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刘道子传奇

幻境外,千机阁。

石头姑娘小璇今天放假,此时她正坐在草地上和几位大头道人打牌。

这三个石头人在打斗老登。

小璇就是那个被打的老登。

不过为了玩得有趣一点的原因,她启动了石头人网络,此时她对面的两位大头都是智商在线模式。

好玩是更好玩了,但她打得也更加艰难。

此时小璇脸上全是纸条。

“两个二!”

因不想再输,小璇小手很不干净的丢了五张牌出去。

“小璇姑娘,你没必要这样,我们会记牌的”坐在她对面的木道人轻声说道。

小璇,“手滑了,手滑了。”

金道人,“你都滑了三次了,前两次我没好意思说。”

小璇,“.”

被当场拆穿,小璇多少有些尴尬,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切断了石头人网络的连接。

一瞬间,睿智的木道人和金道人变得痴呆起来,变回了数数都费劲,只能抠土玩的憨憨。

“继续,继续。”小璇和没事人一样说道。

“好”

小璇的智力虽然也跟着下降,但她凭借着自己小学三年级算数水平,还是狠狠压制住了变成两位幼儿园中班水平的大头道人。

一时间形势逆转。

只是这么玩多少有些胜之不武,就连路人也有些看不下去。

“小璇,你这样不好吧。”陈沁头顶着阿璃和绒绒,怀着抱着一装满书的竹箱出现在小璇的身后。

小璇被吓了一跳,回头见是陈沁,她赶忙把牌收了起来,并很刻意的转移了话题。

“陈沁啊,呵呵.那个,你拿着这么多书这是要去哪?”

陈沁,“道爷要查东西,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忙跑跑腿。”

小璇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为何不用空间法器储纳,却要把这些书抱在怀里,可是这书有何特意之处?”

陈沁,“这是.”

“都是普通的书罢了,小沁这么抱着是因为这样走来走去可以显得她很忙,而不是在空手那遛弯,要我看她就是闲的。”

小师妹话未说完,趴在她头顶的阿璃拆台道。

然后它就因忠言逆耳,被小师妹一甩头给甩飞了出去。

“你别听阿璃瞎说,我怎么可能这么无聊,这些都是宝贝,我走啦。”

说完,陈沁也不等阿璃重新爬上驾驶位,就一溜烟的跑没了踪影。

玉书楼内,老唐坐在书堆之中。

在知晓梁宋国灭与人皇旗有关后,他便开始查阅那段时间的有关的历史。

在人皇旗这个空白的缺口被填补后,很多云里雾里自相矛盾的事情也被串了起来。

这些线索的来源,有一大半其实一直就在龙虎山存着。

因祖师爷当年造反,反的就是梁宋的原因,他老人家的第一批核心造反班子基本都是梁宋本地籍贯。

其中出身汴京,且大有作为的有两人。

一人是老唐的先祖,被称作酒道仙的唐真。

汴京人士,本为一落魄书生,在汴京生乱前逃了出去,后流浪许久,因缘巧合拜入了祖师爷门下。

只不过因其当时只是一介贫民,又提前出城,所以城中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而另一位的真实名姓却无人知晓,古籍中只尊称为刘道君。

刘道君与祖师爷亦师亦友,忘年之交。

据他本人留下的手书记载。

汴京乱前,他在城中为官,只是因自己生性高洁不与他人同流合污,所以多受排挤。

故,城中发生何事,他也不知.

反正那位刘道君自己是这么说的。

老唐又翻了一会,还是没查到什么,便把书一丢,起身围着眼前的书山转起圈来。

他在纠结一件事,那就是张泽那小子是怎么办到的?

老唐对张泽那套来自过去的说辞其实已经信了八分。

只是他想不明白,这小子为何会这么牛逼,比他还厉害?

杀皇帝,盗宝旗,乱汴京,最后全身而退…这得是何等的惊天谋划?

老唐设身处地的想,自问自己办不到这点。

“不应该啊?”

