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辽使赔罪(为‘李佩云’加更)

太阳挂在东边的天空上,阳光柔和,晒的人精神百倍。

闻小种的马术看着有些别扭,很是生涩,但战马却没有欺负他。

战马通人性,也会选择主人。

主人若是个蠢货, 不懂马术,战马也会看不起你。

闻小种的目光在四处梭巡,目前他的身份是护院。

“郎君……”

他看到了前方路中间的辽使等人,就说道:“是辽人。”

沈安点点头,却不肯下马,就这么驱马过去。

“贵使这是出来吃早饭?”

邙山军归来让沈安的心情大好, 见到这位和自己对赌的辽使,心情就更好了。

辽使皱眉道:“香露的配方……何时给?”

这是心理打击, 隔几日来一次,能让人发狂。

沈安微笑道:“贵使说会当众赔罪认错,何时开始?”

辽使微微一笑,“某先前去信国中,让人准备干花……要许多,一旦开始制作香露,沈安,大批香露会低价进入各国,大辽将会多不少钱财,而这些钱财将会变成刀枪,变成肉食,武装和滋养大辽的勇士。而你……陛下将会感谢你对大辽的贡献。”

辽人上层糜烂,耶律洪基家里也没有余粮,若是得了香露,确实是一个助力。

辽使希望看到沈安面色发白, 强作镇定。

可沈安只是诧异的道:“你……喝多了吧?”

辽使微笑道:“你在强撑……”

沈安笑道:“去城外看看吧,邙山军昨夜从北方剿匪归来, 一人不少。”

辽使一怔,旋即冷笑道:“你失心疯了吗?”

北方的消息应当在这两日送来,辽使以为沈安的压力太大,所以失态了。

沈安指指边上的百姓,说道:“看看他们。”

辽使看了过去,就见不少百姓都在笑,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诡异,好似讥讽。

而且他们大多显得很兴奋,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什么意思?

辽使笑道:“嘴皮子不管用。”

他一回身,却发现沈安已经策马远去了,就笑道:“外强中干,我等回去。”

没有激怒沈安让使者不大高兴,但中午依旧在庆祝。

这是一种手法,彰显大辽的强大。

我们就是强大,我们永远都能赢。

所以我们要庆祝。

来到大宋之后,他们的伙食就丰盛了许多,而且还一日三餐。

中午饭很丰盛,肉食就有三种。

一道鱼脍摆在中间,辽人们都摇摇头,有人夹了几片,蘸了酱料,屏息吃了,说道:“宋人怎么喜欢吃这东西。”

辽使说道:“牛羊肉是大辽强壮的根源,我们骑马放牧,那些牧人天生就是勇士。而宋人却只知道种地和做买卖,羔羊般的柔弱,大辽能压住他们一百年,不,一千年!”

众人举杯畅饮,笑声传了出去。

外面有宋人在,他听到这欢笑声,就皱皱眉,然后别过脸去呸了一口。

国家不强大,百姓的腰杆都直不起来!

若是在汉唐时,汉人不会躲着吐口水,而是会喝骂里面的辽人,让他们小声些。

国势即是人势!

国势强,则人势也强。

反过来亦然。

一阵马蹄声传来,接着几个辽人牵着马进来,看他们的模样,分明就是经历的长途跋涉。

这是辽人的信使!

仆役接过缰绳,几个辽人步履艰难的往里去,看着很是沮丧。

“咦!这是什么意思?有坏消息?”

几个宋人在嘀咕着,然后又幸灾乐祸起来。

“最好是耶律洪基死了。”

几个辽人进了使馆,直接闯进了饭堂里。

使者正在抚须微笑,见他们进来就欢喜的道:“人头呢?”

