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第657章 申豹姜公归玉虚,陈塘李靖得麟

第657章 申豹姜公归玉虚,陈塘李靖得麟儿

如果说,一个优秀的天劫,以成为炼气士的梦魇为荣。

那申豹的天劫,明显是没有廉耻心的。

是天劫群体中的败类!

是不顾生灵之心,肆意妄为,有违自身价值定位的!

李长寿的纸道人躲在大地深处,仙识注视着那一片片雷幕。

最初时,天道似是无情的生灵长生拦路虎,便是劈申豹这种大劫使者,也没有留半点情面。

不过五道劫雷,已是将申豹打的无比狼狈。

申豹道躯出现了明显的崩解,后面三道定然撑不过去,必会折在第七道天劫。

没办法,申豹根基差、道法杂,本身化形前并没有什么特殊跟脚,也没吃过什么灵丹妙药,更不曾遇到过高呼‘我不想活了’、非要牺牲自身给他醍醐灌顶的洪荒大佬。

甚至,申豹都不知,自己为何稀里糊涂就走到了长生劫面前。

面对着暴躁的天劫,申豹低头长叹,目中已露绝望,然后……

吟诗一首。

“半生颠簸半生闲,一劫成空仙路难。

负心薄幸有知己,此身寥落唯苦叹。”

申豹露出几分释然的微笑,这一瞬间度过了自身的心魔,迎接着自身的毁灭。

众所周知,生灵与生灵是不同的,但面临绝境前的‘闪回’却是都有的。

申豹在这极度绝望的情况下,心底划过了一幅幅画面……

几次与耿常兄畅谈喝酒;

几次与陆压前辈相见;

剩下的,就是美好而快乐的男女时光,数不清次数的那种……

现如今,也只剩下几声苦笑了。

“淼淼啊!”

申豹突然对着劫云呼喊:“多谢关照!贫道,唯有来生再报了!”

假若劫下陨落还会有来生的话。

申豹闭上双眼,脸颊有泪水划过,准备好最后的法力,虽已绝望了,但生灵的本能,让他还想去挣扎。

顺带一提,此前几件小灵宝,他全部的家当,都在对抗天劫时毁掉了。

轰隆隆!

劫云震动!

第六道,如期而至!

申豹双目睁开,灰白的长发在身后飘舞,那看似敦厚的面容一片麻木。

正此时!

让李长寿差点骂出声的画面就此展现——

原本高速旋转的劫云突然内卷,其中溢出两颗紫红色的雷球,每一颗都蕴含着颇为强大的天劫之力,骤然下砸。

落至半空,两颗雷球突然互相碰撞,毫无征兆地炸成了漫天电弧。

什么叫大劫使者?

这就是大劫使者!

天道毫不含蓄地直接作弊,凸显出一个豪横!

申豹愣了下,头顶的劫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一小半。

他心底稍微推算,眼中赫然蹦出亮光,惊喜地喊了声:

“贫道莫非!能过了!?”

就听‘咔嚓’一声,一道紫黑色雷霆将申豹身形吞没,打得申豹低头喷血,道躯各处出现道道黑色的裂缝。

这是道基即将崩碎的预兆。

申豹眼中的光顿时黯淡了下去,完全没去考虑,为何第六道和第七道劫雷之间,竟只有这么短暂的间隔。

顺便,他的天劫,好像只有一点点心魔,也没有‘湮灭天风’、‘生灵业火’、‘融道神水’这些【佐料】。

“果然,还妄想活命。

全都是泡沫,只是一刹的焰火。”

申豹苦笑着,叹息着,静静迎接最终的命运。

他,完了!

嗡——

劫云之中突然出现少许诡异的波动,一黑一白两道劫雷落下!

看似威能强横,又有阴阳湮灭之道韵,但两道雷霆却在申豹头顶互相抵消,只有少许冲击力道,打的申豹狼狈跌落。

李长寿:……

黑豹:……

围观的众生灵:……

申豹还有点发懵,仔细算算,这黑白劫雷好像、应该、大概……是第八道?

“贫道,过了?”

正此时!