幻境之中。

张泽和陆沉已经拉着香妃离开了皇城,过程顺利得有些离谱。

此时他们正在汴京城里转悠,寻思着从哪个门出去。

汴京城的四门都有人把守,守将皆是国中重臣,两位宗室王爷,两位将军。

这四人都不是刘道子的青牛能唬得动,顶得死的。

当然,强闯也不是不行,只是那样容易暴露身份,不到万不得已,陆沉并不想这么做。

“我们现在怎么办?”陆沉骑着龙驹小声问道。

“随机应变,见机行事。”张泽淡然道。

陆沉斜了他一眼,心说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她平日里当宗主,没主意时,好像也是这么敷衍徒弟们的。

“你没主意了是吧。”

陆沉冰冷的话语刺穿了张泽那虚伪的外壳。

“怎么可能,俗话说得好,勤学苦练当乞丐,整天闲逛成大侠,我们要在运动中寻找机会…”

听着张泽的狡辩,陆沉仍冷冰冰的说道,“你就是没主意了。”

张泽沉默片刻后,嗯了一声。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面面俱到,能溜出皇城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陆沉闻言叹了口气,觉得心好累。但作为那个兜底的人,她只能打起了十二分的戒备,做着最坏的打算,准备随时带人跑路。

……

此时心累的不止一人。

皇城中。

因为心累,刘道子的背不自觉的驼了下来,他揉了揉眼睛,希望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

怎么会这样呢?

我徒弟呢?

我那么大的一头老青牛呢?

我就去开个会的功夫,怎么回来就什么都没了呢?

刘道子看着空空荡荡的兽棚,和手中因另一半被摔碎而变了颜色的传音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丢的东西,可能不只是自己的徒弟和那老牛这般简单。

一种大厦将倾,马上完蛋的危机感萦绕在他的心头。

但很快,刘道子就镇定了下来。

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两位老祖此时正在那室中闭关,准备明日祭旗升仙之事,暂时不会出来。

而其余大佬则或把守四门,或守着城外的祭坛。

这皇城之中的局面,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比他刘道子厉害的人,全都不在。

而和他同为老祖心腹的人,又没一个比他能打。

所以,阴差阳错,他刘道子,暂时成了这皇城中的大拿。

除了皇帝,他现在谁也不虚。

刘道子想通了以后,压下心中的不安,他觉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自己都能抢救一下,或者.

拖一拖。

给自己争取些跑路的时间……

他招手将一位内侍叫了过来。

“我牛呢?”刘道子问道。

那内侍闻言心里泛起了嘀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被您牵走了啊…”

刘道子,“嗯?我怎么不记得?”

那内侍见自己失言,赶忙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个清楚,“回府君,是这样的…”。

他将张泽是如何把牛和两匹龙驹牵走,以及怎么命自己等人帮着备车一事说得明明白白。

刘道子听完,心中暗骂一声,好好好,不止牛丢了,还赔了一辆车。

“你可发现有何异样?比如说我那青牛看起来目光呆滞,双眼无神,一副被人迷魂夺舍的模样?”刘道子又追问道。

那内侍听这问题,心里更加嘀咕。

他虽然不懂得何为迷魂夺魄,但是作为伺候别人的下人,他眼睛确是不瞎。

他心说那老青牛拉车走时,那模样可比平时被您骑着时高兴多了,精气神眼见的好,而且谁拦着就要顶谁。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牛是您偷的,而主人家寻了过来。

只是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那内侍也已经察觉这事好像有些古怪,不是自己这种小歘歘能参合的。

他迟疑片刻后顺着刘道子的话头说道,“小的见识浅薄,不懂仙法,但被府君提醒,您的老牛被牵走时,确实是双眼无神,一副…一副被魅惑了的模样。”

刘道子点了点头,“他们向哪边去了?”

