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青登vs近藤周助!传授天然理心流秘

肿么大家的恶意那么大捏,我发现有好多书友觉得我昨天是故意找借口偷懒……(豹头痛哭.jpg)

作者也是吃五谷杂粮的正常人类啊……身体不是铁打的,作者君本身也属于那种身体不算特别健康、健壮的人,偶尔身体状态不好,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大家不要总是这么恶意地揣测作者啊……你们的一些像是“哈哈哈,作者君又在编理由偷懒了”之类的话语,看得真是很让人心酸的。

昨天看到那么多书友说我故意找借口偷懒,老实说我有点桑心QAQ(真·豹头痛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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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青登打了声简单的招呼后,周助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踏入道场内。

一边走着,一边絮絮叨叨地接着说:

“今天的晚饭啊,我吃得实在是太饱了点。”

“夫人也真是的……竟然在今夜烧了那么多油腻的饭菜。”

“烧得油腻也就算了,结果还烧得那么地好吃,害我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

“即使现在都已经暮四时(下午8点)了,仍觉得肚子胀胀的。”

“所以呢,我就想着找点事情来做,消消食。”

“正好我也好长一段时间没好好地活动下我这把老骨头了。”

“这个人呐,不定期活动活动筋骨的话,身体就会衰老得特别快。”

“因此我就决定来趟道场。在来看你练习的同时呢,也顺便挥挥剑,活动下筋骨、消消食。”

“橘君,你刚才的素振动作真的很不错啊,完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

看着嘴巴哔哩啪啦地说个没完、唠叨得不行的周助,青登的嘴角忍不住以微不可察的弧度抽了抽,眼瞳深处浮起几分无奈。

即便现在已经在试卫馆暂住近3个月了,青登仍没有完全习惯周助这讲话啰里巴嗦的性格。

尽管这么说有点失礼……但青登自加入试卫馆以来,常常忍不住地把周助当作他们试卫馆的谐星来看待……

周助是他们试卫馆的现任馆主、天然理心流宗家的三代目掌门人,然而他一点儿也没有那种大人物、上位者的气息。

他平日里,总是面带一副温和的笑容。

周助这副总是笑呵呵的模样,配上他那眯眯眼,让他的面相看上去特别亲切。

截至目前为止,青登从没见过周助和谁发过脾气,不论和谁讲话都是和颜悦色的。

导致青登总将周助视作谐星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那充满滑稽气息的“家庭弟位”。

周助深刻地向青登展示了何为“怕老婆”,何为“妻管严”。

周助基本上是事事都听阿笔的,若是不慎惹来阿笔的怒火,周助总会光速滑跪,第一时间认怂道歉,丝毫看不出半点剑馆之主、流派掌门人的风范。

每当看到在遭到阿笔的训斥后露出委屈神情的周助,青登都莫名地想笑。

不过,虽然心底里常将周助看成谐星,但总体而言,青登还是很喜欢这个性格温和亲切的老人家的——如果他能改掉讲话啰嗦的毛病,那就更好了。

在叽里呱啦地讲了一大堆有跟没有的东西后,这个和蔼的老人家总算是跟青登说了句有意义的话语:

“橘君,伱今天不休息一下吗?”

周助用他那细得让人都不知他是否有把眼睛睁开的眯眯眼,扫视青登他那早已被汗水给打湿的衣襟。

“明天可就是会津侯的剑术比赛了哦。”

“如果不慎练伤了身子,那可就麻烦了呀。”

“勇他以前就做过这样的蠢事。”

“在某场剑术比赛的前一天,练习练得太卖力了,结果不慎扭伤了手臂,导致最后只能遗憾退赛。”

青登抬手擦了下快顺着下巴滴落到地上的汗珠,笑道:“师傅,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练得太过的。”

“而且……”青登顿了顿,“我现在也算是在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稍微活动一下身子,有利于平抑我现在正激昂的情绪。”

“嚯嚯?”周助挑了下眉,然后像听到了什么有趣事情似的,咧嘴笑了下,原本眯得极细的双眼微微睁开一丝,“橘君,你现在心情很激动吗?”

“实不相瞒——”莞尔一笑的青登大大方方地坦承,“在得知会津侯要在浅草举办剑术大赛后,我对这比赛就一直很期待。”

“能和江户各座剑馆的高手们较量,这种机会可太难得了啊。”

话音刚落,青登就默默于心里补充一句:

——也不知道能在这大赛里,薅到多少天赋呢。

有机会从其他剑馆的高手们那儿复制天赋——这才是青登之所以会期待明日的大赛的最主要的原因。

屈指可数的雄藩之主、大大名:会津侯所举办的剑术大赛……面对如此级别的赛事,为了不堕剑馆的名声和威望,绝大部分剑馆肯定都会派他们馆内天赋最好、实力最强的新人们去参加大赛。

也就是说:在明日这场为期2日的剑术大赛中,定能见到江户各个剑馆的杰出新人们的激烈交锋!

这么一个高手齐聚的盛会……复制到天赋的机会一定特别大!

