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青登和土方——“鬼之心”们的谋略

自打在数个月前的会津侯剑术大赛上,亲眼目睹了青登“学剑不足半年便能放出‘势’来”的壮举起,斋藤弥九郎便对青登产生了相当浓厚的兴趣。

斋藤弥九郎直到昨天傍晚,才知晓原来试卫馆和玄武馆要在今日共举“红白合战”。

获悉青登也会参加此次比赛之后,斋藤弥九郎毫不犹豫地决定前来观赛。

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斋藤弥九郎本只想独自前来。

可他们练兵馆现任的师范代、他的爱徒:桂在知晓了他今日的行程后,十分热诚地对他表示:“师傅!我久仰那‘仁王’的大名已久!一直憾于没有机会见其一面,可以也带我去观看比赛吗?”

反正多带一人在身旁也不碍事,斋藤弥九郎没做多想就点头同意了。

“‘仁王’之号,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的啊……”桂轻声道,“千叶多门四郎这样的强者,竟都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呵呵呵。这试卫馆虽小,但可真是藏龙卧虎呢。”

斋藤弥九郎笑眯眯地揪了揪他下巴上的长须。

“桂,看到那个用紫色缎带将脑后的头发高高束起的娃娃了吗?”

桂循着斋藤弥九郎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斋藤弥九郎口中的这个“娃娃”,说的正是总司。

“那个娃娃也很厉害啊……”斋藤弥九郎呢喃道,“明明既不高也不壮,但却有着惊人的力量与速度……真是一块练剑的好料子,也不知道他习剑多久了呢……”

……

……

“观众席”,另一端——

“喂,周助。”

眉头蹙紧的阿笔,以忧虑的口吻朝身旁的周助问道:

“这样的打法……真的有望战胜玄武馆吗?”

阿笔搭放在腿上的双手,从刚才起就一直因紧张而下意识地用力攥着。

突遭此问的周助,干笑着摸了摸下巴。

“这个嘛……这个世上不存在绝对能战胜对手的‘必胜之法’。”

“不过勇他们这种‘将千叶道三郎留到最后再对付’的思路是正确的。”

“至于是否能成功……这就看勇他们的表现如何了。”

……

……

赛场上——

“……原来如此。”

千叶道三郎眼珠子一转,扫视了圈分别从4个方向包围住他的总司等人,平日里常敦默寡言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浅笑。

“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战胜我们吗……”

他一眼就看出了总司他们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话音甫落,便见千叶道三郎提着打刀、自然垂下的右臂影子一糊——自下而上地撩起的剑锋,猛袭站于他右手边的井上!

井上闷哼一声,举剑防御,挡开了这一击。

站在井上身旁的土方,瞄准了“千叶道三郎将右手的剑用去攻击井上”的这个时机,向前大跨一步。

和踏地声同时响起的,是土方挥舞手中剑的破风声。

土方也是贪心,他以逆袈裟斩劈出的剑锋,呼啸着直奔千叶道三郎额上的瓷碗!

在同一时间,和千叶道三郎正面对峙的总司也开始了行动。

近身及出刀时机迟了土方半拍的她,所选的攻击目标,是千叶道三郎的下盘。

2柄剑一把攻上、一把攻下,角度刁钻,力道与速度皆备,只可惜未能取得任何战果。

千叶道三郎向侧后方退却一步,并快速挥动左手的胁差,击向土方的竹剑。

后退的脚步,躲开了总司的横扫。

向上挥动的胁差,精准地于半空中封住了土方的剑尖。

这个时候,一道威武的气合声以及一股股能让人联想到“大山”的厚重气息,自千叶道三郎的身后传出。

体格壮硕的近藤,如同一座移动肉山,踩着有力且响亮的脚步,将手里的剑连同自己的身躯,一并撞向千叶道三郎。

千叶道三郎不紧不慢地更改了自己的站位,将身子一侧,把右手的打刀与左手的胁差一同举到胸前,以“X”形交叉格挡。

剑影闪过。

倏忽间,近藤与千叶道三郎——2个人的3柄绞在了一起。

而后在下一个瞬间,只听得“喀啦啦啦”的宛如指甲磨竹片一般的声音,千叶道三郎的双剑滑开,以细腻的技巧将近藤的攻击化向一旁的同时,左手的胁差凌空刺出!斜取近藤额上的瓷碗!

