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工业券和这一年的收获

“明年买大件就容易多了?

这里有什么说道么?”

听儿子这么说,冉小梅瞬间来了兴趣。

他们家虽然不缺这些,已经有了三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还有两块女式手表。

但街坊邻居们,可是经常愁眉苦脸的,特别是部分有要结婚的男方家庭。

小年轻结婚,多多少少都希望有一辆自行车,或者一块手表啥的充充门面。

可惜的是,自从59年买这些需要票以后,只有寥寥几户人家,运气爆棚,在单位抽到了一张票。

“妈,我也是听领导提了一嘴,说是年底准备实行新的政策。”

王孟德小声的解释道。

他这还真不是说谎,有时候给领导保健的时候,就会闲聊几句。

说着说着,就下意识的会透露一些简单的信息出来。

如果是一般人,还真听不出什么意思。

但他是穿越过来的人,结合前世的记忆,也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那就等到年底看看是什么情况。”

冉小梅在解放前,也是跟王浩一些传递过情报的,所以知道一些纪律,明白有些事不能多说。

“你们几个,在家里听到的事情,可别在外头乱说。”

王浩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干饭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然后小声的嘱咐道。

“知道了,爸。”

“知道了,爷爷。”

几个小家伙头也不抬,随口应付道。

看到他们敷衍的样子,王浩也不恼,他知道,这几个孩子嘴都挺严。

最近两年多家里一直不缺好东西吃,外人完全没有发现,也归功于他们的守口如瓶。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一月初。

又到了一年一度存储大白菜和萝卜的季节。

院子里,家家户户的门前、窗台上、角落里,都开始摆放的整整齐齐。

就连以往不屑一顾的烂菜叶子,也被大家从菜店门口捡了回来,把坏的地方切掉,洗干净后,又能吃好几顿的了。

今年的大白菜和萝卜,每一家的定量又降低了不少。

按照人口来算,王孟德家只发了百十来斤的大白菜票和二三十斤的萝卜票。

不过因为他享受了特殊供应,大白菜和萝卜又多发了三倍多的量。

所以,他们家门口摆放着的大白菜比邻居家多得多。

冉小梅和何胜男两个人,一边美滋滋的码着菜,一边计划着。

“妈,这萝卜,腌点萝卜干出来,行不行?”

何胜男准备用一部分的萝卜,腌一些咸菜出来,留着冬天慢慢吃。

“可以,除了腌点萝卜干,我看孟德又买回来几斤的黄豆,咱们再腌点萝卜豆出来。”

冉小梅笑着说道:

“对了,到时候请柱子过来帮忙腌,他腌菜的手艺好。”

在院里,除了许大茂家以外,谁家要是腌咸菜,都会找傻柱帮忙。

他有一种秘方,腌出来的咸菜非常的好吃,百吃不厌。

至于腌咸菜需要的盐、辣椒和调味品,家里也不缺了。

每个月的特殊供应里,就全包含了这些。

这时,汪二嫂从旁边经过,看到王孟德家门两边和窗户下摆放着这么多的大白菜,一脸羡慕的说道:

“婶子,今年你家过冬的菜够吃了。

还是孟德有本事,听说以后每个月,国家都要给您们家不少的票和物资。”

“呵呵,他二嫂,这要是孟德在单位做出了一些成绩,国家奖励的。”

冉小梅大大方方的说道。

反正儿子有本事,得到了国家的奖励,这说出去也光荣。

“真好,对了,婶子,我听说粮站来了一批红薯,可以用细粮,一斤换五斤。

院里不少人都去换了,您们家去不去,要是去,那就一起。”

汪二嫂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说道。

“哎呀,来红薯了呀,那肯定要去,一斤能换五斤呢,这能多吃好些顿了。”