青登光是想想,就觉得期待。

周助自是不知道青登心里的这些小九九。

他纯粹地以为青登是因为能和高手们较量了才那么兴奋。

“哈哈哈。”周助哈哈大笑了几声,“不错!习武之人就得要有这种敢于且乐于和各路高手们较量的胆气!”

“橘君,我本来还有些担心你会不会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形式的剑术大赛而感到紧张呢。”

“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以前啊,也最喜欢和那些厉害的高手们切磋了。”

“每次和那些高手酣畅淋漓地打过一场后,都会感悟良多。”

“我最疯狂的时候,曾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连续挑战了9位很有名气的剑士。”

“虽然这9场挑战里,我只赢了其中的4场,但不论输赢,这些战斗都化为了我珍贵的‘食粮’。”

……

唉,又来了……青登忍不住地再次在心里发出无奈的叹息。

青登现在愈来愈能理解为什么师母阿笔常对周助大吼:你能不能别那么烦人?

好在周助这次没有啰嗦太久。

仅碎碎念了半分钟左右,周助便将双手往身后一背,缓步走向不远处的盛放竹剑的木桶。

“好了,不聊咯,我也差不多该开始消食、活动身子了。”

“橘君,你继续练习吧。”

“刚好今夜我在这,若是碰到了什么剑术修炼上的难题,你现在可以随时来找我请教哦,嚯嚯嚯。”

在缓步走到放竹剑的木桶旁后,周助从里面随意地挑出一柄竹剑,然后走到离青登不远的道场角落处,岔开双脚,以中段架势持刀,开始做起最基础的剑术修炼动作:切返。

所谓的“切返”,就是先从正面挥刀攻击,然后是左右两面,如此反复循环。

周助挥刀的动作虽很标准,但速度极慢——看来他的确只是想随便挥挥刀、消消食而已。

继续练习吧……青登一边苦笑着,一边伸出手掏了掏被周助刚才的那些废话给折磨得略有些发麻的耳朵,然后将手中的竹剑重新端好在身前。

深吸一口气,继续练习起最基础、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剑术动作:素振。

自拜师试卫馆、正式修习天然理心流后,素振便成了青登现在每日必做的剑术练习动作之一。

经过数个月的不懈怠的修炼,青登现在已能轻松挥出上百记标准的素振,剑身击出的破风声,也和刚接触剑术时那会儿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青登一丝不苟、像机器人一样地不断重复着举刀、劈出、举刀、劈出的动作。

刚冷下来的身体,又重新开始冒出热汗。

忽地——就在青登又一次将高高举起的竹刀朝前用力劈出时,青登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唔……”青登发出沉闷的低吟,然后垂下脑袋用复杂的视线直盯手里的竹刀,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这个时候,冷不丁的,周助他那苍老的嗓音又一次突然传入青登的耳中。

“嗯?橘君,怎么了?为何一脸凝重地看着手里的剑?”

周助停下了切返的练习,站直身子,朝青登投去好奇的视线。

“是竹剑坏了吗?”

青登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我的竹剑并没有坏。”

“那么……”周助“嚯嚯嚯”地笑了几声,然后抬起手摸了摸没有蓄须、光溜溜的下巴,“是在剑术的修炼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青登抿了抿嘴唇,在沉思片刻后,他扬起视线与周助对视,正色道,“师傅,我感觉……我的修炼似乎陷入瓶颈了。”

“哦?”周助挑了下眉,“瓶颈……?是觉得自己最近的进步速度变慢了吗?”

青登颔首:“大概就是从几天前开始的吧,我发现不论我怎么练,都感觉不到我的实力有获得明显进步,一直在原地踏步。”

青登详细地跟周助阐述他的修炼现状。

而周助也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轻轻点头。

待青登的话音落尽后,周助一面微笑着,一面再次抬手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

“嚯嚯嚯,橘君,听你的描述……你这的确是进入瓶颈期了呢。”

“不必感到焦急或忧虑!遭遇瓶颈期是很正常的现象。”

“研究学问也好,修炼武术也罢,都会有这样的现象:刚入门时进步神速,在水平逐渐提高后,开始遇到一个又一个瓶颈,进步速度开始不断放缓。”

“所以放平心态,继续按部就班地修炼即可。”

“瓶颈期……”青登干笑了几声,接着以半开玩笑的语气呢喃道,“哈哈……也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突破我现在所遭遇的这个瓶颈呢。”

“橘君,不要贪心,不要冒进。”周助换上了更严肃一些的表情与语气,“武术的修炼,最忌讳心浮气躁。”

青登刚才那句话,本也只是戏言,见周助摆出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架势,生怕周助又絮絮叨叨起来的他,连忙站直身子,毕恭毕敬地向周助表示“是,学生受教了”。

