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志穹,不哭

皇宫门前,楚信踩着咀赤的脖子,朝他脸上啐了口唾沫。

咀赤试图挣扎,楚信脚尖一扭,将咀赤脖子踩断。

三品修者,断了脖子也死不了,楚信唤来两名阴阳师,用法阵把咀赤封印起来,随即带兵去了苍龙殿。

皇宫之战结束,梁玉明惨败。

他坐着马车先行逃回了府邸,静静等着北垣的消息。

我没输,还没输!

还有老祖宗,等老祖宗杀了武栩,让老祖宗吃下万把人,再去皇宫杀了那昏君!

一只飞蛾飘了过来,在梁玉明耳畔扑打着翅膀。

梁玉明收到了北垣的消息。

他脱下了龙袍,丢进了火盆里,转眼烧成了灰烬。

……

城墙之外,钟参擦了擦身上的血迹,笑看着面前的余杉。

余杉第一个冲下城头,率领飞鹰军,直接击杀了叛军将领。

叛军群龙无首,顷刻溃散,一万人马,阵亡三千余人,余者尽数投降。

余杉俯身施礼道:“指挥使,这一仗,能将功折罪么?”

钟参放声笑道:“说什么将功折罪?你立大功了,武威营将军该轮到你做了。”

史勋在旁不是滋味,本以为攀附上余杉,能多个依靠,没想到被他抢了位子,官复原职,却是无望了。

一名军士走到钟参身边耳语几句,钟参一愣,回身对余杉道:“你在这里打扫战场,清点战俘,我另有要事。”

……

安淑院,昭兴帝看着熄灭的蜡烛,放声大笑。

“武栩!逆贼!你还是死在了朕前面!”

隋智道:“不知虿元厄星状况如何。”

“武栩乃凡间最强之人,今其以死相拼,虿元厄星纵使不死,也至多剩个残躯。”

“苍龙殿三位长老还活着。”

“再让他们多活一时,免得惊动了真神,事不宜迟,开始吧。”

皇后柴秋慈走进安淑院内院,从槐树上拉起了一片根须。

槐树唱起了凄厉的歌声:

“吾仇,谁人知?

吾冤,谁人解?

吾恨,无绝期!

吾血,犹未干!

我杀!”

昭兴帝面无表情看着槐树:“夫妻一场,你就恁地恨我?”

“我杀!”

皇后双手扯住槐树根须,用力撕扯,槐树连声哀嚎,渗出满身鲜血。

昭兴帝顺着根须,将鲜血尽数吸进口中,他身躯不断膨胀,一阵腥腐之气四下荡漾。

皇后放开根须,在昭兴帝布置出一道屏障,将腥腐之气,变成了阴阳二气,随风散去。

鲜血不停流淌,槐树在哀嚎声中,变成一株朽木。

……

龙图阁中,太子胸前一阵剧痛。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鲜血灌进瞳仁,一双眼珠变得血红。

陈顺才看着太子道:“殿下,身体可有不适?”

太子点点头:“时才用力过甚,只觉胸口有些气闷。”

陈顺才在宫中当差多年,知道这种事情很危险:“快,快,传太医来,殿下,你这是何苦?东宫妃嫔日夜都在左右,何必争此一时?”

梁玉瑶在旁挖苦道:“太子保重贵体,耽于酒色却非为君之道!”

太子看着梁玉瑶,双眼放光:“六姐,我倦了,陪我歇息去吧!”

梁玉瑶大怒:“你几番出言相辱,意欲何为?”

太子笑道:“你别不承认,你心里当真没我么?见了我却不欢喜么?”

梁玉瑶愤而起身,与太子撕打。

太子强忍心痛,与梁玉瑶嬉闹。

……

李七茶坊,李沙白的画笔掉在了地上。

幕布之下,两名女子还摆着姿势,李沙白却一笔都画不下去了。

何芳在旁道:“李画师,困倦了?”

李沙白摇摇头,一挥手,让那两个女子穿上衣衫,离开了画坊。

见画坊中再无旁人,何芳问道:“画师急着叫何某来茶坊,不知所为何事?”

李沙白咳嗽一声道:“为救殿下。”

何芳一怔:“画师此言何意?”

李沙白道:“殿下一直在监视刘旭行的外宅吧?”

