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烟波江上弄潮来

就像是昔日血战的战场上瞬杀玄煞章鱼一样。

商师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此前时还有人想要开口劝慰,还想要开口转圜局势。

可是将事情瞬间捅出去,闹得偌大齐州人尽皆知算什么?!

商师直接使得此事“上达天听”!

四位九篆金丹境界剑器大修士出手,在道盟的腹地,袭杀这样的车队。

一州的天骄才俊险些群灭,险些让齐州的天骄断代!这样的事情,该怎么算?!

这些天骄妖孽背后,牵系着齐州多少的世家?他们的未来扛鼎天骄被毁灭,一州的动荡,愈渐糜烂的血战态势,又该怎么算?

潜龙正赛年年组织,多少州府的天骄妖孽都是这样以车队的形势赶赴中州去,今朝这样的事情,你总赛的赛制组管还是不管?

这故罗刹北海国复兴的大义,道盟到底还要不要了?

就算退一万步说,她北海国主是外人,道盟的故北庭都护府呢?收复北庭故土的事情还做不做了?

自吴州往南,无尽的纸醉金迷,无尽的荣华富贵,无尽的歌舞升平,将北庭冰原那苦寒风霜挡下来的,是北方诸州!

那么齐州局势的愈渐糜烂,你们管还是不管?!

这不是田尚卿和岳含章、叶伊水之间的恩怨。

这甚至不是洞华田家祖地和主脉之间的裂隙。

这是风雨飘摇的北地局势之中,最可能酝酿成毁灭风暴的“灾祸源头”!

这天底下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上称没二两重,上了称,千斤也打不住!

更何况,此刻主推此事的,本就是一位站在九篆金丹境界巅峰的大修士,似这样的人物,她想要闹大的事情,还没有不成的!

而若是这样的“上达天听”的事情,最后被镇压住了齐州的动荡,遏制住了一州之地风雨飘摇的“灾祸源头”。

只怕到头来,“风雨飘摇”的就该是洞华田家了。

不过,主脉也好,支脉也罢,祖地也好,甚至是田尚卿这个愣头青也罢,这一步行差就错,铸就种种的,终究是田家人无疑。

牵一发而动全身!

田尚卿来“牵一发”。

如今,是商师在“动全身”了!

这一刻,不拘是几十位天骄妖孽修士,还是在场的三司使者,凡所诸修,只要思绪稍稍活络一些,能够想象到事情可能的发展方向。

此刻他们的面容便在这样的思量中变得极其复杂起来。

甚至不只是他们。

连带着此刻的岳含章,也因为商师的出头,而从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盛怒与杀念之中走了出来。

商师的所作所为,远比岳含章甚至是更多的天骄妖孽,宣泄式的爆发怒意与杀念来的狠辣多了。

真正的大势已经被她老人家所搅动。

也正是此刻。

伴随着商师的吩咐,诸修依言而行的当口,他老人家再度不着痕迹的开口道。

“这几位遭袭的潜龙正赛选手,在车队重新整顿好之前,来老身的战车上暂且休息罢。”

说话间,商师的目光从岳含章、姜灵修、黄智姝的身上轻轻地流转而过,只在落到叶伊水的时候,很是明显的一顿。

仿佛是为了安抚更多人的心思一样。

叶伊水不仅仅是洞华道院的学生,更是罗刹族人。

“顺便……就请北海国主也来老身这儿做客罢。”

话音落下时,此前时因盛怒而显得霸道凛冽的女大公,旋即展颜一笑。

“那就叨扰商前辈了。”

当然。

这只是明面上的布置安排。

片刻后。

当众人咸皆云集在商师那宽敞的过分的战车之中的时候。

商师悠然的声音里,远没有刚刚安排诸般事情的霸道,她悠然的开口,说着与刚刚时截然相反的内容。

“老身的做法,多少沾了些上纲上线,这天底下,也全没有那么多的道理可言,很多人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咱们这一行只是有惊无险而已,人家还多搭上了两个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性命。

这样的事儿,只能是明面上让洞华田家焦头烂额而已,却轻易动摇不了什么。

甚至越是如此,洞华田家越是会死保田尚卿的性命。

类似的事情,前一番事情没闹到明面上来的时候,你们能够得到很多的补偿。

但是如今朝这样,老身将事情捅破天,田家反而不会对你们有什么赔偿的表示,无需奢求在这一番事情里有什么收获了。”

闻听得商师这样言说的时候。

岳含章的表情却显得很是平静。

收获?