然而青登的及时认错并没有凑效……周助还是啰啰嗦嗦地跟青登阐述起习武时不能保持一颗平常心的危害,直听得青登不住地在心里发出无奈的叹息。

就在青登想着要不要设法说些什么、做点什么来打断周助的唠叨时,周助忽然顿住了话音。

紧接着……换上了感慨的语气,并用耐人寻味的目光打量青登。

“……现在回过头来仔细一想……橘君你的进步速度还真是快得不可思议啊。”

“竟然这么快就碰上自己的瓶颈期了。”

“嘛,就凭你现在的实力水平,会碰上瓶颈期倒也正常。”

“从你拜入我试卫馆门下开始算起,你正式修炼剑术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4个月。”

“短短4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从一个不怎么懂剑术的普通人,变为现在已在剑术上小有所成的剑士……嚯嚯嚯,这个速度,即使是总司也不及啊。”

语毕,周助又顿了顿。

“……原本想等晚一些后,再将‘这个’传授给你的……也罢,就以橘君你现在的实力,倒也有资格提前接触到‘下个阶段’的内容了。”

周助微微一笑,然后缓缓提起手里的竹刀,将竹刀扛在了肩上。

“橘君,你现在还有力气吗?”

“如果还有力气的话,就随我过来吧。”

“难得今夜你我齐聚道场……我现在就来教你我们天然理心流继基础的技巧修炼之后的进阶内容吧——天然理心流的秘义!”

“哈啊?”青登怔怔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周助从刚才起,就不断地在讲些他完全听不明白的东西。

天然理心流的秘义……虽然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光听这名字,就觉得似乎很不得了!

几近不假思索——青登用力地朝周助点了点头:“恳请赐教!”

“嚯嚯嚯~那就跟我来吧。”

周助领着青登,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道场的最中央。

“关于这个天然理心流的秘义啊,干巴巴地用嘴巴跟你讲,是很难给你讲明白的。”

“所以——”

周助微笑着转过身,面朝青登,以下段之势放低手里的竹剑:

“我还是用更简单粗暴一点的方法,来将这秘义传授给你吧。”

看着周助的这番动作,青登不禁愣了愣。

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便见着一只竹剑的剑头在他的视野范围内飞速放大!

青登瞳孔微微一缩,条件反射地做出反应——“啪”的一声,举剑架开了周助的刺击,然后向后连退三步,拉开与周助的间距。

周助如影随形,拖着剑往前连送两步,令青登的身形再次暴露在他的剑锋之下!

无需多言,直接开打吗……飞速地扫了眼不由分说地朝他攻过来的周助及他手中的竹剑,青登深吸口气,以双手握刀,双足扎紧地面!

一挥,再挥!周助分别从左上方和右上方这两个方向,对青登连劈两刀。

一闪,再闪!青登的身体灵活闪现,摆脱了周助的连击。

扑嗵!扑嗵!扑嗵!扑嗵!

心脏有力且飞速地跳动。

“孤胆”发动着!

青登右足小退半步,左肩头斜指周助,手中竹剑拖在右身侧,将剑向上一撩,扫向周助的胸口。

嘭地一声响,周助身子斜倾,举剑将青登的攻击化向一旁,随后模仿着青登刚才的动作,右肩向前,以左下段的架势朝上挥剑。

青登于同一时间发起新一轮的进攻,刀尖陡然上漂,改采上段剑势,迎着周助上撩的刀锋斩去!

啪!

巨大的冲击沿着剑身传递到青登的手掌,只震得青登的双掌发麻。

于半空中对撞在一块的双剑,紧紧绞在一起。

以前只见识过周助的速度,现在还是青登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周助的力量。

周助虽老,但力量却一点儿也不弱!与青登正面拼刀、角力,丝毫不落下风!

仗着身高的优势,青登隔着架在一起的双刀,紧紧地俯视着周助。

而与青登对视的周助,嘴一咧,笑了。

紧接着,青登感到手中那股原本正面压上来的力道,突然就往横向卸了开来。

青登咬咬牙,顺势跟着周助一起将刀往相同的方向横向卸去,于是两人保持着刀镡架在一起的状态,在道场奔跑起来,朝道场的边缘径直奔去,一直跑到快撞到墙壁了,二人才双双停下了脚步。

重返僵持状态的二人双脚稳扎地面,力沉腰间互相角力,对方发一分力,自己也就顶上一分力。

青登看到周助双臂的肌肉暴起,撑起了衣服和苍老的皮肤,一条条青筋在周助的脖颈和他的双臂上清晰可见。

论持久力,年老的周助终究是落了下风。

青登渐渐感到自正面压来的力量正逐渐减弱。

周助以无悲无喜的目光瞥了眼手中被不断压低的逐渐,深吸口气,然后猛地将身子朝左一闪!连人带刀地闪到了青登的左侧,从这场角力中抽身而出!

周助的突然抽身,令青登的身体凭着惯性朝前倒去。

呼——周助将手中竹剑画着半月地抡过头顶,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压,朝青登的后背劈将下来!

在这电光火石之机,青登靠着“猫转身”迅速稳住身体的重心并摆好霞构,以霞构强攻举上段的周助。

啪!

