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84章 未解之谜,消失的密信!

第84章 未解之谜,消失的密信!

狭窄潮湿的大牢内,响彻着林枫的质问声。

林枫双眼盯着孙鹤琴,目光锐利,掷地有声,听得孙伏伽与赵十五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也纷纷用无比锐利的目光看向孙鹤琴。

孙鹤琴则脸上顿时出现惊慌之色,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忙用力摇头,脑浆都要摇出来了。

“我没有!我没有说谎!”

“都这个时候了,我眼看就要被斩首了,我还何必去说谎?”

“我真的砍掉了他的脑袋,但那什么衣服什么钱袋的,我没有去拿!”

“我又不缺钱,岂会看上他那点钱财?”

孙鹤琴单手指天,慌忙道:“不要用刑!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说谎!”

看着孙鹤琴惊慌的样子,看着孙鹤琴惊恐又颤抖的神情,孙伏伽不由一怔。

这些年来,孙伏伽也见过不少人,自身也有不弱的识人之能,所以见孙鹤琴这般样子,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孙鹤琴不像是在说谎。

他不由看向林枫。

却见林枫双眼紧紧地盯着孙鹤琴,似乎要将孙鹤琴整个人都装进眼睛里,林枫就这样盯着孙鹤琴盯了半晌,才缓缓道:“你没有脱掉他的衣服,没有拿走他的钱袋……那是谁拿走的?”

孙鹤琴摇着头:“我也不知道啊!”

“可能……可能是哪个乞丐,或者猎户看到他的尸首,顺手将值钱的东西都扒了下来。”

“你们也知道,我不缺钱,但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见钱眼开……那个甘青只是看到我包袱里的钱财,就动了杀人夺财的心思,其他人看到一个死人,周围又没有其他人,偷走值钱的东西不是不可能。”

赵十五想了想,点了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

林枫沉思片刻,看向孙伏伽,道:“孙郎中,一会儿离开后,你派人查一下报案的那个猎户,看看他是否最近突然多了钱财。”

孙伏伽眸光一闪,道:“伱是怀疑?”

林枫缓缓道:“有些时候,报案人未必就是完全无关的,孙鹤琴的话有些许的可能性,既然有可能性,哪怕只有一成可能性,我们也不能放过。”

孙伏伽自是点头:“好!本官会让人去查。”

林枫将视线重新看向孙鹤琴,他说道:“你砍下那人的头颅,就将头颅直接扔下了悬崖?”

孙鹤琴忙点头:“我也怕路上遇到其他人啊,只能将头颅直接扔下悬崖,悬崖下面是深渊,毒蛇众多,哪怕猎户都不会过去,所以扔在那里可以确保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等过几个月后,脑袋早就被野兽吃没了,就算野兽不吃,也腐烂了,我也就安全了。”

林枫微微颔首,孙鹤琴的理由很充分。

他沉思片刻,道:“随着那头颅被你扔下的,还有你自己的衣服吧?”

孙鹤琴猛的瞪大了眼睛,他一脸震惊的看着林枫,眼中充满了意外之色:“你怎么会知道!?”

孙伏伽和赵十五也都忙看向林枫。

卷宗里,和孙鹤琴的话里,可完全没有提这件事。

林枫被众人用意外的目光看着,只是淡淡一笑,道:“这有什么好难推测的?”

“砍掉脑袋可和你捅他几刀不同,你捅他几刀身上最多也就溅点血,不会太明显,可你砍掉了他的脑袋,必然会溅你一身血。”

“试问,你怎么敢穿着一身血的衣服离开?你是生怕不被路人发现你杀了人吗?”

“所以,你既然都知道扔下头颅了……那么顺手一起扔下你的血衣,不是很正常的想法?”

赵十五点了点头,道:“是很正常的想法……可我怎么就没想到?”

孙伏伽瞥了赵十五一眼,心道你要是想到了,你就不是赵十五了。

林枫说的很简单,但要考虑刚刚的情形……众人都在听孙鹤琴说明当时的情况,思绪都是跟着孙鹤琴在走的,在孙鹤琴没有说完之前,他们没有认真全面的分析孙鹤琴的话是否有漏洞之前,很难脱离开孙鹤琴的话,很难站在更高的位置,去全面俯瞰孙鹤琴的整个供词。

而林枫,明显没有跟着孙鹤琴的话在走,他是同步俯瞰孙鹤琴,对孙鹤琴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同步在脑海中进行着分析、判断,从而才能迅速的找出孙鹤琴没有说出来的,或者孙鹤琴自己都没有在意的事情。

这就是林枫的本事,永远都能关注细节之处,从细节处以小见大,发现问题!

若是给自己时间,自己也迟早能想到血衣的问题,但绝不会如林枫这么快,孙鹤琴刚说完,就发现问题。

这也是他自认不如林枫的地方,并且心服口服。

孙鹤琴看向林枫的神色也有了不同了,之前只是将林枫当成朝廷来的大官,可现在,他觉得林枫有些厉害。

林枫继续道:“后来周正派人去找过头颅,可是没有找到,连你的血衣也没找到,你怎么看?”

