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皆大欢喜,黄夫人内心的骚动(求月

晚上八点多。

许敬贤光临已许久未来的江南阁。

他在这里定了包间宴请刘检察官。

金士勋的死白天已经定性,经过尸检确定是死亡后才被推下水的,刘检察官被任命为特别检察官调查此案。

滑门被推开,刘检察官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路上有点堵车,让许科长久等了,罪过罪过实在是罪过。”

他此时的心情郁闷得一批。

朴勇成觉得他投入许多精力的金源酒店杀人案被移交给了许敬贤,他表面不说,但是肯定心有不甘,所以才把金士勋这个案子交给他作为补偿。

但他根本就不想要这种补偿啊!

他以能力不足推脱。

但朴勇成却说他太谦虚,说他破案率是大厅最高的,但有个缺陷就是没破过什么大案,所以才给他个机会。

面对领导这番好意,只想当咸鱼和不倒翁的刘检察官也只能含泪应下。

毕竟拒绝一次领导会认为是谦虚。

但拒绝两次,领导就会认为是给脸不要脸了。

所以心情郁闷而无语的他听说许敬贤请客后欣然同意,想来借酒浇愁。

“哪里哪里,我也才刚到,刘检察官快请入座。”许敬贤起身迎接,等对方坐下后才吩咐服务员开始上菜。

许敬贤关上门后在刘检察官的对面落座,将酒杯推过去让他倒酒,然后端起酒杯说道:“恭喜刘检担任特别检察官,侦破此案必将名扬首尔。”

“唉!”刚刚把酒杯提起来的刘检察官听见这话又放了下去,满腔心事无人诉的他苦笑道:“许科长不懂我。”

“哦?”许敬贤闻言目露疑惑。

不是装的,他确实疑惑。

刘检察官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边的酒渍说道:“扬名立万是你们年轻人的追求,我早就没这种热血了,金检察长被害,举国震惊,我要是破了案就罢了,破不了等着请辞谢罪吧。”

他尼玛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刷一些简单的小案子结果把自己破案率刷到了大厅第一,得到了领导的看重。

他真的就想当条老咸鱼啊!平常混混工资和福利,再贪点小钱,作威作福花天酒地,这才是他追求的生活。

“刘检察官你这是身在其中反而糊涂了啊!我们检察官只要想破案,还能有破不了的?”许敬贤玩味一笑。

刘检察官听懂了他的意思,抬手指了指他:“还是太年轻,金检察长这个案子不一样,哪怕是找人背锅这个人也得够分量,还得完善证据链,不然又哪堵得住民众的悠悠众口啊。”

他从没有办过这种大案子,无论是真想破案,还是想找人背锅,都缺乏相关的组织经验,完全两眼一抹黑。

根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现在嫌疑人倒是有个现成的。

但他还宁愿不如没有呢。

毕竟调查黄明宇麻烦得很。

这就纯粹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我这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许敬贤抿了一口酒,面色沉着的说道。

刘检察官一愣,抬起头看向许敬贤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恐怕这才是许科长今晚约我喝酒的原因吧?”

想借自己的手铲除他的某个敌人。

“刘检察官能结案立功,我能除去一眼中钉,黄理事能摆脱嫌疑,这不是皆大欢喜吗?”许敬贤没有否认。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又传来服务员的声音:“许检,开始上菜了。”

许敬贤和刘检察官暂时停止交谈。

包间门打开,一道道菜肴端上桌。

等到服务员退出去后,刚刚思虑了片刻的刘检察官才开口说道:“金检察长对许科长有提携之恩,难道许科长就不想找到真正害死他的凶手吗?”

“死了的人已经死了,但活着的人却还要活着。”许敬贤说了一句颇有哲学气息的话,叹道:“金检察长视我如子侄,他要是得知死后还能为我解忧的话,想必也会求之不得的。”

“更何况敢害死金检察长的真凶那一定不是普通人,金检察长在九泉下也肯定舍不得我冒险去为他复仇,所以啊我又怎么能违背他的意志呢?”

刘检察官只能暗骂一声无耻,但许敬贤所说的后一段话也是他担心的。

敢杀金士勋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敢杀金士勋,难道不敢杀自己?