近藤急忙侧身闪过,然后用力向后一跳,拉开与千叶道三郎的身位。

后跃的近藤,正好落到了土方的身侧。

“阿胜。”土方面无表情地用力地扭了扭握剑的右手腕,“‘拖住千叶道三郎’……这个任务好像比我们所预期的要困难上不少啊。”

“再困难也要硬着头皮上。”踌躇满志的笑意在近藤的双颊上涌现,“阿岁,你应该也不喜欢输的感觉吧?”

“嘿……”土方咧了咧嘴角,笑而不语。

……

……

7日前,下午——

试卫馆,道场——

“诸君,我也不说什么太复杂的话!”

近藤宏亮的嗓音,传遍道场的每一个角落。

将代表试卫馆出战后日比赛的所有门人,此刻齐聚道场,聆听近藤的“动员令”。

坐于首座的近藤,腰杆挺得格外笔直。其分外严肃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不自觉地将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可能会有部分人觉得很奇怪:7日后的比赛,又不是什么不赢即死的生死决战,为何要弄得如此庄重。”

近藤此言一出,在场的一小部分人的表情立即变得不自然起来。

神情古怪,眼神躲闪。

近藤像是在酝酿情绪般地将话音停顿了片刻。

“确实,我们与玄武馆的此次比赛,只是一场以‘交流剑技’为目的的极普通的剑术比赛,既没有赌钱,更没有赌上性命。”

“但是——”

随着话锋的一转,近藤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下来。

“和人比试却不想求胜的剑士,可不是什么好剑士啊!”

“哪怕只是一场输了也没有任何大损失的比赛,我也不想输!”

“我想赢!你们想赢吗?”

话音刚落,道场的空气顿时被一道道情绪高涨的大喝给填满:

“想赢!想赢!”

“让玄武馆见识下我们试卫馆的厉害!”

“打败他们!”

……

近藤宏亮的嗓音,有着一种特殊的亲和力。

他简单的一席话音,就给道场的氛围及不少人的脸颊上,带来振奋与昂然的气息。

“近藤兄越来越有大人物的感觉了呢。”总司笑呵呵道。

然而,却在这时,一道乍然响起的低沉男声,让本来还满面激昂的近藤等人表情猛地一僵。

“所以——阿胜,你拿定主意了吗?”盘膝坐于冰凉木地板上的土方,右肘抵着右膝,支起右臂撑着脑袋,面无表情道,“7天后,我们究竟要用什么战术来对付玄武馆?”

“啊哈哈哈哈……”近藤神色尴尬地抓了抓鬓角的头发,“我……还没有拿定主意……”

“还没拿定主意?”土方怔了怔。

“啊哈哈哈哈……”近藤又干笑了几声,“我今日之所以召集各位,就是想再听听大家的想法。”

霎时间,场内众人神色各异地议论纷纷。

自确定要和玄武馆打比赛后,试卫馆这边几乎每天都会召开商讨比赛策略的会议。

然而……会议来来回回地连续开展大半个月了,结果直到现在,仍未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个中缘由,也不难去细说——就只是因为玄武馆太强了而已。

尽管试卫馆的大半门人都很不想承认……但玄武馆的综合实力确确实实是远在他们试卫馆之上,此乃不争的事实。

虽说试卫馆在近几个月来,因吸纳了不少新学徒而发展迅速,但与拥有着极深厚底蕴的玄武馆之间的差距,显然是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抹平得了的。

试卫馆门人们的实力水平差距,是十分标准的“金字塔型”。

青登、总司这几位站在塔尖的人,即使去到玄武馆、练兵馆这些鼎鼎有名的大剑馆,也能成为明星级的剑士。

至于身处塔底的人……那可真就是个顶个的菜了。

门人间的强弱差距过大,有幸站于塔尖的只有寥寥数位,其余人都在金字塔的中间和底部徘徊——这就是试卫馆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同时也正是这困境,令青登他们至今仍未拿定要选用何种策略来应付即将到来的比赛。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士卒”不够强,能选用的打法实在过少。

从召开了第一场“军议会”到现在,他们群策群力地想出了许多战术……但至今没有一项战术是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信服的。

“不如……就用我们此前打败小千叶剑馆的那套战术吧?”某人怯生生地说,“选派少量的精锐……”

“不行的。”

此人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便被当初设计出这套战术的青登给亲口打断。

“伱说的那套战术,其成功的关键之一,就在于出其不意。”

“只有在第一次使出的时候,才能达到最佳的制敌效果。”

“我不认为玄武馆的人,会没有认真研究过在半年前的‘梅花祭’上,小千叶剑馆是如何惨败给我们的。”

“总而言之,这种大概率已经被对手研究透彻的战术,是绝对不能再用了。”

青登的话才将将说完,就听得某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壮汉,咋咋呼呼地大喝道:

“那就干脆啥战术、啥策略也别用了!直接猪突猛进!和玄武馆的人正面交锋!”