两柄竹剑再一次重重撞作一块,然后二人的剑身同时因反作用力而向后荡去。

又一次借着“猫转身”之威稳住身形,青登右脚猛踏地面,身躯像压缩起来然后又猛地放开的弹簧,弹出的刀锋自右上路对周助欺身而至!

就像是有意跟青登做对抗似的,周助的眯眯眼睁开一丝,扫了眼自己的身后,接着做出了和青登相同的动作,左足朝后用力一踏!左足猛蹬地面发力,力道顺着小腿传递到腰,再从腰传到双臂,以霞构发力,将剑尖直搠向青登怀里!

啪!啪!啪!啪!啪……这一老一少的刀在半空中一次又一次地碰撞,如果二人所用的是真刀的话,这会儿应该也已经开始火星四溅了。

在又经过了一整轮的激烈交锋后,周助突然主动朝后退去,拉开了与青登的间距。

青登没有展开追击,经过刚才那一系列激烈的攻防,青登已感到自己的呼吸节奏已出现了极明显的紊乱,借着周助主动后跳的这个机会,青登趁势赶忙调整自己的呼吸。

对面的周助,他的呼吸现在也同样很急促。

“呼哧呼哧”地连喘了几口气后,周助朝青登展露出淡淡的微笑。

“橘君,你的进步速度果然很骇人啊……遥想当初,你连招架我的攻击都非常吃力呢。而现在,你已经能对我使出好几记可以让我感受到巨大威胁的攻击了。”

青登莞尔:“多谢夸奖。”

这是他自拜师试卫馆以来,第二次和他的师傅周助较量。

在第一次和周助交手时,他面对周助的猛攻,别说还手之力了,连招架都招架不住。

现如今,他已能有模有样地与周助展开交锋……这巨大的进步,令青登本人也不禁感慨良多。

就在这个时候……那本笑着的周助,忽然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好久没和人这样激战过了……呵呵,身体开始发烫了啊。”

周助画着半月,慢慢地将手里的竹剑高抬过头顶,举大上段。

随着剑身一寸寸的上举,周助他那平日里总是眯起来的双眼,一点点地缓缓睁开。

顺着睁开的眼皮向外泄出的,是如出鞘利刃般刺眼、摄人的视线。

接下来的一瞬间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在道场上,在周助睁开双眼后,他身上的气势陡然巨变!

周助的身上,逸散出凌厉、压迫感十足的澎湃气势!这汹汹气势,自正面朝青登猛压过来!

其身上骤变的气势,带动着整个道场的气氛都发生了变化!

青登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猛缩,惊愕地看着突然像变了个人的周助。

那个怕老婆怕得不行、那个试卫馆的谐星不见了。

此时此刻,青登的眼前,只见到一位如猛虎般的剑士!

周助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来了。”

音未落,人已至!

周助向前猛踏一步,剑尖点向青登的胸膛。

他这一剑的力量、速度,相较刚才并没有发生显著的变化,但青登就是感觉周助的这一击威力十足!周助刚才所使的每一招都不能和他现在所劈出的这一剑相比拟!

青登抬剑去隔,险之又险地隔开了周助的这记劈击,并顺势向左侧闪身半步。

说时迟那时快,在青登向左侧闪身的同一瞬间,周助踏步向前并再次猛劈青登的肩膀。

青登咬了咬牙,再次飞身朝更远处跳开,在跳开的同时,将手中剑的剑尖如鞭子般甩向周助侧肩头。

周助身子一侧,便轻松地躲开了青登的反击,然后再次向着青登的方向送步,对青登步步紧逼。

这一次,周助以霞构之势发力,从刁钻的角度舞刀劈将入来,剑身上所裹挟的威势惊人,让人不敢有丝毫麻痹,眨眼间他的刀就又到了青登眼前,青登勉强将剑一抬,格开了对方的剑,但这一次他挡得相当勉强,身体的重心差一点就被破坏了。

刚将周助的刀架开,周助就已经回到了原处并摆好了重新攻击的架势。

青登明显地感知到——周助的攻势变得远比刚才要无畏、果敢。

紧咬着他不放,不断地将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朝他倾泻而来!

青登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手掌已经于不知何时渗满了冷汗,将他的竹剑剑柄都给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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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0章 【“势”的对撞】全新的境界!【73

不,不仅仅是双掌……额头、后背都冒出了不少冷汗。

扑嗵、扑嗵、扑嗵、扑嗵……心脏的跳速进一步提高……

青登感知得到,这不是因为“孤胆”效果的进一步深化而导致心脏跳速增快——而是因为感受到了莫大的心理压力,才导致身体出现了心跳增速、身体渗冒冷汗等异状。

在周助睁开双眼、身上逸散出如下山猛虎般的气势后,青登就觉得心头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种感觉……真的像是正被一头猛虎给盯上、正跟一头猛虎对峙一般。

