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为‘姬卡卡洛瓦’

巷子里一阵惨叫,随即两个男子就被拖进了沈家。

街坊们从家里探头出来,有人说道:“这是……打得好惨啊!要不要报官?”

“报什么官?沈家得罪你了?”

“没,不过这可是见血了,而且还把人弄了进去。”

“关你何事?”

“也是。”

昨天的御街检阅之后,榆林巷的街坊对沈家又多了敬仰。

“沈安可是文武双全呢!咱们和沈家做邻居, 那是多大的福分?你管那两人作甚,就算是被弄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就是,先前那两人一直在边上盯着沈家,肯定是贼人。”

“沈家在抓贼,别看了……”

“救命……啊!”

这时沈家传来一声呼救,接着就是惨叫。

这是明晃晃的动手了啊!

可街坊们却都笑容满面的回家了。

明着动手就说明真是贼人。

“现在的贼人真是大胆啊!大白天就敢来。”

沈家, 两个男子的嘴已经被堵住了,沈安回头一看,没见到果果,就说道:“进屋子里去。”

两个男子在挣扎着,折克行在边上说道:“安北兄,是军中的人。”

“用刑了再说。”

沈安发狠道:“军中也不能公器私用,问出他们身后的人,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军法如山!”

一阵拷打,两个先前还嘴硬的男子都交代了。

“官家夸赞了折克行,说他跟着您历练多有长进……然后……”

折克行咬牙喝问道:“可是徐进?”

“是是是……”

两个男子丑态毕露,沈安不屑的道:“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当探子,徐进是谁?”

折克行的眼中有了煞气,说道:“安北兄,小弟在御龙弓箭直挂名,这徐进就是御龙弓箭直的副指挥使。”

御龙弓箭直这个名字听着很牛叉,可实际上也就是几十人而已, 在宫中充当仪卫。

“看门狗也敢跋扈吗?”

沈安转身出去,折克行跟了出来, 说道:“安北兄,此次检阅,本来宫中也会出些人,挑中的正是御龙弓箭直……”

那一万人的成分颇为复杂,各方掺沙子是避免不了的。

枢密院绝对安置人手了,赵祯那边也会安排心腹去,比如说李璋。

但宫中派出侍卫去,这不只是监控,更多的是观察,若是好,大抵就要取经学艺。

从昨日检阅的效果来看,那一万人回去后多半会受到重用。

也就是说,他们要发达了。

“挑人的时候,最先挑到御龙弓箭直,可徐进和小弟有隙,得知小弟要打头领队之后,就找了个借口没去。等检阅后,此次代替他们去的弩直班回来就得了夸赞,弓箭直的就闹了起来,那徐进昨日就找了小弟,然后小弟打伤了他们两人。”

“这是人无用,怪卵痛!”

沈安大怒,说道:“他派人在沈家门口蹲守,就是想等你出门口伏击报仇。好个徐进,来人。”

“郎君!”

沈安少有这等发怒的时候,他森然道:“悄然出城,让黄春带五十人进城,先摸清楚徐进那帮子人躲在哪,然后报来,等某的号令一起动手。”

庄老实一听不禁魂飞魄散,劝道:“郎君,您才将立功,官家弄不好正在盘算怎么赏赐您呢,这下要是对御前班直动手,弄不好什么功劳都没了……还得被罚。”

大好前景啊!怎么能动手呢?

庄老实看着明媚的阳光,觉得老沈家前程无量,要谨慎些才是。

“快去!”

沈安低喝一声,然后说道:“功劳太多你以为是好事?”

这话恍如晴天霹雳,一下震醒了沉浸在老沈家美好未来里的庄老实,他颤声道:“郎君,不会如此吧?当今官家仁慈……”

“蠢!”

沈安说道:“仁慈是仁慈,可卧榻之侧哪容人酣睡。”

真正仁慈的帝王大抵都败家,掌管不住朝政,控制不了后宫,然后整个帝国混乱不堪……

所以仁慈是有底线的,触及了这个底线,赵祯亦会翻脸。

庄老实心中惶然,“郎君,这可如何是好?早知如此,不如不去操练那些人,想来沈家还能少招眼些。咦!昨日官家不是当众夸赞了您吗?不可能反悔吧。”

“昨日官家是血气上涌,激动了。”

昨天御街上阵列雄壮,欢呼声不绝于耳。

任何人在那等时候都会激动。

人一激动就容易脱口而出,赵祯就是这样。

多年后朱棣抚摸着朱高煦的脊背,说道:“你大哥的身子不好,你要努力。”

而这话就是发生在朱高煦率军来援的背景下,朱棣心情激荡之后说的话。

帝王的话自然是要听三分,留七分。

别说是帝王,就是后世的单位领导也会有这种事儿。

某个项目或是某个单子,本来大伙儿都以为成不了了,然后你力挽狂澜……

领导肯定是要欢喜的,然后大手一挥:“走,哥请客,大宝剑去!”