“我同意!”坐在这壮汉身旁的另一位壮汉附和道,“半年前,土方君和源叔都不在时,我们尚能将小千叶剑馆给打得落花流水!眼下,我试卫馆的全部高手俱在!何需惧怕玄武馆?”

“哈哈哈,不行的哟。”

井上无奈地笑了笑,一面轻轻摇头,一面接着往下说:

“你们不知道千叶道三郎的可怕啊……如果说没有千叶道三郎参赛的话,那倒是可以试着采用你们所说的这种‘直接猪突猛进’的打法。”

“那个千叶道三郎有这么厉害吗?”坐于井上对面的一名年轻人不解地歪了歪头。

“这个……该怎么说呢……”井上伸手抠了抠因剃着月代头而格外光洁的头皮。

在井上仍正思考之际,总司就笑嘻嘻地抢先替他答道:

“就这么跟你说吧——天不怕地不怕的土方先生,在得知千叶道三郎确定会来参加此次的比赛后,直接神情大变,凝声道:‘这一仗,不好打了呀’。”

“那个千叶道三郎竟然这么强吗?”总司这番通俗易懂的解释,令方才发问的人惊愕地瞪圆双眼。

土方乖张、狂放,仿佛根本不知“害怕”为何物的个人形象,早已深入试卫馆诸位门人的心。

“总司,你这家伙……”

土方没好气地瞪了眼总司,然后像是想给自己找回面子一样地缓缓道:

“不要把我说得好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一样。”

“‘山外有山,比山更高的还有天,比天更高的还有星河,绝不可妄自尊大’——这种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不清楚你们有没有目睹过千叶道三郎的实力。”

“我有幸见过几次。”

土方的眉宇间泛起淡淡的追忆之色,神情凝重。

“千叶道三郎的剑……已经达到了一种普通人究其一生去刻苦钻研,都绝无可能达到的境界。”

“啧……仔细一想……感觉好不公平啊。”那名刚刚询问“千叶道三郎很强吗?”的年轻人,这时耷拉下脑袋,“千叶道三郎他身为玄武馆的馆主,竟然亲自下场比赛……这也太以大欺小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井上轻声道,“玄武馆的馆主亲自下场参赛了,我们试卫馆的馆主也亲自下场参赛了啊。”

“虽然老师傅他在名义上,仍是我们试卫馆的馆主,但从好久之前起,他就已经将剑馆的绝大部分运营事务都托付给小师傅了。”

“因此,小师傅他早就是咱们试卫馆实质上的新馆主。”

“所以并不存在什么‘以大欺小’,双方参赛者的等级身份并没有明显的差别。”

“感觉话题偏了啊!”土方不耐地用手指敲着地板,“赶紧说回正题吧!7天后的比赛,我们到底是要怎么打?”

“……”

“……”

“……”

……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都没有出声,宽敞的道场被无边的寂静所包围。

“橘君!”

这个时候,总司乍然将充满希冀之色的目光,投注到青登的身上。

“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呢?”

总司话音刚落,不少人纷纷学着总司那样,一脸期待地看着青登。

上一次,是你的奇策助我们以弱胜强、打败了小千叶剑馆!你能否再重现一次这样的壮举呢——总司他们此刻的言行,透露出这样的意味。

只可惜,青登让他们失望了。

“抱歉……”青登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青登和玄武馆一点儿也不熟,从未和玄武馆的人交手过,也不认识几个玄武馆的人。

奇缺的情报,令青登的脑袋空空。

忽地,从适才起就一直沉默着的近藤,突然出声道:

“啊,说起来……橘君,有件事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在今日早上,我收到了一则可信度相当高的风声。”

在青登的视线被他的这句话给吸引过来后,正将双臂环抱再胸前的近藤一字一顿地沉声道。

“橘君,7日后的比赛,你怕是会相当辛苦啊。”

“辛苦?为什么?”青登反问。

“据说——千叶道三郎他在征集自愿参加此次比赛的人选时,大量以前对这种类型的剑术试合不感冒,或是没兴趣和咱们试卫馆对打的高手积极报名。你猜猜看他们是为何如此?”

“哈……”反应过来的青登淡然一笑,“是……为了能与我较量吗?”