这是青登第一次看到周助如此凌厉、强势的一面,同时也是他第一次和有着如此强的气势的剑士对阵。

他实在是难以将眼前这位表情紧绷、不断向外散发着凌厉气势的剑士,和他平日里所熟悉的那个试卫馆老谐星划等号。

试卫馆现任馆主、天然理心流宗家三代目掌门人——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因周助平日里的种种表现实在是太诙谐了,而导致青登总是不自觉遗忘的这串周助所拥有的头衔,从青登的脑海里闪过。

——哈,都下意识地忘记了呢……一个剑术流派的宗家掌门人,怎么可能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妻管严。

嘴角微微翘起的青登,紧了紧渗出不少冷汗的双掌,深吸一口气,神情肃穆。

眼瞳中,战意在燃烧。

青登此时自己也没有意识到——面对着对面凌厉气势尽放的“猛虎”,他的心头却没有升起丝毫的胆怯与畏惧,反而还升腾起更多的战意。

——来吧!

他的双目眨也不眨地紧盯对面的周助,严防他接下来的任何动作

就在青登严阵以待,认真思索着周助接下来会如何攻过来时,一直摆出着攻击态势的周助,突然缓缓长出一口气,然后将架于身前的竹剑慢慢放下。

在放下手中剑的同时,周助一点点沉下眼皮。

眼睛变回了眯眯眼,嘴角重新挂起柔和、亲切的微笑。

而随着周助双眼的重新闭起,自刚才起一直从其身上喷发而出的凌厉气势轰然消散,变回了青登所熟悉的那个试卫馆老谐星。

“好了,就先打到这吧……”周助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肩,“橘君,来,过来我这。”

“哈?”脸上布满困惑神情的青登,朝周助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突然不由分说地朝他打过来,然后又突然宣布“先打到这吧”……青登感觉自己稍微有点跟不上周助这过于雷厉风行的节奏了。

既然周助都已放下剑,表示“不打了”,那青登也只能乖乖地跟着周助一起将手中剑放下,然后快步走到周助的身前。

“橘君,坐。”

周助朝他身前的地板随手一指,然后自个率先大大咧咧地盘膝坐在地上。

“橘君,对于我们刚才的较量,你有什么感想吗?”周助顿了顿,接着补充道,“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将你在刚才的较量中的一切所思所想全都说出来就行。”

“感想吗……”青登像周助那样将腿一盘,坐定于地,在思忖片刻后,不急不缓道:

“在切磋刚开始时,师傅您虽很强,但并没有给我一种‘你很可怕’的感觉。”

“但是,在刚才,您把您的双眼睁大后……您身上的气势突然就变了。”

“就像从一只猫变为了一头猛虎一样。”

“随着您气势的骤变,本来还可以和您打得有来有回的我,瞬间就被您给压制住了。”

“嗯……”静静地听完青登阐述完他的感想后,咧嘴一笑,“从一只猫变为一头猛虎吗……哈哈,这评价还挺精准的嘛。”

周助抬起手,又摸了摸自己那光溜溜的下巴。

“橘君,伱应该知道我的爷爷……也就是我们天然理心流的开创者:近藤内藏助吗?”

“当然知道。”青登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在刚加入试卫馆时,近藤君和冲田君就跟我讲过一些我们师祖的事迹。”

他们天然理心流的师祖:近藤内藏助,本是一名香取神道流的剑士。

在将香取神道流修炼到大成后,他在香取神道流的基础上加以自己的理解,于70年前的宽政年间开创出天然理心流。

开创天然理心流时,近藤内藏助尚且还只是一个连30岁都未到的年轻人——由此可见,青登的这位师祖,也不是什么天赋和实力普通的等闲之辈。

“嗯。”周助点点头,“那你有从勇和总司他们那,听说过我们师祖和他师傅的故事呢?”

“呃……”青登一怔,“这我就还真不太清楚……”

师祖近藤内藏助和他师傅的故事……青登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勇和总司没和你讲过啊……那好吧,我现在来给你简单讲讲。”

周助清了清嗓子。

“我们的师祖近藤内藏助,有过一个特别神秘的师傅。”

“根据我们近藤家流传下来的秘闻所示,师祖他的这神秘师傅并没有在剑术技巧上给过什么具体的指点,只教授了师祖他一句话——”

“‘与他人展开以命相拼的死斗时,只要能赢就好。只要能赢,哪怕是使用掏出短铳来偷袭对手等一些在外人眼里完全是旁门左道的卑鄙手段也无所谓’。”

青登听到这时,心中不由得一凛。

这句教诲……很合他的胃口呀!

若不是因为没有弄枪的渠道,否则他老早就想给自己配一把枪了!

眼下,包括幕府在内的几乎所有藩国,都还在大规模地使用着已经过时近200多年的火绳枪……连绝大部分的藩国大名都没法给自己弄来一把西洋的火枪,那就更别提目前还只是一个“京城捕快”的青登了。

如果能整来一把手枪与足量的子弹……等那些“攘夷派”的疯子又冒出来找他麻烦时,他直接掏出手枪,一枪一个地轰爆他们的狗头,多畅快!