嗯,他已经认定就是黄明宇干的。

“许科长言之有理,金检察长肯定也不希望你冒险。”刘检察官点了点头赞同,又问道:“不知许科长说的那个嫌疑人是谁,我可以参考下。”

“沈鹏程。”许敬贤吐出一个名字。

刘检察官示意许敬贤继续说。

“边吃边说,不然就凉了。”许敬贤拿起筷子示意动筷,一边说道:“沈鹏程是金检察长昔日的实务官,现任首尔地检总务科副科长,分量够。”

“动机呢?”刘检察官问道,既然沈鹏程是金士勋的实务官出身,说明两人关系肯定很好,他又怎么会杀人。

许敬贤自然是早就想好了,把沈鹏程安排得明明白白:“沈鹏程是实务官出身,能当上总务科副科长已经是金检察长提携了,但他不思感恩,反而利用权力为非作歹,贪赃枉法。”

“金检察长警告过他,但他不仅不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而面对这个自己一手造就的贪官,金检察长让人调查了他的犯罪材料准备将其法办。”

“沈鹏程得知了这点,好不容易掌握权力的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狗急跳墙丧心病狂的杀害了金检察长。”

“金检察长死后他第一时间不是去看望,而是去问金夫人要检察长生前留下的资料,就是想要拿到自己的犯罪证据,哦,这点金夫人能证明。”

许敬贤说到这里停顿一下,露出个明媚的笑容:“而恰巧检察长生前对我提过此事,所以我抢先从金夫人手里拿走了那些资料,的确从中找到了关于沈鹏程大量违法犯罪的证据。”

他手里没有沈鹏程违法的证据。

但随时也可以有。

“嘶~”刘检察官倒吸一口凉气,有许敬贤作证,金夫人作证,再有沈鹏程的犯罪证据,那他要是无法自证清白的话,这口黑锅他就要背定了啊!

许敬贤夹了一块泡菜丢进嘴里,嚼得咔嚓响:“至于沈鹏程具体是怎么杀害了检察长,我猜是先让人打晕检察长的司机塞进后备箱,然后杀手冒充司机将检察长拉到了荒郊野外。”

“而检察长一向都有在车上假寐的习惯,等他发觉时已经晚了,最终被杀手捂死,然后和昏迷的司机一起连车推入汉江,想造成溺亡的假象。”

刘检察官瞪大了眼睛,居然连作案过程都编好了,而且还和现在已经查到的线索吻合,可真是细致入微啊!

“沈鹏程丧心病狂,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又岂能逃得过刘检察官的火眼金睛?”

许敬贤放下筷子,笑着举起酒杯。

刘检察官目露不决,还有些犹豫。

“我与黄理事乃生死之交,以兄弟相称,刘检察官要是能帮他洗清嫌疑的话,明宇哥肯定不会亏待伱的。”

许敬贤见状扯起了黄明宇的虎皮。

这话落在刘检察官耳中几乎是坐实了金士勋就是黄明宇杀的,许敬贤在金士勋和黄明宇之间选择了黄明宇。

自己要是不懂事往他身上查的话。

那会不会也遭黄明宇的毒手?

毕竟黄家已经有个儿子坐牢了,就剩下这么一个,肯定会往死里保他。

“许科长,我斗胆一问,金检察长有何处得罪了黄理事?”刘检察官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这也是很多人的疑问,黄明宇为什么要收拾金士勋。

许敬贤神秘一笑:“刘检察官,我劝社会上的事你少打听,你只需要知道得罪明宇哥的没有好下场就行。”

“不打听,不打听。”刘检察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麻烦你转告黄理事,现在外面谣言四起,他不用当回事,我很快会还他一个清白。”

“沈鹏程?”许敬贤确定道。

刘检察官坚定道:“沈鹏程!”

“哈哈哈哈,刘检察官,干!”

“哈哈哈哈,许科长,请!”