他等待信使已经许久了,几乎是久旱逢甘露般的急切。

只要此事一成,他立功不说,宋人又会遭遇一次打击。

打击多了,宋人自然会越发的怯弱。

这是大辽的国策,不断对宋人施压,直至他们变成羔羊,那时候就可以宰杀了。

几个辽人面面相觑,辽使见状笑容就僵住了。

“林牙……”

辽使听出了些不祥之意,他收了笑容,“说吧。”

“宋人的邙山军确实是去了南京道。”

辽使心中一松,笑道:“就算是不能全数杀了也没事,只要有十颗人头,某就能去找宋皇的麻烦。有几颗人头?”

使者吸吸鼻子,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唤了一下,却是饿坏了。

他抬眸看着使者,眼中有些不忍:“析津府得了消息,就围杀他们。邙山军在高粱河下面突袭了咱们的人,咱们一战损失了一百余人……”

辽使的手一松,酒杯哐当一声跌落在案几上。

他的面色惨白,嘶声道:“后来呢?”

他需要这份功劳,而且他当时传递消息的速度很快,确定南京道那边能及时围杀邙山军。

“后来我军开始围捕,几次发现邙山军的踪迹,只是都跟丢了……”

“蠢货!”

辽使心中恼怒,但依旧抱着希望。

大军合围之下,一百余人的邙山军怎么跑?

除非他们在天上有只眼睛在看着,否则就插翅难飞。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黄春就是那只眼睛。

“最后大军合围,邙山军却仿佛是死光了,根本就找不到。最后在夜间让他们潜入宋境……还报了名号,说是大宋翰林待诏沈安向大辽皇帝问好。”

噗!

一个正在喝水的随从听到这话不禁就喷了出来。

沈安一直在汴梁啊!

他难道还会分身?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此刻大家的脑海里都是那个该死的赌注。

当时他们为了这个赌约而欢欣鼓舞,觉得自己赢定了。

可现在他们却傻眼了。

先是巨大的失落感袭来。

香露的配方没了,这让人觉得心中空荡荡的。

而后就是自己的赌注。

当众赔罪和认错。

这是奇耻大辱啊!

使者代表着国家,辽使就代表着大辽。

他赔罪就是大辽在赔罪。

这事儿不能干啊!

可当时双方都立下了赌约,若是不践约,大辽就是毁诺者,脸面全无。

国家信誉要不要?

野蛮人自然不会要,因为他们的眼中只有利益,赤果果的利益至上。

可你要和各国交往,一旦信誉破产,你就只能用武力来维系自己的利益,这会成为一个恶性循环。

辽人立国许久了,在很多方面和大宋并无二致。而且他们吃瘪也不少,比如说在西夏人那里。

这个赌约不能悔!

辽使抬头,信使见他面色惨淡,就诧异的道:“可是有什么不妥吗?既然输了践约就是,大辽不会反悔。”

众人依旧不说话,信使觉得不对劲,就问道:“赌注是什么?”

辽使遣人快马回去报信,只说了沈安这边的赌注,自己这边的却忘记了交代。

这是必胜心态下的无意之举,可今日却造成了麻烦。

辽使苦笑道:“是当众赔罪。”

信使讶然道:“这会让大辽成为笑柄,为何要赌这个?”

使者摇摇头,失魂落魄的道:“那时……某以为南京那边定然能围杀了他们。”

是啊!

都提前通风报信了,一百余人的乡兵死定了。

可他们却回来了。

特么的,他们竟然活着回来了,这事儿是怎么弄的?

信使的脸红了,他在为南京道的官员们感到脸红。

太丢人了啊!

他问道:“现在怎么办?”

大辽是要成为中央之国的大辽,若是毁诺,那就是毁口碑,以后那些小国和部族谁会信你?

可要是践约,这就是打脸……

辽使脚步僵硬的往外走,声音有些飘忽:“必须去。”

他缓缓走出去,就见到大门外站着一人。

“这羊头签以后家里不许做,太油腻了,果果会长胖……”

沈安丢掉油纸,伸手出去,闻小种递来了手帕。

“贵使……这是要去哪啊?”

他的声音很热情,但辽使却觉得全是虚伪。

“某……”

辽使心中一喜,想着在这里赔罪岂不是更好?

