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什么啊!

从上次拒绝王轲之后又过了三天,周泽原本都忘了那件事了,这几天白莺莺没事做就跑去许清朗店里玩电脑游戏,许清朗则是跑到书店里和周泽聊天看看报纸。

虽说赵局走之前曾对许清朗说过,人生最好不要躺在房子上面消磨时光,许清朗也答应了。

对,

偷懒确实不能让人成功,

但,

偷懒能让人舒服啊。

许清朗还是堕落了,这三天他店里除了周泽吃饭和他自己吃饭以外,都没再生过火,连外卖软件都没打开,一直是“本店打烊”的状态。

中午的时候,周泽刚就着草莓汁吃了午餐,在书店门口散着步时,看见了那辆熟悉的红色轿车开了过来。

这让周泽有些无语,才三天,这个女人又要做头发了么?

头发做多了,容易损伤到发质的。

很快,女人停下了车,但随后,王轲也从车上下来。

王轲小跑着来到了周泽面前,看着周泽,道:

“帮我。”

很简单,

也很直接,

就这两个字。

没有前面的铺垫,意味着这两个字是直接延伸到上个话题的,也就是那位母女同体的患者。

“事情变严重了,她的人格开始紊乱了。”王轲说得很急促,“你必须帮我。”

周泽耸耸肩,

意思很简单,

对不起,

这件事,我还是不愿意搀和进去。

原本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问题,结果耽搁出了更严重的毛病,这是人祸,不是天灾。

在这其中,为投资人立场着想的王轲,丧失了作为医生的操守和本分。

“我没时间。”周泽指了指自家书店,“我要看店。”

想着拒绝,反正只需要一个借口和理由就好了,哪怕这个理由和借口很渣,但无所谓。

“你一天营业额多少,我补给你十倍。”

王轲直接说道,

“你跟我去一趟,我觉得你能帮上忙,她昨晚几乎自杀成功了,如果不是被发现得早,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周泽很痛苦,

自己的邻居比自己有钱,

自己的媳妇儿比自己有钱,

自己的女仆也比自己有钱,

自己的发小又说出你一天营业额多少我给你十倍的话语,

很神伤啊,

神伤到周泽都想下次见到“小萝莉”时让她帮自己下去查一查,自己是不是天生穷鬼命,怎么两世为人,都这么穷?

“这是情怀,价钱不能衡量。”周泽是真不愿意去,他是外科医生,说实话,对心理学这方面,只知道一点点皮毛而已。

“跟我去一趟,帮我一把!”

王轲抓住了周泽的手。

这让周泽有些不适应,

哪怕是许清朗那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也没对自己做出过这种动作,他当即后退了一步,想把手抽出去,但王轲却死死地攥住自己的手。

周泽眉头微皱,

还带这么强迫人的?

正当周泽准备生气的时候,

王轲忽然压低了声音,道:

“阿泽,帮我!”

周泽猛地睁大眼,目光死死地盯着王轲。

他刚刚喊自己什么?

王轲不停地深呼吸着,道:“这次的事情不解决,我的事业就完了,我也不骗你,当初是我建议我那位投资人选择双人格保全的,我对他说我有能力做好治疗和安排的。

现在,我慌了,我束手无策了,我只能靠你了。”

“你刚刚喊我什么?”周泽也压低了声。

许清朗正好走出店门出来抽烟,看着外面两个男人互相抓着手轻声地“耳鬓厮磨”加“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

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牙疼得厉害,叹息道: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

王轲的妻子以及白莺莺站在边上,见各自的男人这般亲昵说着密语,也是有些难以理解。

“阿泽,帮我。”

王轲重复道。

他看出来了,

他早就看出来了,

但他一直在装傻,

或者说他没把握,而且这个发现和推断太过惊世骇俗,但在这个时候,他只能期待周泽的帮助。

周泽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然后点点头。

他答应了。

他也没办法不去答应。

正如当初他去王轲家里找王轲,直接报出周泽的名字,王轲直接放下手头最重要的工作帮自己看病一样,

眼下,

王轲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自己在他面前不再是徐乐,而是周泽,也就不再有拒绝的余地了。

作为一起在孤儿院成长起来的发小,虽然二人在学业结束进入工作后基本就不再联系,在各自的领域拼搏奋斗,但小时候一起长大一起鼓励扶持的记忆,还是真实存在着的。

“走,上车。”

王轲急不可耐地帮周泽打开了车门,周泽坐进了车里。

王轲和周泽一起坐在后车座,妇人开车。

车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

这让开车的妇人感到有些压抑,但她也没多问什么。

周泽打开了车窗,让外面的风吹进来一些,然后道:

“怎么发现的?”