冉小梅连忙站起身来说道。

红薯吃多了胃酸,但总比饿肚子强。

虽然他们家每个月粮食都够吃,但骨子里还残留着多囤点粮食的想法。

天气一天天的变冷。

很快,就到了61年的阳历十二月份。

由于工业日用品物资的贫乏,为了缓解供应压力。

国家在这个月,又发行了‘工业券’。

从此,除了凭《京城市副食品供应证》和相关的票以外,其他的商品皆‘凭券’供应。

工业券是对在职人员按其工资收入比例发放的,平均每20元工资配一张券。

而且,工业券可购买的商品范围也非常的较广。

除了可以购买大件物品,如自行车、缝纫机、手表等商品外。

还有日常生活用品、衣物类、各类箱包、电器、进口产品以及各类烟酒、糖果等。

之前没有票就没办法买到的自行车这类大件,只要有了工业券,就可以买的到了。

不过,向一辆自行车,除了钱以外,还需要五十张的工业券,少一张都不行。

而像普通的职工,工资大概三四十块钱一个月,每个月最多才能发一两张的工业券。

想要攒够买自行车的券,就要好几年才行。

于是,有人就想到了办法,在单位里互相借用,谁要是着急,就先把其他人的借给他,然后每个月发了再慢慢的还。

“孟德,下班了呀!”

这天,王孟德刚到院门口,正准备提着自行车把上台阶,阎埠贵就一脸笑容的从院里走了出来。

他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快步来到后边,帮着提了一下后座。

“二大爷,我这刚下班,您吃了么?”

王孟德回答道,同时见他一副殷勤样,就知道肯定找自己有事。

“呵呵,你二大妈正在做着饭呢。

对了,孟德,你们单位,今天发工业券了么?”

阎埠贵呵呵笑了两声,然后直接问道。

他一个月工资四五十块钱,今天从学校里,领到了两张工业券。

自从得知用工业券就可以代替自行车票后,他就在心里琢磨了,一定要早点买一辆自行车。

有了自行车,他就能去远点的地方钓鱼了,就不用跟这么多人挤在什刹海或者护城河了。

可靠他自己攒,需要两年多才够。

想到院里就王孟德家的工业券多,便起了心思,今天特意冒着严寒在外边等着。

“我们单位今天刚发。”

王孟德不动声色的说道。

他已经猜出来了,阎埠贵找他,肯定是借工业券了。

果然,阎埠贵假装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什么,孟德,二大爷跟你商量点事儿。

就是我准备买一辆自行车,在学校里跟老师借了一部分,现在还差一半儿,你家的要是暂时不用,能借给我先使一下么?

你放心,二大爷的人品你是知道的,两年内一定还你。”

说完就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王孟德。

他可是知道,王浩和王孟德两个人,一个月就最少有十张工业券,再加上何胜男的两张,抵得上他一年的数量了。

“额,二大爷,真不好意思。

胜男她弟弟明年开春结婚,他们准备买一辆自行车,我家的工业券,这几个月都要借给他们用了。”

王孟德直接拒绝道。

他说的也是实话。

早几天,冉小梅就合计好了。

说是每个月留三四张,以便家里买一些东西用,剩下的十张左右,都先给老何家攒着。

几个月后,连同老何家自己攒的,正好差不多够五十张了。

听到王孟德说不借,阎埠贵顿时一脸的失望:

“呵呵,孟德,既然你小舅子要用,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接着又尬聊了两句,便一脸郁闷的回到了家里。

客厅里,二大妈杨瑞华正在煮稀粥,看到他的面色不好,便问道:

“老阎,王孟德不愿意借呀?

他们家一个月这么多张,家里又不缺大件,不应该呀。”

“唉,他说要给自己小舅子攒着结婚用,我也没办法说起他的。”

阎埠贵唉声叹气的说道。

“老阎,要不,问老易借一些,他们家就两口人,老易一个月最少有四张,肯定有剩。”

二大妈杨瑞华又想到了易中海的工资比较高,便出主意道。

易中海一个月有九十九块钱的工资,最少有四张的工业券。

“哼,老易就算了。

自从他下台以后,我们俩本来关系就一般,再加上,他最近对傻柱特别的上心,还有一个徒弟贾东旭要照顾。

他手里的工业券,绝对没有剩,去借了也是白跑一趟。”

阎埠贵想了想,直接断定道。

其实他猜测的还真准。

此时,易中海家。

易中海两口子,正坐在饭桌旁,吃着晚饭。

而贾东旭,则把手揣在袖子里,站在一旁,理直气壮的说道:

“师父,明年我想买一辆自行车,您能把工业券攒着借给我用么?”