这里没有外人,就算是大辽丢人问题也不大。

他正色道:“先前某以为邙山军去了大辽,如今真相大白,某错了,某……”

邙山军去了辽境,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可你抓到证据了吗?

没有。

没有证据你哔哔个啥?

那只会让大家发噱。

——辽人竟然空口白牙的说宋人入侵……

这是怕了大宋?

还是他们已经习惯了耍无赖。

这个脸辽人丢不起!

他很认真的道:“某错了,某向你赔罪,某向大宋赔罪……”

沈安默然,然后闪开。

辽使正在欢喜,觉得自己这个赌约践行的毫无压力,回去后也不会受罚。

两边突然涌出来许多人。

辽使看到外面的人时,心中一个咯噔,就疯狂的冲了出去。

外面的人更多。

小贩、官吏、军士、各国商人……

他刚才以为只有沈安和他的仆役,所以声音就大了些。

沈安这个畜生,他定然知道某会这样赔罪,所以就召集了这些人,让他们躲在两侧……

他们都听到了?

这些人都在看着辽使,有人笑道:“辽使竟然会赔罪?这可是破天荒啊!”

“从未有过的事,辽使出去都是趾高气昂的,谁会赔罪?”

在东方的这块大陆之上,目前的霸主是辽人。

从很久以前他们就是霸主,俯瞰着一群小国。

中原板荡时,辽人在窥探,他们希望能兵不血刃的拿下这块膏腴之地。

可事情不大顺利,那些土皇帝不大买账。

关键时刻石敬瑭立功了。

中原对塞外的天险说送就送,还附带打包了一个礼物。

——儿皇帝!

……

最后几个小时了,手中有月票的书友,恳求投给大丈夫。

另:再过几个小时就是五一节了,五月一号到五月七号都是双倍月票,恳请大家助爵士一臂之力。

(本章完)

第518章 你是疯子,我是天才

闻小种不是什么老实人,他的双手曾经沾满了鲜血。

哪怕那些是贼人,哪怕那些人是目标,可在杀多了人之后,他对这个世界就变得冷漠了。

在他的心中没有什么大宋, 更没有什么中原。

沈安经常和赵仲鍼、王雱等人讨论着大宋的各种弊端,这些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闻小种也得以耳闻。

对此他嗤之以鼻,觉得大宋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就算是亡国了和他也没关系。

谁统治都一个样!

这种想法不但存在于权贵中间,不少百姓也同样如此。

比如说在宋辽边境地带,因为辽国赋税低,所以经常有大宋百姓越境过去投奔辽人。

这个时代……它没有什么强烈的国家和民族的情绪,一切都只是为了活着。

只要能活着,随便你们。

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应当是这样,所以他宰杀那些贼子时就像是杀鸡,没有丝毫犹豫和后悔。

“爹爹,辽使竟然低头了吗?”

一个年轻人踮脚在看着前方,只是脚尖却坚持不了多久,就矮了下来。

他的父亲焦急的从人缝中往前看,却只是浮光掠影。

“是啊!他竟然低头赔罪了。”

他的父亲急切间看不清前方,就焦躁的往前挤。

“别挤……”

前面的百姓面露惧色,拼命的扛着后面的冲击。

闻小种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是畏惧。

积威之下,这些百姓惧怕辽人,不敢接近他们。

胆小如鼠!

闻小种不屑的微微摇头,觉得这样的百姓和羔羊没啥区别。

“赔罪不行礼吗?”

沈安的话让人意外。

辽使能口头赔罪就算是不错了,你竟然还奢望他行礼, 莫不是疯了吧。

就像是后世的美帝‘误伤’,弄死几个外国人, 顶多就是口头说个非常遗憾完事。

这时的辽人大抵就和后世的美帝差不多,横行霸道, 无所不为。

他会行礼?