“没错。”

近藤用力点头。

“依我所听闻到的:为一试‘仁王’的身手,玄武馆大量的高手踊跃赴赛。”

“所以在7天后……极有可能会有不少人不顾一切地朝你猛攻过来。”

说到这,近藤嘴角一翘,朝青登露出平淡的微笑。

“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青登听罢,豪迈一笑:

“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来看看玄武馆的剑士们都有多少能耐!”

玄武馆的很多高手为了能和他一战而参赛?这正合青登之意!

这种有机会复制到大量有用天赋的机会,青登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哈哈。”

总司转过脸,向青登展露出一抹带有强烈戏谑之色的笑颜。

“如果橘君你能将前阵子在小千叶剑馆所创的事迹,在七天后的赛场上复刻一遍,那么‘仁王’之名只怕是要更令人敬畏了呢。”

青登连败小千叶剑馆的18名门人,一直打到小千叶剑馆无人敢再出战——这种根本没法隐瞒的事情,老早就传扬开来。

和青登以前所立的各项成就相比,区区连败小千叶剑馆的诸位高手,显得有些太不值一提了。

故而在青登的这则新事迹传扬开来后,并没有在市井及江户的剑术界掀起什么很大的波澜,只令“仁王”的名号更响亮了一点,以及让江户的百姓们多了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面对总司的这句调侃,青登并未回以任何反应。

因为就在这个这时候……若讲述得翔实点,就是在听完近藤刚刚的那通提醒的时候,青登忽地感到自己的脑海里,有道灵光闪过。

灵感这种东西,就是那么地奇妙。有意追求它时,它迟迟不出现,无意拥有它时,它往往就毫无征兆地突然冒出。

“橘君?”

总司注意到青登的异样,疑惑地轻唤青登的名字。

但此刻的青登,已经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

他的全副心神,正沉浸在思考之中。

脑海内纷乱的思绪,宛如一片片拼图碎片,于倏忽间拼凑出一则崭新的计策。

尽管相当冒险,但操作得当,定能漂亮地战胜玄武馆的计策!

说来也巧——在近乎同一时间,土方也露出了这种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橘。”

“嗯?”这时已从沉思中渐渐回过神来的青登,扭头去看突然叫他的土方。

“我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土方抬起脑袋,一本正经地与青登四目相对,“7天后的比赛,你有没有意愿担任我们的总大将?”

“巧了……”青登莞尔道,“咱俩貌似想到一块儿去了……”

……

……

时间回到现在——

“哈……”

青登吐出一口浊气,自嘲般地笑了笑。

“我们真是有够莽的啊……”

青登和土方于7日前不谋而合地共同拟定出来的这套战术,内容相当之简单——

由总司、近藤、土方和井上负责拖住千叶道三郎,让有着极丰富的以少打多的经验的青登,带领着剩余人“歼灭”除千叶道三郎之外的所有对手,最后才集中全部战力,共击千叶道三郎。

简单点来说,这套战术就是反过来利用了玄武馆的许多选手,都是为了和青登交手才赴赛的这种小心思。

千叶道三郎的实力深不可测,那就先不要和他打,先用少量精锐缠住他。

让自带“易受对方针对”之属性的青登,率领大部队展开猛烈强攻,一直打到千叶道三郎变为“光杆司令”后,再回过头来慢慢对付这位耍二刀流的大剑豪!

之所以选派青登来当总大将,就只单纯是为了能更好地“吸引火力”,招引更多的人来与青登战斗而已。

整套作战计划,听着很美好、很有可操作性,但实在太过冒险,不少人强烈反对这种激进之策。

一直断断续续地商讨到前日晚上,众人才终于是敲定——我们也编不出什么更好的计策了!就用青登和土方所共同拟定的这套战术冒险一搏吧!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当青登暗暗感慨着他们行事之胆大时,忽而一道自其身后响起的大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某人靠着精湛的步法,逼近到青登的侧后方,将以上段相持的竹剑,从青登的头顶上方凌空劈下,有如出洞猛蛇的剑尖,直取青登额前的瓷碗。

青登见状,从下方使出了一招逆胴斩。

两人的攻击看上去难分快慢,但实际上青登的剑后发先至——

“喀拉”的一下。

又有一人的瓷碗被敲碎。

名震天下的玄武馆,竟于转眼间被青登连讨2颗“首级”。

一抹抹焦急之色,开始在高傲的千叶多门四郎的脸上浮现。

倒是千叶道三郎仍相当地淡定、神色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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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8章 连得仨天赋:明目 穿云裂石 数学小