“那边…”内侍指向后宫的方向道。

那么大一辆牛车又没隐形,刘道子一路问,一路寻很快便找到了牛车离开的路线。

并且他发现宋溢和王山两人竟然也参与其中,心中愈发的觉得古怪。

他一路七拐八绕,没有找到牛车,却与另外一队人马撞了个照面。

一瘦一胖两个大常侍正领着一大堆内侍,铲地皮似得寻着什么东西。

看那模样,恨不得把这皇宫翻个底朝天。

刘道子并不是很喜欢这两人,但此时见他们也一副丢了东西的模样,心情却多少是好了些。

人就是这样,自己吃亏是吃亏,一起吃亏就是福。

‘也不是第一次了,想来是又丢了什么金银之类的俗物,呵,活该。’

刘道子本想与这二人错开,可那俩位皇帝身边的大常侍在看到刘道子后,却如见到救星一般,提着袍服直接一路小跑,跑了过来。

“您看没看到?您看没看到?”胖常侍拉着刘道子的袖子问道。

“快帮我们找找,快帮我们找找?”瘦常侍拉着拉着刘道子另一只袖子和小孩一样摇着。

见这二人说话云里雾里,不知所谓,刘道子心生厌烦,他气息一震,甩开了这二人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后宫之事与我无关,还望两位常侍莫要拦路,我还要去找牛。”

说着便想绕过两人,但没想到却又被拦了下来。

“哎呦喂,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找牛!您先帮帮我们,事了之后就是一千头一万头牛我都与给您。”胖常侍哀求道。

“刘府君您可得帮我们想想办法,此事您也脱不开干系啊,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是要杀头的罪过啊。”瘦常侍暗搓搓的威胁道。

“到底什么事?说明白些,你们这次又丢了什么玩意儿?”刘道子停下脚步疑惑道。

“哎呦喂,丢的那可不是个玩意儿,是.呸呸,罪过罪过。”胖常侍抽着自己的嘴巴。

瘦常侍见胖子还在那扯着犊子,一副话都说不明白的模样。他就狠踹了胖常侍一脚,贴到过来对刘道子附耳小声道。

“是皇上,皇上丢啦,刘府君您别找牛了,先帮我们找皇上吧!”

“啊?”

本来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刘道子,这下不嘻嘻了,一时间只觉头皮发麻。

因为皇帝这人吧,对梁宋来说,有用也没用。

没用是因为这货就是个憨子,修行治国样样不精,玩猫斗狗却是一把好手。

治国不需他出主意,祭旗升仙也不用他当阵眼。

梁宋之事一直都是那位大老祖独断。

有他没他都一样。

而有用则是因为这位憨皇帝是大老祖的心头宝,要是这傻小子真丢了,那大老祖保得发疯。

到时候别管他是刘道子还是刘神子,就因这失职之罪,估计少不得挨上老祖一刀。

瘦常侍说得没错,他刘道子还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老祖在闭关前不是给陛下留了一件法器防身吗?那法器呢?”刘道子赶忙问道。

“在这呢。”胖常侍颤颤巍巍的从怀里取去一枚玉镯,递到刘道子手中。

“老祖闭关后,陛下突然用此物将我等放翻,随后便把这宝贝丢下,一个人跑了出去。”

刘道子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自己的牛车不会就是陛下弄走的吧。

要是陛下真的出了点意外,此事又被人知晓,那自己就不是挨一刀那么简单了,保不准要被扒层皮.

这事绝对不能让这两个阉人知晓。

得先把这事捂住。

打定了主意,刘道子便一本正经的对两位常侍说道,“哦,我突然想起来了,陛下是去面见老祖了。”

胖常侍,“啊,真的?为何我二人不知此事?”

刘道子,“这都是老祖的谋划。”

瘦常侍,“那陛下为何要放倒我等?”

刘道子,“当然也是老祖的谋划。”

胖常侍,“那你刚刚知晓陛下丢了,怎么也是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刘道子化身复读机,“老祖的谋划。”

胖常侍,“.”

刘道子见这二人仍然一副惴惴不安,想刨根问底的模样,便冷着脸道。

“你二人若是不信,自己去问老祖好了,用我带你们去吗?”

这两位闻言,赶忙摇头。

“你二人无需担心,且要记得,此事也切勿外传,莫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都是老祖谋划的一部分。”

刘道子打着老祖当令旗哄骗着二人,末了又添了一句。

“此事我一人担当,出了什么事都与你二人无关。”

前面那些废话其实都没啥大用,只听这句话,两位常侍才放下下来。

那胖常侍更是个人物,他从袖中又摸了一张绢布出来,拱手奉到刘道子面前。

“那能请您立个字据吗,不然老奴不安心啊”

刘道子,“.”

