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命太硬

“正如老太太先前所言,咱们府上不似别家,为了份家业打的头破血流,丑闻迭出。

贾家以孝治家,老太太和太太心存慈悲,连二哥二嫂当初都屡伸援手, 救贾琮于苦难之中。

因此贾琮以为,能够和和美美,也算是一份孝心。

二哥此人,或许有些许小毛病,但心底到底不坏。

贾家男丁不旺,能有一个长兄在,相互扶持着, 也能更好的光复先祖荣耀。”

许是见出了贾母等人的狐疑,贾琮淡然而真诚的解释道。

其实说来有趣, 在贾府最大的作死强人贾赦就要完蛋后,不算宁府那边,荣府这边唯一的危机,就只有财务危机了。

而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缓缓衰败……

当然,前提是贾家要甘于衰败,贾政不要再给王子腾、贾雨村之流提供支持。

用先祖的余荫,来延缓这座豪门最后的余晖。

但若是心有不甘,依旧参与其中,那么迟早还是会被连累入局中,惨被清算。

但无论如何,只要贾家不似前世那般亲自下场,做一些类似贾赦所为的愚蠢而自大的勾当,那么贾家总不会再落得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的凄惨结局。

然而现在由于贾琮的一些行为,却又将贾府带入了新旧党争中, 还成了新党的对立面。

可以想象的到, 如果形势不发生太大的变故, 当新党将外省的局面理顺后, 就该集中大势,清理皇亲勋贵了。不说江南那边,只关中土地,皇亲勋贵至少占去了三成,再加上皇庄,至少有五成。这是一个极恐怖的数字……

本来像贾家这般,大部分田庄都在关外黑辽三省,应该是在最次一级的清理对象中,甚至能逃过清理。

当年四王八公开国勋贵先后辅佐高祖、圣祖二帝,重拾河山,于黑辽之地一战毙虏酋,继而抵定天下后,圣祖皇帝以黑辽之土大封功臣,所以开国勋贵一脉当初赏赐的永业田庄,多在地广人稀的黑辽。

又有投靠女真胡虏的汉军旗为奴,耕种田庄以为基业。

只是自定都长安后,不少头脑灵活有进取心的开国勋贵,还是在长安以及江南之地,大肆兼并土地。

而像贾家这般“不思进取”的豪门,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勋贵中的良心了。

贾家“不思进取”,是因为当初贾代善目光长远,知道勋贵兼并之祸。

到了贾政这一辈,因肖祖法,再加上书生气重,也不愿谋此事。

贾赦虽刚愎自用,可在贾家内囊未尽时,他根本没有为银子考虑过,连朝堂都不愿站立,怎有心思筹谋这等下贱事业……

本来这种“不思进取”,在新党清查田亩时,反而会让贾家避开一难。

可是由于贾琮的缘故,贾家却势必会列入第一波强烈打击中。

以新党之手段酷烈,果真动手,贾家未必能够幸存。

只是这一点,贾家现在还无人知晓……

之前是贾琮怕被贾家牵累,如今形势却发生了变化,贾家和贾琮都注定不会本分老实,那么也就变成了大家互相伤害吧……

不过,贾琮还是希望尽量减少些内耗。

如果能够达到共赢,贾琮甚至愿意和王子腾合作。

说到底,他的年纪太小,按正常规律,十年内乃至二十年内,他都不可能掌握大权,只能借势。

文官不必说,熬资历是必经之路。

武将就更不必提了。

贾家虽以军功起家,军中也有不少余荫人脉。

但且不说如今天下四海承平,就算忽然出现战事,也和他没多大关系。

大乾积累下将帅无数,军中又素来论资排辈的严重,他得多大脸,才有资格独领一军,纵横驰骋?

再者,真让他独领一军,除却全军送菜外,基本上不存在第二种可能。

所以,只要有可能用的到,又不会伤己的人物,贾琮都不介意合作。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

他总不能和新党那群虎狼之师单挑……

只是对于贾琮的苦心和释放出的善意,贾母却持疑虑态度。

虽然今日经过南安郡王府的事,她已经不怎么再怀疑是贾琮背后捣鬼了,可她又起了另一个疑心。

贾琮的命太硬了……

克父、克母、克兄、克嫂、克对头……

几乎所有和他对上的人,都没落个好结果。

这样命硬的人,得罪不起,却也亲近不得。

君不见宋岩待贾琮何其之好,可转眼就被免了官。

听说,连贾政似乎也动了致仕的心思……

这样的人,谁还敢亲近?

