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侯爷是渣男!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林黛玉粉中透红的脸颊,看得岳凌也心神荡漾起来,捉弄的心思就更重了。

挪开了林黛玉的手,岳凌俯身贴近,抬眼望着远处看热闹的小姑娘们,有意高声问道:“你方才说了,口头说证明不了心意,要不要再亲你一下?”

林黛玉远远低估了岳凌脸皮的厚度,这句调侃的话一出,更是招架不住,连连后退躲避开,扯开帕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小声呢喃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我全信了岳大哥的话,可就饶了我吧,姊妹们都还看着呢。”

岳凌却步步紧逼,又上前问道:“当真?林妹妹要以为我在自家府邸里说也当不得真的话,大可绕着大街喊一遍。”

林黛玉被惹得羞恼,当知道岳凌是故意让她在姊妹们面前出糗,红着脸抬起头,一瞬间便将手中的帕子塞进了岳凌的嘴里。

“呸呸呸,你也不嫌害臊!若是真这么做了,你可莫要再来见我!”

说着,林黛玉便提起裙摆,慌不择路的逃了。

众女看得津津有味,不由得嬉笑拍手叫起好来。

待林黛玉跑没了踪迹,岳凌才也笑着望向一旁的姑娘们,“好了,就别在这边围着了都回房去吧?”

“侯爷真坏!”

“侯爷羞羞!”

小丫头们在岳凌面前经过时,也忍不住扮鬼脸来挑衅。

“老爷,林妹妹不让亲,亲我嘛。”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扑出了一个身影,要撞进岳凌怀里。

幸好岳凌今日没喝酒,反应快得多,闪开一个侧身,只一手接住来人的身子,帮她稳住了身形,免得一头栽到栏杆下面去。

“别胡闹,还不快些回去做事?”

秦可卿撇了撇嘴,意犹未尽道:“老爷,你都多久没碰过我了。林妹妹不与你亲热,让我来嘛,就穿老爷您设计的那几款肚兜,好不好?”

侧身靠在岳凌身上,纤纤玉手在岳凌胸前画起了圈,妩媚的扭动着腰肢,还在耳边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哪怕要我装作林妹妹的样子,唤老爷作岳大哥也行嘛。”

岳凌赶快将秦可卿推了出去,正了正自己的衣襟。

他可是正经人,本来是一时兴起捉弄林黛玉的,没想到给自己招惹了个麻烦过来。

留意到本纷纷散去的丫鬟,见得有新热闹,又重新凑了回来,岳凌不由得板着脸色,低声道:“林妹妹不是说,和你们约法三章了吗?”

秦可卿吐气如兰,依旧是那副摄人心魄的媚态,“林妹妹只说不能去老爷房里胡闹,又没说在后山的庭院里不行……后山上开了成片成片的花海,老爷可有雅兴随我去看看?”

岳凌汗颜,也只好溜之大吉。

“你去看吧,我暂且没这雅兴,回见。”

被甩在廊道中的秦可卿,当是捉不住岳凌,只好气愤的跺了跺脚,“真是的,奴家这点愿望老爷都不满足,真真是吝啬了!”

又见身旁小丫鬟笑成了一团,秦可卿瞪眼,叉腰道:“都看什么热闹呢,再看,下次再出那羞人的肚兜,让你们先去试穿!”

小丫鬟们各个涨红脸,一哄而散了……

……

房内,

一身着纱衣的少女,正在案旁扶着脑袋,痴痴出神。

时值夏日,天气是越来越热了,也让她的心愈发不平静,焦躁的厉害。

自丰雪阁露了一次面之后,薛宝钗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已有数日。

她实在不知以何等颜面,再与姊妹们相处,与林妹妹诉说心底委屈,更不知怎么见岳凌。

女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而她也算是沾了岳凌的光,名声在外了。

一想到各家夫人夸赞她善房中事,对于男女之欢,了解颇深,薛宝钗就好似身上有虫子在爬。

再一想,如今这亵衣风头正盛,她的名声也会随之传遍各处,薛宝钗更是没脸见人了。

又敲了一遍算盘,生意果然还是越发红火了,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薛宝钗的意志却快消退了。

“姑娘,你今个又没出门呀。”

莺儿和香菱结伴归来,顺路去灶房先带了些吃食回来,放在了薛宝钗面前。

薛宝钗却完全不理会两人,还在怔怔出神。

香菱最不善安慰人了,见这局面,也只好与莺儿一对视,去外面拾掇屋子去了。

而自小便和薛宝钗一同长大的姊妹莺儿,便再一次肩负起宽慰薛宝钗的重任。

按理说,薛宝钗学贯古今,人情通达,本不该有这种情况,可人总是有钻牛角尖的时候。

而在薛宝钗身边熏陶久了,莺儿自以为除了她以外也无人能胜任此份工作了。

自告奋勇的来到薛宝钗身边,才刚坐下,反而是薛宝钗先开口问道:“我早就想问你了,为何林妹妹唤你去与她们一同去妙玉师傅那学经文,香菱也就算了,你又是何故呢?”