包间里灯光明亮,桌上菜肴丰盛美酒飘香,两人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

第二天一早许敬贤就去了医院。

“嫂子。”

他刚好在走廊上碰到黄夫人。

远远的就喊了一声。

今天黄夫人将秀发挽在脑后,额前垂下几缕,穿着一件粉色的吊带修身连衣裙,在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同色小开衫,将葫芦似的身材展露无疑。

“敬贤!”黄夫人一抬头,看见许敬贤后白嫩的脸蛋上绽放明媚的笑容。

她快步迎上去:“又来看明宇?”

“主要是来看嫂子你。”许敬贤盯着她柔和的五官,那红嫩泛着水光的小嘴最为诱人,让他有点想耍嘴皮子。

“乱说。”黄夫人略显羞涩的白了他一眼,并威胁道:“以后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明宇知道可不会放过你。”

“没事,我相信嫂子肯定不会让明宇哥知道的,因为嫂子那么善良,舍不得让明宇哥收拾我。”许敬贤嬉皮笑脸的说道,拿出一盒点心递给她。

黄夫人照例收下:“看在点心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赶紧来吧,哼。”

话音落下,转身带他往病房走去。

从身后看去,她腰细胯宽,裙子被撑起圆润的轮廓,随着步伐晃动,这一幕看得许敬贤想玩弄于股掌之间。

进了病房后,许敬贤立刻就变得正经了起来,看着好大哥那一嘴的痘痘惊道:“看来明宇哥最近很上火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嘴巴得性病了呢。

“明知故问。”黄明宇没好气的道。

他都快愁死了,就连他老爹都打电话问金士勋到底是不是他找人杀的。

许敬贤又嘿嘿一笑:“明宇哥稍安勿恼,我今天就是来帮你泻火的。”

黄明宇眼神惊恐的看着他。

你想趁我动不了对我做些什么?

“我去洗点水果,你们兄弟聊。”黄夫人提起一个果篮转身走出了病房。

许敬贤坐在一旁说道:“我知道明宇哥为何而烦,身为你的好兄弟我自然要为你分忧,你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找好了背锅的人选,并且也说服了特别检察官,不会查到你身上来。”

“那就好。”黄明宇松了口气,随后猛然反应过来,梗着脖子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真不是我干的!”

“嗯嗯嗯,我知道,我懂。”许敬贤挤眉弄眼,露出一副我都懂的眼神。

黄明宇强调道:“真的不是我!”

“哎呀,我都说了我懂,我懂!”

你懂个几把!

黄明宇强忍住骂出来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问道:“说说你怎么安排的。”

“我选的人就是沈鹏程……”许敬贤将昨晚说服刘检察官的过程说了出来。

当黄明宇听见许敬贤竟然拉着他的大旗做虎皮来给刘检察官施压后,心里顿时就是一万匹草尼玛狂奔而过。

我还在医院想着怎么洗清嫌疑呢。

你他妈却在外面已经帮我坐实了!

现在从洗清嫌疑变成了掩盖罪行。

他一时间分不清许敬贤这到底是想害他还是想帮他,心累的望着屋顶。

许敬贤还在继续给自己邀功:“沈鹏程是金士勋的鹰犬,我们被撞他也出了力,这次正好让他付出代价。”

“都按你说的办吧。”黄明宇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事已至此,只要明面不牵扯到自己身上,他就已经满足了。

而且许敬贤这次也确实算帮了他。

“那明宇哥你好好休养,外面的事交给我去办,你大可以放心。”许敬贤拍了拍他的手,起身就往外走去。

一开门就看见嫂子在外面。

显然就是在等他们谈完话才进去。

黄夫人看见他出来,连忙从长凳上起身上前问道:“这么快就要走了?”

“嫂子舍不得?”许敬贤压低声音。

黄夫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红着脸啐了一口:“呸,我有什么舍不得。”

良家少妇害羞的模样最有风味了。

“嫂子,给我挑个大的。”许敬贤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一篮子苹果上说道。

黄夫人拿出一个:“呐,这个。”

“其实我比较想吃这个。”许敬贤接过苹果后指了指她胸前挂着那两颗沉甸甸的果子,然后咬了一口,走人。

黄夫人面红耳赤,看着许敬贤的背影骂了一句混蛋后才迈步进了病房。

“你们两个有什么好聊的,能在门口聊那么久。”黄明宇不悦的说道。

黄夫人当然不敢说自己和许敬贤之间的小暧昧,反问道:“人家三天两头来看你,我不得说两句感谢话?”