头顶劫云不断向内汇聚,缓缓凝成一颗巨大的雷球,直径超过千丈,不由分说朝申豹砸下。

当时,申豹害怕极了,但也麻木了,任由自己被雷劫吞噬,甚至还张开了手臂。

眼角有一滴泪慢慢滑落。

李长寿现在倒是挺懂申豹的,毕竟喝了几次酒,聊过几次天,申豹掏心窝子的话说了数十遍。

冥冥中,李长寿仿佛听到了申豹的心声,那是一声带着悲愤的哀叹:

【大爷的,给我个痛快吧。】

地下,李长寿的纸道人拿出一只玉简,在里面写下了一行行字迹。

这是一场不规范的天劫,是天道存在意志的佐证,同时也反映了天道运转的一定机制,以及申豹这个大劫使者反复毒奶时的正负反馈。

显然,申豹身上有一丝跟天道本源相关联的‘东西’,或者说,是天道塑造了申豹这个大劫使者,负责后续拉动截教入劫。

半个时辰后,雷霆消散,一具焦黑的躯体从空中落下。

李长寿挑了挑眉,自是发现了申豹体内蕴含的一缕生机……

出手?

又或是不救?

不远处,几道流光掠起,却是几名散修要来捞外快。

李长寿略微思忖,纸道人在大地下凑了过去,但他刚要有所动作,便听一声嘹亮的啼叫划过天边。

一只白鹤自高空飞掠而下,化作一道白虹,极快地追上申豹,将重伤的申豹直接抓住,留下一声冷哼,朝昆仑山折返。

“莫要自寻死路。”

白鹤童子,阐教信使,南极仙翁的童儿。

那几名欲要向前的散修面面相觑,各自对视一眼,极快地低头飞掠,远离这是非之地。

李长寿的纸道人施展遁法悄然离开,略微思忖了一阵。

申豹大劫使者的身份,应是被圣人们发现了,毕竟这次天劫,天道给的暗示已经无比明显。

通天教主那边,要么是没关注此地,要么是也派了人出来,但距离较远,被白鹤童子捷足先登。

申豹归于昆仑山,接下来应该就是拜师二师叔。

这看似是天道收束、维持原本的大劫剧本,实际上已是有诸多不同。

因为自己的‘拖延’,师父转世姜子牙的时间向后推移;

他在与申豹交流中,暗中给了申豹不少修道方面的指点,加速了申豹渡劫。

这就导致……

申豹很有可能成为姜尚的师兄。

且不管如何,姜尚上山的年岁,已经有所变化。

变化虽小,却有可能成为闪动蝴蝶的翅膀;而这些,不过是诸多蝴蝶中的一只罢了。

小琼峰,李长寿心神回归,禁不住一阵撇嘴。

谁才是天道最爱的‘儿子’,这下没有异议了吧?

当然,是玉帝。

……

申豹归于昆仑山,李长寿的心神立刻放到了老师父转世身之所在。

果不其然。

二师叔元始天尊似乎窥到了天机,得了天道提醒,要将两个大劫使者控制在掌心,第二日就派了南极仙翁前来南洲姜家。

此时的姜尚人至中年,家庭美满,子承父志、家族繁荣,就是苦无子嗣。

为此,姜尚广开纳妾之门,妻妾足足有三十二人之多,没日没夜为了传承家族血脉而努力。

其毅力、坚持,感天动地!

李长寿对此事也不好发表什么评论。

虽然他当时找月老,只是给自家师父安排了三段姻缘,对方也就是普通绝色美女。

但没想到……

这波,就很强。

其实如果不是李长寿这些年伪装成姜府的大厨,一直在暗中给姜尚弄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姜尚早被酒色掏空撑不住了!

但反过来想,姜尚因此,也算体会过了凡俗荣华富贵,说不定对修道的心境,也会有不小的帮助。

顺带一提,那名圣母宫的仙子为了避免自己被看上,特意化作了老妪模样。

这日,南极仙翁驾云飘到了姜府上空,观察了一阵庭院中乘凉午睡的姜尚,缓缓落下。

霎时间,仙光阵阵、百鸟合鸣,一缕缕仙人道韵扩散开来,让府内凡人们先是一阵错愕,而后赶紧低头参拜。

“仙人啊!”