喝酒喝的二麻二麻的之后,领导拍着你的肩膀:“小伙,好好干,哥看好你哦!”

这话就只能听三分,你若当真,随后领导毫无动静,你依旧原地踏步时,那怨气就会充斥心中,让你格外丑陋。

庄老实原先只是给一个小官管家,哪里懂这些。

他心慌了,问道:“郎君,那可如何是好?要不……装病?对,装病。”

这一招古往今来无数人用过,可沈安却不屑于如此。

他狞笑道:“某本想找个仇家动手,可这徐进竟然来了,这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不动手怎么对得起这等小人!”

折克行在边上听到现在,可他却觉得这些都是沈安为了帮助自己找的借口。

他眼中发红,低头道:“安北兄,小弟……小弟何德何能,让您冒险出手。”

沈安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想那么多作甚?男儿在世就当敞亮,你我是兄弟,伸个手算什么?”

他心中苦笑着,心想哥真是那么想的啊!那徐进就是来送人头,给我消除隐患的,可你们怎么都不信呢?

不过义薄云天的帽子沈安觉得不错,所以他一点都不脸红的接受了。

“哥哥!”

果果大抵是做完了作业,欢喜的跑了出来。

沈安和折克行同时色变,可庄老实的反应更快一步,他冲进了杂物间里,低喝道:“小娘子出来了,但凡敢出声,晚些就埋了你们!”

两个俘虏本是在呼疼,闻声竟然都咬住了舌头,然后齐齐闷哼一声,就此寂然。

什么小娘子?

竟然不给我等出声,一旦出声就活埋了。

这是谁?

难道她比宫中的公主还娇贵?

两个俘虏在流泪,外面却是欢喜。

果果从后院跑了出来,见到折克行就问道:“折哥哥,外面可热闹吗?”

昨日果果没得去看检阅,所以有些生气,今日就想来找补。

折克行一本正经的道:“今日却是没了。”

果果闻言就扁嘴不乐,沈安说道:“下次吧,下次哥哥带你去城外,看看邙山军操练。”

果果小大人般的叹道:“陈大娘说哥哥辛苦,不能老是找哥哥呢。”

沈安看了陈大娘一眼,说道:“哥哥不辛苦,想去就去。”

陈大娘急忙福身认错。

她看着自己带的小女娃,心中不禁赞叹着。

这待遇,给个公主也不换啊!

折克行吸吸鼻子,说道:“要不……晚些……”

“住口!”

沈安伸脚踩在了折克行的鞋面上,用力的磨动了几下,然后才说道:“等吃了午饭,哥哥带你去外面逛。”

哄走了果果,折克行才满不在乎的活动着脚,说道:“安北兄,以前折家的女人都见过厮杀,现在没了厮杀,可舞枪弄棒却是少不得的,果果要学了才好,以后谁也不敢欺负她。”

“你懂个屁!”

沈安骂道:“见了厮杀之后,这心里都变了,不复纯真。可纯真最是美好,果果……少给她看些丑恶。”

折克行有些不解的道:“可是安北兄,这世间都是丑恶啊!”

世间处处皆是丑恶,你能养果果十几年的纯真岁月,可等她嫁人之后呢?她的夫君可能护着她一辈子?

沈安笑道:“有某在呢!”

这话里带着强大的自信心,沈安有信心让妹妹一辈子过的无忧无虑。

午前,黄春悄无声息的从后面摸了进来。

“怎地没个巡查的,若是那些人摸进来,这可是一锅端了……哎呀!”

他刚嘚瑟完,就看到边上站着一只狗,若非是认识,刚才他已经被扑倒了。

已经长成大狗的花花悻悻的退了回去,那舌头伸出来的狰狞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惧意。

“若非是你那眉毛好认,方才你已经中箭了!”

就在侧面的屋子侧面,陈洛收了弓箭,然后走出来说道:“郎君在等你。”

两人一起去了前院,见到沈安后,黄春说道:“郎君,他们就在左边的十字街等着,全是便服,正在喝酒呢!”

“多少人?”沈安问道。

从榆林巷进皇城,必须要经过十字街。

“四十余人。”

沈安一听就乐了,说道:“走,看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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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50章 老子左青龙,右白虎……

沈安出门了,就像是个恶少般的,身后跟着几个家中的护卫,只差带着花花了,否则定然是净街虎。

出去走没多远, 左前方就是一家妓院,那些女人才将起床,正慵懒的在楼上发呆。

等看到恶少般的沈安后,有女人喊道:“安哥,来玩吧。”

沈安抬头看了一眼,说道:“洁身自好!”