“这……”

薛宝钗的突然袭击,让莺儿猝不及防,“应当是林姑娘不想让我不合群吧,排除我一个多尴尬呀……”

薛宝钗整个人都扭转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莺儿,蹙眉问道:“林妹妹可不是这般得过且过的人,恰恰相反,但凡是林妹妹的安排,总会是有缘由的。”

“且按理说,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本就不该去合她们的群。是不是,你在背后多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主仆出现了信任危机,对于莺儿来说,这是莫大的事了。

她慌忙举起手来,发誓道:“姑娘,你是知道我的,我对你一直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若是我包含私心,定叫我……”

“行了行了!”

薛宝钗扯下了她的手,打断了她的毒誓,“量你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莺儿吐了吐舌头,乖巧坐在了一旁。

“姑娘,那你用些蜜饯?等过会再去堂上用晚膳?”

薛宝钗根本没有胃口,坐回了案前,摇摇头道:“你们出去寻别人玩闹去吧,让我自己在房里静一静。”

本就有些心虚的莺儿,简直如蒙大赦,扯着在一旁打扫的香菱,快步便出了门。

随着关门声一落,薛宝钗整个更是无精打采的趴在了桌上,全没了方才的气度。

“这到底该怎么办,我本以为和侯爷有相敬如宾的关系就不错了,可这么多年过来,却也慢慢有了私心,而且在扬州的时候,侯爷可还抱了我呢,我也表明心意过了……”

“侯爷也真是的,故意丢我去做这等羞人的事,让不靠谱的可卿姐姐来帮忙,这下都连累我的名声,侯爷也不说来宽慰我……”

“真就一点也不负责。”

“真真是……”

“渣男!”

“渣男什么意思?”

“渣男就是无用,残渣的男子,薄情郎,负心汉。”

薛宝钗品味了下,不禁点头道:“说得好,这个‘渣’字用的极妙!侯爷就是渣男。”

“嗯嗯,没错。”

忽得,薛宝钗猛地清醒过来,有意识的往身旁斜了斜视线,才赫然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又多坐了一个人。

方才不是竟不是她心中的臆想,而是与岳凌的一唱一和,薛宝钗登时便红透了脸颊,头脑都不再灵光了。

默默拾起桌上的团扇,遮住了自己的脸颊,薛宝钗低声道:“侯,侯爷,您怎么来了?”

岳凌笑道:“我若是不来,也不知薛姑娘背地里是怎么看我的呀。今日当算是没白来。”

薛宝钗又坐直了身子,讪讪笑道:“刚刚不过是我的气话,不对……我不是生侯爷的气,只是我……”

岳凌又坐近了几分,扶着薛宝钗的头,慢慢靠在了自己的肩头。

“是我有欠考虑,本不该为难你做这种事的。”

“没,我曾答应过侯爷,无论什么事都义不容辞。”薛宝钗低声应着,心跳却愈发快了,好似她自己都能听得见。

岳凌摇了摇头,道:“你平日里总以要强的一面示我,我便一直以为你是个不凡的女子,能独当一面,倒忘了你也不过是个小丫头,心里也会有委屈。”

“让你强装坚强是我的不对,在我面前,你可以卸下这些伪装,做你自己就好了。”

此言一出,薛宝钗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如泪崩一般,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门外,莺儿和香菱叠罗汉似得趴在门上听音,“香菱,你可听见了,里面怎么样了?”

“好像,好像,侯爷将姑娘弄哭了。”

“啊?怎么这样?侯爷不是来安慰姑娘的吗,怎么还将姑娘弄哭了呢?”

香菱摇了摇头,“这就不知了。”

“难道,难道侯爷不中意姑娘?不能呀,若是侯爷好色的话,怎会不喜欢我家姑娘。”

莺儿上下打量起了香菱,“侯爷连你都要了,我家姑娘还能比不上你吗?”

香菱讪讪笑着,不知如何应答。

莺儿皱眉道:“不行,今日必须要有个说法,我得进去帮姑娘一下。”

屋内,薛宝钗哭了几声后,倒是自己将泪痕擦干了。

深呼几口气,心绪也渐渐平稳下来。

一时的任性,能被岳凌宽慰,她已经很知足了。

再怎么说她不过是个后来者,还能奢求些什么。

慢慢从岳凌的肩头移开脑袋,薛宝钗一双泪眼,盈盈望向岳凌,呢喃道:“侯爷,能不能原谅我一次任性?”