“一起长大的,生活习惯动作细节。”说着,王轲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而且,我是这个专业的。”

周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不再说什么。

王轲则是继续道:“这件事帮我弄好,我不会和你叙旧,也不会和你再联系,也不会再来打扰你,我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好奇心。

这一点,你相信哥哥我。”

“你还是……以前的你么?”周泽反问道。

“上次有个叫徐乐的人半夜敲我家门说是周泽介绍的,我是怎么做的?”

周泽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周泽又道:“我是外科医生。”

意思就是,你叫我来,也没什么用,我又不是心理医生。

除非那个女孩儿再度轻生做出自裁的事儿,自己在旁边参加抢救没什么问题,但至于其他的事儿,他真的有心无力。

“我很早就怀疑,她不仅仅是人格分裂。”王轲看了一眼在开车的妻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哦?”周泽愣了一下,

然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有什么东西和“人格分裂”很相似?

鬼上身!

怪不得上次王轲来找自己,说自己第二人格能和对方第二人格联系,

妈的,

这言外之意就是:

你们鬼和鬼能交流!

艹!

………………

这里是通城最高端的房产区域,坐落于狼山脚下,一栋一栋的高级别墅,车子开进来时,门口的几名保安一起向车里的人敬礼。

这不禁让周泽想起自己上辈子住的那个小区,晚上门卫室里的老门卫基本都翘班睡觉了。

王轲当然不清楚此时周泽内心正在承受着来自贫富差距的煎熬,还以为周泽是因为自己看穿了其身份有些抑郁。

车子开入了别墅门口,一名年轻男子走过来,他是这里的管家。

“王医生,郑先生已经发火了。”管家提醒道。

“郑小姐又出事儿了?”王轲面色一肃。

“不是……是那种……”年轻管家有些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道:“没生命危险,这次不是自杀。”

王轲和周泽下了车,直接上楼梯去了二楼,王轲的妻子并没有跟过来。

二楼房间很多,上面都铺着红地毯,别墅很大,但装修风格并不显得很庸俗和奢华,体现出了主人家并不是一个爆发户,相反,他应该是一个很有格调的人。

等拐了一个弯后,周泽看见在一间卧室门口,站着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子,男子手里夹着雪茄,一脸愁容。

当他看见王轲和周泽走过来时,眼里先是一抹怒意闪现,但稍纵即逝,随即露出了和煦且无奈的笑容,道:

“王医生,萍萍她又……”

“怎么了,郑先生?”王轲也是有些着急。

他是负责给郑萍萍治疗的医师,现在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难辞其咎,而且他心里清楚,面前的这位富商心里肯定对自己很不满了,只不过对方清楚在这个时候发火没什么意义所以一直在克制着而已。

“你自己看吧。”

郑先生示意门口的两个年轻人打开了卧室门,王轲和周泽走了进去。

里面有两位保姆在旁边照应着,正中央有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裙子手臂裹着布条正在翩翩起舞,嘴里还拿捏着腔调唱着“童子戏”曲目。

王轲一脸愕然,

“怎么会这样?”

周泽注意到女孩的手腕位置有包扎着纱布,应该是刚刚尝试过割腕自杀,但是没死成。

女孩儿跳着跳着,似乎也是看见了进来的两个人,当即提高了腔调,布条一挥,指着王轲唱道:

“一身孤寡命,克了考妣;

一世劳碌苦,徒做嫁衣,

终要落得个妻离子散,众叛亲离戚戚苦苦凄凄!”

女孩儿唱着,拂袖掩涕,似乎在为此伤悲。

王轲有些茫然,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

但周泽听懂了。

女孩儿又对着周泽挥舞了衣袖,同时唱道:

“自幼孤苦无依,惶惶零丁;

待攀青云直上梯,却落得个夭折破落下幽冥,当真是唏唏嘘嘘……”

唱着唱着,

“嘘嘘”着,

女孩儿忽然戛然而止,

像是播放着的老式录音机忽然卡带了,

然后女孩儿面露疑惑之色,重新挥舞长袖,又唱道:

“生得一副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男儿膝下有黄金,却与你无半点干系!

终落得个碌碌无为白来人间走一…………”

这下,

女孩儿又卡带了。

然后女孩儿发出了一声尖叫,

直接吓得瘫坐在了地上,裤子下面湿了一大块,

手指着周泽,满脸畏惧地哭喊道:

“鬼……鬼……

鬼啊!”

(本章完)

第66章 领证!