众人看着沈安,觉得这位大抵是欢喜狠了,竟然奢望辽人再次低头。

辽使抬头,眼中有怒色闪过。

沈安笑眯眯的道:“听闻辽军强大,以一当百,周边部族都噤若寒蝉……”

从古至今,霸权都是建立在武力的基础上,罕有意外。

没有武力你自称什么霸权,只会被人笑掉大牙。

辽人就是用武力称霸着这块大陆。

若是他们的强大被人揭穿……周边那些被压迫的部族会不会蠢蠢欲动?

这是一道选择题。

辽使心中一震,目光闪烁,问道:“你舍得?”

香露的配方和他口头赔罪自然不对等,所以沈安要求他行礼。

可辽使自然不愿,沈安就丢出了筹码:老子把邙山军纵横辽境的消息传出去,让那些人看看南京道动用大军依旧无法围杀邙山军的表现。

那些部族会不会心动?

甚至李谅祚都有可能会心动,想着去抢辽人一把。

霸权的终结需要对手,在这个过程中会有不少挑战者出现,辽人能坚持多久?

以后的金人就是挑战者中成功的一个,随后又被蒙人给赶了下去。

现在沈安就不怀好意的想给他们制造挑战者。

“一句赔罪不值当香露配方。”

沈安沉声道:“若是如此,沈某没什么舍不得的。”

一句话就想换来香露配方?

你要点脸啊!

这是另一种压力。

辽使的心中转动着各种念头。

他不想行礼,可周围却有不少外藩商人。

这些商人行走于各地,他们会把今日的场景到处宣扬,作为自己见多识广的证明。

——辽人毫无信誉可言!

信誉破产的代价不小。

辽使看了沈安一眼,眼中全是杀机。

此人该死!

他飞速的一个躬身,转身进了使馆,随即大门被重重的关闭。

辽人竟然行礼了?

在场的人都有些不敢相信,旋即有人喊道:“辽人赔罪了!”

“辽人竟然赔罪了?”

“哈哈哈哈!痛快!”

一个老汉冲着沈安拱手,大声的道:“待诏今日威逼辽使,让大宋扬眉吐气,痛快啊!”

“大宋何曾有过这等扬眉吐气的时候……”

“某怎地觉着身体在发热呢!”

“辽使以往飞扬跋扈,汴梁城中无人能制,今日遇到待诏,算是倒霉了。”

“先前某听闻待诏用自家香露的配方和辽人打赌,就觉得太憋屈,没想到辽人竟然输了,可见天佑大宋啊!”

“这下好了,辽人低头,最少几年内要消停喽!”

“……”

那些百姓喜笑颜开,就像是自己赌赢了一般,让闻小种有些不解。

沈安微笑着上马,那些百姓让开通道,等他策马过来后,没人说话,可那些目光却让人心颤。

闻小种看到了振奋和感激。

又不是他们赌赢了,他们在感激什么?

闻小种不解的看过去,他甚至看到一个半大孩子在后面蹦跳,大抵只是想看看沈安。

“待诏……”

那个孩子在叫嚷,沈安冲着他挥挥手,那孩子马上就兴奋的喊道:“待诏冲着我笑了!”

很和谐的一幕,但闻小种却觉得不舒服。

他习惯了在市井里隐身,从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想法。他平时见到的都是喜欢闲扯家长里短,为了些小利益就打闹不休的百姓……

那是江湖!

而这里是另一种形式的江湖!

大国交锋的江湖!

沈安刚回到家,阿青就来了。

“沈郎君,我家娘子听闻你赢了,就派奴来贺喜。”

香露的配方保住了,闺女未来的幸福日子也就保住了。而且皇后竟然派人送了首饰来,说是赏功。

这闺女还没嫁过去,皇家的奖励都有两次了。

这个女婿硬是要得啊!

只是过不了多久,她的女儿就成了沈家的媳妇……

李氏的心情大抵是欢喜中带着惆怅。

沈安笑道:“多谢了。”

这件事里的弯弯绕没几个人知道,杨继年都不知道。

他叫来了黄春和严宝玉,问道:“想被关在某个地方被人琢磨吗?”