此刻,那宁寂世界之中,在紫金色的辉光之中如同悠长的呼吸一样明灭不定的机械脑海里面,伴随着此前时洪流的奔涌与灌注。

有两枚崭新的机械莲台宝相,正悬照在那繁浩的机械碎片之中,熠熠生辉。

而前所未有澎湃的活化灵性,那酝酿在一起的灵性辉光,几乎让机械脑海达到了不堪重负的地步。

不同于寻常的道海流光,几乎可以无限量的被机械脑海吞噬。

沾染在道海流光之上,这些最为特殊的活化灵性,机械脑海是有一定的容纳“上限”的。

每多一枚紫金机械篆箓、机械莲台宝相,这样的“上限”就会被拓宽一部分。

但是两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刚刚殒亡之后,那最是鲜活的神魂残骸,所裹挟而来的那形神最本质的活化灵性,却几乎要将机械篆箓所开拓的“水库”填满。

它们甚至在满载的状态下,仍旧酝酿着有如潮汐的灵性巨浪。

以此催促着岳含章,尽快展开以十道机械莲台宝相为门户的“开闸泄洪”!

除却机械莲台宝相的增加所带来的那些隐性的提升。

仅只这些活化灵性的存在,就意味着岳含章已经为自己铺平了【御灵·玄羽龙鹰】的修行之路,甚至可以展望下一部超凡道法的一两个层阶了。

是要尽快“开闸泄洪”了。

要知道,岳含章所积蓄的活化灵性的另一个重要源头,则在于潜龙赛事所带来的不断累升的名望。

“水库”若是长久时间满载下去,多来的那些活化灵性,便该无处安存了。

这是幸福的“苦恼”。

但不论如何说。

与死亡再度擦肩而过的惊变,那最为丰厚的“收获”已经被岳含章悄无声息的纳入掌握了。

而就在岳含章思量着这些的时候。

商师的话音忽地一转。

“但是将事情闹大了,自然也有闹大了的好处,此前时,一番暗涌,便能够教田家把足见战营的事情主动推动起来。

更不要说如今,这明面上局势所掀起的惊涛骇浪。

归根究底,事情因田尚卿深恨你和叶伊水而起,又把北庭救亡会也兜了进来。

老身原本还聊想着要等你在潜龙正赛上有所发挥呢。

如今看,这便已经是宣布你们深度合作最好的机会了!

裹挟着明面上谁也不容否决的大义,这会儿,谁对你们的深度合作有看法和异议,那就是不想田家好,不想要局势安靖。

就是不给道盟总坛面子,不给潜龙赛制组面子!”

是了。

如此无端历经了生死截杀,总该要有一番说法的。

就像是此前时,岳含章因为翻脸掀桌子,所获得的“盛怒保护期”一样。

这会儿,因为自己的经历,岳含章也获得了一个“四剑西来保护期”,在这一段期限之内,只要岳含章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便自然有大义加身,有“诸邪退避”的效果。

更何况,岳含章与北庭救亡会的深度合作,和齐州世家之间可能存在的“裂隙”,也仅仅只是关乎于这片蓝海的利益计较。

都这当口了,若有谁还死盯着这点儿不放,那当真是弃大义于不顾了。

这样想着。

岳含章忽地有一种事情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的感慨情绪。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叶伊水。

这个从最一开始,一次又一次私下里与自己敲定了深度合作细节的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叶伊水好像是羞怕被岳含章端详一样,半低着头,让岳含章看不真切面容。