“就怕他不是来看我,是来看你这个嫂子的。”黄明宇阴阳怪气的道。

其实他也不是一定觉得自己老婆会出轨,就是鸟废了后的自卑感作祟。

黄夫人霎时心里一虚,但女人越心虚时越理直气壮:“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别把人想的那么肮脏!都是你自己脑补,他才没这种意思。”

她能感受到许敬贤是觊觎自己的。

她也知道自己该严词拒绝并且警告他打消那种荒唐的想法,不过她也有点沉迷这种暧昧的互动,难以自拔。

黄明宇最近对她的态度越恶劣。

她就越习惯从许敬贤那里找安慰。

黄明宇哼了一声,闭上眼睛睡觉。

不管怎么说,金士勋的案子牵扯不到他身上了,现在可以睡个好觉了。

另一边许敬贤到了大检察厅上班。

他给姜镇东打了个电话,让他秘密调查沈鹏程,收集他犯罪的证据,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制造他犯罪的证据。

“科长,金源酒店的案子有进展。”

许敬贤刚进检察室赵大海就说道。

“进来说。”许敬贤走进办公室。

赵大海跟着进去:“金钟仁那边来电说凶手的画像和汉江会新上位不久的一个小头目吻合,那人叫林子成。”

“汉江会?”许敬贤知道这个帮会。

七星帮以前经常跟汉江会起摩擦。

“对,汉江会。”赵大海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又问道:“要动手抓人吗?”

“抓不到的。”许敬贤摇摇头,杀手没能灭口沈莉莉,汉江会肯定就已经把林子成藏了起来,甚至已经送走。

赵大海皱起了眉头:“那怎么办?”

总不能调查到这里就那么断了吧。

那之前岂不是全白费功夫了?

“你直接去找汉江会的会长,让他交人,不然汉江会也就没有存在的必有了,告诉他,这话我说的。”许敬贤活动了下脖子,语气平静的说道。

他现在也有这么威胁人的资格了。

不需要官方的力量插手,光是周承南和金钟仁黑吃黑就能干掉汉江会。

赵大海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许检察官已经不是首尔地检那个检察官了。

立刻鞠躬应道:“我现在就去。”

随后转身离开,走出办公室后他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嚣张和恣意的味道。

自己也要跟上许检察官的嚣张啊!

不然的话那也太丢他的面子了。

他独自一人驾车前往汉江会总部。

先发,后改,求月票

(本章完)

第131章 飘飘然的大海,降维打击(求月票!

“人安排好了吗?”

汉江会总部的会长办公室里,会长李景佑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把玩着一支钢笔,语气平静的问道。

站在办公桌前的中年人微微弯腰鞠躬答道:“已经安排好了,子成坐今晚的船去日笨,那边会有人接他,待上三五个月,等风头过了就回来。”

“从一开始就不该留下那个客房服务员。”李景佑语气不悦的批评道。

否则在帮会事业的上升期,林子成这种尖刀又何至于要远遁日笨藏身?

还是心慈手软造成的后果。

中年人再次低下头:“主要是那个女人表现得很聪明,而且加上已经死了四个日笨人,不想再扩大事态……”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李景佑沉声喊道:“进来。”

一个穿白衬衣的青年推门而入,面色凝重的说道:“会长,许敬贤的实务官赵大海来了,他指名要见您。”

“阿西巴,查到子成了么。”李景佑喃喃自语的低声骂了一句,手里的钢笔停止转动,问道:“来了多少人?”

“就他一个。”白衬衣青年回答道。

“一个?”李景佑眉头挑了挑,那就不是来抓人的,心里顿时是对其放松了警惕,淡淡的说道:“请进来吧。”

白衬衣青年在鞠躬后转身离去。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阿西巴,李会长,想要见你还真是不容易呢。”身穿银色西服的赵大海大摇大摆,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一副很没有礼貌的样子。

李景佑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起身迎接:“赵实务官这是说的哪里话,别人要见我不容易,但是您要见我,我不得推掉会议专门等着?”