两人齐齐摇头。

沈安满意的道:“此次春哥立下大功,可却不能传出去,知道为何吗?”

黄春想了想,面露惧色,说道:“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了,他们会把小人关在某个地方琢磨,等有大战时才会把小人带在军中同行,从此再无自由。”

他的第六感太强大,如同是异能般的存在。

这本事一旦被上面知道了,自由就会远离你而去。

想起那种日子,黄春打个寒颤,“求郎君帮小人隐瞒了此事。”

这事儿沈安不是在恐吓他,若是没有强有力的庇护,他真会被当做是小白鼠关起来。

“此事……说是梦……”

一番交代对口供之后,沈卞就成神了。

最后黄春有些扭捏的道:“郎君,此次咱们路过雄州,当地的青壮跟着来了不少。”

我去!

沈安有些惊讶,“那些人为了什么?”

黄春尴尬的道:“他们听闻郎君对兄弟们大方。”

别扯什么高大上的理由,一句话,他们听说这里的待遇好,而且还不被歧视。

可这事儿还得要上面同意才行。

沈安一溜烟就去求见赵祯。

“辽使赔罪了,朕很欢喜。”

早有人把辽使先前赔罪,最后躬身的消息传了过来,赵祯的心情因此而大好。

皇帝醒来,辽使赔罪,这两个好消息不但让汴梁城中处处喜庆,宫中也是如此。

“皇后一高兴就赏赐了不少人,可给的太多了些,自家却收不了场,哈哈哈哈!”

曹御姐是武将世家出身,对辽人的强大感触最深。辽人吃了瘪,她就像过年似的欢喜。

沈安赔笑了几句,说道:“官家,邙山军回来时,雄州的青壮帮了不少忙,那些人……您知道的,他们就想来汴梁见见世面……”

赵祯收了笑容,问道:“多少人?”

“两百余人。”

赵祯的面色稍霁,说道:“邙山军此次立功不小,你也受了委屈……下不为例。”

“是。”

这是一次隐晦的警告,同时也在告诉沈安,你的功劳和邙山军的功劳都没了。

三百余人的邙山军……

沈安也觉得有些不妥,准备回去告诫一番,让他们安分些。

赵祯放下毛笔,突然舒展了眉头,说道:“沈卞当年也是这般,只是他倔,你却有些狡黠。”

沈卞竟然是个倔种吗?

沈安想笑,觉得他是理想主义者。

可理想主义者往往都会被自己的理想埋葬,沈卞也不能幸免。

赵祯的神色有些恍惚,喃喃的道:“当年他说辽人看似强大,可实则不断在衰弱,只是大宋……更弱。”

是啊!

哪怕是要亡国的辽人依旧能把大宋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沈安抬头,眼神有些茫然。

赵祯叹息一声,摆摆手道:“去吧。”

陈忠珩把他送了出去。

“家父当年喜欢去哪里?”

对于沈卞这个人,沈安越发的迷惑了。

陈忠珩摇头:“这个你得去问皇城司,当年沈卞特立独行,皇城司盯着他呢。”

沈安一路去了皇城司,张八年倒是赏脸,亲自接待。

“你父亲?”

不用去翻看案卷,张八年就冷冷的道:“这个倒是可以说。”

他大抵是很忙,就指指外面,一边出去一边说道:“你父亲当年最爱在皇城外和金明池发呆,喃喃自语,不少人认为他有毛病。”

“他没有毛病。”

沈安侧身,很认真的说道:“家父没有毛病,他最大的毛病就是说真话。在这个假话连篇、粉饰太平的大宋,他这样的人就是异类,但我以他为荣。”

是的,他以沈卞为荣!

在这个慵懒而失去进取心的大宋,他很孤独。

随着对沈卞了解的深入,沈安愕然发现这位父亲竟然也是如此的孤独。

领先一步是疯子,领先半步才是天才。

沈卞就是疯子,而沈安却是天才……

……

五一小长假,爵士依旧在埋头码字中。从一号到七号都是双倍月票,恳请大家投给大丈夫。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