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忠心值几斤几两?【求订阅啊】

之前为了让李世民放弃追问自己去江陵的目的,李承乾向李世民透露了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是,蛇鼠两端的苑君璋,很快就要归唐了。

一个坏消息是,大唐即将迎来大灾害。

其实,这两个消息是一件事。

就是突厥马上要经历的天灾人祸。

而这个天灾人祸,天灾已经出现了,人祸还没有到来。

如今看到赵德言,李承乾终于想起来了,人祸出现了。

那么,李承乾为何要夸赵德言是大唐的英雄呢?

其实,这还要从东突厥的强盛开始说起。

东突厥从始毕可汗以来,国势之所以日益强盛,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政令简便易行。

且符合突厥人的质朴天性。

直到颉利可汗执政初期,仍旧保留着这个优良的传统,所以国力依旧强大。

但到了后期,颉利专门宠幸一个叫赵德言的人。

此人得宠后,作威作福,将突厥原本的种种优良传统,政策,制度和法令,悉数变更。

最终导致政令烦苛,让突厥人不胜其烦,大为不满。

再加上颉利可汗又与敕勒诸部族交恶,频频与其中的薛延陀,回纥等部交战,导致内政大乱,国力衰退。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当东突厥局势日益严峻的时候,又遇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雪灾,致使牲畜死亡无数,民间爆发了大规模饥荒。

百姓们纷纷受冻挨饿而死。

颉利眼见国库日渐空虚,王庭各项开支捉襟见肘,又听从赵德言的建议,向各部落征收重税。

这样一来,愈发导致恶性循环,使突厥民众不堪重负,从一个威慑大唐的强悍国家,变成了被李世民随意灭之的蛮奴弱国。

所以,要说李世民灭东突厥的第一功臣,绝对非赵德言莫属。

他也绝对是,大唐的英雄。

“呵呵呵”

李承乾一阵轻笑,然后笑着打量了赵德言一眼,道:“赵大人怎么也来这间客栈了?是路过,还是原本就住在这里啊?”

“太子折煞小人了,小人现在已经不是朝廷的官吏了!”

赵德言跪坐在地上,连忙摆手辩解。

说完,还不忘看了眼旁边的李渊,低头表示恭顺地道:“小人原本就住在这里,只是去了一趟长安,刚回来。”

“哦,那去长安做什么呢?”

“这”

赵德言面露紧张之色,不知该怎么回答。

却听李承乾又笑道:“你不用紧张,我听爷爷说过你的事,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被魏征摆了一道而已!”

“啊?”

赵德言满脸诧异,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这样说。

就连一旁的李渊,岑文本,马周,都有些诧异地看着李承乾。

他们想不明白,李承乾为何会对赵德言如此亲近。

要知道,赵德言这种人,简直无可救药。

当初在隋朝担任小吏的时候,就喜欢投机钻营,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投到了李建成麾下,被李建成委以重任,成了贝州刺史。

再后来,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杀了李建成,李元吉,导致他们的党羽互相攀咬,连李世民、李渊接连下旨,大赦天下都没用。

而赵德言,为了投靠李世民,坚定大赦天下的旨意是假的,便将李世民派到贝州安抚贝州官吏的魏征,给抓了起来。

最后气得李世民将他一撸到底,从刺史贬为了平民。

如今听到李承乾的话,由不得他不诧异,由不得他不感动。

想不到。

在这世上。

最了解那件事,最了解自己的,竟然是眼前这个年仅八岁,素未谋面的太子。

赵德言感动得无以复加,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太子一席话,为小人正名也!”

说完,赵德言终于忍不住眼泪,失声痛哭起来。

看得李渊三人面面相觑。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现在能告诉我,你去长安做什么了吗?兴许我能帮你”

“今生能得太子赏识,此生无憾也。”

赵德言感慨似的说了一句,然后擦干眼泪,如实说道:

“不瞒太子,小人受冤被陛下贬为平民,一直闲赋在家,可是,小人对大唐的忠心,日月可鉴。所以,小人便散尽家产,想要到长安,走走人脉,希望得到朝廷的再次重用。”

“哦,原来如此。”

李承乾恍然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瞥了眼李渊三人,又接着道:“那你都走了哪些人脉啊?”