何芳点头道:“不瞒画师,这是师尊的吩咐。”

“今夜北垣有一场恶战,殿下若是不走,恐怕已殃及性命。”

“画师言重了,”何芳笑道,“我知道提灯郎遭遇了蛊门中人,陷入苦战,可终究殃及不到我。”

“提灯郎?蛊门中人?”李沙白摇摇头道,“你闻到那血腥气了吗?北垣死了很多人,城东也死了很多人!”

何芳诧道:“都是些什么人?”

李沙白不回答,接着说道:“你闻到那气息了吗?有星辰陨落了。”

“难道是那邪星?”何芳惊呼一声,“谁有本事打败那邪星?”

“有一名三品也跟着陨落了,好强悍的三品,凡人之中难寻那等气息,离星官只有一步之遥。”

“武栩?”何芳心头一凛,“不知徐志穹那傻小子怎么样了。”

李沙白扯下画了一半的画卷,拿出一卷新纸,闭目冥想。

他想把画面勾勒出来,可画了两笔,手指又一阵抖动,画卷之上留下一片凌乱墨迹。

“画师,你这是怎地了?”

李沙白连声咳嗽道:“有人晋升了,好强悍的气机,不是二品,就是三品!”

何芳大惊,这一夜怎么出了这么多事情?

“画师可知是何人?”

“气机诡异,道门尚且无从推测,更难说是何人,”李沙白蜷缩着身体,咳嗽两声道,“有腥气,似杀道,又多几分阴气,应该是阴阳门人。”

“阴阳三品,难道是韩宸?”何芳紧锁双眉,“他有四品修为,难道他要和太卜一争高低!

又或者是太卜升到了二品?”

……

苍龙殿中,三位长老遍体鳞伤,粱世禄和梁功平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梁季雄勉强坐在石阶上,每喘息一次,嘴角都会带出一些血沫。

“楚将军,陛下状况如何?”

楚信摇头道:“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入皇宫,我也只能带着军士守住宫门,不敢往里多走半步。”

梁季雄叹一声道:“楚将军,你受委屈了,不是陛下信不过你,情势危急,陛下也是不得已为之。”

楚信笑道:“身为臣子,哪会计较这些,二长老,你若还能走动,且亲自去宫里看一眼吧。”

梁季雄有些不满,他在长老中排行第二,但二长老这个称呼很不礼貌,准确的称呼是圣威长老。

罢了,何苦与个武夫计较。

梁季雄站了起来,刚走两步,身子一颤,险些栽倒。

楚信上前扶住道:“二长老,你若是不能走,我找人抬着你去。”

这厮说话恁地难听!

刚才哪来一股气机?

好凶悍的气机,莫非有人晋升了?

这人是谁?

梁季雄抬起头,看着楚信道:“将军可察觉到一股气机?”

楚信摸摸头皮道:“什么气机?”

不是每个道门的三品都那么敏感。

尤其是这种粗鄙的武夫!

圣德长老粱世禄喊道:“是阴阳二气,不会错!”

圣仁长老梁功平喊道:“快派人包围阴阳司,太卜升二品了!”

梁季雄对楚信道:“将军,带上军士,随我包围阴阳司!”

……

阴阳司里,青灯一阵闪烁。

盯着星象盘的太卜打了个寒噤,仔细感受着气机的成色。

“三品!有人晋升到了三品!难道是他……”太卜对气机十分敏感,不会像三个长老那样,判断错了气机的成色,他确信这是三品的气机。

“这是什么来路的气机?为什么伪装成阴阳二气?难道又是混沌之法?难道说……”

太卜默坐良久,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之前发现京城之中,有人有大天赋,晋升奇怪,那人不是余杉。

那人也不是徐志穹。

那人是昭兴帝!

他即将晋升三品,被发现了!

皇室不能过七品,为了掩盖真相,他必须找到最佳时机。

天下最强的凡人武栩,陨落。

苍龙殿三位长老血战,命在旦夕。

其余三品要么感应迟钝,要么不理世事,要么被战事纠缠。

这就是最佳时机,没人能阻挡他在今夜晋升。

昭兴帝,梁大官家,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下。

太卜忍不住一阵颤抖,咬牙切齿道:“终究还是你!”