女孩儿指着周泽,放声尖叫,但好在她本就已经疯疯癫癫,人格不分,所以对于周泽来说,这所谓的“指责”,一点影响都没有。

没人会去信一个精神异常者所说的话,

而且这话哪怕是正常人说都会被看作精神异常。

但之前女孩儿所借用“童子戏”的腔调所唱出的那些词儿,放在别人眼里可能觉得不伦不类,是风言风语,但是在周泽耳中,却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唱的,

是判词!

所谓的判词,就是以诗词的形式将一个人的一生给概括出来,判定了对方的过去,也判定了对方的未来。

例如《红楼梦》中“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就是对王熙凤的判词。

一身孤寡命,克了考妣;

一世劳碌苦,徒做嫁衣,

终要落得个妻离子散,众叛亲离戚戚苦苦凄凄!

说的是王轲,王轲和自己一样在孤儿院长大,在这里的意思就是王轲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成年后忙于自己的事业顾不得其他,至于最后的一句就很好理解了,妻离子散。

周泽觉得王轲可能察觉到自己妻子在外面有人了,但他没有挑破,另外,他的女儿被鬼差选做当了肉身。

而之后女孩对自己唱的判词,

自幼孤苦无依,惶惶零丁;

待攀青云直上梯,却落得个夭折破落下幽冥,当真是唏唏嘘嘘……

意思就是指的自己,孤儿出身,成年后靠着自己的能力不到三十就做到了科室主任的位置,正是青云直上的时候却忽然遭遇车祸身亡。

至于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则是指的是徐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长得还算可以,不然也不会被林家父母选做上门女婿。

这里的“草莽”不是指的杀人越货的劫匪,而是指的徐乐那个人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其实就是一肚子草包。

原句“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是《红楼梦》里对贾宝玉的评价。

其实,周泽觉得判词里对徐乐的形容很贴切,林家有钱,是真的有钱,作为上门女婿的徐乐如果想创业或者做个什么生意应该难度不大,但这货就像是个死文青一样弄出个只会赔钱的书店。

当然,女孩最后的卡带和惊恐,则是因为她居然在自己身上看见了两个人生。

一个是肉身,

一个是灵魂,

刹那间,

她就明白,自己见鬼了。

这让周泽有些莞尔,如此说来,眼前这个女孩儿,应该不是什么鬼上身。

自己还不至于把一个鬼跟小姨子那样直接给吓尿了。

两个保姆当即过来把女孩压住,不停地安抚她。

王轲也过去,从言语上进行劝导。

周泽则是环视四周,这里应该是女孩原本的闺房,粉红色的主题,公主床,很是温馨可爱,只可惜现在它的女主人却处于疯疯癫癫的状态。

让周泽有些奇怪的是,既然这个女孩儿不是鬼,那么她刚刚唱的“童子戏”和如此精准的判词又到底是怎么来的?

“童子戏”是通城地方曲目,现在也就一些老年人还听听,年轻人甚至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女孩儿刚刚唱得可是很专业。

难不成是因为两个人格发生紊乱融合之后造就出了一个新的人格,而且这个人格有这种特殊的能力?

人们不是常说,天才和疯子,其实就一线之隔么。

但想想好像又不对,但又不确定到底是哪里不对。

“先生呢?”

这时候,女孩儿忽然很沉稳地开口道,她推开了自己身边的保姆,站了起来。

“我家先生回家了没有?”

王轲愣在原地,

周泽也是微微张嘴,

这就角色切换了?

变成主母人格了?

“阿秋,我在这里。”郑先生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然后示意众人先出去,他要安慰自己的“妻子”。

走到阳台上,周泽点了一根烟。

“是怎么回事?”王轲站在周泽身边问道,他的希望就在周泽身上。

周泽摇摇头,“不是鬼上身。”

“难道真的是精神问题?”王轲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他现在,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事实上,如果他一开始坚持自己的医生原则对女孩儿进行心理治疗,事情可能根本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不过,这些其实也不能算是王轲一个人的错,他想要获得投资人的支持,自然会大力讨好自己的投资人。

另外,从这位郑先生听到自己女儿人格切换成自己妻子之后马上进来,再看他喊“阿秋”的语气也能看出,问题的一多半,还是出于他本人身上。

“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的?”周泽指了指卧室隔壁的房间问道,里面被披着白纱,落地窗也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为什么,周泽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东西,让自己不是很舒服。

“是小姐的画室。”一旁年轻管家说道。

“哦,能让我进去看看么?”周泽开口道。

“这……”管家有些为难,然后看向了王轲。

“让他去看看吧。”王轲点头道,“对小姐的事情多了解一下,也有利于治疗的进展。”