而紧接着。

岳含章越过叶伊水的身形,看向在她的身后方向上,正摇曳着浮凸的身段,穿着那一身如烈焰如血火也似的大红衣裙的女大公。

走轻熟御姐风的罗刹族女大公女,果然漂亮极了。

这是岳含章看到女大公的第一印象。

但紧接着,岳含章又不由自主的多端详了女大公的眉宇一眼。

说来也奇,往昔时虽未曾这样抵近的逢面过,但女大公的照片和视频本也不是什么机密文件,网上一搜,全都是超高清的资料。

但此前时,岳含章从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如斯抵近逢面时,他才感觉到了女大公眉宇之间,那种似是而非的熟悉神髓。

女大公和叶伊水长得有那么几分相像,岳含章不是瞎子,自然早就看出来了,但当时,岳含章只觉得,这种相像,更多的是一种罗刹族人在骨相上统一具备的风情。

但是此刻,这种想通的熟悉神韵,却让岳含章有一种既视感。

他像是在看一个成熟般的,和叶伊水有近亲血脉联系的人一样。

但血脉族亲之间那种神韵的趋同,岳含章也曾经见证过很多。

女大公和叶伊水之间的联系,和这种神韵,有些相仿,但又不完全是。

好怪。

似是而非的古怪。

是因为这样的念想,不由自主的,这一眼,岳含章盯着女大公,沉默着看得多了些。

原地里,女大公只是用烈焰红唇勾起一个温和而清爽的微笑来。

她似乎未曾因为岳含章这稍稍有些失礼的审视目光而有什么情绪变化。

她的神情仍旧如常,甚至看向岳含章的眼神中有些期待的神情展露。

但偏生是这一刻,一直低着头的叶伊水,像是无端的感应到了岳含章的目光一样,她猛地仰起头,莫名其妙的带了些羞恼一样,“瞪”了岳含章一眼。

于是。

岳含章因此而顺势回过了神来。

等他回看向叶伊水的时候,那种神韵相通的既视感愈发强烈起来,而叶伊水面容上的恼意渐去,羞意更甚。

仿佛是那万仞山川的中心,烧起了一团烈火一样。

但这一次,她不曾低头,更相反,这会儿叶伊水看向岳含章的目光里,竟也带了些满是期待的情绪。

恍若是历史瑰丽的画卷在这一刻接驳向了现世。

岳含章感受到了某种沉重感,但他的声音却很轻很轻。

“好,那就宣布我们的深度合作好了!”

(本章完)

第399章 相似的花

合作?

那就合作了!

这一刻,岳含章所需要思量的事情或许还有很多很多。

但也正是到了这一刻,他反而无需再思量任何事情!

突然间的惊变,“四剑西来保护期”的到来,给了岳含章以最恰到好处的机会。

在这个即将驶出齐州的当口,在这个将叶伊水、女大公甚至是赛制组全都给牵进来的杀局之中。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

时运便已经在此!