眼下,在青登等人的有意设计下,赛场已被分割成了2片战区——

总司、近藤、土方与井上vs千叶道三郎。

青登为首的试卫馆大队人马vs以千叶多门四郎为首的玄武馆大队人马。

这当儿,千叶多门四郎也看出了试卫馆一方是在作何打算。

正当千叶多门四郎沉下眼皮,思考着该如何施以有力回击之时,他那老成持重、很少大喊大叫的三哥,少见地冲其大喝道:

“四郎,你们毋需管我。”

千叶道三郎神色平静地将包围着他的总司4人扫视了圈。

“这几人,交由我独自应付即可,不用来帮我。”

几名本来想冲上前来为他们的馆主助阵的玄武馆剑士,在听到千叶道三郎的这句大喊之后,纷纷面露呆怔地顿住脚步。

“试卫馆虽正气势如虹,但真正能带给我们巨大威胁的,也就那么几人而已。”

说到这,千叶道三郎幽幽地换上了一种意有所指的深重语气。

“四郎,好好发挥我们玄武馆的优势吧。”

“三哥……”

千叶道三郎的此番话语,虽给人云里雾里之感,但千叶多门四郎却是于第一时间听懂了其兄是何意。

只见脸上的焦躁之色霎时消散了不少、神情镇定了许多的他,远远地朝千叶道三郎郑重点了点头,然后用力地昂起头颅,扯着嗓子,高喊道:

“都听到了吧?全都不要去打扰馆主!让馆主他自行去解决他身旁的那几人!”

“菊地!千田!立川!安富!你们4个跟我来!”

“其余人都听川岛指挥!”

“川岛! 2炷香之内,我要看到还能待在场上的试卫馆选手不足7个!”

千叶多门四郎年纪虽轻,却已有一种领导者的风范。

不论是这种迅速稳定心神、恢复镇定的坚韧精神,还是在发号施令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这种如狮子般的凛然气息,都让人不禁感慨千叶家族的家教真是太好了,族内子弟个个非龙即凤。

这位靠着高超的才能与实力,赢得玄武馆一众门人的尊敬与信赖的年轻剑士,此时双眸中蓄满凌厉的强光,他带着凛凛的锐气,提剑冲向青登!

而在同一时间,刚刚被千叶多门四郎所点名的菊地、千田等人也开始了行动。

他们紧随千叶多门四郎身后,从不同的方向朝青登逼近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已经察觉到身侧出现危险的气息。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刚猛呼喝声撼动周遭的空气。

最先杀到青登跟前的人是菊地,即那位声音非常宏亮的玄武馆塾长。

菊地发动了猛袭。

只见他高大的身躯瞬间前冲,青登架好剑,恭迎他的大驾。

竹剑互击在空中。

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展开了一场让观者不禁屏住呼吸的激烈攻防。

青登的竹剑威胁菊地的下盘,让菊地躲去。

菊地的竹剑刺向青登的手腕,被青登挡开。

两人剑力刚猛,反复相撞的竹剑发出咔咔震响。

青登还未来得及与菊地分出胜负呢,便突有二人横插一脚进来。

在开战之前,即还在“本阵”那儿做着赛前热身的时候,井上给他科普过玄武馆的名人都各自有谁。

故而青登认得这2位来者的脸——千田仙之助与立川藤三。二者皆为玄武馆著名的“实力派”门人。

这俩人的偷袭时机选择得相当刁钻,拣在了青登的攻击被菊地给挡开,还没来得及将手中剑收回来,也就是旧力已尽新力未出的时候出手。

剑身快速挥动的破风声一眨眼膨胀。

接着,漆黑的残影越过半空,2道剑影分别自一左一右地一口气集合在了青登身上。

好在青登的反应够快。

赶在千田和立川的竹剑落至自己身上之前,青登旱地拔葱地用力一跳,飞身跃起,落在了5步之外的一处空地上。

然而,双足刚一落地,青登就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身后蹭了过来。

不详、凝重的气息……仿佛身后的空气都化为了浓稠的粘液一样,让人直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来不及扭头去看身后了,青登就地一个翻滚,“骨碌碌”地朝前滚去,一直滚至7步开外才蹬地起身。

青登在重新站直身子的第一瞬间,凝眸去看自己适才所感知到的那股不详气息究竟乃何物——原来是千叶多门四郎,以及千叶多门四郎刚刚高喊“跟我来的”时,所点名的那4人之一的安富。

这俩人方才想从后方偷袭青登,但因被青登给提前察觉、闪避而遗憾地扑了个空。

俄而,一道接一道惨叫及瓷碗被击碎的声音,传进青登耳中。

咔嚓——

“啊!我的瓷碗!”