可为什么要伪装成阴阳二气?

正思忖间,门上银铃响动。

一名阴阳师来报:“师尊,楚信带兵包围了阴阳司!”

太卜一挥手,掀翻了眼前的案几。

狗贼!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你还想嫁祸于我!

……

姜飞莉赶到了北垣,看着满地废墟,看着哭嚎一片的提灯郎。

她上前问乔顺刚:“出了什么事?”

乔顺刚哭的说不出话。

她又问屈金山:“老灯守,这里出了什么事?”

屈金山哭道:“千户,千户……”

“你是说陈千户么?”

“武千户,我们千户……”

所有人都在哭,没一个人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有一个人不哭。

徐志穹不哭,他在破砖烂瓦中来回翻找。

“志穹,你说句话呀,武千户去哪了,你们千户去哪了!”姜飞莉流泪了,她意识到了一些事。

徐志穹不作声,手上满是鲜血,他在乱石之中一点点翻找。

“徐志穹,你特么聋了吗,听到我说话没!”姜飞莉揪住了徐志穹。

徐志穹轻轻推开了姜飞莉,他在碎砖里找到一小节碎骨,小心收在了衣襟里。

他给千户捡骨头。

他给千户收尸。

看着衣襟里的碎骨,姜飞莉哆哆嗦嗦问道:“这,这是,你们千户?”

徐志穹不作声。

姜飞莉瘫倒在地上,嘶声哭嚎。

低着头的时候,想忍住眼泪很难。

徐志穹咬着牙,眼眶湿了。

远处一队人马赶来,司礼监秉笔太监陈顺才翻身下马,皱着眉头道:“这里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尸首?”

徐志穹一咬牙,含在眼眶里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陈顺才等了半响,不见有人回应,清清喉咙道:“提灯郎听旨,立刻回掌灯衙门,等候调遣!”

徐志穹抬起头,看着陈顺才道:“且稍等一会,我给我们千户收尸。”

陈顺才皱眉道:“徐灯郎,你不知道什么是圣旨么?”

“陈秉笔,就一会,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徐志穹露出了一丝笑容。

必须得笑,不能哭。

就算哭,也不让你个王八蛋看见。

(本章完)

第155章 稀泥长老

苍龙殿里,陈顺才来探望三位长老。

“陛下因劳神过度,病倒了,”陈顺才叹口气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算平息了,武侍郎斩杀邪星,这事算是有功,可皇室的脸面,不能不顾,三位长老,你们看着办吧。”

陈顺才走了,三个长老在大殿里争论了起来。

梁季雄道:“怀王父子,两度谋逆,今必当严惩!”

圣德长老(三长老)梁功平咂咂嘴唇:“却说,该如何严惩?”

梁季雄一瞪眼:“谋逆,自当以灭族论处!”

圣慈长老(大长老)粱世禄摇头道:“此事关乎王室声誉,须慎重。”

梁季雄捶着案几喝道:“若不是为王室声誉,我早杀了这个孽障!”

粱世禄皱眉道:“据我所知,怀王父子昨夜各自都在府邸之中,并未参与这场暴乱。”

梁季雄道:“何人能证明?”

“其府邸婢仆皆能证明!”

“婢仆?”梁季雄起身道,“他家婢仆敢说实话么?”

粱世禄道:“怀王父子府上,共有婢仆八百多人,总不能都说假话吧?”

梁季雄道:“城外有六千多名俘囚,他们都供认受了梁玉明指使,城内抓获三百多名反贼,他们都供认是梁玉明募集的私兵,梁玉明昨夜穿着龙袍,亲自率军来到皇宫门外,他们的供词,你等为何不听?”

粱世禄道:“既是反贼,临死之时,胡乱咬人,证词不足为信!”

梁季雄道:“婢仆的证词便足以为信吗?”

两人怒目相视,梁功平上前劝解:“圣威长老,圣德长老,莫要动怒,逢此危难之时,我三人当勠力同心,共保社稷,岂能因私怨生嫌隙?”

梁季雄冷笑一声道:“老朽行事光明磊落,此间绝无半分私怨,倒是圣德长老两度袒护怀王世子,是何道理?”