“嗯?”

还不待岳凌反应之际,薛宝钗已主动顶起了身子,将嘴唇凑了过来,靠近岳凌的脸颊。

只差在毫厘之间时,门突然撞破。

莺儿快步闯了进来,高声唤道:“侯爷,我家姑娘对您一心一意,您就算不计我家姑娘的功劳,总也要计苦劳吧。”

“那么多外事,不都我家姑娘鞍前马后,侯爷怎不知我家姑娘多少个日夜夙夜难眠,只为了那些账目……”

莺儿闭着眼,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将话都说了。

可等香菱惊恐万分的拍了拍她的肩头,再睁开眼,却发觉是自家姑娘正趴在岳凌的身上索吻。

莺儿当即腿软,跌在了地上。

“姑娘,我说我不是有意的你信吗?”

薛宝钗又羞又恼,指着月洞窗外,嗔怒道:“出去!”

……

晚膳,定国公府正堂上,

许久未见的薛宝钗终于露了面,只是今晚见着,向来不着粉黛的她,脸颊好似涂了胭脂一样,娇美无比。

而且,向来关系亲如姊妹的薛宝钗和莺儿,如今却形同陌路一般,不但相隔非常远,甚至自入堂之后,就没见二人说一句话,凡事都是香菱在身边伺候。

莺儿委屈巴巴的坐在了雪雁身边,可怜兮兮的垂着头,似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林黛玉眨了眨眼,观察着这场间的举动,不由得在岳凌的腰间暗暗掐了一把,低声冷冷道:“岳大哥,你许不是去宝姐姐房里出卖色相了。我不让你亲,你便去亲了宝姐姐,所以才这么快就哄好了?”

岳凌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尖,道:“我对天发誓,没这回事。”

林黛玉斜乜了眼,相信了岳凌的话,也确信在这种事上岳凌不会骗自己。

而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薛宝钗为这个家付出就是很多,便宜了姊妹,总比便宜外人强。

“林妹妹,喝茶。”薛宝钗拾起茶盏,送到了林黛玉面前,“夜里起风干燥的很,吃点再用膳吧?”

莫名的殷勤,让林黛玉十分陌生,却也不好当众拒绝,便顺势接了下来,浅啜了一口。

在一旁看热闹的秦可卿拍案叫绝,“不是,宝妹妹还有这一手?往后我也得学习了,不能被她专美于前!”

“看来,宝妹妹也是沦陷了,我就说不过是早晚的事嘛。”

方才开始用膳,门外毡帘卷起,倪妮快步跑来了堂前通传道:“老爷,姑娘,有荣国府上的请柬。来送信的林管家说,是府上省亲别院就快落成了,府上大太太,二太太邀姑娘们早去游园赏花,为上一次的怠慢道歉。”

林黛玉接过了请柬,上下通读了遍,的确如倪妮所言,是有这回事。

岳凌在林黛玉身后一同看着,眨了眨眼,不知荣国府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岳大哥,我们该去吗?”

“去呗,她们成日念经修习,外出玩闹一日放松一下,也是好事……”

(本章完)

第422章 赢,还在赢

“是,好事吗?”

林黛玉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岳凌的话。

旧时,明明是岳凌不想要她乃至整个府邸与荣国府有过多接触,而如今好似完全看淡这些事了。

“那好,就听岳大哥的,去看看吧。”

再偏头看了眼贾家的姊妹,却见她们脸上布满了阴霾,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林黛玉便不再多说什么,按下了请柬,继续用膳。

天色渐晚,晚膳之后,心中忐忑不安的三春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史湘云房里。

四人围坐在一张矮脚桌旁,如旧时在荣国府一般。

每人面前都摆了一盏清茶,探春忧心忡忡的开口道:“府上请林姐姐去赏花,多半只是想要我们回去的借口罢了,恐怕是大姐姐要省亲了,不能见不得我们姊妹几个。”

迎春倒是她们当中稍显坦然的一个,也或许是她生性木讷,不会有太多表情浮在脸上,只轻声回道:“早晚都是要回去的,三妹妹总不能打算留在这里一辈子吧?”

探春异常敏感的坐起身,瞪大眼睛道:“二姐姐,我是在担心你回去会受苛待,怎就是我想一直留在定国公府了?”

“我们来这之前,府上就断了我们一个月月钱了,而且我们长住这里十余天,都没说有人来传信问候,更没有送银子给我们使,权当我们几个不在一样。”

“依我看,府邸里恐怕账目上更全是缺口。若是等二姐姐回去了,大老爷重提婚事,把姐姐换作银子,怎么办?”