孙鹤琴皱眉道:“很明显头颅被野兽给吃了,或者叼走了,至于血衣……后来起了大风,也许被吹飞了,说不得吹到了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找不到也正常”

林枫微微点头,没有纠结这件事。

他继续道:“最后说说你贿赂蔡翁义的事吧,蔡翁义说接受你贿赂的是他夫人,他对此完全不知情,你怎么看?”

“胡说八道!”

孙鹤琴一听,直接怒声道:“他这是想要脱罪!他收了我那么多钱财!现在直接转身说一句他不知情,他骗鬼呢!鬼都不会信他的话!”

林枫与孙伏伽对视了一眼,他眯了眯眼睛,道:“当时你都将甘青的脑袋砍下来了,而且还扔了……并且你和甘青是偶遇的,之前也不相识,你杀了人逃跑后,也没被人发现,就算有人发现尸首,也不可能会怀疑到你身上……既如此,你何必担心凶手的身份会被发现呢?”

“你又何必给蔡翁义贿赂呢?你这不是画蛇添足,给自己留下了破绽么?”

这是林枫最想不通的地方。

也是他在大理寺翻阅卷宗时,第一眼发现的问题。

太不合理了。

孙鹤琴的所有举动,都透露着不合理。

孙伏伽也疑惑的看着孙鹤琴。

然后就听孙鹤琴叹息道:“我杀了人回到家里后,表情很是慌张,且我的鞋子还沾着血没有处理……毕竟我就算带了包袱,也只会带随身衣物,不可能连鞋子都带,可我又不能光着脚走那么远的路。”

“所以我见鞋子上的血不多,也就想着大雨天没人会关注我,就这样回了府里。”

“可结果,我的慌张,以及鞋子上的血,还是被我的小舅子发现了。”

“我小舅子和我关系很好,他姐嫁过来后,就一直跟着我,为我做了很多事,我第一次杀人,心绪不稳,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地方没有处理好,所以我便告诉了我的小舅子。”

林枫眯了下眼睛,卷宗里可没有提起小舅子这个人。

“继续!”他说道。

孙鹤琴继续道:“我小舅子听我说我杀了人之后,也跟我一样惊慌,但好在人不是他杀的,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他问我杀人之后是否有人见过我,我说没有。”

“他说问题那就不大,现在只需要知道是否有人见我和死者一起上了山,如果这也没有,那我就不会有任何事,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身上。”

林枫笑道:“倒是一个脑袋清醒的人。”

孙鹤琴点着头:“他脑袋转得快,很多事我都放心交给他处理。”

“然后呢?”林枫问道。

孙鹤琴深吸一口气,表情沉重:“然后他告诉我,他打听到,我上山时经过一个茶摊,茶摊里正好有几个人见到我上了山,并且那些人以前还很巧的都买过我的东西,知道我的身份。”

林枫点了点头,这件事他知道,卷宗里有写。

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口供,所以周正才发现了孙鹤琴这个也曾经上了山的人。

孙鹤琴说道:“我知晓了这件事后,就十分不安,因为我上山不久就暴雨倾盆,那种情况下,除非是在山上的人,否则根本就不会有人再上山了,可我整个途中都没有遇到任何人,这很可能证明当时山上只有我和甘青。”

“所以一旦被蔡翁义知道只有我和甘青上山后,那肯定得怀疑我。”

林枫看着他:“然后你就起了贿赂蔡翁义的想法?”

孙鹤琴道:“当时我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我小舅子告诉我,他说蔡翁义很穷,都养不起他夫人,而正巧他夫人因为某些事,要来我的布庄买布,所以他说他可以去想办法接触蔡翁义夫人,通过蔡翁义夫人牵线搭桥,去用钱买通蔡翁义。”

林枫挑眉道:“所以……不是你主动找的蔡翁义,而是你的小舅子在中间牵线搭桥?”

孙鹤琴点着头。

林枫若有所思,道:“然后呢?”

“然后我小舅子告诉我,他已经和蔡翁义夫人说好了,我们到时候只需要将钱财放在给蔡翁义夫人送布的箱子下面,一起送到蔡翁义府里就可以了。”

“到时候蔡翁义接到钱财,自会找一个替死鬼,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孙鹤琴抓着鸟窝一样的头发,道:“所以在听到韩成林已经被蔡翁义定罪时,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真的没有任何危险了,虽然花费了不少钱财,但我觉得那很值……”

“可谁知道,不久周正就来了,周正发现了蔡翁义屈打成招的事实,查出了我当日登山的事情,还知道我给蔡翁义贿赂的事……”

“使得我最终。”

孙鹤琴颓然坐在地上,满脸叹息:“人钱两空……什么也没落得一个好。”

一切的来龙去脉都清楚了。

孙鹤琴为什么要送钱财贿赂蔡翁义,蔡翁义为什么说那是他夫人做的,为什么他夫人死前说都怨她自己……

一箱钱财,三人轮转。

最终全都因此而落得家破人亡。

林枫道:“这么说来,从始至终都只有你小舅子和蔡翁义夫人接触,你甚至连蔡翁义夫人都没见面,又怎么就能确定蔡翁义真的知晓此事?”

孙鹤琴道:“我是一个商人,又不是蠢货,若不是真的确定蔡翁义同意,我岂会将我近半的身家都交出去?”