“梁季雄!”粱世禄沉下脸道:“你却说我与怀王有私?我等自踏入苍龙殿,便立下誓言,此生一心侍奉真神,护持大宣社稷,何时有过半分私心?”

梁季雄起身道:“既为社稷,当严惩怀王,以正律法!以儆效尤!”

“莫说此事未必与怀王有关,就算真有干系,传扬出去,王室颜面何在?威严何在?昨夜有两万余人命丧邪星之手,却要让百姓把愤恨全都算在皇室头上吗?”

梁功平劝道:“圣德长老所言极是,此事却无证据与怀王有关,厄难当前,当以大局为重,真相尚未查明之前,当缓和处置。”

梁季雄强吞怒火道:“死了两万人,得有个交代,却问这事怎么缓和?”

梁功平点头道:“这才是正题,按阴阳司太卜所说,杀了两万平民的,是蛊门的虿元厄星。”

梁季雄冷笑一声:“太卜,那老儿说的话,我半句都不信,现在还不知他是几品修为,倘若他已晋升二品,社稷仍有倾覆之忧。”

粱世禄怒道:“这也不信,那也不信,却问你肯信谁?”

梁季雄道:“蛊门邪星为何会来京城,这事总得说个明白。”

梁功平道:“刘旭行通敌,这条罪名是坐实了。”

他想把事情全都算到刘旭行头上。

梁季雄摇头道:“刘旭行一个五品官,就能请来蛊门邪星?这等谎话岂能骗得过世人?”

粱世禄道:“或许是冲着武栩来的,他的修为在凡人之中最强,难说他和邪星有什么私怨。”

梁季雄皱眉道:“武栩杀贼有功,却还让受过不成?”

粱世禄道:“现在不是计较是非功过的时候!得想办法把事情平息下来!”

梁功平点头:“圣德长老所言有理,反正武栩已死,这罪过就让他领了吧。”

有理有理,到他这里什么都有理,难怪叫他稀泥长老。

让武栩背锅,梁季雄倒是没有太多意见,只是他不明白,粱世禄为何一再袒护怀王。

梁季雄道:“昨夜还有二百多名提灯郎与蛊门血战,他们追随武栩多年,只怕不肯认账。”

粱世禄道:“不认账,便让他们随武栩同去。”

这一次,梁功平不觉得有理了:“这可不妥,钟参是个爱惜部下的人,若是动了提灯郎,只怕他不答应。”

粱世禄道:“不答应能怎地?他敢造反不成?”

梁功平摇头道:“息怒,莫动肝火,钟参是陛下的红人,皇城司是陛下的心腹,得罪了钟参不打紧,我等是为陛下分忧,岂能因为几个提灯郎触怒了陛下?如今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嘴堵住。”

粱世禄点点头道:“这事情,让刑部和大理寺去处置吧。”

……

徐志穹等人在衙门待了半日,宫里的内侍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离开衙门半步。

到了午后,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来到掌灯衙门问话,大理寺的人徐志穹不认识,刑部来了几个熟人。

刑部左侍郎鲍敬忠,照磨所照磨(负责文书的八品官员)邹顺达,司务刘德安。

原为武彻书院武师的邹顺达,在余杉的帮助下,如愿以偿,进了刑部。

陈元仲死了,掌灯衙门没了当家的,鲍敬忠吩咐先从官职最高的乔顺刚开始问话。

邹顺达对乔顺刚道:“乔红灯,你们昨夜前往北垣作甚?”

乔顺刚抬头看了邹顺达一眼,没有回答。

“本官在问你话!”

乔顺刚还是不作声,屈金山见情势不妙,上前回答道:“我等奉陛下之命,缉拿通敌要犯刘旭行。”

“陛下旨意何在?”

屈金山解释道:“这是陛下当面给钟指挥使下的旨意。”

“你说刘旭行通敌,可有证据?”邹顺达故意刁难屈金山。

屈金山没法回答,证据是伪造的。

见屈金山说不出话,邹顺达看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你可知证据何在?”

徐志穹和乔顺刚的态度一样,抬眼看着邹顺达,不说话。

邹顺达能容忍乔顺刚,但绝对容忍不了徐志穹。

一个书院里的傻子,连人话都说不明白,还敢直视我?

“徐志穹,你如今已是罪囚,还敢如此狂妄?”