无需再思量任何事情了。

千斤巨锤猛然间砸落下来的这一刻却最是寂静无声。

当岳含章那很轻很轻的声音落下之后的片刻沉寂之中。

一旁的商师以慈祥而温和的笑容,看着这沉默的几个人,看着某种微妙的气氛变化在沉默之中一点点转变着。

岳含章在一息之间做出的暴裂无声的决定。

反而是女大公像是用了良久时间来将之消化吸收。

片刻的沉默之后。

她脸上的笑容陡然间变得更为灿烂起来。

与此同时。

不等岳含章有什么反应,女大公便主动噙着笑意,摇曳着猫步一样扭动着腰臀的步姿,大红衣裙的下摆随着纤长的双腿摆动,真真有如烈火的焰苗腾跃一样。

她主动走到了岳含章的面前来。

伸出了同样纤长而白皙的手。

面对着女大公的握手邀请,不同于刚刚时那连番审视目光的失礼,岳含章也想着正人君子一回来着,只打算礼节性的握一握手指尖的部分。

可似是看出了岳含章的想法。

这电光石火之间的微妙节奏变化,岳含章再如何是武道贤哲,又如何能够弥补筑基境界和九篆金丹境界所带来的形神上的差距。

手掌还未合上的时候,女大公的柔荑便恍如灵巧的游蛇一样,往前一送,让岳含章握了个结结实实。

不等岳含章的手掌用上力道,女大公便先一步握上了岳含章的手,另一手顺势也同样抬起,搭在了岳含章的手背上。

很难形容的触感。

那像是透着些许凉意氛围之中,最能够安宁人心神的一缕温和而坚韧的暖意。

他像是握住了无垠北庭的万家灯火。

好热情似火的人。

这一刻,岳含章所结结实实触碰到的,不仅仅是女大公纤长的玉手,他所触碰到的,更是在这种温和与暖意之中,女大公所展露出的自己形神道法的神韵。

完全没有任何阻碍的触碰。

这意味着女大公的道法神韵的虚幻世界在朝着岳含章敞开。

那是比展露心音更为高上一个层阶的形神本质的曝露。

心音的展露,或许有心人经过一定的调整,一定的历练,一定的伪装,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但道法神韵的展露,意味着这一刻的触碰过程之中,哪怕女大公无需开口说话,岳含章都能够感受到她最为真实的精神世界的情绪波动。

悸动、欢喜、感伤、悲戚、释然……感动、感激……

种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搅动在了一起,共同混合成了女大公那个明媚至极的笑容。

唯道与法,最是真实不虚。

这是女大公的至诚之举。

她让岳含章最为直观的感受到了,自己此后的深度合作的人,最为真实不虚的心境。

“谢谢——谢谢——谢谢你,岳先生——”

在那复杂情绪的翻涌之中,女大公似是有许多话原本准备着要开口言说的。

可是这一刻,当真等到了话要宣之于口的时候。

她没来由的,却只剩下了这么一句。

可对于岳含章而言,手中那温热的万家灯火,便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前辈无需言谢,北庭雪原承载着很多,很多人的血泪,很多法统的传承,很多人魂牵梦萦的志向。

包括罗刹族遗民,也包括如岳某这般的北庭天都道院传人。

前辈,今日的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往后的路很长,愿最终的结果,对得起你我此刻的心境。”

岳含章做不到如女大公那样道法神韵的直观展露,但他这一刻,同样曝露了自己那满蕴万丈豪情的心音。

于是,女大公脸上的笑容,便旋即更为灿烂,更为明媚。

“莫喊我前辈了,无端显得生分了起来,你我如今展开深度合作,彼此又具备着相同的志向,这是修行路上的道侣。

既然是道侣,便不该有身份和修为的比较。

我汉姓也是叶,但那个名字用的少,罗刹族名是叶卡捷琳娜,往后,你唤我一声‘卡佳’就是了。”

“卡佳?”

“嗯——”

这一刻,手中的温热触感并不曾远离岳含章的掌心。

那直观的道法神韵之中,岳含章却在两人的一问一答里,在称呼的变化之中,感受到了那精神世界里复杂的情绪风暴中,忽地涌现出了一抹此前时从未曾有过的情绪——

羞涩?

那情绪的翻涌好像是某种幻觉一样。

不等岳含章再真切的感应,卡佳便像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猛地将道与法的神韵映照关停,一切道法神韵的波动咸皆内敛在她的形神之中。

于是,这会儿,岳含章的掌心,便只剩了纯粹握着的女大公纤长玉手的触感,以及纯粹由她的身形所传导而来的那热情如火的真实温热。

恍若揉捏着活化的暖玉一般。

所以,下一刻,当岳含章松开了手掌,正任由着卡佳将手抽离出来的时候。

鬼使神差的,岳含章的拇指不由自主的摩挲了一下卡佳那当真如同暖玉一样温润的手背肌肤。

刹那间。

岳含章甚至看到卡佳的肩膀微微晃了晃,仿佛生生用对于形神的掌控,将颤栗镇压下了一样。

她脸上的笑容不曾有任何的衰减,更不曾因之而羞恼。

在她与叶伊水离开商师的战车之前,卡佳只是最后意味深长也似的,瞥了岳含章一眼。

直到那恍若是冰原之上,由冰与火塑造成而成的两朵恍如并蒂双姝也似的御姐并肩离去之后。

原地里,岳含章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等等——

汉姓为叶。

罗刹族名为叶卡捷琳娜。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相像的两人?——

与此同时。

当女大公卡佳揽着叶伊水的肩膀,缓步走进了救亡会的车队行列之中,走进了女大公的座驾战车之后。

宽敞的车厢里,卡佳松开了叶伊水的肩膀,一面欢快的轻声笑着,一面更为风姿绰约的扭动着腰臀,缓步走到了战车的酒柜前,宣泄似的将玻璃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喝得如此急,几乎登时间,卡佳的脸颊上,便泛起了淡淡的玫红色。