“你要买自行车?”

易中海听了他的话顿时愣住了,接着,脸色就不好起来。

老贾家,目前就秦淮茹一个人在轧钢厂上班。

由于已经是第二年的学徒工了,工资也从十八块五毛钱涨到了二十一块五毛钱。

这样每个月就有了一张工业券。

但是,因为购买其他工业品,都需要用到工业券,一个月一张,别说攒起来了,估计都不够日常使用。

现在贾东旭居然还想着借他的工业券买自行车。

说是借,以后估计也是还不了,他要是借了,完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而且,前几个月贾东旭的行为,让他心寒不已。

再加上聋老太太的劝说,让他把心思转移到了傻柱身上。

至于这个徒弟,早就打算一点点的疏离,自然不会再投资下去。

“东旭呀,我这刚发的工业券,要给老太太买点毛线、毛巾,还有搪瓷便盆,也就没剩多少了。

况且,你买自行车,也没啥大用,棒梗离结婚还早呢,要不再等几年再说。”

易中海也没有撕破脸,而是使用了拖字诀。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气呼呼的从易中海家出来。

“哼!”

贾东旭一脸的不善,他冲着易家的方向冷哼了一声,然后快步往自家屋里走去。

同时心里暗自发狠,连一辆自行车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以后绝对不会给这两口子养老。

王孟德家。

冉小梅乐呵呵的从儿子手里接过六张工业券,然后高兴的说道:

“咱们家一个月就有十三张,以后买东西不用发愁了。

胜男,这三张我留着家用,剩下的十张你拿着,等攒几个月,到时候一起给你弟弟买一辆自行车。”

说着就把十张工业券递给了儿媳妇手里。

“妈,这些算是他借的,以后慢慢还回来。”

何胜男也不客气,直接接过十张工业券,然后说道。

她现在是老王家的媳妇,就算是帮助娘家,也会注意分寸。

“行,算借的还是算给的,都是你说了算。”

冉小梅对何胜男的表现满意极了。

虽然自家不缺这点东西,但儿媳妇能拎得清,让她心里非常的舒服。

就在大家的关注点都放在工业券发放上的时候。

王孟德也在忙碌着参加各种表彰会。

今天,他照旧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年,不管是全国还是全市的劳模、优秀、先进、标兵等等的表彰大会上,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这一年,他针对新型疟疾病毒,研制出了青蒿散和青蒿素。

经过在南越临床试验后,终于在十月一之后,在全国各大医院应用起来了。

这两种药,也没有让他失望。

不管是普通的疟疾还是新型变异后的疟疾,都能药到病除。

特别是在南越地区,因为长期处在热带丛林里,大量的双方士兵都感染了新型疟疾病毒。

因为没有特效药,大漂亮国的士兵,大量的感染,可谓是苦不堪言,甚至到了谈丛林色变的地步。

而南越因为有了青蒿散和青蒿素的加持,居然时不时的占据了上风。

另一个,就是基因编辑技术的突破和基因酵母乙肝疫苗的研制成功了。

经过大量专家的评估,他们认为,基因编辑技术,是一项前景非常广阔的技术。

不管是在医疗上还是农业上。

如果运用的好,绝对会成为一个秘密武器。

同时,基因酵母乙肝疫苗,也摆脱了血源性乙肝疫苗的众多缺点。

目前正在临床试验中,距离应用也不远了。

再加上王孟德之前研制出来的药品,持续给国家带来的巨大利益。

所以,他能获得这么多的荣誉,也是实至名归。

(本章完)

第212章 踢开地府门,手改生死簿

“呼~”

终于结束了!