咔嚓——

“呜哇啊!”

咔嚓——

“可恶……”

……

青登眼珠一斜,用眼角的余光循声望去。

川岛八藏——这位人送称号“鬼八藏”的玄武馆名人,如入无人之境地在他们试卫馆的“军阵”里往来冲杀。

在青登看过去时,正好瞧见川岛是如何“大开杀戒”的。

只见他先是斜向挥刀,剑尖不多一分不少一点地敲碎了某人额前的瓷碗,然后稍稍改变剑路,砍向其身侧的另一个家伙,将竹剑收回身前的时候,顺势将旁边一人也送出局。

3刀3个人……转眼间,他们试卫馆就连损3员战力。

类似的画面,在同一时间的其余地方不断上演。

玄武馆的剑士们与试卫馆的剑士们——两波人气势汹汹地展开激烈搏斗,双方你不让我、我不让伱,此起彼伏的呼喝声、竹剑碰撞声震天响。

尽管试卫馆的剑士们打得很顽强、很英勇……但他们的防线、他们的阵型,还是被无情地撕碎了。

只眨眼的功夫,战局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截至1分钟之前,试卫馆一方还因青登的活跃表现而士气大振。

结果,仅区区1分钟之后,名为“惊慌”、“张惶”的阴云便笼罩在了试卫馆的诸位剑士的心上。

青登冷静地视线转回到前方,然后将刚收回来的目光投向正分别从不同的方位包围着他的千叶多门四郎等人,嘴中嘟囔:

“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现在换他橘青登,被人给拖住了。

青登直到此时才乍然意识到:他们似乎还是太低估玄武馆的实力了。

开战之前,他也好,近藤、总司他们也罢,都觉得他们试卫馆的门徒们实力再怎么差,应该也不至于被玄武馆的人给打得人仰马翻。

然而……此刻呈现在青登眼前的残酷现实,冷冰冰地告诉他:你以为玄武馆是凭什么拥有今天的崇高地位?

个体实力差距过大……除去青登、总司他们几个,试卫馆这边都没多少人是能在和玄武馆的剑士们单打独斗时,可以勉强战个平手、不落下风的。

在玄武馆的剑士们从青登最开始的猛攻中缓过劲来,并在千叶多门四郎此前的调配下逐步展开反攻后,战场局势瞬间就逆转了。

目前还能留在场上的试卫馆剑士,包括青登、总司他们在内,仅余8人。

反观玄武馆那边,他们还足足有15人仍活蹦乱跳的。

青登很想去支援那些还未出局的同伴们……但现在正紧紧纠缠着他的千叶多门四郎等人,显然是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他离开。

心向试卫馆的观众,比如阿笔、木下舞他们,这时无不捏了一把汗。

“桐生先生……”木下舞焦急道。

“少主,别着急。”

木下舞还什么都来不及说,才将将唤了声“桐生先生”,桐生就像是提前料到了她想说什么似的,抢先一步地打断道:

“好戏还没上演呢。”

……

……

虽说玄武馆的强大,超过了自己的预期……但战局的变化,仍在青登的掌控之内。

说到底——青登打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除总司、近藤、土方、井上以外的这些同伴,能带给他多么有力的支援。

“哈……”

青登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竹剑上抬,摆好了自己最擅长的架势:霞段,竹剑的先革,遥指立于他正前方的千叶多门四郎的面门。

千叶多门四郎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用他们对付千叶道三郎的招数来对付他,集中一小部分的精锐,将他给死死拖住。

但千叶多门四郎他应该怎么也想不到吧——他这种试图围殴青登的做法,反而会让青登占到优势。

天赋“孤胆”发动!

“孤胆”、“聚神”……buff瞬时叠到最满!

啪挲!

青登猛地蹬地,力度之大,直接将脚下的泥土都铲削掉一大块。

激射而出的青登,像颗出膛的炮弹,重重地朝千叶多门四郎砸去。

“……?!”瞳孔猛然一缩的千叶多门四郎,下意识地挥舞剑刃,斩向朝他迎面而来的青登。

然而,青登已经从他的剑锋所至的地方消失了。

青登以闪电般的速度拔地而起,闪身到了千叶多门四郎的视觉死角处。

在躲开了千叶多门四郎的反击的同时放低了剑身,挥剑猛劈千叶多门四郎的下盘。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于千叶多门四郎身旁的千田及时出手,替千叶多门四郎挡住了青登的这一击。