“我知道,陛下信任的重臣有中书令房玄龄,又知道他一向以延揽人才著名,便备好重礼,去了中书令那里!”

“结果如何?”

“这”

赵德言迟疑了一下,道:“中书令收了小人的礼,却没有答应帮小人,后来倒是提点小人,去裴司空那里。裴司空是三朝老臣,人脉最广,他答应小人,会帮小人想办法。”

“这么说,你已经快成功了?”

“这个很难说,因为中书令曾告知小人,朝廷最近打算考核官吏,而负责考核官吏的是吏部尚书!”

李承乾笑了:“所以,你担心吏部尚书把你刷下来?”

“是啊!”

赵德言苦着脸,点头道:“吏部尚书是右仆射长孙无忌兼任的,他是陛下的大舅子,小人与他并无交集,又担心陛下心怀芥蒂”

听到这话,李承乾不置可否道:“我觉得你多虑了,朝廷终归是要用人的,不管是吏部尚书,还是陛下,都不会埋没人才的!”

“话虽如此,那也要看是谁的人啊!”

“嗯?”

李承乾眼睛一亮,不由有些诧异地看着赵德言,隔了片刻,才竖起一根大拇指,称赞道:“你是个明白人!”

“嘿嘿。”

赵德言狡黠一笑,而后挤眉弄眼道:“太子要用明白人呐!”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赵德言,道:

“我本来还在担心,墙头草,随风倒,明明是自己的人,弄来弄去,就不知道是谁的人了。”

“啊!”

赵德言吓了一跳,连忙伏地大拜,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这不是在为太子表忠心嘛.”

说着,就要爬到李承乾的脚下,舔舐他的小脚。

李承乾也吓了一跳,连忙往后倒退:“别别别,别这样,自己人,不必如此!”

“呃”

李渊三人看得嘴角一抽,心说你们在搞什么鬼?我们还在这里呢!

虽然三人对赵德言的行径,深以为耻,但也不得不佩服,赵德言此人的精明机智。

有时候,人想要往上爬,就要放下面皮。

否则,再大的能力,端在哪里,也不会得到重用。

而投机钻营,其实也是一门大学问。

至于忠心?

说实话,忠心才值几斤几两?

就算今天确实忠心耿耿,也不能保证明天就一定忠心。

更何况,像赵德言这样的人,谁能相信他的忠心?

“呵呵呵”

眼见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李承乾尬笑一阵,打破了尴尬,然后端正身形,若无其事地问道:“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舅舅长孙无忌对我的疼爱,对吧?”

“这”

赵德言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小人自是知道,但怎敢劳烦太子呢?”

其实,他现在是第一次见李承乾,怎么可能知道长孙无忌与李承乾的关系,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已经是借口想让李承乾帮他了。

而李承乾,自然也明白他的想法,于是非常爽快地说道:“区区小事,算不得什么劳烦。”

说着,扭头看了眼李渊三人,又接着道:“稍后,我会写一封举荐信给你,你拿着信返回长安,去见右仆射,他肯定会帮你的!”

“啊?!这.”

赵德言吃了一惊,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真的帮他,不由愣在了当场。

而李承乾看他愣在当场,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嘴上却带着不悦地语气,沉沉地道:“怎么,你不愿意?还是说,你不信我这个太子,能帮到你?”

“不不不”

赵德言连忙摆手,然后重重的在地上叩了几个响头,感激涕零地说道:“太子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呵呵.”

李承乾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又摆手道:“去吧,好好为大唐效力,你是我大唐的忠臣,你明白吗?”

“小人愿誓死效忠大唐!效忠太子殿下!”

说完,赵德言便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而李承乾则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渊三人,道:“你们可知,什么叫一人灭一国?”

“???”

李渊三人闻言,满脸问号。

却听李承乾笑呵呵地道:“赵德言的本事,你们想必都看到了,听到了,此人对我大唐来说,绝对是百害而无一益。”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如果我想办法,将他送到东突厥那里去,你们想想,以他的才能,那些蛮奴,会是他的对手吗?东突厥,还会是原来的东突厥吗?”

“嘶”

“嘶”

“嘶”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渊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不由瞳孔猛缩,犹如九级地震。

这尼玛!