贾母原就是个迷信的人,不然不会那样宠爱衔玉而生的宝玉,视若命根。

想到贾琮和宝玉就是两个极端,老眼中浮起一抹忌讳,巴不得贾琮离的远远的,不过话还是勉强柔和夸道:“也罢,既然你有这份兄友弟恭之心,我们难道还能不成全?不过这件事你要和老爷说清楚,他可未必愿意。”

贾琮闻言无声一笑,如今荣府的俗务快将贾政一颗文艺中年的心都搅碎了。

让一个惯看风花雪月阳春白雪的人去考虑地租佃户之类的事,何止是折磨……

所以,这方面问题几乎没有。

也看出了贾母依旧对他的疏离,贾琮却没什么失落。

他本也没想过祖慈孙孝的戏码,真让他做承欢膝下的孝子贤孙,像宝玉一般整日被老太太宠溺的摩挲爱抚,他一日都承受不起……

只要不内耗拖后腿就好。

……

梦坡斋。

自荣庆堂出来,贾琮便来去了此处,说明来意。

果不其然,贾政在听闻可以洗白贾琏后,登时动心了。

这段日子来,偌大一个贾府前宅之事都落在他头上。

自贾代善去世后,他主掌荣国,前宅的事就没让他操心过。

之前有赖大、周瑞、林之孝、吴兴登等精干管家相助代劳,他只偶尔听听罢了。

再往后贾琏长大后,更是连听也不用听了。

可如今赖大、周瑞等人被一锅烩了,贾琏又被圈在宗祠,贾琮又借口秋闱撂了挑子,贾政不得不亲自上马。

真真是心力憔悴!

那些田庄、园子的租子,还有各处月钱的核算发放,让他抓破脑袋。

只是……

“那个畜生做下那样的事,若只这般轻易原谅,是不是……”

贾政面子上还是抹不开。

其实他难道不知道,高门深宅中,这样的事几乎家家不绝?

只是人家没让自家老子给堵个正着,就算堵个正着,也只是私下打死,不会闹的沸沸扬扬而已。

贾琮自然不会大包大揽的去给贾琏脱罪,低声道:“老太太说,桃红不过是新买来的,不算姨娘,所以……

老爷,侄儿就要闭门读书一心准备秋闱了,却听说老爷这些日子十分操劳,几乎积劳成疾。

二哥的事,相比老爷的身体,无足轻重。

还是让他出来,一边侍奉大老爷、大太太,一边低调处置家务吧。

老爷毕竟有了春秋,不好再如此劳累了。”

贾政闻言,心中大感熨帖,看着贾琮问道:“今日你没去送松禅公?”

贾琮点点头,道:“先生说不喜离别之苦。”

贾政颔首,却又惋惜道:“今日诸多旧僚皆去灞桥相送,十里柳堤几被折尽,连宁元辅的公子都特意去长亭相送松禅公,你若去了,说不得又能得到好词……”

贾琮闻言,忽地皱眉道:“老爷,今日旧党魁首悉数离京。宁观宁元泽是专门去送我先生一人的?”

贾政不解其意,点点头道:“是啊……”他到底不是蠢人,说完也终于反应出来此中不妥。

贾政倒吸了口冷气,道:“宁元辅这个公子,好狠的手段哪!”

贾琮眼睛中目光有些凛冽,沉声道:“先生德望太高,葛致诚、陈西延等人虽为阁臣,但官位和名望到底是两回事。在台上还好,可如今致仕了,真正能担得起旧党核心领袖的,只有先生。新党对此自然放心不过,可是宁元泽就这样赤果果的去挑拨离间,却是要陷先生于不义,当面打脸了。

葛致诚他们才退位,正是心理最敏感时期,宁元泽此举阴毒。

此事必不是宁则臣所为,宁则臣手段酷烈归酷烈,却不会如此下作。”

贾政闻言,叹息一声,道:“是不好啊,不怪松禅公当面教诲他,做人要胸怀磊落,要他好好学学他父亲的格局。当时,宁元泽着实羞愧不已,匆匆告辞。”

贾琮闻言解恨的呵呵笑了起来,讥讽道:“先生何许人也?真正知行合一,学问通透的当世大家!就是宁则臣亲至,也要敬先生三分。宁元泽狂傲小儿,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现眼叫卖,丢尽了他爹的脸面。”

贾政却担忧道:“虽是如此,宁家拿松禅公无法,可你是松禅公得意弟子,宁家的怒火会不会对准你?你就快要秋闱了……”

贾琮面色感慨道:“老爷不知,正是如此,先生才故意当面教诲于宁家子。若不然,以先生的胸襟,纵然识破小人奸计,也不会同一个小辈计较的。

葛致诚之流早已老朽,先生又岂惧之?

先生是知道,他若置之不理,我为弟子,必为师出面,费心思报此小人之仇。

他不忍我为此事分心,才将火头揽了过去。

或许日后新党会报此仇,但至少不是现在。”

贾政闻言,面色动容,对贾琮道:“松禅公果为良师,琮儿你能想明白这些,也极难得。

罢了,既然松禅公为了琮儿你的秋闱,都如此苦心积虑,我等至亲,又怎能不让你安心备考?