菊地等人后知后觉地匆忙围上来,试图挤压青登的移动空间。

在以一打多的战斗里,移动空间就是“生命线”,菊地他们现在就是在尝试着掐断青登的这条“生命线”。

面对逼近自己的菊地等人,青登的身形纹丝不动。

从容的目光,顺着剑锋横扫过一圈。

他以“看破”与“过目不忘”计算好了菊地等人的位置,下一刹那,他身形再次拔起,像脱离引力束缚一般地从侧面二人的头顶高高掠过。

在即将从这二人的头顶飞过之时,青登如车轮般连续挥舞了两次竹剑。

剑影从阳光下滚过,卷起“呼呼”作响的疾风与淡薄的尘烟。

青登的第一剑被其中一人勉强接下,而另外一剑则击中了另一人的左上臂——如果是拿真家伙的“真刀决斗”,这人的左臂这时肯定已与他的身体分离了。

青登的攻势还未完。

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间,他反手就是一剑,逼退了追赶上来的菊地。

此时此刻,千叶多门四郎等人无不震愕地看着力量、速度突然上了个台阶的青登。

那位名叫安富的剑士,更是直接失神地喃喃自语着“怎么回事”。

在他们都还没搞清楚状况时,青登的身影、青登的剑,再次如旋风般朝他们袭来!

青登这次找上的对手,是位置离他最近的千田。

只见他快速地连踏两次地面,就抵近到了千田的跟前。

千田也是那种喜攻不喜守的人。

他既不闪也不防,直接与青登展开正面交锋!

“哈啊啊——!”千田猛地砍过来。

青登身子一侧,十分轻松地躲闪过去,然后运足气力,以足带身、以身带臂,以离心力扫出的剑锋,准确地劈向对方腰际。

“咕……!”千田虽成功地于半空中拦截住了青登的攻击,但因身体难以承受顺着剑身传递回来的巨力而呻吟着向后移动。

原本毫无可趁之机的架势,就这么出现了一瞬的破绽。

剑影一闪——青登的竹剑划出一道笔直的线,掠向千田的额头。

尽管千田已经拼尽全力地试图闪避了,但架势的不稳,让他的速度迟了半拍。

咔嚓!

千田仙之助,败北!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明目”】

【天赋介绍:眼睛不容易近视】

与千田初次交手以来,早已过了10秒钟的时间,故青登得以顺利地从千田身上复制到天赋。

——眼睛不容易近视……?还行,不是什么没用的天赋。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瑕去多品味这份复制到新天赋的喜悦——玄武馆的塾长:菊地攻过来了!

从左侧方逼近青登的菊地,以上段架势将掌中竹剑高举。

因为菊地身材高大、手长脚长,所以在距离青登还有足足3步远的身位时,菊地就已大喝一声,双臂发力,劈出仿佛自悬崖上疾砍而下的一剑。

自上段欺身而近的剑锋,声势格外之骇人……可青登却没有避其锋芒。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猛然沉身,弹开朝头顶疾砍而来的竹剑。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菊地不依不挠地递出第二刀。

但在这一刹,青登用力屈伸腰肢,双脚蹬地,挺身而立。

随之一起直立起来的,是他手里的剑,他的这个动作刚好赶上抵挡菊地的追击。

只听得“啪”的一声闷响,二人的竹剑于半空中紧紧地绞在了一起。

下个瞬间,青登手腕一抖,操使着掌中剑顺着菊地的竹剑剑身“喀啦啦啦”地滑开。

青登的身子像被他这向前滑动的竹剑所牵引着一样,朝比他高一个头的菊地身侧奔去。

在即将从菊地的腋下擦身奔过之时,青登连挥两剑。

最初的一剑,以下段起势,用逆胴斩自左下往右上地朝菊地的左大腿狠狠地来了一下,破坏了菊地的重心与架势。

第二剑则是将因逆胴斩而端在上空、高举过头顶的剑身顺势往前一搪。

身随剑动——青登跟着搪出去的这一剑笔直向前,穿过菊地的腋下,一口气跑出约8步远,然后快速回身残心。

此时,耳畔传来易碎品破裂的声音——他适才搪出去的第二剑,打坏了菊地的瓷碗。

菊地武次郎,败北!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穿云裂石”】

【天赋介绍:能发出比一般人要宏亮得多的声音】

怎么说呢……从菊地的身上复制到此天赋,青登丝毫不感到意外。

在与菊地展开首次争锋时,菊地他那极其宏亮的声音,就给青登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青登心想着:这个“穿云裂石”刚好能和他前阵子所复制到的“金嗓”相互搭配,一个是能发出更加宏亮的嗓音,一个是嗓子不易劳损。

“蠢货!不要一个个地上!围住他!围住他!”