“好。”

管家马上去拿了钥匙,打开了门,然后站在门外,周泽和王轲一起走了进去。

“你小时候就喜欢画画,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你想当个画家。”王轲有些缅怀地说道。

“那时候孤儿院没这个条件。”周泽说道。

对于周泽当时的处境来说,学画画搞艺术,真的有些不切实际,所以最终他高考之后还是选择了医大方便找工作养活自己。

“放心,这次的事儿不管最后怎样,我都不会再去打扰你。”王轲苦笑了一声,“其实我也怕,上次来找你时,我整个人都是提心吊胆的。”

你女儿就是个鬼差,你要是知道这事儿不得直接吓晕过去?

这时候,管家在门口喊道:“王医生,郑先生找您。”

“我先去看看,等会儿我送你一起离开。”王轲离开了画室,留周泽一个人在这里。

周泽一个人在画室里散着步,看着地上和墙壁上的一些画作,有些出神,老实说,这些化作虽然能看出是年轻画手的作品,但每一幅似乎都带着一种特有的灵性,体现出了画师本身的天赋。

最终,周泽在一个披着黑布的画架前停下了脚步,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直接伸手将黑布掀开,随即,周泽瞳孔猛地一缩。

画架上的这幅画是一张骷髅头,

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毕竟这种骷髅头画像网上很容易就能见到,

但是这张骷髅头却给周泽一种心脏停拍的感觉,就连呼吸仿佛都因此滞缓了下来。

这是一种特殊的感觉,一种不同寻常的共鸣。

连续地几次深呼吸,平复了心绪之后,周泽才得以更仔细地打量这幅画,然后周泽发现这幅画中的骷髅头是立体面,尤其是最左边有一个空间感的折叠。

这就像是书的封面画平面图和书的封面画的立体图的区别。

这是临摹的作品,因为之前女孩的化作都是小家碧玉流水人家的风格,但眼前这幅,和她之前的风格迥然不同!

从画中来看,

她临摹的应该是一本书,或者是一本小册子?

而那本书或者小册子上的封面,就是这个骷髅头。

周泽开始四下寻找起来,女孩画这幅画时应该是把那个东西放在面前临摹的,所以那个东西很大可能就在这个画室里。

很快,周泽发现了画室角落里的一个小柜子,上面没上锁,周泽打开柜子,里面有一些插画册子和一些绘画书,连续地翻动之后,周泽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册子,看起来有点像是驾驶证。

将其拿出来放在自己面前,正面就是那张骷髅头,和画中一模一样。

没错了,女孩临摹的,就是这个东西。

周泽下意识地翻开了册子,但就在册子被翻动的瞬间。

原本躺在隔壁卧室里刚刚睡下的女孩忽然睁开眼,眼中显露出一抹赤红,而后从床上直接跳了下来,若非身边的几个保姆眼疾手快把她抱住,可能她就要冲出卧室了。

“呜呜呜…………呜呜呜…………”

女孩拼命地挣扎着,指甲在几个保姆脸上划出了好多条血路子。

“又怎么了!”

郑先生再度跑回卧室,看着自己女儿这个样子,无比痛心。

而在一墙之隔的位置,周泽一直保持着翻开册子的动作一动不动。

然而,在周泽的脑海中,却在刹那间出现了一个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出现得很快,消失得也很快,但每出现一个在他们身边就会同时显现几行黑色的毛笔字,上面写着他们的判词。

一时间,恐怖的信息量让周泽的脑袋开始发晕。

“嘶……”

猛地,周泽仰起头,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将册子闭合了上去。

这不是普通的骷髅头周边册子,

这里面记载着许许多多往生的人以及他们一生的注解,

这也是周泽从没见过的东西。

这时候,周泽才发现这个册子封页上的骷髅头中间位置,有一道烧焦的痕迹。

周泽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指甲去触摸这个痕迹,

也就在此时,周泽的黑指甲仿佛不受控制似地长了出来,指甲上黑色的气息卷入了册子之中,整个册子开始变得无比地烫手,但是丢又丢不掉,像是烙印在了周泽的皮肉里。

而隔壁原本正在疯狂挣扎的女孩忽然安静了下来,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直接昏睡了过去。

痛苦的感觉没持续多久,但足以让周泽大汗淋漓,仿佛自己刚刚正在承受着炮烙之刑!

“吧嗒……”

册子从周泽手中掉落下来,

周泽低垂着头,汗珠子不停地往下滴淌,

但他看见原本只是黑色封皮的册子背面浮现出了两行清晰的血字:

“阴司有序,

黄泉可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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