林枫眯着眼睛:“所以?”

孙鹤琴道:“我小舅子从蔡翁义夫人那里拿到了蔡翁义的亲笔信,上面写着‘钱货两清,各自无事’八个字,那就是蔡翁义的字迹,还有蔡翁义的落款,正因这封密信,我才愿意出钱的。”

林枫摸着下巴:“钱货两清,各自无事……写的倒是简洁。”

孙鹤琴点头:“当然要简洁着写,否则一旦被其他人看到,岂不是瞬间就暴露了?蔡翁义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那密信呢?在什么地方?”林枫问道。

孙鹤琴目光闪烁了记下。

林枫看着他,笑道:“想再感受一下用刑的感觉?”

孙鹤琴打了个寒颤,忙说道:“蔡翁义在信里写着,看完信后要立即毁掉,免得被他人发现,成为罪证……但我留了个心眼,我怕蔡翁义后来会翻脸不认人,所以我便将手信藏了起来,万一蔡翁义收钱不办事,我死了,他也别想好过。”

是个狠人……林枫点头:“可本官并未从卷宗里携带的物证中,看到那封信。”

孙鹤琴也是一脸奇怪,道:“说来也奇怪,我被抓后,自知死路一条,也没隐瞒……我说出了藏匿书信的位置,可衙役们并未搜到。”

“为什么没搜到?”

“不知道。”孙鹤琴摇头:“难道我记错了?”

可他又接着摇头:“我不可能记错的。”

林枫指尖轻轻摩挲,道:“也就是说,你留下了蔡翁义的密信,但密信却离奇失踪了?”

孙鹤琴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林枫眼眸微眯,一些猜测开始逐渐浮上心头。

孙伏伽此时也皱起了眉头,案子存在没有完全明确的事情,那就必然存在他们还没发现的秘密。

林枫沉思片刻,确定该了解的都差不多了,便说道:“行了,你歇着吧,若有需要本官再来问你。”

说着他就转身向外走,可刚走一步,他脚步忽然一顿,道:“对了,你见到甘青时,甘青穿的什么衣服?”

蔡翁义道:“灰色的麻衣,没什么特别的,一看就是个穷光蛋。”

林枫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孙伏伽和赵十五连忙跟上。

孙伏伽道:“子德,怎么样?”

林枫漆黑的眸子里,不断有光芒闪烁,他似笑非笑道:“不了解还好,越了解……这个案子问题越多。”

“不瞒你,我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吊起来了,上一次让我如此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的案子,还是赵德顺案。”

孙伏伽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林枫竟是将此案与赵德顺案相比……这足以看出,这个案子背后的真相有多复杂。

他还想再度追问,可周正已经迎了过来,孙伏伽当即噤声,不再开口。

“林寺丞,怎么样?”周正忙问道。

林枫看着周正,只见周正右手轻轻转动着铁球,表情看起来很轻松,看来他对自己的审判的案子,真的十分有信心。

林枫摇头,道:“和卷宗描述的差不多,不过我从他那里,得知了他小舅子的事。”

他看向周正,笑着问道:“不知他小舅子现在在哪?”

周正一听孙鹤琴的小舅子,脸色就有些难看,他说道:“不瞒林寺丞,孙鹤琴的小舅子是本官这一次唯一的遗憾。”

“哦?”

林枫挑眉:“为何?”

孙伏伽也好奇看向周正。

便见周正叹息道:“孙鹤琴说他小舅子在他贿赂蔡翁义的过程里,充当了十分重要的角色。”

“可是本官探查,却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小舅子参与其中。”

“只有孙鹤琴一人的话,根本就成不了证据,而蔡翁义夫人一开始也不招,说她没有代替蔡翁义收受贿赂,后来不久,她就自尽了,这就导致证据不齐全。”

“所以即便本官觉得孙鹤琴小舅子真的有问题,可证据不足,本官也不能因此抓人,只能让他继续在外逍遥。”

林枫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捻动,他笑道:“还真是个手脚干净,有脑子的人。”

周正道:“谁说不是呢!本官也拿他没办法,而且孙鹤琴被关入了大牢,他的儿子年龄还小,也没有其他亲人,他那硕大的家业,就都落在了他小舅子手中了。”

“现在他小舅子过的可比以前还要潇洒。”

林枫眸光一闪,他与孙伏伽对视了一眼,两人神情都有些闪烁。

林枫看向周正,道:“还请周刺史帮个忙,帮我们去找一下孙鹤琴小舅子,本官有话要问。”

周正点头:“这个好办。”

说着,他就吩咐一个衙役,让其去办事了。

几人向外走去,一边走,林枫一边道:“对了……孙鹤琴还说过,他有一封蔡翁义的亲笔信。”

周正一听就知道林枫的意思,他说道:“本官听他说了,便忙派人去找,想着那会是十分重要的证据……可谁知,本官将他说的地方都翻遍了,也没找到。”

林枫道:“周刺史觉得为何找不到?”