赶在元旦放假的前两天,王梦德可算是把表彰大会参加完了。

这些天来,他参加了不下十次的表彰大会,有时候甚至在一天里,上午和下午要各参加一次。

幸好各个大会的召开时间都是错开的,才没有产生冲突。

他感觉,这几天,比让他在医院坐诊都累,不仅要全神贯注,注意坐姿,还经常的要上台发言。

简直是身心疲惫不堪。

要不是前世的一些记忆加持,光发言稿就能让他写崩溃。

现在好了,今年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剩下的两天,他只需要去广安门医院坐坐诊,然后在今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周六的上午,到医科大学讲半天的课就行。

本来他去医科大学讲课早就结束了。

可是医科大学的校长,一个劲的找鲁院长,说什么都要让王孟德再去两次。

被缠的没办法之下,鲁院长也只好让他再去几次。

晚上。

下班回到家里。

当王孟德把今天上午在表彰会上的收获——勋章和奖品递到何胜男面前后。

她急忙把手上的水胡乱的在腰上的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过几样东西。

然后一脸喜滋滋的说道:

“孟德,这是你今年得到的第十二个奖励了,咱家的箱子都要放不下了,回头明年要再买个大点的箱子回来。”

这几年,王孟德每年年底,都要领回来一堆勋章、奖章以及奖品。

这些奖品,有的是毛巾,有的是钢笔,有的是笔记本。

当然,最多的就是白色的搪瓷缸了,让家里现在足足有好几十个。

这些搪瓷缸,冉小梅和何胜男也不让别人用,都留着摆在箱子里,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拿出来摆在客厅的长条桌上显摆。

“以后每年都会有差不多这么多,再过几年,家里就要摆不下了。

要不就挑一部分拿出来用吧,要不然,这些放着不用,时间长了也会坏掉。

要说纪念意义,有勋章、奖章就够了。”

王孟德想到一大箱子装着都是笔记本、搪瓷缸、毛巾等等,都要落灰了。

连忙建议道。

“不行!”

冉小梅和何胜男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些先留着,反正家里不缺用的,再说了,这些东西质量好着呢,放几年都不会坏,等以后再说。”

好吧,现在的商品质量确实很不错。

后世的商品质量完全和这时候的没法比。

很多东西,都能使用好几十年的,属于‘一件传三代,人走它还在’。

饭桌上。

咬了一口二和面馒头,冉小梅冲着王孟德吩咐道:

“孟德,最近这些天,天气越来越冷了,保不齐过几天就要下雪了。

这次元旦正好放假两天,你回一趟田各庄吧,给你爷爷奶奶他们带点粮食回去,留着过冬。

对了,再去买两斤糕点和糖果,补充一下营养。”

这几个月以来,他经常隔十天半个月回去一趟,每次都送一些玉米面以及少量的白面。

其实上一周他已经去过了,冉小梅生怕下大雪,下一周回去不太方便。

正好元旦又和周日连在一起,放了两天假。

她索性就让儿子辛苦跑一趟,送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行,妈,我周日上午就去,到时候买两斤的糕点和一斤的糖果拿过去。”

王孟德答应道。

“嗯,家里的饼干票和糕点票不够,你去买点高价的吧。”