“桃仙下凡了!”

姜尚被周遭呼喊声吵醒,愣了一瞬赶紧起身,连忙对南极仙翁叩拜。

南极仙翁抬手虚扶,一股仙力将姜尚扶起,温声道:

“姜尚,你尘缘已尽,仙缘已来,还不快快随贫道回返玉虚宫中,修长生之法,求自在逍遥?”

姜尚不由一愣,先是喜出望外,向前踏出两步,却又听到了侧旁传来轻唤声。

“老爷~”

“夫君!”

姜尚顿住脚步,扭头看向侧院,却见众佳人闻询赶来,一个个泪眼汪汪。

“这……”

姜尚目中露出几分迟疑,扭头问着南极仙翁:“若是尘缘尽了,我妻如何?”

南极仙翁笑道:

“玉虚宫乃圣人道场,修仙之去处,自不能容纳凡人夫妇之情愫。

但你只需随贫道而去,贫道自会派来弟子,安顿好你家中事务。

红尘如梦,数十年转瞬即逝,贪图一时欢乐,何来天长地久之说?

不如寻仙问道,求个真的快活。”

那些佳人闻言,一想到自家夫君、自己的靠山就要从此离开自己,不由得悲从心起,一个个哭哭啼啼,连道不舍。

“这、这……”

姜尚一时颇为踌躇,南极仙翁却是含笑等候,等姜尚做出抉择。

他们玉虚宫主动招弟子若是都用强,那未免遭人闲话。

更何况,姜尚身份特殊,必须慎重以对。

“老爷啊!老爷!”

侧旁传来呼喊声,一个魁梧大汉提着菜刀跑了进来,却是姜府后厨金牌厨子。

那南极仙翁笑眯了眼。

‘主厨’笑道:“恭喜老爷得了仙缘,贺喜老爷得了仙缘,自此长生不老、洪福齐天!”

姜尚皱眉叹息,扭头对南极仙翁连连行礼,又道:

“仙人,此事能否让我好好想想?

这并非是对仙人不敬,实在是家亲难舍。”

“嗨,这有嘛难的?”

‘主厨’囔囔一句:“老爷你去修仙,膝下无子无女,这凡俗的金银财宝你也用不上了,不如就先给俺们开五年、十年工钱,宅院、营生啥的都转手卖了,把家产分成三十二份,妻拿大的、妾拿小的。

大家好聚好散,不免一场缘分呐。”

姜尚跺跺脚,骂道:“胡言乱语!我这些夫人与我如此恩爱,岂能用家产金银来衡量我们之间深厚的情意!”

“这个……也并非不可,”角落中传来一句嘀咕。

众女子停下啼哭,双眼放光地看着姜尚。

“老爷,仙缘不易,您还是莫要错过了。”

“妾身虽舍不得老爷,却也知,这是老爷天大的福分,如何能用凡俗之情将老爷束缚?那妾身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不是有句话说,红粉如同骷髅,老爷,我们都是骷髅,您就别牵挂了。”

姜尚:……

于是,半个月后。

随着姜府的牌匾被缓缓拆下,府内只有几名壮汉搬运家具。

昔日莺莺燕燕、花红柳绿,而今仅剩孤灯一盏、芳草萋萋。

“唉。”

姜尚叹了口气,自嘲地一笑,背负双手走向了前方那朵空着的白云,被白云稳稳托住,缓缓升空而去,留下众凡夫俗子叩拜呼喊。

城外,一架驴车上,姜府主厨与一名老妪同行远去。

到荒无人烟之际,那老妪身周仙光流转,化作一名俏丽的仙子;

而主厨身形缓缓变化,化作了李长寿常用的中年道者面孔。

这仙子先是轻笑了声,又随之轻叹,言道:

“凡俗之情当真让人难以捉摸。

此前恩恩爱爱、如胶似漆,为彼此争风吃醋、大动肝火,到头来却只是抱着些许金银细软,就此各奔东西,颇为欢喜。”

李长寿笑道:“有几人是真的伤心,只不过被更多人的欢喜所掩盖罢了。”

“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那仙子站起身来,笑道:“星君大人,您为何默许了阐教收徒?此前广成子道友前来时,您不是还将他推回去了?”