周正猜测道:“要么是孙鹤琴记错了,要么就是孙鹤琴在耍我们,根本没有这封所谓的密信,要么就是蔡翁义足够谨慎,早已偷偷将密信偷走毁掉了,也有可能被其他人给偷走了……”

“除此之外,也不存在其他可能了。”

林枫点了点头,可能性就那么多,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个了。

几人走出大牢,抬起头看着耀眼的阳光,林枫只觉得好像从地狱重回人间。

大牢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周正看向林枫,道:“林寺丞接下来要怎么办?”

孙伏伽和赵十五也看向林枫。

林枫想了想,道:“见见孙鹤琴小舅子,见一见死者的结义兄弟韩成林,然后去一趟蛇山吧,去现场瞧一瞧。”

周正皱眉道:“前两个都好说,可蛇山现场已经过去五个月了,那里早就大变样了,恐怕发现不了什么。”

林枫笑道:“无妨,本官也没想过发现些什么,就是去了解一下现场,心里有谱。”

周正闻言,自是不能阻止林枫,他点头:“好!那本官稍后带林寺丞去。”

林枫拱手:“多谢周刺史。”

正说着,赵十五肚子忽然叫了起来,赵十五脸一红,忙捂住肚子。

林枫笑了笑:“辛苦一上午了,本官也有些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周正忙道:“本官这就让人准备饭菜。”

“不用麻烦周刺史。”

林枫看了大街一圈,然后指着一个比较热闹的饭馆,道:“随便吃些就好。”

众人在饭馆里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了下去。

周正十分热情,非要请这顿饭,让林枫他们尝尝绥州特色,林枫见状,自是不会拒绝周正的好意,笑着点头。

周正便和小二开始交流。

这时,孙伏伽低声道:“子德,这个案子真的越发扑朔迷离了起来。”

“孙鹤琴究竟是否知道贿赂的事情?凶手究竟是否是韩成林?甘青是被孙鹤琴杀的,他的衣服究竟是被谁偷走的?以及蔡翁义写给孙鹤琴的亲笔信究竟哪去了?”

林枫笑道:“你还少了一个。”

“什么?”

林枫道:“孙鹤琴那个小舅子在这里面扮演的什么角色?”

“别忘了孙鹤琴贿赂蔡翁义的事,从始至终都是他小舅子做的,而最后孙鹤琴被判了死刑,可他小舅子却屁事没有,反而占据了孙鹤琴的所有家财……”

孙伏伽眸光一闪:“难道是他小舅子故意坑的孙鹤琴?”

“知晓了孙鹤琴杀人后,想着霸占孙鹤琴家财,故意让孙鹤琴贿赂的蔡翁义留下铁证?”

“可他怎么就知道孙鹤琴的事一定会暴露呢?”

说着,他猛的想到了一个可能,看向林枫:“会不会周刺史查到孙鹤琴的事,就是他小舅子捅出来的?”

林枫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点着桌子,道:“等见到了他小舅子,就能知晓了。”

孙伏伽忙点头。

这时周正点菜回来,两人不再多谈。

一顿饭在周正热情的招待下,吃的宾主尽欢。

吃饱喝足,林枫道:“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将孙鹤琴小舅子带来?”

周正也皱了下眉头,道:“肯定是又偷懒了,本官再派几个人去找……”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一个衙役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他来到众人面前,大喘着气,脸色惊慌,向周正道:“周刺史,不好了……孙鹤琴小舅子,他,他溺水身亡了!”

孙伏伽猛的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一变。

周正也是瞳孔一缩,满脸意外:“你说什么!?他溺亡了?”

赵十五都懵了,这就死了?

可林枫,却是摸了摸下巴,眸光闪烁了些许,意味不明道:“死的还真是够及时的。”

(本章完)

85.第85章 证据已足,推理开始!

第85章 证据已足,推理开始!

贯穿绥州州城的长河河岸旁,一行人正围在这里。

林枫等人到达时,便见现场已经被衙役控制住了。

穿过衙役组成的防线,来到岸边,便看到地面上正躺着一具尸首。

林枫上前查看,只见死者年龄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全身皮肤发白,尸斑淡红,用手触碰身体,已经略微僵硬。

他看向死者的手,只见死者指甲里有些泥沙,右手握着一撮水草,衣服潮湿,仍未干透。

他想了想,又掰开死者的嘴,在死者嘴里和鼻子里,都发现了些许泥沙的痕迹。

他微微点了点头,根据死者的情况,可以判定死者的确是溺亡,并且是在河水里剧烈挣扎后溺亡的,他手上抓着的水草,指甲里的泥沙,以及口鼻中少量的泥沙都能证明这些。

林枫起身,道:“仵作呢?”

一个小老头连忙跑了过来,道:“小人就是仵作。”

林枫道:“验尸结果如何?”

仵作道:“全身没有额外伤口,口鼻内含有少量泥沙,确定为河水中之中溺亡,死亡时间大概是一个时辰之内。”

一个时辰之内……

林枫看向孙伏伽,孙伏伽眉头皱起,他明白林枫的意思。

一个时辰之内,不就是他们刚来到这里不久,孙鹤琴的小舅子就死了吗?

这未免着实是太巧了。

林枫笑道:“本官刚来他就发生了意外,这让本官都怀疑自己身后是否跟着牛头马面了。”

周正皱眉道:“的确有些巧。”

说着,他看向衙役,道:“究竟怎么回事?”