而她此刻却深深地,近似是凝视一样,看着“慵懒”的坐在沙发里,同样在这一刻双目变得迷蒙起来,好似是一同饮了酒一样,面颊在霜雪的洁白之下稍稍泛起粉色的变化。

“当年早早地便将你送到齐州来,防备的便是如你我今日这样的变化。

当年王室与天都道院的先贤合作项目,其中便有以后天手段,反先天而重铸肉身胚胎躯壳的医科项目。

彼时,王室长老意图为我塑造一具顶尖妖孽级别的躯壳,蕴养起来,以备必要时发生什么不忍言之事的时候,可以作为作为第二条命来兜底。

当时的医科技术手段,还远没有今日这样成熟,但是,耗费了海量的天材地宝,到底还是蕴养出了一具不亚于我自身天赋的躯壳。

不过,当时道院的先贤说,这具躯壳大概最善冰霜之道,又提到了什么阴阳相裂相生的说法,大意是只要我能走通己道,阴阳轮转,冰霜之道也是通衢。

后手到此,本该是已经彻底定下了。

可谁也未曾想到,将肉身胚胎继续蕴养的过程之中,当道院的先贤以我一缕气血菁华和思绪念头为种子,接引道海之力,来洗刷躯壳,蕴养沉淀灵性的过程之中。

就像是这具躯壳得以凝聚成型的奇迹一样。

千万、甚至是亿万分之一概率的生命奇迹诞生了,一个孱弱的灵魂,从无到有,一点点儿汲取着道海之力,以那具肉身躯壳为依凭,真真正正活过来,真真正正成为一个人了。

这是任何的言语来形容都显得苍白的奇迹。

这其中太多太多的变化,许是连道院的先贤都无法说清,但从那个时候开始,便能够看出你我之间,那种形神意念相通、共振的玄妙。

说白了,也只是如双胞胎心电感应的蜕变与升华版本而已。

但当时,你的神魂还是太过孱弱了些,远没有我的思绪灵动,长久相处,怕是只会让你活成我的一道影子。

那不行,我不答应,那是对生命奇迹的亵渎,那是对你的亵渎!

所以,我将你送到了齐州来,过分长远的距离可以阻隔这种意念相通的共振,甚至时间一久,这种共振的联系会蒙尘,即便你我当面,也不会再起作用。

除非……那电光石火之间,生死危机逢面,非得是以我的心念,方可驾驭着你的身形,驾驭着你奇迹的躯壳,在亿万次险境之中,找寻到那生路的奇迹。

蒙尘的路因此被你我共同的意志所贯通。

这便是天意,也没什么好说的。”

感慨也似的说到这儿,女大公卡佳忽地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可是,小卡佳,我直至今日,置于这样的境地之后,方才知晓,你为什么总是不要我见他。

他早就觉得你我之间有那么一二三四五分相像了?

你那个便宜弟弟说话可真有意思。

哈!他甚至说过要睡北海国女大公这样的荤话?

小卡佳,为了一个‘臭男人’,你都学会跟我耍心眼儿了?”

不知道是不是说得叶伊水恼羞成怒了。

沙发里,叶伊水坐的更为慵懒了一些。

可是她的声音却在这一刻仍旧如冰川一般寒彻。

“卡佳,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

他想要睡……睡谁是他的事情。

仰慕他……甚至是……可能有些喜欢他,是我的事情。”

卡佳的笑声更为轻快了些。

“当然!你我当然不是彼此!

可是,小卡佳——

这世上,还有比咱们俩,心意更为相通的人吗?”

一边说着,卡佳再度倒满了一杯酒,庆祝似的一饮而尽。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很好玩儿吗?

小卡佳,自故国沦陷,我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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