冉小梅想到家里的糕点票和饼干票就剩三四两了,便小声的说道。

自58年下半年以来,因为财政危机,以及货币投放量大幅度增加。

老百姓和居民手里的钱又买不到东西,再加上物资匮乏,供求压力非常的大。

为了回笼资金,京城虽然在去年八月份开始,对餐饮业实行收粮票或者餐券的制度。

但对十八家高档饭馆做了特殊规定,去这些饭店吃饭,不受粮票,但价格高昂,现在的价格是之前的五倍左右。

在一九六一年四月,全国二百多个城市里,已经开设了八百多家高级餐馆,高价售卖荤菜以及名酒。

同时,为了从当时高货币持有者(主要是高价出售农产品的农民、拿定息的工商业者、高级知识分子)手里回笼资金。

在一九六一年一月的时候,正式在全国四十多个大中城市销售高价糕点和糖果。

食品商店售卖的糕点和饼干,都改为了议价供应,一般居民都难以负担。

京城的食品商店里,糕点的价格是每斤三块五毛钱,比用糕点票平价(六毛钱一斤)购买的价格,高了四点八倍左右。

糖果的价格是每斤四块五毛钱,比用糖果票平价(八毛钱一斤)的购买价格高四点六倍左右。

就这样,用五分之一的代价回笼资金,或者说实际上是将超额发行的货币购买力直接贬值到了百分之二十的水平回收。

这样就大大的减少了通货膨胀的压力。

仅一九六一年一年的时候,高价糖果、高价糕点以及高价饭菜和名酒共回笼货币三十八亿元。

其中高价利润在二十六亿元。

“知道了,妈。”

王孟德爽快的答应道。

就两斤糕点和一斤糖果,用高价购买,就要十一块五毛钱。

要是一般人家,可开销不起。

像隔壁的老贾家,目前就秦淮茹一个人上班赚钱,要是买这三斤的东西,就要花费半个月的工资。

买完之后,一家老小就要喝西北风了。

也就是王孟德和王浩两个人的工资高,又没有太多的花销,才能隔一段时间买一次。

隔天。

早上。

医科大学的校园里。

王孟德和蒋镇两个人边走边聊。

“蒋镇,来京城这四个月,感觉怎么样?”

“王大夫,在这边其他的都还好,就是气候有些不适用。

这边的天气不仅冷,还比较干燥,时不时的鼻子还有些过敏。”

蒋镇缩着脖子,小声的吐槽道。

在桂省老家,那边的冬天天气,也就是过年的前后几天稍微冷一些。

其他时候,都是很暖和的。

“以后你最少要在这边上好几年的学,慢慢就适应了。”

王孟德跟旁边经过的一个同学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安慰了一句。

“对了,我看你有些瘦了,是不是学校发的饭票不够吃?”

又看了一眼他比几个月前消瘦的身材,然后接着说道。

因为这几年困难时期,现在的大学生,男生一个月国家发三十一斤的粮票,女士降为二十七斤,以及十块五毛钱的伙食标准。

这些数额,普遍比前几年降了不少。

一直等到六五年,情况才有些改善,男生定量增加到每月三十四斤,女生增加到三十二斤。

至于伙食费,则增加到十三块钱。

“王大夫,我们学校相对还算是好的,食堂伙食还可以,加上我饭量小,每个月的粮票够吃了。”

蒋镇笑着说道。

其实情况远远不是他说的那么乐观。

因为正处于困难时期,粮食紧缺,经常无法按定量供应,只能实行‘低指标、瓜菜代’。

食堂辅以野菜、树叶、玉米芯粉等为代食品。

因为填不饱肚子,学生们普遍营养不良,不少人都患有浮肿病和肝炎等,甚至被迫休学。

为了减少身体消耗,他们就躺在宿舍床上看书。

上课、考试都受很大的影响。

“嗯,如果以后有困难,就去我家里找我,或者去中医研究院找我也行。

到了中医研究院,给保卫科的提我名字,他们就会转达。”

王孟德见他暂时情况还算可以,便嘱咐道。

“王大夫,您放心,有事我肯定找您帮忙。”

蒋镇信誓旦旦的说道。

“哈哈,这才对。

我现在要去教室,准备上课去了,你是回宿舍,还是去上课?”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王孟德便问道。

刚才,好几个医科大学的学生,急匆匆的从他身边经过,从这些学生的只言片语聊天中,得知他们都是去教室等着听自己的课。

“王大夫,我也要去听您的课。”

“啊?你现在过去,教室里也没有位置了吧,天气这么冷,要是在教室外边待上几个小时,可不好受。”