这个衙役忙说道:“我们接到周刺史的命令,便连忙去孙鹤琴的府邸找他的小舅子包三文,可是到了孙府后,孙府管家却说包三文不久之前出去了。”

“问及包三文去哪了,孙府管家并不知晓,所以我们只好全城去找,我们先去了孙家的铺子,结果没有找到包三文,又去了包三文惯去的酒楼茶肆,结果也没有发现他。”

“正当我们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时,忽然听到有人尖叫,说河水里有人,我们连忙跑到河岸旁,果真见到河水里飘着一个人。”

衙役说到这里,看向周正,道:“我们将这个人打捞上岸,就发现这个人正是包三文,我们心中大惊,便连忙去禀报给周刺史了,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掉进河里的,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周正点了点头,他看向林枫,神色凝重:“林寺丞……你看,他竟是死了,而他的死是意外,还是人为,还需要调查才能知晓。”

“不过从他的尸首上,暂时看不出人为的痕迹。”

林枫微微颔首,他明白周正的意思,死者没有其他外伤,不存在与人搏斗的痕迹,那就不好判断是否人为。

毕竟被人突然从身后推一把,掉进河里,也和失足落水没什么区别。

只靠仵作是检查不出来的。

林枫叹息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还是将此事先通知他的家人吧。”

衙役道:“已经让人去通知了。”

林枫点了点头,重新看向包三文,只见包三文衣着富贵,面料很好,一副富贵商人的打扮。

他在包三文尸首上摸了摸,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钱袋。

将钱袋打开,里面是一些铜钱,以及几枚上好的珍珠翡翠。

同时,还有一张纸。

林枫将纸张从中取出,却见纸张已经湿透了。

上面的墨迹化成一团团的,已经有些看不清楚了。

孙伏伽这时将脑袋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才勉强看到了最上方的两个大字——遗书。

“遗书?”

林枫挑眉,道:“孙郎中,确定吗?”

孙伏伽仔细辨认了一下,道:“应该没错,它们被破坏的不算太严重,不至于完全认不出来。”

林枫不由向孙伏伽竖起大拇指,状元郎就是状元郎,关键时刻总能帮到自己。

周正听到了孙伏伽的话,疑惑道:“这包三文怎么还写了遗书了?难道他不是不小心跌落水中,是故意自尽?”

林枫摇了摇头:“只能看清楚遗书二字,无法看到更具体的内容,不好判断。”

孙伏伽也叹息点头:“其他的字太模糊了,便是本官也辨认不出来。”

这时,一道凄厉的哭声忽然传来,只见几个婢女扶着一个三十余岁的娇娘走了过来,这个娇娘眼眶发红,哭声凄惨。

“三文,三文你怎么就走了啊,你让姐姐一个人怎么活啊……”

看着这个娇娘,周正介绍道:“他就是孙鹤琴的夫人,也是死者的姐姐。”

林枫见娇娘眼眶都哭肿了,看得出来是真的伤心,他走上前去,道:“孙夫人,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

孙氏听到林枫的声音,抬起了头,俏丽的脸庞上,充满着泪痕。

周正道:“他是来自大理寺的林寺丞,专程从长安来绥州,调查甘青被杀一案。”

孙氏一听,连忙向林枫行礼:“见过林寺丞。”

林枫摇了摇头,道:“孙夫人不必多礼,孙夫人痛失弟弟之心,本官能理解。”

孙氏拿着手帕抹着眼泪。

林枫看着孙氏,道:“伱弟弟今天离家时,可有什么反常举动?”

孙氏茫然看着林枫,摇了摇头:“没有啊,他就说有朋友找他,然后就走了,和平常一样。”

“朋友?”

林枫问道:“什么朋友?”

孙氏摇头:“他没有说。”

“他怎么知道他朋友找他?”

“有人敲门,让人传话。”

“敲门之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门房说那人带着斗笠,看不清脸,只知道是一个男子,七尺左右的身高。”

林枫眯了眯眼睛,继续道:“什么时候出去的?”

孙氏想了想,道:“半个多时辰之前。”

半个多时辰之前……那时自己应该还未离开大牢。

他在大牢里应该正在询问孙鹤琴,从孙鹤琴那里得知了小舅子包三文的存在,想着出来后找包三文进一步询问,结果就在那时,包三文被所谓的朋友叫了出去,然后不久就溺亡了……

要说是巧合,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还有……包三文钱袋里的遗书也很奇怪!

他的尸首上没有与人搏斗过的痕迹,这说明遗书是他人在将包三文推到河里之前,强行将其塞进钱袋的可能性不高。

而且也没这个必要……谁不知道这遗书一遇到水就会将墨汁化开?往里塞遗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会化成一团漆黑,什么也认不出来!

可若不是他人塞的,那包三文自己放个遗书干什么?难道真的要寻死?

林枫沉思片刻,看向孙氏,问道:“包三文在你夫君被抓起来之后,可与之前有过什么不同?”

“不同?”

孙氏道:“也没什么不同吧……夫君没了,幼子又年幼,就只能靠三文撑起这个家,因此三文最近很是辛苦。”

“他天天忙到很晚才回来,回来后也还是在书房里继续忙碌,辛苦的让民妇都心疼。”

林枫又问道:“你夫君被抓起来的事,包三文是怎么对你说的?”