千叶多门四郎气急败坏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声一同进逼青登。

青登仰头四望。

这次是连着奔过来3个人——千叶多门四郎、立川、安富分别从东、北、西三个方向靠来。

青登见状,心想:

——刚好试用一下新得的天赋吧。

想到就做。青登“嘶”的吸满气,然后——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形的音浪翻搅大气。

虽然青登在与人战斗时不常喊叫,但他一直对“气合”这门看起来似乎很傻逼,但实质上暗含着博大智慧的武术技巧,抱以着极高的评价。

音量足够嘹亮的“气合”,除了有助于身体发力之外,还能震慑敌胆。

就比如说此刻——青登的这波因刚复制到的新天赋“穿云裂石”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强化的“音波攻击”,虽未对千叶多门四郎和立川造成什么影响,但却成功震住了安富。

安富被青登的叫喊给吓得出现了片刻的失神……又是一个绝佳的攻击机会,铺呈在青登眼前。

青登以宛如滑翔般的动作,不带助跑地腾跃而起,精准地落到安富的头顶上方。

斜向击出的竹剑,扫中安富的右手腕,卸掉了他的武器。

下一个瞬间,剑锋顺势划过半个圆弧,让地上又多了一小片瓷碗的碎片。

安富又之助,败北!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数学小成者”】

【天赋介绍:数学天赋增幅为常人平均水平的2倍】

——好像复制到了什么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的天赋……

在青登的印象里,这还是他第一次复制到这种“学者型”天赋。

青登之所以觉得此天赋好像没什么用,是因为他无志于研究学问,并不想当什么数学家。

如果是在穿越之前、仍在学校里念书的时候,那青登倒还挺需要这个天赋的。

千田、菊地、安富……千叶多门四郎挑选上来围剿青登的这些精锐接连败于青登的剑下。

千叶多门四郎所精心构筑的“以精锐拖住青登”的局面,就这么让青登给轻而易举地破了。

只不过,千叶多门四郎他们迄今为止的奋战,并不全是白费功夫。

他们与青登的英勇相斗,成功地为“肃清试卫馆”争取到了时间。

这会子,在千叶多门四郎的久久期待之下,旁边的“玄武馆门人vs试卫馆门人”的战斗,终于是分出了胜负。

获胜方,理所当然的是在“单体战力”上拥有着压倒性优势的玄武馆。

眼下,还留在赛场上的试卫馆剑士,仅余5人。即青登以及仍在与千叶道三郎缠斗着的总司、近藤、土方和井上。

至于玄武馆一方,包括千叶道三郎在内,仍有11人尚未出局,仍可战斗。

没事,我们还有优势……千叶多门四郎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

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但还是胜利达成了“将赛场上的试卫馆选手数量降至最低,整合尽量多的人手来共击青登”的目标。

“川岛!佐野!你们两个堵住橘的后路……”

千叶多门四郎于第一时间,朝总算是可以腾出手支援他的伙伴们发出一条接一条明确的指令。

在千叶多门四郎的部署下,一张新的“反青登包围网”逐渐成型。

新的危机逼近……青登抖擞精神、浑然不惧!

只见他先声夺人,抢在包围网收紧之前,朝东北面……千叶多门四郎所在的方向发动攻势!

早在比赛甫一开始时,青登就一直在寻找着“阵斩”千叶多门四郎的机会。

擒贼先擒王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而眼下,这个机会终于是让青登给寻得了!

正专注于调兵遣将的千叶多门四郎,无意识地忽略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此时此刻,其身边没有任何一名能策应他的同伴!

再没有比这还要好的攻击机会了!

青登的腰身与右肘,像断裂的弓弦般猛地弹开来。

前者让青登顺利地位移到千叶多门四郎的跟前。

后者则是让周遭的空间,多出了一道“嗤啦”一声的划破空气的声音。

以袈裟斩劈出的剑锋,直击千叶多门四郎的“命门”,即他额上的瓷碗!

剑速之快,让暗黄色的剑身直接化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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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的话,明天就是和千叶道三郎的决战。嗯……顺利的话……最近感觉状态不太得劲啊,怎么也没法变长起来(豹毙.jpg),兴许是因为前阵子太拼了,日日爆更过万,现在身体出现反噬了吧……

前些天在书友群里水群时,作者军于无意间发现:青登现在的人脉网络已经好牛逼了呢。

商界、政界、武道界……全都有大腿可抱,黑道势力也正在朝他抛橄榄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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