王孟德劝说道。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就蒋镇刚学三个月的课程,他讲的内容,多数是听不懂的。

去教室听讲,效果也不会有多少,还不如回到宿舍里暖和一些呢。

“没事,我好几个同学都去了那边,他们也是在教室外边听,我去找他们一起。”

蒋镇坚持道。

他刚入学就听学长说起过,王孟德的讲课是多么的珍贵。

就算是听不懂,也不能放弃,死记硬背下来,以后说不定就有大用处。

对于学长的话,他们同学都深信不疑,从那之后,王孟德的每一次授课,他们都没有落下。

甚至,为了把他在课堂上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记下来,还进行了分工,每个人记几句。

见他如此坚持,王孟德也就不再劝说。

中午。

医科大学的食堂里。

几个学校领导,由一个副校长带队,他们陪着王孟德边吃边聊。

话语中,不乏吹捧之意。

当然,他们的目的,王孟德也心知肚明,主要是想让他改变主意,以后多来几次授课。

最好能变成长期。

这几个月来,陆陆续续的,他已经在医科大学教授了二十多节课。

他的水平,不仅让众多的学生喜爱,就连学校的领导和老师,都佩服不已。

就在饭局临近尾声时。

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走了进来。

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冲着副院长和一众老师说道:“潘院长,各位老师,出事了。

医院那边,接收了一个产妇病患,被初步诊断为‘羊水栓塞’,还请潘院长过去会诊。”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脸色就变了。

‘羊水栓塞’在这个年代,可是绝症。

这是一种严重的分娩期并发症,产妇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很低,一般十万人能出现四到六个。

当然,死亡率就非常的高了,说是百分之九十九,一点不夸张。

就连后世医疗发达的年代,死亡率都达到了百分之八九十。

这么说吧,在后世,如果一个患有‘羊水栓塞’的产妇,在某个医院活了下来。

这个医院的妇产科医护人员,凭借着这个履历,在全国的卫生系统都能横着走。

王孟德在前世看过一个新闻,桂省一个医院救回了一例,一场手术花了整整二十七个小时。

最后用血六万毫升,约有十七八个成年人全身的血量。

“王孟德同志,不好意思,我要失陪了。”

潘副院长快速的站起身来,一脸抱歉的说道。

说着就要往外走。

“潘院长,我和您一起去,我多妇科略有一些心得。”

王孟德也站起身来,追了上去。

他这可不是吹牛。

蒲老最擅长的除了内科以外,还有妇科和儿科等等。

这几年下来,耳濡目染之下,虽然没有过多少实操,但在理论上,他结合空间里的前世医学知识,并不比这时代的任何一个妇科名家少。

“好,辛苦你了。”

潘副院长对他的医承自然也是熟练于心,知道他敢跟着自己一起去,肯定是在妇科上有真本事的。

正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

匆忙赶到了协和医院。

刚到手术室门口,迎面就遇到了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他们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潘院长,患者正在里边进行抢救,情况有些不妙,产妇已经有休克、心脏骤停的现象发生了。”

听见其中一个医生小声说的内容,王孟德预感到不妙,连忙催促道:“潘院长,我需要尽快换衣服进去。”

十来分钟后。

紧急消毒换好衣服,王孟德在手术室里,看到了手术台上,挺着大肚子的产妇一动不动,好几名医生围在一起,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心里一沉,也顾不上其他,快步走到跟前,伸手开始候脉。

万幸的是,隐约感觉到了一丝脉象,王孟德大喜,另一只手快速的抽出十几根银针,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扎了下去。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钟,王孟德才有些虚弱的走出了手术室。

潘副院长和其他几个医院的领导迎了上来。

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医院的几个领导每个人都一脸感激的说道:

“王孟德同志,太感谢你了。”

而潘副院长,则是一脸佩服的对着大家说道:

“王孟德同志的针灸技术,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踢开地府门,手改生死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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