“滚!”刘道子喝道。

“唉,唉,我们滚,我们滚。”

等那两位常侍带人走远后,刘道子赶忙加快脚步,继续寻着自己牛车的痕迹。

“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他小声嘟囔着。

很快,他便在皇帝被他的青牛顶死的案发现场处,发现了线索。

那线索是他那失联的弟子留下的。

他徒弟以秘法将一片影子留在了墙上的砖缝里。

其中藏了留给他的信息。

【师父,您真厉害。】

【弟子远远的瞧得真切。】

【皇上被您的老青牛顶死了,尸首也被您那叫宋溢和王山的两个属下给化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您谋划的一部分,更不知您是想登基还是要干嘛。】

【但弟子胆小,还想多活几年,所以这浑水还是您一个人蹚吧。】

【放心,此事除了弟子以外无人知晓,那几个暗哨都被我处理掉了。】

【弟子不孝,今生不再见师尊。】

看着手中的讯息,刘道子驮着背,和老年痴呆一样在墙壁边站了许久。

手中的影子早就因法力消散化于无形,但他却也还没反应过劲儿来。

那些字他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他却不想认得。

直到忽来一阵秋风,吹了他一个透心凉后,刘道子才恍然间抬起了头。

也就在这时,皇城那边一位老祖的杀意忽的冲天而起,吓得刘道子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

新年快乐

(本章完)

第324章 猪肉香妃 尿脬战神

刘道子在跪下的那一瞬间,甚至都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然而他在地上趴了许久,却也没等到老祖的大刀向自己的脖子上砍去。

同时大老祖那显赫的杀意也渐行渐远,似乎是向城外去了。

背躬得和虾子一样的刘道子从地上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在确定老祖不是在耍猴,而是真的出城了以后,他便一刻也不耽搁,直奔皇城门而去。

虽然还搞不清自己的老青牛发了什么瘟,也弄不懂那两个年轻人又在犯什么病。

但刘道子却没有一点查清真相为自己开脱的念头。

谁让四个嫌疑人,五个都是刘道子的人呢。

别最后查来查去,再查出来一个罪加一等,那可就幽默了。

反正自己这一身本事,哪里都可去得,卖给谁家当狗不是卖。

溜了,溜了。

刘道子急步行至玄德门附近后,又重新放慢了脚步,他平心静气,眼观鼻,鼻观口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自信的向那代表着自由的大门走去。

只是在过门岗时,他突然被人给叫住了。

“刘府君!”

那守门的城门郎这一声府君喊得中气十足,听不出好恶。

“何事?”刘道子一只手背在身后,做好了随时强闯的准备。

“您衣服脏了!我给您擦一擦!”城门郎很有上进心的说道。

刘道子,“.”

因刚刚被吓得跪地不起的缘故,刘道子的袍服上确实沾了许多的尘土。

“无碍,刚刚去府库翻找文书,沾了些灰尘,将军有心了。”刘道子压着性子和颜悦色的对那城门郎说道。

“哦,这样啊,那府君您慢走。”

只是刘道子还没走出两步,那城门郎再次开口。

“府君!您的牛呢!”

刘道子现在最听不得牛这个字,因心里有鬼,他被城门郎这一声牛呢,给吓了一跳。

说话间嗓子竟也有些哑了。

“牛,牛它太老了,本府君不忍其继续操劳,就让它歇着了,怎么?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只是府君平日里出来进去,皆是骑牛而行,今日不见,下官有些好奇罢了。”

“好奇是好事,好奇是好事。”刘道子打着哈哈,随意应付着。

可却变故再生。

那城门郎拉住了刘道子的袖子。

“大人,牛的事,您要不再想想”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城门郎的语气在刘道子听来有些阴寒。

“我想什么?”刘道子被这一问猛然一惊。

他转头看向那城门郎,果见那本阳光开朗的四方大脸此时变了一个模样。

那城门郎正如一只方脸狐狸般,狡黠的看着他。

坏了,刘道子心道不妙。

刘道子手心处隐秘的亮起一道暗色,只是还不等他动手,城门郎只用一句话就把刘道子的杀招给憋了回去。

“下官知您念旧,但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官的堂弟以贩牛为业,家里的牛数不胜数,您要是不嫌弃,我改日送您一头蛮部的撼地神牛?