那女人呸了一下,说道:“你都十六了,还没睡过女人吧,来来来,奴教你,保证你成为床上的英雄。”

这些女人大胆,换个少年铁定会面红耳赤,然后跃跃欲试。

可沈安却早已阅尽千帆,外加还有些洁癖,自然不肯和这些女人厮混。

一路走过去,前方就是十字路口。

沈安看了一眼右边的东二条甜水巷,没发现。

他转身向左。

边上的姜行里,商人们在大声的咒骂着,说卖姜的都是黑了心肠,然后又继续砍价。

沈安就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人流从他的身侧走过,他却盯住了对面。

一家酒肆的外面,一群大汉正席地而坐, 大碗喝酒。

所谓三碗不过岗,大抵就是稍微烈性些的酒。普通酒很淡, 淡的感觉像是在喝水。

所以夏季有人就喜欢弄几碗酒来解渴,就如同后世喝啤酒一个样。

那些大汉在高声说话,进出酒肆的人都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一片。

黄春附耳说道:“郎君,兄弟们就在他们对面。”

沈安的目光转向右边,那边是秘书省的地盘,一群大汉也坐在地上喝酒。

那群大汉喝酒很豪迈,几乎是一次一碗。

唯一一个有节制的就是严宝玉。

“郎君,咱们好歹找个借口,一会小人让宝玉他们逗弄那些人,一发火就动手,这样咱们还有个由头,上面怪罪不下来。”

黄春想的很周到,所以不禁就得意的一笑。

“行事要大气,懂不懂?”

沈安当先往前走去。

“大气?”

黄春觉得自己没做错啊!

沈安指指看过来的严宝玉。

“过来!”

呯!呯!呯!

邙山军的大汉们都把碗一砸,然后起身过来。

沈安目光俾睨的道:“不必找什么借口,干了就是!”

黄春只觉得热血一涌,就喊道:“郎君有令,打!”

那群大汉也醒悟过来,都把碗一砸,在酒肆老板心痛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沈安伸手,黄春还在不解时,陈洛就递了根木棍过来。

沈安接过木棍,对面的大汉也拿起了自己的武器,竟然也是木棍。

“这是有志一同……不,是心有灵犀啊!”

木棍只要不往脑袋上抽打,出人命的几率不大,堪称是打架斗殴的必备法宝,居家旅行的好伙伴。

沈安狞笑着,那些邙山军的大汉纷纷围在他的左右。

他一人突前,身边和身后一群大汉。

有人认识他,就喊道:“沈郎君来喝茶……”

那人是茶馆老板,打招呼也是固定了,所以边上有人说道:“你傻了吗,沈郎君这是要揍人了,喝茶,喝人血才好!”

“那些是干啥的?竟然敢和沈安在这里打架。”

“一看就是军中的武人。”

那些大汉正是武人,为首的就是徐进,那些大汉都是他的麾下。

御龙弓箭直的高手!

宫中的班直不少,不管名字如何,大多是近卫或是仪卫,号称非‘武技绝伦’者不得入内。

水浒传里的金枪手徐宁,就说是御前金枪班的教师,那是牵强附会。

一个班直几十人,就算是有教头,那也只是个军官罢了。而且金枪班还分为左右,都是善用长枪的军士。

至于什么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那更是笑话。

不管再牛笔的高手,也不可能得这个名头。

若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那也会是皇帝夹袋里的大人物,一旦事发,皇帝必定会过问。

而且禁军分为各军,一军有一军的教头,想跨界做三栖明星?

那是不成的。

所谓御龙弓箭直,麾下也不过是四十余人,在军中不值一提。

所以就格外提倡武技绝伦。

每次挑人时,都是精挑细选,不但要挑选个子高大,长相威武的大汉,更要测试武技。

所以诸班直总是自诩武技冠绝京城诸军,得意洋洋。

沈安这边五十余人,比他们多十人。

可在徐进的眼中这都不是问题,他喊道:“今日就让京城看看我御前班直的武技,兄弟们,动手!”

那些大汉高喝一声,然后齐步冲来。

此刻将近午时,大伙儿正在饥肠辘辘,有的来寻点心垫肚子,有钱人出来吃午饭,所以人不少。

汴梁人的胆子大,啥热闹都敢看。

人群围在长街两头,有人喊道:“那是御龙弓箭直的好汉!”