你去东府看看你链二哥去罢,若他果真知错了,就告诉你珍大哥,说是我说的,还是放链儿出来,侍奉大老爷大太太罢。”

……

(本章完)

第185章 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

去了宁府,贾琮没有先去打扰贾珍。

连贾政都明白,要先施恩于贾琏,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有了这份恩情在,日后贾琏的兄长身份,就弱化到了极致……

所以, 贾琮便直接去了宁府西边的宗祠。

贾琏这数日来,自然不可能在宗祠吃喝拉撒睡。

而是在宗祠边的一处小小宅院内。

每日也只在晨昏定省时去宗祠里给祖宗磕头上香,忏悔自省,平时就拘在宗祠旁的这座小宅院里。

对于一个富贵了二十来年,从不委屈自己的公子哥儿而言,这样的幽禁, 着实已经很难熬了。

看着面前这座不起眼的小宅院, 贾琮脑子浮现出的, 却是当初他在东路院假山后的耳房时,贾琏出现时不经意的傲慢。

也许,贾琏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等情形会颠倒过来。

当然,贾琮不会无聊的也来一出傲然而降的戏码。

再说贾琏当初也并无恶意,只是天性使然罢了。

想想贾琏的性子,贾琮暗自摇头,未再多想,举手叩向小院木门。

只是他没想到,这小小黑木门竟未栓,一推就开了条缝隙。

贾琮索性推门而入。

只是,一进门,耳中传来的声音,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想象中的萧索落魄完全没有, 这宗祠之侧,怎会有淫靡之音?!

哪怕贾琮自后世来,心中没有太重的宗族概念。

可耳濡目染了两年后, 也知道这个时代,什么是最重要的。

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最重要的大事都是祭祀先祖和战争。

更何况对于一个宗族?

贾琏他……莫不是疯了?

可是,纵然他疯了,又怎会有女子出现在这?

贾琮面色凝重的步步上前,随着愈发靠近,他的面色也愈发古怪。

“好嫂子,如今……如今也只有你还记得我了……”

这是贾琏明显带有酒意的声音,只是……语气并不怎么悲伤落魄,反而有些浪。

“咯咯,琏兄弟说笑了,嫂子,嫂子不是常来瞧你吗?琏兄弟是个好人,不比……不比那些连小姨子都要玩弄的畜生……”

这声音中的醉意和恨意,比贾琏还强。

贾琏只是浪?他是没玩小姨子,可他顽了他爹的姨娘。

这倒是其次,关键是这声音……

以贾琮的定力,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的天,竟是破了案了。

前世多少红楼读者,都在探讨焦大那句“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中,后半句的出处。

有说王熙凤的,有说秦可卿的,就是没人往此人身上想。

尤氏!!

竟应在此处……

听闻尤氏之言,贾琏似乎愈发醉也愈发浪了,哼哼笑道:“比不得珍大哥哥会顽,大嫂子,你那两个妹妹又来了?珍大哥哥有福了,连蓉哥儿也跟着……哼哼。他们能瞒得过我?”

“呸!”

尤氏显然生气了,带着哭腔道:“你们这群爷们儿就没一个好东西,仗着公候子弟,就会欺负我们这等女人。但凡他把我当正经太太看,也不会不给我存一分体面。哪个会看得起我?如今……如今我竟成什么了?一家子被你们作践?”

贾琏是个老手,哄道:“好嫂子,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怎会作践嫂子?都说长嫂如母……”

“如你娘!”

尤氏又照脸啐了口,骂道:“你还有脸说长嫂如母……哎哟!你,你不就连你姨娘都偷,也不是个好货,如今,如今连我都偷……你……你……”

听至此,贾琮沉着一张脸,再也听不下去了。

不过他也没捉奸的心思,大家子里,这等事不算常事。

再说贾珍都未必在意,他又何必来做“小人”?

只是没等他走出门,就听到一句让他瞠目结舌的幽怨话:“琏儿,你莫不是疯了,你都……都不行了,还来撩拨我?凤丫头这些年难道在守活寡?”

“放屁!”

贾琏气急败坏大骂道:“都是那个老不死的!这个野牛攮的老鬼物儿,可害死我了……”

尤氏的酒意似乎也醒了,喝道:“你疯了,小点声儿,你……”

话没说完,就听贴身丫鬟银蝶在外面庭院里传来惊呼声:“呀!琮……琮三爷!你你……你怎么在这?”

“轰!”