介于对方是许敬贤的实务官,所以他才那么客气,否则不是这个态度。

赵大海走到沙发上坐下,身体往后一靠,双腿往茶几上一搭,随手掏出烟后轻描淡写的吐出一个字:“火。”

向李景佑汇报工作的中年人看着他这副肆无忌惮的嚣张模样目露不快。

但依旧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冷着脸走过去掏出打火机要帮赵大海点烟。

没想到赵大海却突然躲开了。

“混蛋,你是什么身份,你配给我点烟吗?”赵大海斜眼睥视,用拿着烟的手指了指他,毫不客气的骂道。

中年人顿时怒火冲天:“阿西……”

“放肆!”李景佑打断他,然后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拿着打火机笑容温和的说道:“赵实务官息怒,手下兄弟没有规矩,这根烟我来帮伱点。”

赵大海这才把烟支了出去,等李景佑点燃后含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

真他妈爽啊!

真是没想到我赵大海有朝一日居然也能装逼,这就是跟对人的重要性。

虽然蹭的是许敬贤的逼。

但也很爽啊!

“不知赵实务官今日莅临我汉江会是有何指教?”李景佑点完烟后就在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平静的问道。

“指教谈不上。”赵大海心里已经用各种姿势在爽感的海洋中畅游,表面却风轻云淡,抖了抖烟灰看着李景佑微微一笑:“只是有点小吩咐而已。”

就主打两个字:嚣张。

因为他是代表许敬贤来的,必须要嚣张,不然怎么展现许科长的威严。

“该死的家伙你以为你是谁?是许敬贤吗?给你点面子就敢得寸进尺不知所谓!”旁边已经忍了又忍的中年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对其破口大骂。

李景佑这次没有阻止,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大海,也觉得他太过嚣张了。

赵大海放下翘在桌子上的双脚,俯身在在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拿起烟灰缸看了看,然后猛地砸向中年人。

“砰!”

玻璃质地的烟灰缸和中年人的额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落在地上。

“啊!”中年人惨叫一声,捂着额头后退了两步,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来。

李景佑看着这一幕霎时勃然色变。

赵大海用夹烟的手指着中年人,神色桀骜的骂道:“草尼玛!我看你是找死!不给我面子那就是不给许科长面子!不给许科长面子就得挨打!”

简直是根本不把许科长放在眼里。

“混蛋!”中年人放下手看了看手心里的血迹,气得目欲喷火,咬牙切齿的怒骂了一句,下意识就想要还击。

“住手!”李景佑虽然也很气,但是却理智尚存,所以呵斥住了中年人。

毕竟打了赵大海那就事态升级了。

毕竟赵大海大小也是个官儿啊!

中年人举起的拳头又放下,也只能是满脸不甘的对着赵大海怒目而视。

赵大海见状轻蔑一笑:“我当然不是许科长,但我跟对了人,所以能不能把你放在眼里,所以我能打你。”

说着他反手指着李景佑:“而你跟着这种货色,现在就只能被我打。”

李景佑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赵实务官,今天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还是直说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不跟这狗腿子计较。

赵大海从中年人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李景佑,简言意骇,且语气不容反驳的说道:“林子成今天我要带走。”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抱歉,我不认识什么林子成……”李景佑毫不犹豫的就准备要憋清关系。

“那我不管。”赵大海叼着烟抬手打断他的话,盯着他淡淡的说道:“不管你认不认识,我只知道现在许科长要这个人,那你就得把他交出来。”

他既然来了,那就不会空手而归。

“许科长是检察总长吗?”李景佑怒极反笑,觉得赵大海简直目中无人。

真以为许敬贤就天下无敌了是吧?

赵大海微微一笑:“以后会是的。”

“那就等许科长当上总长再来向我要人吧。”李景佑冷哼一声,起身背对着赵大海:“赵实务官,请自便。”

再怎么说他上面也是有人罩着的。

就这么把林子成交出去的话,下面的兄弟怎么看他?他还怎么当老大?

何况林子成是奉命办事,交出林子成不就相当于交出自己的犯罪证据?