青登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有自信的,前世在学校里学习时,他的枪法和其他同级生相比,一直是一骑绝尘的水平。

在青登于心里地为师祖的这位神秘师傅的教诲默默点赞时,周助继续讲述道:

“在从这位神秘师傅那儿拜领了这句教诲后,师祖他以这句教诲为基础,创作出了我们天然理心流的秘义——与人战斗时,必须得抱定‘我不论如何都要赢’的坚定信念,只要能抱定这样的信念,就不容易在气势上输人一头。”

话说到这,周助换上了更严肃、更认真的口吻。

“剑术也好,枪术也罢,不论是何种武艺,在与人较量时,气势最重要。”

“可以没有足够强悍的体魄,可以没有足够精湛的技巧,但绝不能没了敢于和他人交手、敢于战胜对手的气势!”

青登轻轻颔首——对于周助刚才所说的这些,青登他相当认同。

一胆二力三功夫……这句话不论放到何种武艺里,都是共通的。

习武时,最重要的是要有足够的、敢于和眼前的对手交锋的勇气。

如果打起架来畏手畏脚、怕这怕那的,十成实力可能都发挥不出五成。

继勇气之后第二重要的,就是体魄。

武术技巧才是第三重要的东西。

“这种敢于战而胜之的气势,对于我们天然理心流这种注重攻击的流派而言,更是尤为重要。”

“你连和对手战斗、将对手战胜的勇气都没有,挥出去的剑又怎会足够凌厉呢?”

周助这时伸出两根手指。

“所以,简单来说——师祖他所创作出的这天然理心流的秘义,就是要求我们做到以下两点。”

“一:与人战斗时,可以为了赢而不择手段。”

“在友好的武术交流上讲武德,这无可厚非。但在与敌人展开一决生死的死斗时还讲武德,那就是没脑子。”

“二:不论如何,都不能丢了敢于战且胜之的气势。”

周助放下伸出的两根手指。

“橘君,在刚才的战斗中,你应该也深切体会到气势的重要性了吧?”

青登表情微微一凛。

“橘君,你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在刚才的战斗中,我的力量、速度,是不是从头至尾都没有改变过?但在我放出了我的气势后,我的招数却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青登半阖双目,细细回忆了番刚才那场战斗的种种细节后,点了点头。

在刚才的短暂交锋中,青登看得非常清楚——周助身上气势骤变的前后,力量、速度,从头至尾都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一直是那个力量,一直是那个速度。

“这就是气势的作用。”

周助淡然一笑。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60年前,某位姓名和身份都已不可考的大剑豪,在前人的基础上,整合出了一个全新的武道理念。”

“那就是‘气势’,简称为‘势’。”

“而这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你现在已经够资格去学习的‘下个阶段’的内容。”

周助换了个坐起来更舒服的坐姿。

“我们平日里,不是常有这样的说法吗?一些久居上位的人,会无意识间慢慢培养出一种‘上位者的气息’。”

“有着这种‘上位者气息’的人,即使只是简单地瞪人一眼,也能给人莫大的压力,甚至能一个眼神就将人给吓哭。”

“这就是气势的一种。”

“在我们武道界,那些在各自的领域内有所成就,而且心志足够坚定的强者们,随着实力的不断提高,都会慢慢炼出自己的‘势’。”

“身上有没有足够凌厉的‘势’——这是一道极重要的分水岭。”

“若能跨过这道分水岭,那便说明在武道一途上,你将站上一个崭新的层级。”

“‘势’的有无……虽不能说是天壤之别,但个中差别还是很大的。”

“对手身上一点‘势’都没有,而你却能放出很强大的‘势’——那毫无疑问,这场战斗中,你将更容易取得上风。”

“因为强悍的‘势’,能给对手造成极大的心灵上的压力。”

“我们俩刚才的较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的力量、速度,从头至尾都没发生过什么改变,但就是因为我于中途拿出了真本事、放出了我的‘势’,给你造成了一定的心灵压力,才让你产生了我的招数变厉害了的错觉。”

“你的‘势’越强大,便越震住你的对手。”

“至于‘势’的强大与否,则和一个人的实力、心志相挂钩。”

“那些初次触碰到‘势’这一领域的武者们,基本都没法自由控制好自己的‘势’。”

“得经过长期的苦练后,才能达到我这种自由收放‘势’的境界。”

“当然——也有一些特殊的人,在炼‘势’上有着特殊的天赋,在自身的实力还不算足够强时,就已炼出并能自由放出自己的‘势’。”

语毕,周助的话音停了一会儿,然后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

“据说,某些实力达到‘武之极致’的强者,他们的‘势’强大到在放出后,仅仅只是瞪人一眼,就能让一个人的心绪慌乱到连呼吸节奏都抓不着,甚至直接昏厥过去——当然,这个也只是传说而已,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有谁的‘势’是强大到这种级别的,千叶周作、千叶定吉他们都没达到过这个境界。”

周助身子一歪,又换了个更舒服一些的坐姿。

“‘势’不是什么人都得练的。”