这一刻,尤氏和贾琏如遭雷击,面色惊恐。

……

“琮三……三爷。”

银蝶再没想到,她不过出去出恭一回,就闯下这等天祸来。

看着堵在门口的这个面色煞白的丫鬟,贾琮轻轻一叹。

原来还有放风的,只是刚才不知道怎么出去了。

不然,他也推不开这个门儿。

没等他说什么,屋里两人已经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

看见贾琮一脸肃然的站在那里,两人觉得心都在打颤。

银蝶哭声道:“奶奶,我去更衣了,没想到……”

这一刻,尤氏恨不得将这个心腹丫头的嘴撕烂。

她理也不理银蝶,强笑的看着贾琮,念了声:“琮兄弟怎么来了?”

贾琮想了想,道:“我同老太太和老爷求了情,放链二……哥,出去,侍奉大老爷。”

贾琏听闻“大老爷”三个字,竟是打了个寒颤,一迭声的摇头道:“不去不去不去,大老爷非杀了我不可……”

贾琮皱眉沉声道:“大老爷患了中风,偏瘫在床,连人都认不得。这个时候二哥你去尽心服侍,日后哪个也不会再指摘你什么。你果真不去?”

贾琏闻言心动了,可是……他低头看了眼裤裆,眼睛里满是悲愤。

他不知道再度看到大老爷,会不会和他拼了命,直接送他归西。

见他犹豫,一旁的尤氏差点破口大骂一声废物,一跺脚道:“糊涂种子,你是不是傻啊,出去了赶紧寻郎中……”

这个时候,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了。

这股泼辣劲,倒让贾琮微微侧目。

至于红杏出墙绿了贾珍一事,毕竟和贾琮并无关系,他也没什么精神洁癖。

贾珍顽了尤氏的两个妹妹,尤氏翻过来也绿了他,贾琮并不觉得有多大逆不道。

毕竟连朋友都算不上,不亲近就好。

只是贾琏这混帐,着实太过了些……

而贾琏被尤氏一通骂也恍然大悟惊醒过来,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还可以寻郎中……三弟,你……多谢你还惦记着哥哥啊!”

这会儿他也终于知道感动了,深深揖礼谢道。

贾琮淡淡一叹,道:“二哥还是先收拾一番罢,我去见珍大哥。”

听到头顶草原之人的人名,小小庭院内气氛一滞。

尤氏面色煞白,强笑道:“琮兄弟,今日之事……”

这事若没人撞破,只是传言倒也罢,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贾琮揭破了,那尤氏除了死外,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贾琮垂着眼帘摇头道:“今日有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来不是长舌妇。”

“对对对……”

贾琏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智慧,连声道:“三弟是有大志向的人,从来不理会这等小事。三弟你放心,日后你去忙外面的大事,去……写诗做官,家里的小事全交给我,哥哥保证再没人敢拖你后腿,给你使绊子!”

贾琮闻言,点点头,看向贾琏问道:“二哥知道那日之后发生的事么?”

贾琏却讪讪一笑,道:“听说一些,不过没怎么上心。当日想着,这辈子算是毁了,不知哪天就完了,哪还有心思想其他……”

贾琮看着贾琏,不知说什么好。

王熙凤紧跟着他出事了,再往后乱七八糟的一通事,连赖家这样奴才中的豪门都被连根拔起,贾琏居然全无所谓。

摇摇头,不欲再多说什么,贾琮再次提出要告辞,去见贾珍。

却听尤氏劝道:“琮兄弟今日还是别去了,去了你大哥哥也不得闲。他一早就喝醉了,这会儿不知在哪间屋子躺着呢。”

想起之前的话,贾琮自然明白了什么。

心里腻味,对于豪门里的这些事,也有了更彻底的认识。

他点点头道:“如此,那我明日再去吧。”

说罢,实在不想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等贾琮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后,尤氏和贾琏努力赔着的笑脸同时颓败了下来。

老天爷,以后在贾琮面前,还怎么做人?

再没一张脸了……

还好贾琮不是个多事爱惹是非的,若是换一个人,真真不能活了。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这件事不能这样算了,必要弥补些什么,不然万一传了出去,生死难料……

暂时也只盼贾琮能够守口如瓶。

他们却万万想不到,贾琮在出门后,就在不远处还遇到了一个人,便是大名鼎鼎的焦大,焦老太爷。

不过幸运的是,焦大素日里虽然爱拿大,但在未喝酒时,并不是多话长舌之人。

因此,关于“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的言论,暂时还未面世。

一片风平浪静中,第二日,贾琏自宗祠出来,回到了荣府。

先去荣庆堂,狠狠大哭了一番,忏悔己过。

之后便在贾母的痛骂之下,发誓痛改前非,去了东路院,一心侍奉双亲。

并在闲余时间,帮助贾政处理家务琐事。

和王熙凤的重逢自不必多提,相敬如冰……

而贾琮自从国子监出来后,也终于迎来了难得的一段平静安宁的读书光阴。

岁月飞逝,时间似如过眼云烟。

转眼间,秋闱将至。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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