“那可号称武技绝伦啊!沈安要吃亏了。”

沈安的左边是折克行,右边是严宝玉,身后是黄春。

这一刻他只觉得豪气万丈,不禁叹道:“老子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身后……神挡杀神……兄弟们。”

“郎君!”

众人轰然应诺,顿时士气高涨。

“打!”

一个打字出口,双方也接敌了。

徐进认出了沈安,可却一棍砸向了边上折克行。

他不认为沈安是个威胁,所以准备先拿下武技最出色的折克行。

而且大伙儿这是群殴,但群殴却不是群架,按照诸班直私下斗殴的规矩,应当是一对一。

而且他知道邙山军有一百余人,可沈安却只是带来了五十余人,可见是认同这种潜规则的,于是就放心的和折克行单挑。

折克行一棍格挡,徐进的身形一滞,准备收棍再攻,可边上却来了一棍,呯的一声,就劈中了他的额头。

呃……

徐进的手一松,棍子落地。

他的眼神渐渐呆滞,身体摇摇晃晃的往后倒下。

“说好的……你……偷袭……”

呯!

徐进被一招撂倒,沈安放眼看去,只见邙山军的军士们两三人为一组,而弓箭直的人却是各自为战。

所以战况单方面的向沈安这边倾斜了。

沈安觉得自己还没打过瘾,就拎着棍子上前。

有折克行和严宝玉保护,沈安一路打过去,当真是所向披靡。

当他再度回身时,身后倒了一地。

惨嚎声中,沈安杵着木棍叹道:“那徐进号称御前高手?”

折克行点头道:“是,徐进的武技在宫中数得着。”

至少能排二三十名吧。

沈安仰天大笑着,半晌才说道:“所谓的高手,在某的面前竟然不是一合之敌,高手寂寞如此,奈何,奈何啊!”

折克行的脸红了,想说斗殴的规矩是单挑。

可沈安的兴致正高,他要是说了就是泼冷水,到时候作业会多的让他痛不欲生。

一个是熬夜做作业,一个是昧着良心,折克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昧着良心,让自我感觉良好的沈安继续幻想着自己是个高手。

……

赵祯的心情非常好。

精神好,自然就喜欢说话。

宰辅们的心情也很好,话也不少。

于是今天上午君臣都是话唠,扯淡了半天。

等议事完毕后,赵祯笑吟吟的道:“今日厨房弄了许多好菜,诸卿去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而犒劳自己的最佳方式不外乎两种:美食,美人。

赵祯更喜欢第一种,所以有些迫不及待了。

富弼也很欢喜,他说道:“臣昨夜在家独酌,月色秀美,臣看一眼月色就喝一杯,没多久就伶仃大醉,江山秀美,臣只望此刻永久……”

是啊!

赵祯笑道:“昨夜的月色甚好,朕亦是观赏良久。”

他也喝多了,然后竟然和皇后一起……很是热烈。

大把年纪了,做那事时都是收敛着情绪,昨夜却是浪了些。

但感觉不错啊!

赵祯微微含笑,富弼说道:“臣醒来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安,他出城半月,默不作声。再归来时,就令辽人侧目……辽使已经偃旗息鼓了,可见沈安之功,陛下,该如何封赏?”

有功不赏可不行啊!

曾公亮也说道:“陛下,有功必赏,这才是祖宗统御臣下的关窍。”

赵祯的笑容收了些,无奈的道:“怎么升?难道我大宋要出一个二十余岁的宰辅吗?”

呃!

宰辅们没话说了。

二十余岁的宰辅,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他还有四五十年的政治生涯,慢慢的积累下去,那是什么?

权臣!

韩琦说道:“要保全君臣之道才是。”

让臣子处于危险的境地,这也是帝王的失职。

比如说汉末,那时候你方唱罢我登场,乱哄哄的,关键的问题还是权利失衡了。

所以大宋立国之初,赵老大就看出了诸多过往弊端,定下了制衡的国策。

各方制衡之下,帝王稳如泰山。

帝王一稳,国家就稳。

一股不安的气息在流动着,富弼心中有些后悔。

他的本意是好的,可却忘记了制衡。

少年高位的有几个?就算是有,好下场的有几个?

赵祯分明就是想装糊涂抹过去,这样大家都好。

可富弼却无意间挑了出来,然后就尴尬了。

富弼觉得自己是宿醉未醒,所以才会犯了大错。

他心中纠结,可却无法收回刚才的话。

赵祯依旧在微笑,可那笑意却浅浅的。

他沉吟道:“如此……诸卿可想想,该给他什么封赏。”

跟随着封赏而来的就是猜忌,君臣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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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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