李长寿笑道:

“广成子师兄前来,代表的是阐教,南极师兄一来,代表的是二师叔。

我可回绝阐教,却不好回绝二师叔。”

圣母宫仙子细细体会,赞叹了一个‘妙’字,又叹道:

“唉,大劫将落,生灵涂炭……奴家这便回圣母宫中复命。”

“有劳圣母娘娘费心护姜尚安危,还请代我转达谢意。”

“您客气了。”

这仙子欠身行礼,身影化作莹莹光点,悄然炸散,却是一门颇为高明的遁术。

李长寿眼前一亮,细细感受了下五行之力的波动,以及乾坤出现的细微扰动,少顷便点点头。

会了,一般,无甚大用。

他抬头看去,姜尚已是飞临高空,与南极仙翁汇合,互相做道揖后,朝昆仑山而去。

自此,世俗少了一位‘富家翁’,玉虚宫中多了一个炼气者,还逢人就说……

【来山上之前,贫道曾有三十二房妻妾。】

李长寿伸展了下腿脚,这具纸道人连同这驴车,转眼化作少许尘土,随风消散。

此正是:

申豹姜尚归玉虚,截教全然无应缠。

丹房前,李长寿眉头微微皱着,思索着为何截教那边毫无动静。

申豹被白鹤童子带回去后,姜尚已是必争之大劫使者,大劫天命就在这二人身上,圣人不可能此时还探查不到。

三师叔莫非……

泡澡睡过去了?

李长寿挠了挠眉头,对此略微有些不解,却也没太过纠结。

正当他想休息几日,再继续操持各处繁琐的算计,心潮忽而涌动,心神立刻挪向东胜神洲,一具纸道人在房中睁开双眼。

就听得外面敲锣打鼓,传来一阵阵欢喜的呼喊声:

“生了!夫人要生了!”

却是金吒即将降世。

李长寿的纸道人眨眨眼,麻利地穿上一身绸面短衫,带上自己‘高级家丁’的木牌,淡定地走出独住的小屋。

那声【老爷,夫人生了!】,非要他亲自来喊不可。

一点,小小的参与感。

(本章完)

668.第658章 吒有几种写法?

第658章 吒有几种写法?

师兄又在忙什么?

要么是在湖边草屋、要么是在丹房,总是不出来走动,最近又是许久不见,怪让人念想的。

不是说,西方教已经不能蹦跶了……

昨日还听龙吉说起呢,现如今这天地间,已经没了天庭无法做成之事,师兄弹指一挥就可改变无数生灵的命途。

是个名副其实的天庭权神了!

小琼峰,棋牌室中。

灵娥对着窗外有些出神,心底划过这些杂乱的念头,耳旁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这非流水声,而是玉石做就的玉牌在被几只纤手搓动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龙吉近来闲来无事,心情也有些烦躁,为防被劫运影响,已在小琼峰小住,成为了棋牌室正式常驻会员。

熊伶俐虽在天庭挂职,但她是小琼峰守卫将领,通明殿也不敢真的给调令,平日里还是在小琼峰玩耍。

而会员等级最低的某大姐……

她现出灵体,穿火红长裙,裙边开叉到了大腿根,将自己姣好的身形毫无顾忌地展露出来,丝毫没有半点忌惮。

反正都是虚幻灵力凝成的,看就看喽,她本体就在旁边摆着,曲线流畅、上窄下宽,随便一响就能震死金仙,稍微一撞就可重伤大罗。

自然就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而此刻与她们三个一同打牌的,却是一袭冰蓝色长裙的天庭女战神,有琴玄雅。

上次被李长寿强行拉来小琼峰,有琴玄雅也不再多坚持。

只要熊伶俐去旧水神府喊她一声,她若不用外出打怪,都会来此地与她们玩耍。

啪!

钟灵皱眉将一枚玉牌摁在桌面上,皱眉招呼一声:

“娥快来帮姐看个牌!这咋赢啊这?

别眼巴巴望你师兄了,他最近几十年是最忙时候,必然是已经开始主持封神大劫。”

“大劫具体是怎么主持?”