好毒的计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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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1章 他们父子绝不会兵戎相见的!【求订阅

“妙哉!妙哉!哈哈哈——”

李渊反应过来,率先抚掌大笑。

而岑文本,则是满脸佩服的看着李承乾,露出一副自己没跟错人的表情。

只有马周,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如此狠辣的计谋,竟然出自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

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招‘借刀杀人’可不止适用于东突厥,就连薛延陀,回纥等部落都适用。

也就是说。

大唐若想图谋安定,分化瓦解,才是一条上上之策。

毕竟上兵伐谋,能用计谋解决的事情,又何必擅起兵戈呢?

只是,马周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赵德言与李承乾是第一次见面,李承乾怎么就断定,此人是大唐的英雄?

而且这么毒辣的计谋,仿佛为赵德言量身定制的一般,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心中带着无数疑惑,马周瞥了眼正在兴奋的李渊,以及露出一副姨母笑的岑文本,皱眉道:“太子为何笃定,赵德言能遵从你的计谋行事?”

此言一出,原本正在兴奋的李渊,和正在欣赏李承乾的岑文本,当即收敛神色,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却听李承乾笑呵呵地道:“万般缘由,源自一个贪字!”

“贪?”

三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只见李承乾缓缓从座位后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老气横秋地道:“贪!能生出诸多恶行,如果将这颗贪念的种子,种到东突厥那边去,后果可堪设想啊!”

“这”

李渊迟疑了一下,道:“这么说,你对东突厥,又有了新的分析?”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道:“爷爷还记得我对父皇说的好消息和坏消息吗?东突厥的雪灾,应该是真的,而且持续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久!”

“有何依据?”

“爷爷没看到刚才客栈里的那些西域商旅吗?他们每个人的行李,都有厚厚的皮裘,还有湿漉漉的痕迹。而现在我大唐,才六七月份,正值夏季!”

“这”

李渊仔细回忆了下,瞬间反应过来:“这么说的话,二郎要对东突厥发动战争了?”

“不会,我父皇不会对东突厥发动战争!”

“为什么?”

李渊有些诧异地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摇头道:“爷爷这么说,还是不了解我父皇,他现在最在意的是天下大治,太平盛世,而不是威震四夷的赫赫武功。”

“可是,错过这次机会”

“不,错过这次机会,还有新的机会,比如刚刚那个赵德言!”

还没等李渊把话说完,李承乾就笑着打断了他:“如今,赵德言谋官心切,将他派到东突厥那边去,肯定能发挥其所长!”

“而且,东突厥那边,本来就松散,如果他们内部争斗多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用太担心。”

闻言,一直沉默不语的岑文本,忍不住感慨道:“但愿这个赵德言能发挥其作用,如此,我大唐便不再有心腹之忧了!”

“呵呵呵”

四人相视一笑。

另一边,长孙无忌府邸。

因为之前在两仪殿,与李二陛下吵了一架,又在小朝会上跟他唱反调,长孙无忌最近回过神来,不禁一阵后怕。

要是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勇。

可最近几天,他发现自己勇得自己都感到害怕。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长孙无忌此刻坐在书房软榻上,百思不得其解。

而就在他又后怕又疑惑的时候,夫人孟氏端着一碗羹汤,笑着走了进来:“老爷,这是我专门为您熬制的银耳莲子汤,您快尝尝!”

银耳莲子汤?

长孙无忌微微一愣,这个羹汤的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禁强压下心头的各种情绪,将目光落在了孟氏端的那碗羹汤上面,道:“这是谁教你熬制的?我怎么从未见过?”

“呵呵.”

孟氏淡淡一笑,却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着舀起一勺带着枸杞,银耳,莲子的羹汤,送到了长孙无忌口中。

长孙无忌带着古怪的眼神,将这一口羹汤吞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

“这羹汤”

“是不是很好喝?”

孟氏会心一笑:“这是皇后妹妹教我的,说承乾最爱喝银耳莲子汤了!”

“承乾!”

听到孟氏提到李承乾,长孙无忌仿佛如遭雷击一般的反应了过来。

对啊!

是李承乾!

自己之所以变得那么勇!