“那牛厉害,还会跳高呢。”

城门郎搓着手,市侩如商人,一副很想搭上刘府君关系,靠牛牛升职的模样。

刘道子,“……”

虽然搞明白了这城门郎在整什么幺蛾子,但刘道子被他这一吓,也少不得有些气血上涌,面色微红。

看那模样,反倒像是听到那撼地神牛的名号,开心得失了城府。

刘道子沉默片刻,看着眼前这上进心有些过头的城门郎,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啊,你太有上进心了,你会成功的。”

“那牛呢?”城门郎问。

“随便吧,先给我开门。”刘道子叹了口气。

随着皇城门洞开,那笼罩着皇城的法阵也出现了一个缺口。

离了皇城,算是过了这第一关,但还有汴京城的四门要过。

刘道子混入人群中后,本继续向北门而行,但却忽然想起一事,他来到一处无人的街巷,用法宝给自己算了一卦。

那灵石般的宝物是他早年间云游天下时,从一山涧下捡到的,其验算结果,救过他不止一次。

如今这法宝神韵即将耗尽,估计只剩下这最后一次机会。

【向南行,遇水生。】

汴京城南,南梁港。

张泽和陆沉加上老青牛和两匹龙驹都换了个模样。

在陆沉的妙手下,张泽和陆沉变成了老农老妇,老青牛则被陆沉搓成了老黄牛。

而那两匹沈俊的龙驹,此时一头变成了瘦驴,一头变成了病马。

从刘道子那借来的牛车,在离开皇城后就被陆沉给砸成了板车。

而大宝贝香妃此时正坐在板车上的杂物堆中,好奇的看着周围。

并无人发现她的异常,甚至偶尔有人与她对视,都会略带厌恶的别过头去。

只因在皇城有皇城的活法,在市井则要有市井的扮相。

香妃如今的样子很市井。

虽然百相神功对香妃无用,但张泽从百戏门学来的易形术却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易形术改换容貌,不需法术灵气,只要猪肉。

张泽只用了二十斤猪肉就把香妃给搓成了农户家的傻丫头,那种丢到路边都没人捡的那种。

而张泽的那颗金丹,则正藏在香妃身上的那件破夹袄下,那由五花肉伪装成的大胃袋中。

也幸亏如今已经入秋,那些猪肉并没有什么味道,想来应该可以坚持许久

此时这南梁港已经人满为患,除了那些封锁港口的修士,更多的则是来这汴京城做生意的南北客商。

张泽和陆沉以传音之法,正在研究跳水出逃的可能性。

“那老鬼刚刚离开了汴京,可是发现了我们?”张泽问。

“不像,若是发现香妃不见,皇帝被杀的话,这里早就戒严了,哪容得那些商贾胡闹,应该是城外的几处祭台出了变故。

“窥探人皇旗的不止我们,兴许是其他势力动手了。

”这说不定是个机会,你可有脱身之法?”陆沉问道。

“老青牛和龙驹都会水,我们趁人不备潜入水中,遁走如何?”张泽问道。

陆沉先是觉得这法子不错,却又摇了摇头。

“先不提老青牛游得快不快,会不会被人发现的问题,你得知道避水之术无法施加在香妃身上,把她淹死了怎么办?”

“无妨,刚刚我买猪肉时,店主送了我一盆尿脬。稍做处理,便可用其呼吸。”张泽显然对此事早有计较。

陆沉,“那玩意儿不骚吗?”

张泽,“骚,有几个里面还带汤。”

陆沉,“你能不能当个人?”

张泽,“非常时期,非常办法。怎讲,你还有主意?”