灵娥轻声问着,身形轻盈地跳了过来,轻声道:

“莫不是搭建个擂台,然后让人过来比划较量,谁输了来天庭当差?”

钟灵顿时啧啧轻笑,“哪有这般平和。”

熊伶俐却道:“有琴应该看到过,就在中天门外面,有个怪人每天在那搭台子,说不定就是擂台嘞。”

有琴玄雅立刻颔首,满是严肃地注视着自己的牌面。

不好赢呢感觉。

钟灵淡定地道:“跟你们这些小鱼说了你们也不懂,这事复杂的很,说是道门生死存亡的关头都不为过。

圣人执棋,各自博弈,像你师兄这般,能从棋局中跳出来,还能插进去半只手的生灵,已是世所罕见。

我愿称他为猛士。

当然,这主要是因他背后有最强圣人的支持,这才是一切的基础嘛。

开局开局!”

灵娥此时已帮钟灵将牌面理顺,坐在一旁静静思索;

两位仙子、一名半巫、一只法宝的灵性,开始了又一场血雨腥风。

有琴玄雅问:“这般大劫,长寿师兄可有危险?”

“这就要问他到底是想干什么了。”

钟灵啧啧轻笑:“这家伙有意思的很,嘴上说着稳妥起见,行事也是十分周全,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做出一些冲动之事。

他这种人虽然少见,但咱也是见过的,只不过前人都不如他走的高、走的快罢了。”

“长寿师兄想做什么……”

有琴玄雅轻吟几声,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灵娥,“灵娥师妹最明白才对。”

“嗯——”

灵娥托着下巴想了一阵,小声嘀咕:“稳妥的离开?避开一切因果?反正我从小就是被师兄这般教大的。”

有琴玄雅顿时若有所思状。

“去问问不就好了,”钟灵笑道,“你们这些生灵,拐外抹角、说话还要互相试探,彼此都这么亲近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前辈,那可不一样!三筒。”

熊伶俐一本正经地道了句:“我们寨子里有句祖训,叫做——人心隔着肉和皮,别把恶人当兄弟,反过来说也是一样的。

若是每个人都坦率、直白,也感觉很奇怪呢。”

“呵,”钟灵顿时笑眯了眼,“本钟还被个巫教育了。”

“嘿嘿嘿。”

熊伶俐不好意思地笑着,两只马尾辫轻轻晃着,用变身术缩小后的小巧身躯,让她似是人畜无害。

龙吉笑道:“我也有些好奇师父在作甚,师父此前曾说,天庭不宜直接插手封神大劫之事,也说过要借封神大劫的机会,将天庭的一些隐患拔除掉。

想必,都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师父当真为了天庭操劳太多了。”

灵娥道:“师兄应当能应付的来,就算应付不来,我们也帮不上他什么。”

有琴玄雅却道:“这也不对,哪怕是拼上性命能帮长寿师兄缓解少许压力,那也是我辈该做之事。”

“哎呀,行了,都专心点,能不能尊重你们面前的牌!”

钟灵嘟囔一声:“打牌的时候还在分心,师兄这、长寿师兄那,咦,你们生灵真的肉麻。

本钟今天非把你们的灵石都赢过来不可!”

几位仙子轻笑了声,灵娥也对有琴玄雅投去少许歉意的目光,后者微微摇头,低头继续琢磨后续碰牌的策略。

午后阳光透过天庭层层云雾,穿过小琼峰重重阵法,很神奇地没什么损耗,照得棋牌室周遭树影婆娑。

其内欢声笑语,倒是显得不远处的灵兽圈有些安静。

此刻,李长寿静静躺在丹房前的躺椅上,手中的蒲扇不摇了,端着的茶壶放下了,双目轻轻闭着、呼吸十分平缓,仙识笼罩在太白宫周遭。

这是他大半心神挪离本体时的状态,本体依然保持着充足的警惕性。

他正要做一件大事!