是因为李承乾!

是他影响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再惧怕李二陛下!

可是

想到李承乾如今已经去了江陵,长孙无忌眼眸里凝聚的一道光芒,转瞬间又黯然消失了。

孟氏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陛下的心,也真是够狠的,承乾才八岁,就让他去了江陵,以我之见,还不如不要那封地,留在东宫多好.”

“哼!”

长孙无忌听到孟氏的话,冷哼一声,沉沉地道:“你就是妇人之见!承乾他们做的那些事,留在长安,祸患无穷,还不如趁早远离,来得安全!”

“你总是说承乾他们做的那些事,他们做了什么事,你又不说,难不成,那场变故是承乾他们弄出来的?”

“住嘴!”

长孙无忌吓了一跳,连忙呵斥孟氏道:“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能乱说?”

“噗——”

孟氏听到长孙无忌的呵斥,不怕反笑:“瞧老爷怕的,这里就我们夫妻,谁会听到?再说,不管那场变故,是否与承乾有关,他又当太子了,你难道不高兴?”

“这”

长孙无忌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眼孟氏手中的羹汤,呢喃道:“妹妹现在,应该很伤心吧?”

“是啊,承乾与二郎这对父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真怕万一有一天,父子会.”

“不会的!承乾不会那样做的!”

还没等孟氏把话说完,长孙无忌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将孟氏手中的羹汤碗,接过来咕噜噜的一口喝光了。

“他们父子绝不会兵戎相见的!绝不会!”

听到长孙无忌近乎魔怔的笃定,孟氏张了张嘴,最终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又道:“最近几天,我会带冲儿,娉婷他们去宫里,多陪陪皇后,你在陛下那边,也多开解开解他,千万别让他们父子产生隔阂!”

“我明白,你去吧”

长孙无忌缓了缓情绪,定了定心神,然后目送孟氏离开了书房。

等到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犹犹豫豫地从一堆公文中,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李承乾为他谋划右仆射时,写的小纸条。

看着这上面的字,长孙无忌不禁产生了一丝错觉,喃喃自语起来:“难道,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在谋划,重返太子之位了?”

“如果是这样,我在他心中,又是怎样的存在呢?是棋子,还是.”

“老爷——!”

就在长孙无忌陷入沉思的时候,门外忽地响起一道禀报声。

长孙无忌吓了一跳,连忙收起小纸条,沉声道:“何事?”

“有一个叫赵德言的,说要求见您!”

“赵德言?”

长孙无忌微微一愣,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堪,怒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求见本官,本官还怎么处理公务?!”

“可是,他说他有太子的举荐信”

“嗯?”

长孙无忌诧异一瞬,然后从软榻上站了起来,道:“你确定是太子的举荐信?”

“确定!”

“这”

长孙无忌迟疑了片刻,道:“你去将他叫来,不要让外人知道,明白吗?”

“明白!”

很快,赵德言就来到了长孙无忌的书房。

“贸然求见,请右仆射原谅。”

赵德言恭敬向长孙无忌行了一礼。

长孙无忌淡淡看了他一眼,甩头示意了一下,他立刻识趣的跪坐了下去。

“去年贝州的事情以后,一直都赋闲吗?”长孙无忌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赵德言苦着脸道:“吏部没有任命,一直赋闲在家。”

“吏部没有任命,那也只好这样了.”

“可,可是,我还想为朝廷做点事情呢.”

“那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先跑去中书令那里,又跑去裴司空那里.”

“啊?这这这”

长孙无忌一句话,就把赵德言吓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了。

但长孙无忌也没继续为难他,又道:“听说,你有太子的推荐信?”

“啊对对对,我在新丰碰到了太子,他让我给您带一封信过来!”

赵德言反应过来似的,连连点头,然后就将李承乾亲笔书写的信件,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摸出来,递给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一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直到看到那封信,才平静而又威严地道:“你想续职的心思,我明白,但巴结太子,是没用的,朝廷有朝廷的规章制度.”

赵德言听到这话,心里一咯噔,不由愣在了当场。

而长孙无忌则冷冷一笑,然后拆开信封,拿出李承乾写的信。

只见信里开头就是一句:“舅舅位列三公!全看此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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