陆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她回头看了眼啥也不知,仍和傻丫头一样看东看西的香妃,陆沉心说,这好好的姑娘被张泽这种渣男骗出来实在是白瞎了。

这货想的那些破主意实在太接地气,不是塞进泔桶,就是挂一身猪肉,再不就是对着尿脬吹气。

没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只是虽然张泽的法子恶心人,但让陆沉想,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干净的法子。

张泽见陆沉表情,已经猜出她心中所想,揶揄道。

“你之前打算卖身葬我的时候,可不见你怜惜我娇嫩的身躯,咱能不能一视同仁。”

“滚蛋,你娇嫩个屁…行吧,就这么干,但你一会得把那些尿脬弄干净些。”陆沉无奈道。

但正待二人准备就尿脬带汤不带汤的问题进行下一步讨论时,他俩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真是一匹好牛啊。”

这声好牛,给除了香妃以外的两人一牛两马都吓了一激灵。

说话的人是刘道子。

陆沉城府够深,很快调整了过来,她面色木讷,斜了刘道子一眼,便不再抬头。

而张泽本就戏精,他赶紧挡住了牛首,拦在刘道子身前,一副谁打我家牛主意,我就拿粪叉捅他腚沟的表情。

老牛则顶着张泽的背,尽量把自己藏起来,慌得一比。

它对于自己干了什么,心里已经有数,晓得被抓回去,做成牛肉面那都是法外开恩。

此时它已死心塌地的决定跟着张泽,打算跟张泽去那白玉县养老。

至于刘道子这个前任,现在是真的不熟了,也不敢熟。

那两匹龙驹倒是没老青牛这般紧张,它俩觉得自己最多也就算是从犯而已。

不光不紧张,此时甚至还有闲心交流一下彼此的意见。

在简短的眼神交流后,两匹龙驹很快的就确定了今后的行动路线。

那就是不当举报崽,假装啥也不知道,从此跟梁宋划清界限。

倒不是这两匹马和张泽一见如故,只是因张泽开出的价码实在是太诱人了而已。

张泽说了,到了白玉县以后,好吃好喝伺候着,而且从此以后,不光它们不用再被人骑,反而还可以去骑别人。

到时候,看上哪匹小母马就骑哪匹小母马,争取让龙驹血脉在白玉县遍地开花。

反正是比这汴京强,在这边不光要每天禁欲保持精力,甚至如果被发现性情不稳的话,还要被噶掉篮子…

太难了。

两匹龙驹一边想着小母马的事,一边低下了头不再看那刘道子。

……

刘道子看着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农户一家,却没有走的意思。

‘区区小民而已,如何看我何须在意,只是这牛……’

他是真的喜欢这头老黄牛。

这屁股,这身段,这气质,真的像自己丢的那头啊

虽说那城门郎说得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但若是能换一匹又旧又新的,岂不是好上加好?

“怎讲,卖吗?”刘道子问道。

“不卖!我家就这一头牛,卖你了,我家的地怎么办?再说了,你这穷酸模样,买得起吗?”张泽一副嫌弃的表情,看着刘道子。

“你不认识我?”刘道子问。

“你谁啊?”

“我是汴京府尹,刘道子。”

“屁,我还是你爹呢?你要是汴京府尹,你还在这跟我们这些苦哈哈排队干嘛?直接出去啊,我看你就是一老骗子。”

刘道子有些无语,若换做往日,他早就一掌拍死眼前之人。

但如今日大起大落,又那被上进得过头的城门郎来回搞来几次心态,他现在的情绪相当稳定。

“我不骗你,我真是汴京府尹。这样吧,我带你们一家离开汴京城,再与你千金,作为交换,你这黄牛要让给我。”

张泽一副心动的样子,但还是假装犹豫道,“真的?你真有钱?”

“有,你看这个。”刘道子从坏中摸出一琉璃色的圆珠,这东西在识货的人眼中确值千金。

“什么东西?我要金子,不要这种球球。”张泽一副不识货的模样,摇头道。

刘道子,“.”

大概也是怕张泽玩得太过头了,陆沉在后面踢了张泽一脚,然后略带胆怯的说道,“这位大人,您若是能带我们一家出去,您说什么都行,我们着急回家,都听大人的。”

“那行吧,您要是真能带我们离开,我就把我这女儿送你做妾,我这闺女可真真是千金难换!”