孙氏表情更加痛苦了:“三文说夫君杀了人,杀人就要偿命,这是大唐律例,是天经地义,我们只能接受。”

林枫眯了眯眼睛:“他还真是看得开。”

孙氏不断用手帕擦着眼泪,整个人哀痛欲绝:“三文聪慧,很多事情看的都特别清楚……只可惜天妒英才,我那可怜的弟弟啊……”

她又哭了起来,且看样子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林枫见状,只得轻声道:“节哀。”

然后转身走出了人群。

孙伏伽忙追了上来,都:“如何?”

林枫微微摇头:“包三文的死应该不是意外……但我没有证据,而且那遗书的事也很奇怪,现在我们所得到的的线索,简直就是一团乱麻啊。”

孙伏伽也越发感到棘手。

旧的问题没有解决,新的问题不断浮现!

包三文的突然死亡,让他们进一步询问的机会直接没了。

就好像是好不容易捋出了一条通往真相的线,结果这条线被人先一步直接剪断,再也没法向前前进分毫。

他只觉头疼,蹙眉道:“接下来怎么办?”

林枫想了想,突然道:“我们来之前,就让人去商州带韩成林了,韩成林也该到了吧?”

孙伏伽心中估摸了一下:“若是路上没有耽搁,应该和我们也就前后脚的事。”

话正说着,一行人忽然出现在林枫视线中。

林枫看着前方的人,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孙伏伽见林枫神色有变化,也下意识抬起头看去,然后他也十分意外。

“怎么会是他?”

这时,那些人也看到了林枫,为首之人眼眸陡然一亮,连忙快步跑了过来,在林枫面前停下,旋即十分认真的行了一礼:“恩公!”

这人不是赵明路,又是何人?

林枫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赵明路道:“我来给恩公送人来了。”

说着,他指着身后的一个二十余岁的男子,道:“他就是韩成林。”

林枫眸光一闪,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道:“他要投奔的叔父……在你赵家的铺子里干活?”

赵明路点头:“没错,韩成林的叔父是我赵家雇佣的掌柜,管理着我们赵家的一个铺子,正巧我当时在铺子里清点账务,忽然听到了恩公的名字,得知恩公要让人带韩成林来绥州,我也便跟了过来。”

林枫笑道:“这还真是巧了……不,也不算巧,我早该想到的,商州做生意的人,有几个能和你赵家没关系?”

赵明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枫看着赵明路,虽然与赵明路也就几天没见,可赵明路的精神状态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赵明路背脊重新挺直了起来,脸色也不再那样没有血色,他双眼有神,手持一把折扇,当真是有读书人的不凡气质。

林枫点头道:“不错,看来你已经走出来了。”

赵明路面对林枫时,眼中满是感激与尊敬:“父亲希望我能好好活着,恩公也告诉过我,让我好好活着,我岂能辜负父亲,辜负恩公?”

林枫微微颔首,他笑道:“很好,见你有了这样的变化,我便知案子没白破……我还有案子要查,稍后再和你好好聊聊。”

赵明路忙道:“恩公不必管我,我就是来凑个热闹,另外韩成林在商州的事,他的表现,我也都清楚。”

林枫眸光微闪,脸上带着意外,道:“行啊,这是有备而来?”

赵明路含蓄一笑:“怎么说也是亲眼见过恩公断案的,总归是学到了点。”

林枫点头:“那就说说……他在商州做了什么,表现如何?”

赵明路道:“韩成林读过书,只因家境贫寒无法继续读了,所以才不得不来商州投奔他的叔父,他叔父给他安排了账房的活计,他表现还算不错,至少没有犯什么大错。”

“读书人……”

林枫想了想,又问:“你知不知道他原本是要和一个结义兄弟一起投奔他叔父的?”

赵明路点头:“我问过他叔父了,他叔父说确有此事……之前他们给他叔父去过信,那甘青据说读书比韩成林要好,不过也是家境不好,只有一个母亲供养他。”

“甘青娘亲就与我爹一样,一心让甘青好好读书,即便再困难,也支持着甘青,且鼓励甘青和其他读书人多交流,多交朋友,开阔视野,为了不让甘青在外面丢脸,拼了命的劳作。”

“甘青实在不忍他娘亲如此辛苦,得知韩成林要去投奔叔父,便也决定和韩成林一起去。”

孙伏伽听到赵明路的话,猛的抬起了头,他目光顿时一闪。

他忙看向林枫,却见林枫嘴角勾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林枫向赵明路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韩成林身上,赵明路见状,就让韩成林来到了林枫面前。

林枫看着韩成林,只见韩成林神色紧张,低着头,似乎对自己有些畏惧。

林枫笑道:“别紧张,本官叫你来,只是想再了解一下甘青的事,你既然一直在商州,就该听说过本官的事,若你没有问题,本官绝不会为难于你。”

韩成林紧张的点着头:“是……是。”

林枫看着他,说道:“你和甘青是在哪分开的?”

“蛇山山脚。”

“为什么要分开?”

“甘青突然说他不想去了,所以我只能自己去找叔父。”

“他为什么突然不想去了?”