“啧,看来李会长今天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赵大海没有起身,而是悠悠说了一句后就拿起手机打给了许敬贤:“科长,汉江会这边不交人。”

好好说不行,非得逼我告状。

“嗯。”许敬贤挂断电话后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

他这边波澜不惊。

但外面却已经因他开始风起云涌。

某个汉江会的地下赌场内,大白天依旧人声鼎沸,赌狗们都情绪高涨。

“大!大!大!”

“小!小!小!”

“庄家14点……”

“哐当!”伴随着巨响,一辆铲车直接破门而入,紧随其后一群臂膀缠着红色丝带的壮汉手持棍棒一拥而入。

这些人见人就打,现场混乱至极。

安保人员上前阻止也被打倒在地。

“啊!快跑啊!”

“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汉江……啊!”

汉江会一家公司今天挂牌,参加开业仪式的人都在静静地等吉时到来。

但最终没能等来吉时,而是等来一辆白色轿车猛踩油门撞入公司大门。

夜场,赌场,酒店,财物公司……

一时之间,汉江会各个敛财场地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这些人打砸完就跑,不和汉江会的人多做纠缠。

“你说什么?”李景佑这边很快就接到了电话,顿时是又惊又怒,猛地扭头看向还在办公室里没走的赵大海。

赵大海对他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李景佑强忍着怒火吩咐道:“马上组织人手反击,必须把地盘保住!”

随着他一声令下,汉江会的人开始集结起来被分派往各个场地,毕竟之前他们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

调集起来的话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就只有这点手段吗?许科长什么时候去改混黑涩会了?”挂断电话后李景佑看着赵大海冷哼一声嘲讽道。

赵大海对此只是笑而不语。

与此同时,各个警署对于黑涩会火拼一事高度重视,反黑部门立刻强势出手,打击黑涩会,维护社会秩序。

仁合会和汉江集团的人都是打砸完后就四散而逃,警察想抓也抓不到。

而正在集结的汉江会成员自然就遭了殃,一波又一波的十分扎眼,所以被警方重拳出击,橡胶棍一顿乱殴。

汉江会的成员出师未捷身先死。

许敬贤靠自己当然没有能力调动那么多警方的力量,毕竟他只是个副科长而已,但是林海成却有这层关系。

他这次铁了心要拿汉江会立立威。

所以向林海成开了口。

这种小事林海成自然会行个方便。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来电铃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喂。”李景佑立刻接通电话。

“会长不好了,对方勾结警察,我们好多兄弟才刚出发就都被抓了!”

“叮铃铃!叮铃铃!”

李景佑办公室的电话同时响起。

那个中年人去接,听了几句后脸色难看的挂断:“会长,好多兄弟都被警察抓了,下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李景佑紧握着手机,指关节已经隐隐发白,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赵大海。

同时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许敬贤凭什么能做到这一步?

赵大海夹着香烟起身,走到李景佑面前点了点他的胸口,轻蔑的说道:

“怎么,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拳头都硬了,想打我啊?你很能打吗?”

“能打有个屁用。”

“现在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

“你背后是谁?你背后的背后又是谁?居然也敢许科长比,小瘪三!”

我们许科长有背景,你只有背影。

所以你又拿什么跟他做对?

“叮铃铃。”小瘪三的手机响了。

他死死的盯着赵大海,一边拿起了手机接通,声音低沉的说道:“喂。”

这个电话是他那位靠山打来的。

“我刚已经跟许科长谈过了,交出林子成,安排个够分量的人出面认罪扛下一切,汉江会可以继续保留。”

对面的语气轻飘飘的却不容置疑。

李景佑的拳头瞬间就变得更硬了。

赵大海骂他小瘪三时他很愤怒,现在突然发现自己还真就是个小瘪三。

许敬贤压根就没露面,轻而易举就让汉江会遭遇黑白双重打击,跟他背后的人三言两语就定下了他的结局。

而他自始至终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是一块肉,任由他人宰割。

“我知道你手里有自保的东西,但劝你不要做傻事,你付不起代价。”

“汉江会还在,我的财路就在,我的财路在,那你的活路也就还在。”

对面那人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狗,最重要的是听话。”赵大海听见了刚刚的通话内容,笑着提醒道。

李景佑嘲讽道:“你不也是狗吗?”