刘道子抬头看了眼那坐在板车上的大胖傻丫头,“贵千金您自己留着吧,老朽无福消受。”

“老哥你可别后悔啊,我家这闺女可比牛值钱多了。”张泽又贱兮兮的补充了一句。

刘道子冷哼一声,一抖袖袍,一跃之间拔地而起,来到了那高台之上。

周围一片惊呼。

高台上那位将军,见是刘道子来此,立刻起身道,“刘府君不在宫中,来我这城南作甚?”

“老祖有令,命我出城一趟。”刘道子重新端起了自己刘府君的架子,并将一令牌交到那将军手中。

因今日大起大落,又骗人太多。刘道子此时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妖族袭击白将军镇守的北乡祭台,老祖已亲自前去占压,想来万无一失,你出城干什么,而且你就算是去支援,也不该走我这南港啊?”

刘道子,“话这么多干什么?都是老祖的谋划,你若不信,自去宫里询问便是。但若是耽误了正事,那就是你的责任。”

可见那将军还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刘道子急中生智,小声传音道,“城外祭台其实不止那四处,如今东乡受袭,二老祖命我去启用备用祭台。

“此事隐秘,我告知于你已经是犯了大忌,林将军切勿外传。

“若是从你这走漏了消息,又引得妖族来袭,坏了登仙之事,这责任可就大了,咱俩可担待不起。”

那将军闻言,一副自己真贱,又听了不该听的东西的表情。

为了防止黑锅扣在自己头上,他赶忙给刘道子放行。

忽悠完了以后,刘道子又骗来一艘快船,说是要运些人牲过去,做开台之用。

他随便点了数十人,而张泽他们自然就在其中。

登船以后,刘道子直接施法,驱使这船就开出去百里有余。

在将其余顺手捞出来的人丢下船后,又行了数十里,刘道子才将船停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大泽之中。

他看向一直挡在老黄牛身前的张泽道。

“你也看到了,我是修士,杀你如同杀鸡,所以你对我尊重点。”

“虽说你这人实在讨厌,但本府君今日不想杀生,把牛给我,你们滚蛋!”

张泽左右看了看,见此地云雾缭绕,鸟不拉屎,真真是个请人吃馄饨滚刀肉的好地方。

要滚的话,除了往水里滚,还能去哪?

然而就在张泽准备黑吃黑,请陆沉老主出手时。

他却忽觉身边有异,转头看去,只见陆沉不知为何有些摇摇欲坠,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就这样直挺挺的就向前摔去。

“陆沉!”

张泽赶紧转身将其抱住。

随着陆沉的晕倒,她施加的百相神功也顷刻间散去。

老青牛因张泽的转身也失去了遮挡,和自己的前主人尴尬的四目相对。

老青牛,“……”

刘道子,“……”

那两匹龙驹则低着头,假装没事人一样,啃着船板上那不存在的草皮。

看着眼前之景,很多事都被刘道子串了起来…

“好啊!你就是那个偷牛贼!”

刘道子愣了有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双目圆睁,一时间新仇旧恨齐聚,他举手便向张泽打来。

一把黑斧出现在他手中,四散的灵气将他周围的船板斩成了齑粉。

快船从中断裂,张泽一手搂着陆沉,用脚勾着香妃,金丹回到体内,一指点向那黑沉沉的影斧。

金光中,整艘快船轰然炸裂。

张泽的金光不止挡住那一斧,还晃了一下刘道子的眼睛,张泽见其后退,便再起手印,一时间金光更盛,不仅如此,金光中还有数道黑影直奔刘道子而去。

刘道子在与张泽对拼一招后,也是心惊不小,发觉这人修为竟不在自己之下。

又因眼神不好,看不清张泽藏在金光中的是什么东西,他恐是毒药暗器,便后撤数十丈,同时周身灵气汹涌,将那些急追而来的黑影轰散。

噗噗噗的一连串爆炸声后,是刘道子气急败坏的怒骂。

“你特么是人啊!谁家好人斗法丢尿脬!”

一时间,刘道子身上连汤带水,骚气满满。

而张泽那一大家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刘道子的牛又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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