乔顺刚剑眉一立,喝道:“你特么说谁是罪囚!”

没等邹顺达开口,刘德安先拔刀了:“好你们一群贼囚,还不知自己身份么?平素作威作福惯了,到了刑部这里还不老实?信不信老子让你们脱层皮!”

屈金山道:“这位兄弟,说话客气些,这里是掌灯衙门。”

刘德安啐一口道:“你跟谁称兄道弟?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如今犯了事,就是阴沟里一条臭泥鳅,老子想踩死你就踩死你,踩死你都脏了老子的脚!”

这痞子骂人可真是嘴毒,他哪来这么大的底气?

看着鲍敬忠阴森的笑容,徐志穹明白了原因。

这是刑部的传统,刑部事先已经罗织好了罪名,为了震慑住这群提灯郎,鲍敬忠先让邹顺达和刘德安送上一个下马威。

乔顺刚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他们可能真的成罪囚了。

刘德安越骂越难听,韩宸坐在一旁,紧咬银牙,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

童青秋赶紧把他拦住,小声道:“你这是要作甚?”

韩宸道:“我咒死这个杂种。”

“咒死他,不光连累了掌灯衙门,你也走不脱!”

“无妨,我有悬囊之术,他们看不出来。”

“你先等等,这不是江湖之地,看清原委再说……”

两人声音极低,其他人无法分辨,但徐志穹听的非常清楚。

咒杀术他是知道的,悬囊之术又是什么?

刘德安还在叫骂,乔顺刚忍无可忍,攥紧了拳头,徐志穹面带微笑,走到了刘德安面前。

刘德安看了徐志穹一眼,笑道:“傻鸟,你不服么?”

徐志穹笑道:“孙子,你看甚?”

刘德安一哆嗦,他想起了书院里挨揍的情形。

“徐志穹,你他娘的敢,你现在是罪囚,你是戴罪之身,你……”

徐志穹抬手一拳,正中下巴,刘德口吐血沫,翻到在地。

刘德安嘶声哀嚎,邹顺达怒道:“畜生,造反了你!”

邹顺达挥拳来打徐志穹,拳锋未至,被乔顺刚从身后揪着头发拎了起来。

邹顺达惨叫一声,被乔顺刚摁在地上爆锤!

鲍敬忠大惊失色,吩咐手下二十名衙差上前拿人。

人是那么好拿的么?

刘大顺拎起两名衙差往地上撞,孟世贞揪住一名衙差往死里踢打,一名衙差看王振南手臂受伤,先找个软柿子,没等近身,被李普安从身后摁住,王振南拖着一条胳膊,拳拳打脸,边打边骂:“贼囚,一只手打你都多余!”

徐志穹继续和同窗叙旧,书院里的时光让人怀念,徐志穹是个恋旧的人,就和那天一样,他骑在刘德安身上,锤他嘴。

一颗颗黄牙全都锤了出来,剩下一颗槽牙特别坚固,始终不掉。

徐志穹打的手疼,牛玉贤递过来一把锤子,要不说这兄弟就是明事理。

邦!

一锤子下去,牙掉了,刘德安嘴里也干净了。

二十个衙差被打的不成人形,鲍敬忠回头看了看大理寺的官员。

大理寺的官员全都低着头,假装看不见。

刑部的衙差都被打成这德行了,他们上去也是白挨揍。

鲍敬忠壮着胆子,喊一声道:“你们想做甚?本官今日在此,这里就是刑部的公堂,你们怎敢在公堂上行凶!”

徐志穹起身笑道:“鲍侍郎,你吃了早酒,想是醉了,这里不是你刑部公堂,这里是掌灯衙门,你见过掌灯衙门的公堂吗?”

乔顺刚起身道:“提灯郎,掌灯!”

牛玉贤拿出灯盒,刚要打开,忽听门外有人喊道:“住手!”

钟参进来了,看着衙门正厅一片狼藉,钟参怒道:“这是作甚来,有话不会好好说么,这像什么样子!”

邹顺达爬起来,满脸是血,冲着钟参道:“钟指挥使,你部下无故伤人,今天你得给我个说法!”

“好,我给你个说法!”钟参抬手一拳,把邹顺达打出了大堂门外。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钟参咬牙道,“你特么跟谁说话!”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