陈塘关,那占地广阔、易守难攻的李府大宅后院,特约纸道人·高级家丁王长安,身形笔挺地站立着。

他身上的绸面短衫反射着少许亮光,脖子上戴着的金色链条,显露着他在这个府邸家丁群体中截然不同的身份。

做天庭普通权臣、凡俗大臣也好,做一个宅院中的家丁也罢,都是跟人打交道、都是替人打工,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大概,这也算李长寿的一点通用小技能。

抬手、手背指关节对准灵木木门的花纹,颇有节奏地敲了两下,而后推开虚掩的房门,先抬左脚迈入,对里面的……

呃,李靖这家伙,没事拜他作甚?

此时,李靖正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低头祈祷,似乎已经入定。

李靖面前的香案后,太白金星盘腿而坐的身影跃然于画上,自是那白眉白发老神仙模样。

李长寿淡定地无视了这画作,调整声线,用清朗、略带激动、满是磁性的嗓音道:

“老爷,夫人生了,大小平安。”

李靖一直在紧绷地背部顿时放松了下来,轻轻呼了口气,但又想到了自己如今的江湖地位,又立刻恢复从容模样。

这位总兵大人从蒲团上站起身来,用尽量淡定,却有些紧绷的嗓音道:

“生的是男吒还是女吒啊?”

李长寿:……

“男、男吒。”

李靖背着手点点头,言道:“嗯,男吒女吒其实都可,老爷我都喜欢。”

李长寿笑道:“老爷,您能去产屋了,快去看望夫人吧。”

“可,”李靖点点头,迈步出了这处专门供奉太白金星的小屋,脚下看似缓缓踏步,但一步迈出,身形便向前挪十数丈。

超越修为境界的神通都用了出来。

李靖略微松了口气。

初为人父,应该没出什么纰漏吧。

威严,总兵为一方父母官,须得威严,家中添丁也只是自己私事,不能大操大办。

嗯,淡定。

自己现在名义上可是太白星君的义子,一蹦三丈高,那不像话。

李长寿轻笑了声,关上小屋的木门,小跑着追了上去。

话说,这截教怎么了?

莫非是真觉得他们自己稳了,为何各处都不积极?

李靖气运已显,此前也因‘认父亲’引起了波澜,按理说早就被阐截两教甚至西方教关注了才对。

为何此时,只有阐教两位十二金仙的气息在千里之外徘徊,丝毫不见截教的影子?

他本还想着,让金吒和木吒拜入截教试试,免得再被各自原版师父忽悠去未来的佛门做什么护法。

可此时,根本没有截教仙人的影子。

都用飘柔吗?这么自信?

李长寿心底一叹,决定稍后还是通过云提醒下截教;现如今正是大劫的机遇爆发期,不主动站出来截取生机,当真辜负了截教的教义。

前方,李靖突然回过神来,嘀咕一句:

“男吒?”

李长寿差点笑出声,假装自己没发现,低头小跑前进,被李靖拦在了回廊拐角。

“老爷,您咋还没去?”

李靖抬手勾肩搭背:“啊,突然想到,王长安你是读过书、造过学之人,你来帮老爷我品品,这个吒字如何?”

李长寿忙道:“这吒字妙的很,朗朗上口、脍炙人心,就是不知有什么典故。”

“哈哈哈,”李靖大笑几声,还没蓄胡须的他,此刻还是青年模样。

李靖道:“这个吒字大有来头,也是老爷我想了很久才起的名。

吒,为盘古神陨落前,为扫清天地间妖邪,所绽出的第一个音节。

吒字,意味扫平妖魔、维护正道沧桑之意,陈塘关屡遭妖魔侵袭,此时依旧有不少百姓生活难安。

本将是想,本将的子嗣,也以守护一方、造福百姓为己任。”

“老爷之胸怀,让人钦佩,”李长寿低声道,“老爷您放心,吒字您尽管用,明日这陈塘关都会知此名之含义。”

“哈哈哈,你这家伙。”

李靖用力拍了拍李长寿纸道人肩头,身形飘然而去。

李长寿心底一阵轻笑。

这李靖倒是真有个缺点,就是有些好面儿。

接下来就是观察李靖的育儿过程了,有金吒和木吒两个积累经验的机会,对灵珠子转世总不至于太过糟糕。

且等。

金吒、木吒?

李靖该不会想生一个五行序列吧?