“首先,要有足够强的实力。”

“其次,得有‘强者心志’。”

“我练了一辈子的剑,阅人无数,据我的观察——那些没有‘强者心志’的武者,不论自身实力有多强,身上都是没有‘势’的。”

“这个‘强者心志’,是我自个归纳总结出来的词语,各种含义……简单点来讲,就是在武道上有着一定的进取心,不会因面对强敌而心生畏惧,不会因战败而心生气馁。”

“唯有拥有这种心志的人,才有办法炼出能震慑他人的‘势’。”

“‘力之斋藤’斋藤弥九郎的次子、被称作‘鬼欢’的斋藤欢之助就是一个心志不够坚强、没有‘强者心志’的典型例子。”

“数年前,他在毫无招架之力地惨败给与他同龄的‘技之千叶’千叶荣次郎后,终日郁郁寡欢,再没有以前的那种锐气。”

“如果斋藤欢之助不能从这惨败给‘技之千叶’的阴影里走出来的话,那他这辈子的武道成就,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名失了锐气的武者,别说是炼出自己的‘势’了,自身实力能否再得寸进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由此就能引申出我们天然理心流的这条秘义,是多么重要的至理名言。”

“橘君,炼‘势’什么的,对现在的你而言,还太早了一点。”

周助一边说着,一边咧了咧嘴,笑了笑。

“依你目前的实力……应该还得再苦练上个1、2年左右,达到勇和总司那样的水平后,才有机会触碰到‘势’这一领域。”

“你现在就先从贯彻我们天然理心流的秘义开始做起。”

“从今日起,每逢战时,都要抱定‘不论如何都要取胜’的坚强心志。”

“只要拥有了这样的心志,并学会胜不骄、败不馁,就能拥有敲开‘势’这一领域的开门砖。”

“……”青登从刚才起,脸上就布满震谔之色。

周助不断抛出着一个又一个他此前闻所未闻的崭新武道概念。

在认真地听完周助刚才的每一词每一句后,青登只感觉一道新世界的大门向他敞开了。

青登沉思着,过了好半晌后,才终于将周助的此番教诲给消化完毕。

张开嘴长出一口气后,青登好奇地朝周助问道:

“‘势’……那师傅,你目前为止,所见过的‘势’最强大的武者是谁啊?”

“那当然是千叶周作了。”周助不假思索地答道,“千叶周作是我所见过的实力和‘势’都最强大的大剑豪。”

周助的眉宇间,缓缓浮起几分追忆之色。

“在好久之前,我曾有幸目睹过千叶周作和千叶定吉这俩兄弟的比武。”

“这俩兄弟不愧都是不世出的大剑豪,兄弟二人皆身负着风樯阵马、潮鸣电掣的‘势’。”

“战斗还未开始,二人的身上‘势’便先展开了交锋!”

“当时的一景一幕,我直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二人对撞在一起的‘势’……仿佛逼停了周围的风、天上的云!”

“嚯嚯嚯,依小说家之言的话,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剑还没出鞘,剑气就已弥漫四方,令观之者服,闻之者颤’吧。”

“只可惜……”

周助的双颊上缓缓涌出浓郁的撼色。

“千叶周作已逝。”

“千叶定吉现在也满身伤病,实力大减……”

“现在实力大概都还不及全盛时期两、三成的千叶定吉,应该也没办法再放出当年和他哥哥比武时的这种连风和云仿佛都能给硬生生逼停的‘势’了。”

“在我的余生中,应该也是再没机会看到这种级别的‘大剑豪对决’了。”

“将风和云逼停……”青登不由自主地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

身上的气势强悍到能给观战者一种周围的风和云都停下来了的错觉……此中景象,此中境界,青登连想都想象不出来……

青登感觉又一道新世界的大门朝他敞开了。

心中感到震撼的同时……也升起了几分神往。

——如果按照我目前这样的修炼速度……我得练到何时才能达到千叶周作和千叶定吉这样的境界?

在心里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自我调侃了一番后,青登将身子坐得更直、更正了一些,恭敬地朝于今夜为他开启了武道上的新大门的周助行了一礼。

“师傅,感谢赐教。”

“嚯嚯嚯。”周助轻轻地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客气,你是我们试卫馆的弟子,而我是试卫馆的馆主,教你这些,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周助的要求下,青登缓缓直起了因朝周助行礼而弯曲的腰杆。

而就在这个时候,青登忽地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师傅,启迪师祖开创出天然理心流秘义的那个神秘师傅,叫什么名字啊?”

青登猛然回想起来——周助似乎一直没跟他提过,师祖近藤内藏助的那个神秘师傅叫啥名,一直是以“神秘师傅”这一外号来做代称。

听到青登的这一问题,周助顿时沉默下来。

在沉默了足足片刻后,周助缓缓地摇了摇脑袋:

“……不知道。”

“……哈啊?”青登困惑地眨了眨眼,“不知道?”