韩成林说道:“在路上我和他说了些到叔父那里,要辛苦劳作的事,他在家里很少干活,一听那么辛苦就打了退堂鼓,所以就不想去了。”

林枫眯了眯眼睛:“因为怕辛苦打了退堂鼓?他不就是不希望娘亲辛苦才去的吗?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韩成林摇头叹息:“他和我不同,我从小就一直为家里做事,读书也只能抽空去读,可他家虽也贫困,但他娘亲却将什么事都揽了,不让他动手,他吃的不差,穿的不差,天天只需要读书就行……所以我能吃得了苦,他吃不了也正常。”

林枫点了点头:“倒也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人,和天天劳作的人,能承受的辛苦是不同的。”

韩成林见林枫认同自己,连忙重重点头。

林枫道:“你和他分开后,就直接走了,再也没见过他?”

韩成林叹息道:“他不愿和我一起走,我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走的就更快了……我也没想到,这一别,竟然就是永别。”

他一脸悔恨:“若是我知道他会有危险,那我说什么都要带着他一起走,至少不让他独自一人离开。”

林枫打量着韩成林,缓缓道:“那你觉得,他会是那种见财起杀心的人吗?”

韩成林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道:“应该不能吧,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做那种事……”

“不会?”

林枫看着他,说道:“本官怎么觉得是有可能呢?”

韩成林连忙抬起头看向林枫。

就听林枫淡淡道:“他娘亲越来越老了,再怎么辛苦,所能赚到的钱财也有限,而他若还想继续之前的生活,就需要足够的钱财,可他娘亲没法为他提供那些钱财了,他自己又不愿辛苦劳作……你说,就在这时,他在一个四下无人之地,看到了一个陌生人有一包袱的钱财……你觉得,他会不会动心思?”

“这……”

韩成林眉头紧皱,脸上充满着挣扎,似乎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林枫看着韩成林的表情,缓缓点头:“本官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来到周正面前,道:“周刺史,带我去蛇山吧,我去看一看甘青死亡之地。”

周正看了脸上已经没有紧张之色的韩成林一眼,点头道:“好。”

众人迅速出发。

蛇山位于城平县区域,是城平县区域内最高的一座山。

山上野兽众多,毒蛇不少,地形复杂,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在里面迷失方向,遭遇危险,因此来往行人不多,若非赶路,没人会去蛇山。

好在城平县距离绥州州城不算远,蛇山也是靠近州城的这一面,因此也就一个时辰,众人便赶到了蛇山。

攀爬山路,踩着杂草前行。

一边走,周正一边道:“蛇山走的人不多,没有固定的路,都是人们走的多了,踩出来的山间小路,不过山间小路有的时候也不明显,一不下心就容易走错路,若是没有熟悉这里的人带着,一旦走错了路,那就会更加难走,更加危险。”

林枫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蛇山环境,点头道:“的确不是太好走……若下了暴雨,就更难行了。”

周正深有同感,他说道:“谁说不是呢……正因此,甘青被杀之事,才那么容易确定孙鹤琴有嫌疑,毕竟当时真的没什么人上山。”

林枫笑道:“周刺史经常走这条路吗?感觉周刺史对这路很熟悉?”

周正道:“本官毕竟是绥州的刺史,不时要去各县转转,所以这蛇山倒是一年也能走个几次。”

林枫颔首,他目光看向四周,只见蛇山上树木众多,野草丛生,树以杨树乌柳为主,杨树高大,乌柳相对矮小一些,两种树木,可以为诸多动物提供庇护。

除了杨树乌柳外,林枫也还在一棵高大的杨树下,看到了一株李树幼苗,不远处也还有一些酸枣树,不能不说,这蛇山还真是一块宝地。

“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周正这时开口道。

林枫收回视线,道:“大家都加把劲,马上就要到了。”

他们又前行了半刻钟的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周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向林枫,道:“就在前面,那两棵树的中间。”

林枫循着周正的视线看去,只见前面是两棵杨树,杨树中间有一个一丈来长的空间,他走到两棵杨树中间,踩着地面,道:“就是这里?”

周正点头:“当时甘青的无头尸首,就在林寺丞你的脚下。”

林枫低头看去,只见地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五个月的时间,时光已经抹去了五个月之前那场血腥的凶杀案的一切。

染红地面的鲜血已经看不见了,蔡翁义所说的脚印也不见了。

自然的伟力让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正说道:“林寺丞你看,本官就说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孙伏伽眉头紧锁,还以为来到这里,至少能和赵德顺死时的大牢一样,多少能发现些什么。

可来到这里后,他心直接就凉了。

这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他不由担忧的看向林枫,即便林枫断案能力再强,对细节的观察分析能力再强,可这里连一点细节都没有,林枫也没法凭空分析出什么吧?

“孙郎中。”这时,林枫忽然向孙伏伽开口。

孙伏伽连忙走了过来:“怎么了?”

林枫低声道:“帮我秘密打探一些事。”

孙伏伽眸光微闪,神色有些意外:“你别告诉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也分析出什么了?”

林枫笑道:“孙郎中真把我当成神了……”

孙伏伽怔了一下,皱眉道:“那是?”