他很敏感别人骂他是狗腿子。

因为他真的是。

“对啊,我从来就不否认。”赵大海笑容灿烂,反过来嘲讽道:“反倒是你这种家伙,明明是狗,吃了几天饱饭却总把自己当人,想上桌吃饭。”

“知不知道什么情况下狗才能上桌子啊?是被打死炖成狗肉的时候,拜托了李会长,拎清自己的位置吧。”

说完看了看手表:“还有几个小时许科长要下班了,不要让他加班。”

一名成熟的手下要学会体谅领导。

“去把子成带回来。”李景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咬牙挤出了一句话。

面对许敬贤堂堂正正的碾压。

他毫无抵抗之力,只能选择妥协。

中年人瞪大眼睛吼道:“会长!”

“去!”李景佑怒喝一声。

中年人咬牙切齿的道:“那就让我一起出面顶罪吧,否则我没脸去。”

赵大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本以为只是个莽夫,还是个讲义气的莽夫。

不过他还是要纠正一点:“什么叫顶罪?就好像冤枉你一样,是许科长法外开恩给你们汉江会一条活路,所以才不追究全部人员的法律责任。”

你们应该对徐科长心怀感激才是。

与此同时,许敬贤的办公室里。

“多谢许科长赏我这个面子。”有组织犯罪科的莫宏彬检察官低头说道。

他就是汉江会背后的那位保护伞。

许敬贤放下手里的咖啡,笑呵呵的说道:“大家是自己人嘛,当然要互相方便,何况莫检你也很配合我。”

他跟汉江会没什么仇,所以既然有同事找上门来,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只要能有个结果顺利结案就行了。

又何必因此得罪自己的同事呢?

他又不是来造福棒子的,是来造福自己的,怎么可能给自己四处树敌。

他的个人利益要高于南韩的一切!

除非得罪莫宏彬能有更大的利益。

“我记下许科长这个人情,以后许科长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莫宏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一脸赞叹的说道:“嗯,这咖啡真是不错。”

一喝就知道不是后勤发的那个。

“莫检喜欢的话一会儿可以带一些回去尝尝。”许敬贤很大方的说道。

反正都是宋杰辉花钱给他买的。

别人的东西送起来就是慷慨。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听闻许科长爱茶,我有些朋友从中国带回来的茶叶,等改天给你送点过来,你品品看味道如何。”

“有你这句话,那我可就等着了。”

两人之间相处愉快,气氛轻松。

…………………

仁川广域市,某个出租屋里。

林子成躺在床上,正在幻想等风头过去,自己从日笨归来时就会被会长委以重任,上位当大哥,威风八面。

以后再也不用辛苦的打打杀杀,也能西装革履,出入豪车的当人上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他瞬间警惕的起身:“谁?”

“我。”门外是之前被赵大海用烟灰缸砸破头的中年人,还有大量警察。

林子成这才放下戒备上前去开门。

“哐当!”

门刚开了一条缝,就突然被猛地一脚踹开,一群警察破门而入将林子成压在了地上,并迅速给他戴上手铐。

“放开我!阿西巴!你出卖我!”

林子成面色涨红的挣扎着,在被警察押起来后眼神怨毒的看着中年人。

“所以我选择跟你一起进去。”

中年人沉着脸晃了晃手上的手铐。

林子成瞬间愣住,但随后又情绪激动的破口大骂:“草尼玛!你想进去你自己进去!为什么害我!为什么要害我!等我出来一定要杀你全家!”

他理解不了中年人的脑回路。

只觉得他简直就是个煞笔。

“你出不来了。”中年人又说道。

林子成顿时崩溃,声嘶力竭的仰天长啸,一切的幻想都全部被打破了。

所以说混黑涩会是没有好下场的。

大家都要跟许科长一样当个好人。

“科长,审讯结果出来了,这是林子成等人的笔录。”在即将下班前赵大海把审讯结果送到了许敬贤手里。

许敬贤放下手里的笔,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才接过笔录看了起来。

得知了汉江会杀人越货的真相。

居然跟他们最开始的推测差不多。

只不过是在具体细节上有点出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