这么一琢磨,灵珠子转世成的哪吒,还真是属火行。

摇头笑了声,李长寿纸道人继续小跑着跟上去,想着稍后如何去城中宣扬‘吒’的含义,仙识一刻不停,盯着李靖的情形。

李府观察日记,正式……

‘长庚师叔,弟子可进来吗?’

心底突然传来了遥远的呼唤,李长寿立刻一心多用,半数心神挪去了朝歌城,纸道人在书桌后睁开双眼,检查了下这【官】字纸道人的状况。

刚才呼唤他的是闻仲,想必是有什么急事,或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此刻,闻仲正跟在子受身侧,在西南方向征战‘蛮夷’才对。

虽然这些蛮夷,有些制度演化自上古,比商国还要先进些。

“来吧。”

李长寿缓声道了句,书房展开了一层似有若无的结界。

一缕青烟自地面亮起,转眼化作闻仲身形,对李长寿长长做了个道揖。

此时的闻仲,为了符合凡人状态,已将自己头发用法力染成花白。

这些年俗世历练,让闻仲变得沉稳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眉目间虽还有一些锐气,但更多的已是藏起的锋锐。

“闻仲拜见长庚师叔。”

“嗯,不必拘礼,”李长寿摆摆手,示意闻仲入座。

闻仲却道:“师叔,弟子来的匆忙,还要立刻赶回军中,这就长话短说。”

李长寿侧耳倾听,闻仲说明原委,问询解决之道。

此事说来其实也简单。

远征大军打了胜仗,连破十数城,俘虏了大批战俘、得来了金银财宝,那方国宣布归降效忠。

商国八百诸侯,半数都是这般打下来的。

另外半数是主动依附。

“问题就出在了战俘身上,”闻仲沉声道,“按军制,战俘算作带军将领的战功,且在战功之中比重相当大。

故,商军已是默认这般情形,只要攻破一城,就将部分城中平民强行划为战俘,以此增加战功。

但这次不知怎么,子受严令军中不可掠夺平民为战俘。

众将不服,相约抗命,子受直接持剑杀了二人,威慑住了。

此时,军中众将表面隐忍,要在回朝歌城后,在大王面前哭诉一番……”

李长寿笑道:“这位王子,也是雷厉风行。”

“师叔,此事如何处置才稳妥?”

闻仲叹道:“朝歌城中,本就有诸多势力对子受不满,欲要使大王重新立嗣子,子受此次确实鲁莽了,必会被抓住把柄。”

李长寿微微皱眉,缓声道:“此事确实有些麻烦,所有人都在盯着子受的一举一动,这次他的动作着实太大了些。

不过,此事也有好的一面。

他能看到商国的问题之所在,想要做出改变,就总比他那坐享其成、又自觉无力,便不去努力做些什么的父亲要强。”

闻仲含笑点头。

李长寿沉吟一二,道:“此事需一个字——稳。”

“敢问师叔,如何才算稳?”

“你可从旁建议,让子受先禀朝歌城,直接以不尊军令定那几人罪过。

回朝歌城后,也不要多做什么,不必多分辩,就在自己宫中闭门不出,可以称病,也可说自己正在学习兵法,借口随意。”

李长寿笑道:“若是子受王子不嫌弃,可暗中来我这谈谈。”

闻仲精神一震,连忙做道揖,呼喊:“多谢师叔!”

“只是,闻仲啊。”

李长寿话锋偏转,笑意收敛,温声道:“你始终是截教弟子,而非普通的大商臣子。

莫要陷入红尘,免得为自身招来不测之数。”

闻仲不由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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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几天忙昏头,出BUG了。

六百五十五章快推节奏时,用了帝辛(子受)年纪做抓钩,先是迅速推了十多年,将剧情推到了有矛盾冲突爆发的地方,子受十多岁出金吒,但后面修改情节时,又觉得火候不够,一笔推了七八年,导致跟上章出现了剧情BUG,殷夫人怀金吒怀了七八年,今天回头检查剧情时发现了这个细节,这个对剧情没有任何影响,给大家解释下。

典型笔误,脑子犯抽,现已修改,跪地认错。

殷夫人平安、殷夫人平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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