林枫在孙伏伽耳边说了些什么。

下一瞬,只见孙伏伽猛的抬起头,双眼充满着意外和不解,似乎不明白林枫让他查的这些事有什么用。

林枫道:“辛苦孙郎中。”

孙伏伽见林枫神情笃定,分明是有了一些想法,他当即道:“放心吧,明早之前给你答复。”

林枫笑着点头。

他转身看向周正等人,道:“看来这一次真的是白来一趟了,不过能看到这蛇山的大好风景,也算不虚此行……周刺史,我们回去吧。”

周正闻言,忙点头,他说道:“好在天色尚未落日,否则天一黑,我们下山也不容易了。”

众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返回州城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周正邀请林枫等人入住刺史府,林枫自是不会拒绝。

之后周正要宴请林枫和孙伏伽,却被林枫以太累想要直接休息为由拒绝,就这样,林枫一睡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他打着哈欠刚睁开眼睛,就听房门被敲响了。

孙伏伽的声音在外响起:“子德,有消息了。”

林枫闻言,眼眸陡然一闪,他迅速下地穿鞋,打开了门。

看着门外的孙伏伽,直接道:“如何?”

就见孙伏伽重重点头,满脸意外和惊讶:“子德,你真的神了!果然如你所料的那样!”

林枫一听,原本因为刚刚清醒有些面瘫的脸,陡然浮上了一丝笑容,他说道:“这样看来,案子已经明了了。”

他未等孙伏伽露出震惊表情,继续道:“孙郎中,我拜托你打听的其他事呢?”

孙伏伽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道:“这是我们的人暗中去打探的。”

“不过关于韩成林那边……”

林枫明白孙伏伽的意思,笑道:“这个直接问赵明路就可以了。”

孙伏伽点着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林寺丞,孙郎中,昨夜休息的如何?”

这时,刺史周正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大步走了过来,拱手道:“本官已经命人准备好饭菜了,林寺丞和孙郎中昨夜太累,没用晚饭就休息了,现在肯定饿坏了……这次你们总该要好好尝一尝本官为你们精心准备的饭菜了吧。”

林枫与孙伏伽对视了一眼,旋即笑道:“多谢周刺史好意……不过这顿饭,本官觉得,我们应该破案之后再吃,会更加的畅快。”

“破案之后?”周正愣了一下,有些没明白林枫的意思。

就听林枫笑着说道:“还请周刺史将相关人等,所有人一起带到蛇山甘青被杀现场,有些被遮掩了的真相,也该揭晓了。”

…………

两个时辰后。

午时的阳光洒落在蛇山之上,穿过树叶的间隙,星星点点落在身上,带来一丝暖意。

平日里一天都不会有几个人的蛇山,此时却十分热闹。

衙役们守在外围,防止野兽毒蛇靠近。

里面则是林枫、孙伏伽、赵十五、周正、孙鹤琴、蔡翁义等相关人员。

此时林枫、孙伏伽、赵明路与赵十五站在一起,周正等人则站在对面,都露出好奇的神色看着林枫。

特别是县令蔡翁义和孙鹤琴,好奇中更有茫然,很明显他们都没想到,在自己要被流放和斩首之前,还能有机会从大牢里出来,而且还是来到这五个月之前的案发现场。

周正看向林枫,道:“林寺丞,人已经齐了……你早上说要揭晓被遮掩的真相,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本官的断案,还是出现了纰漏?”

听到周正的话,众人视线顿时齐齐落在了林枫身上。

林枫看着周正,仍是笑着,可他的话,却是让所有人直接懵住了:“周刺史你说你断的案子出现了纰漏,这着实是对不起纰漏两个字,纰漏二字可担不起甘青被杀案背后那错漏百出真相。”

“什么!?”

周正愣了一下。

其他人也都是一怔。

林枫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指周正的断案,不是存在小问题,而是错的离谱吗?

周正脸色瞬间沉了起来,他看向林枫,皱眉道:“还请林寺丞说清楚……本官的案子,究竟哪里有问题了。”

林枫看着周正,笑呵呵道:“周刺史别急,本官有几个问题要问周刺史。”

“什么问题?”

林枫问道:“周刺史断的是什么案?”

周正道:“当然是甘青被杀案!”

林枫眯着眼睛,继续问道:“既然是甘青被杀案,那为何要判孙鹤琴死刑?”

周正愣了,道:“他杀了甘青,本官不判他死刑,判谁死刑?”

孙鹤琴也有些不明白林枫的意思,茫然的看着林枫。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这辈子他们觉得最离谱的话——林枫似笑非笑道:“他杀的又不是甘青,周刺史却用甘青的死,去判另一个凶杀案的凶手死刑……真的合理!?”

原谅我停在这里,脑子实在是一团浆糊了,最精彩的推理部分我必须得用最佳的状态写出来才行。

其实在主角说出要让真相大白那一段就该停的,但我怕大家说那种断章不舒服,所以我勉强写到了这里,先揭晓了这个案子的一个悬念。

后面的精彩部分,等我明天上午用最好的状态写出来吧,中午更新!

最后,感谢萝卜茶,感谢揭开胶布,感谢许多数字书友的打赏支持,感谢大家的推荐票和月票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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