“师祖他那神秘师傅的各类信息……感觉就像被人给特地抹消过一样。”周助轻叹了一口气,“名字、年纪、身份……这些基本的信息全都没流传下来。”

“除了可以肯定确确实实有过这么一号人物之外,关于此人的其他事情,一概一无所知。”

“所以啊,我曾猜测过。”

周助摸了摸下巴,戏谑道。

“师祖他的这位神秘师傅……会不会是什么让他人知道其名讳后,会给我们近藤家及天然理心流带来麻烦的大人物,所以才特地抹掉了他的一切信息。”

……

……

此时此刻——

江户,玄武馆——

“荣兄,你竟然在和那头黑熊搏斗时,进入到那传说中的‘无我境界’了吗?”千叶重太郎朝正坐于主座上的千叶荣次郎投去惊愕的视线。

今夜的玄武馆,极为热闹。

为了欢迎并庆祝他们千叶家族的骄傲:千叶荣次郎久违地回到江户,千叶定吉等人今夜在玄武馆摆下了极盛大的接风宴。

千叶周作的遗孀、

千叶荣次郎的两个弟弟:千叶道三郎和千叶多门四郎、

千叶定吉和他妻子、

千叶重太郎和佐那子。

简而言之,千叶家族目前的所有成员,全都来了。

一大家子人久违地齐聚一堂,欢庆千叶荣次郎的归来。

千叶重太郎、佐那子以及他们俩的母亲坐在宴席的左侧,而千叶道三郎他们则坐在宴席的右侧。

千叶定吉以及今夜这场接风宴的主角:千叶荣次郎则毋庸置疑地坐在主座上。

7年前,决心步入仕途的千叶荣次郎,接受了水户藩的邀请,到水户藩做官。

在出仕水户藩后,千叶荣次郎就很少再回江户,平日里跟家人们也只用书信往来。

千叶重太郎自个都记不太清楚他上次见到他很喜爱的这位堂哥是在何时了。

对于千叶荣次郎的仕途,千叶重太郎一直都很感兴趣。

所以今夜的接风宴刚一开始,千叶重太郎便缠着千叶荣次郎,让他讲讲最近在水户藩的官场上有没有碰到什么新的、有趣的见闻。

千叶荣次郎也乐于跟他的家人们分享他的种种经历,因此今夜的接风宴就在千叶荣次郎的讲故事中缓缓展开了。

他不急不缓地将他最近所遇上的值得一讲的故事,逐一告知给家人们——包括他近期在和野外与某头黑熊战斗时,无意间进入了“无我境界”的这一事。

听到千叶荣次郎竟进入了这传说中的武道境界后,除已经在下午时听闻此事的千叶定吉之外,其余人无不露出震谔的表情。

而在露出震谔表情之余,他们又流露出一副“嘛,这倒也是理所当然”的神色——千叶重太郎他们早已习惯了从这位兄长那儿听到各种不可思议的消息了。

“哈……”双颊已因醉酒而变为酡红色的千叶重太郎,眼瞳中缓缓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艳羡之色,“无我境界啊……也不知道在我的有生之年,有没有机会触碰到这传说中的领域呢……”

千叶重太郎一面以羡慕的口吻这般呢喃着,一面拿起摆于他腿边的酒瓶,往他的酒杯上又倒上了满满一大杯。

就在他正准备将手里的酒瓶放回到原位时,坐于他身旁的佐那子一把夺过了酒瓶。

“兄长,你不能再喝了。”佐那子淡淡道,“明天就是会津侯的剑术大赛,再喝下去的话,明天早上你可就起不来了。”

佐那子话音刚落,千叶荣次郎立刻朝他的这位堂妹投去好奇的视线:“会津侯的剑术大赛?”

“啊,对喔,好像一直忘记跟你说了。”这个时候,一直很沉默、不怎么说话的千叶多门四郎,缓缓道,“二哥,你今日早上才回到江户,所以应该还不知道吧——明日,会津侯将在浅草举办一场只面向江户各座剑馆的新人们的剑术大赛。”

千叶多门四郎言简意赅地将这大赛的种种信息,言简意赅地告知给千叶荣次郎。

“那个以前基本从没举办过任何武术比赛的会津侯,竟然要举行剑术大赛了……”千叶荣次郎听罢,轻轻地点了点头,“这可真是难得啊……”

“荣兄,久违地有大大名在江户举办剑术大赛……明天你要不要一起去观赛啊?”千叶重太郎笑嘻嘻地问道。

“……我看情况吧。”千叶荣次郎苦笑着耸了耸肩,“老实说,这种只面向剑术新人的大赛,我并不是那么地感兴趣。”

“观看这种层级的比赛……对我而言跟观看斗蛐蛐没啥两样。”

“荣兄,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千叶重太郎摇头晃脑,“这次的大赛,有着很值得瞩目的参赛选手哦。”

话说到这,千叶重太郎顿了顿,随后快声朝千叶荣次郎追问道。

“荣兄,你知道橘青登吗?”

问罢,千叶重太郎不着痕迹地扫了身旁的佐那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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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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