘陷害’自己同志的嫌疑的,不过,这也正说明‘火苗’同志实际上对于这位林庆奇同志的怀疑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的。

当然了,这边自然会通过‘算盘’同志与易军同志那边暗中提前沟通,指出来香烟实则是这边搞的鬼,香烟本身并不能说明什么,其目的只不过是一个在不惊动的前提下,有了一个合理的调查借口罢了。

程千帆的表情有了一丝凝重之色。

……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程千帆朝着张萍使了个眼色,张萍起身走过去拿起电话听筒。

“你等下,我叫他。”张萍说着,捂着电话话筒,对程千帆说道。

“谁。”程千帆作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说道,“什么事?”

“是巡捕房打来的。”张萍说道。

“我是程千帆。”程千帆走上前,一把拿起话筒,说道,“什么事?”

“帆哥。”鲁玖番在电话那头说道,“迈尔西爱路的方向有激烈枪声响起。”

程千帆没有回鲁玖番的话,他反而扭头看向张萍,“你听到迈尔西爱路有枪声了吗?”

“之前确实是有听到声音。”张萍露出恍然之色,“不过,哪里会想到是有枪战……”

“好了,我知道了。”程千帆说道,他对话筒那头的鲁玖番说道,“迈尔西爱路不是我们的辖区,大晚上的管他死活,告诉弟兄们都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行了,没事不要来打搅我了。”程千帆没好气说道,“有什么事情等明早我到巡捕房再说。”

“明白。”

挂好电话,程千帆对张萍说道,“我出去一趟。”

他要去见桃子。

……

“怎么了?还生气呢?”董正国起夜小便回来,就看到妻子没有睡着,正睁开眼睛看天花板呢。

他上了床,奉献出自己的臂弯,将妻子拢过来,说道,“你我都是苏长官的老部下,继续留在极司菲尔路的话,虽然未必会受到无端欺压猜忌,但是,肯定不如在南京那边如鱼得水。”

“而且,汪先生之和平新政权也已经还都南京。”董正国说道,“以后,南京才是新政权最重要的城市,此乃新政权之国都。”

他对妻子冯蛮说道,“难得老长官那边一直惦念我们,帮我忙找好了房屋,你这边就先过去,稍后我这边也就想办法调到南京。”

搂着妻子,他低头,嗅着妻子发丝间的香气,说道,“到时候我们就在南京落了脚,日子也可以安稳下来了。”

“你就真的放心我一个女人家孤零零去南京啊?”冯蛮看着丈夫。

“我们是特工总部的人,你虽是女流之辈,想必也没有那不知死活的来招惹。”董正国微笑说道,“实在是有那不知好歹的,不是还有苏长官嘛。”

他对妻子说道,“看在我的面子上,苏长官也会帮忙照看你的。”

“我还需要看你的面子?!”冯蛮突然很生气,她气呼呼的看着丈夫,然后忽而气势又弱了下来,说道,“我也是苏长官的老部下。”

“对对对,我们都是苏长官的老部下。”董正国哈哈大笑,他捏了捏妻子的鼻子,“你还别说,我就喜欢看你耍这小性子呢。”

冯蛮嗔了丈夫一眼,娇哼一声。

……

叮铃铃。

也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我是董正国。”董正国拿起电话话筒,说道。

“董科长,是我,李先生有令,请你即刻来极司菲尔路。”

“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董正国说完,放好话筒,露出了思索之色。

“怎么了?”冯蛮问道。

“胡四水打来的电话,说是李先生要见我,让我过去一趟。”董正国说道。

“这么晚了……”冯蛮微微皱眉。

“谁让我们是端这碗饭的呢。”董正国说道,“你且睡吧,我出去一趟。”

……

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

“董正国怎么说?”李萃群面带倦意,打了个哈欠,看了胡四水一眼,问道。

“董科长说他这就过来。”胡四水说道。

“曹宇那边呢?”李萃群又问道。

“福熙路那边的电话打过来,我就即刻打电话到曹宇家中。”胡四水说道,“这家伙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我说迈尔西爱路着火了,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然后我说了着火的是三十三号,曹宇这才被惊醒。”胡四水说道,他对李萃群说道,“我已经按照先生你的吩咐,命令曹宇即刻回福熙路了解情况了。”

“这个曹宇啊,也是有私心的。”李萃群冷哼一声,如果不是谢夏青对他绝对忠心,秘密向他汇报了调查进展,这个曹宇估摸着还没打算想他汇报这些呢。

“曹宇毕竟也是党务调查处出身,念着香火情的话,倒也说得过去。”胡四水说道。

李萃群看了胡四水一眼,“怎么?曹宇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在我这里上眼药?”

“先生。”胡四水赶紧说道,“属下不过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坏心的。”

李萃群瞪了胡四水一眼,“若非看你朴实,我能容得了你三分五次犯错?”

胡四水嘿嘿一笑。

“你带一路人,嗯,现在也即刻去迈尔西爱路。”李萃群沉吟说道,“这件事我觉得有些古怪。”

“明白。”胡四水说道。

……

迈尔西爱路三十三号。

曹宇骑着洋车子疾速而来,他一个急刹车,险些摔倒,直接将洋车子扔在了路边,曹宇就要冲进三十三号。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手下正在院门口与一队巡捕激烈争吵。

“怎么回事?”曹宇阔步上前,问道。

“组长,组长你来了,太好了。”谢夏青看到曹宇来了,高兴说道,然后他的面容垮下来,“组长,三十三号出事了,巡捕房的人拦着不让我们进去查看情况。”

“里面出什么事情了?”曹宇皱着眉头,然后却是嗅了嗅鼻子,“什么味道,哪里着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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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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