“这……”

探春说的头头是道,迎春本就不够才思敏捷,又默默垂下了头,不知如何反驳。

史湘云赶快将插入两人中间,打圆场道:“姊妹们都是坐一条船上的,就不要先闹起脾气来了。”

少有开口的惜春,忽而道:“是如三姐姐说的,定国公府更好,荣国府不好,但我们的去留,从来不由我们自己决定,便是再担忧,也都无济于事。”

“我们没有能被留下的理由,也没有不回荣国府的借口。”

众女抬头望去,惜春却也只是徐徐啜起了茶水。

良久沉默,姊妹们都不再开口,仅仅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探春打破了这沉寂,“总归是要回去的,不管府上究竟怎样,我们姓贾。”

探春很想说,只怕贾家的那些当家人眼中,并没她们这些姑娘家,全当做交易的筹码。

被定国公府送回来,交易不成,将来又当做与别家交易的筹码。

此处,她又不禁慨叹起自己不是个男儿身,非被女儿身束手束脚,任何状况都得随波逐流,没有自己转圜的余地。

“相比之下,只有宝姐姐能够抛头露面的在外面做事,难不成我也……”

另一旁,史湘云也暗暗惋惜起来,她多在史家和贾家之间往返,和三姐妹最是要好,她们的难处也都看在眼里。

越是世家大族,女子的命便越是身不由己。

即便大姐姐贾元春贵为当朝贵妃,实际上也不过是为家族牺牲的牺牲品。

史湘云看得清楚,也感同身受,也就是她无父无母,无人在意,否则并不会比三姐妹的处境好上许多。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太担忧了,没准就会有皆大欢喜的结局呢?”

史湘云讪讪笑着,总觉得这话说出来了,她自己都不能尽心,当然也无法安慰这些焦虑的姊妹了。

当适时,外间传来了清脆的叩门声。

等史湘云麻利的去开了门,拨开毡帘,才发觉迎进来的是林黛玉。

望着场间的四女,林黛玉笑笑道:“果然,你们都在这里呢。”

史湘云挽着林黛玉的手臂送进屋,又招呼着与林黛玉同行的紫鹃,雪雁搬过来靠椅,兀凳各自坐了,“林姐姐,这么晚了,你怎得来这边了?难不成是在寻我们?”

林黛玉颔首,委身坐了床沿边,与四女道:“方才你们听闻了荣国府邀请赏花的事,可有什么念头没有?”

望见林黛玉寻过来,探春莫名的有点些心慌,口不择言道:“没没没,我们对侯爷当真没什么念头,林姐姐你可不要再试探我们了……”

林黛玉嘴角残存的笑容一滞,揉了揉探春的脸,无可奈何道:“我什么时候说这种事了,我的意思是,你们自打来了府邸之后,还没带你们出去游玩过呢。”

“你们成日被憋在府邸里,出来最大的心愿不是能去坊间转一转吗?眼看着你们就要回去参加大姐姐的省亲了,还不趁着这几日,我们一同出去游玩?”

探春的脸颊霎时间便红了个透,连耳根都变成了桃色,抚着脖子羞赧的垂下了头,嚅嗫道:“原,原来是这回事,我……听林姐姐的安排。”

“我们也是。”

其余几人也附和着。

见众女果然兴致颇高,为了抵消她们将要归家的失落,林黛玉便打定主意同她们外出看看,“那好,明日一早宝姐姐要回丰字号打理生意。我们晌午在庭院里见,一同出去走走看看,待下午再去宝姐姐那,让她做个东道。”

闲叙一阵,时候不早,林黛玉便就原路折返了。

她本就是来安慰一下姊妹们的,这遭见她们心情都还不错,便也不再担心了。

可等送走了林黛玉,史湘云便鬼鬼祟祟的扯住了探春的手臂,不让她随着返回正院里去。

三春姑娘都看的奇怪,探春更是回过神,不耐烦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明早都和林姐姐约好了,该回去歇下了。”

史湘云眨了眨眼,凑近问道:“三姐姐,我怎觉得你刚刚是有些欲盖弥彰呢?林姐姐只字没提侯爷,你便攀扯上了侯爷,难道你也对侯爷有意?”

探春本恢复了些的脸颊,又变成了酡红,支吾着道:“你,你说什么不知羞的话呢?我只是仰慕,钦佩侯爷的能为,当不是男女之情能一言蔽之的。”

“所以,就还是有爱慕之心呗?”

迎春,惜春都不觉看了过来,看探春这羞答答,不知所措的样子,即便是她们也看得出问题所在了。

探春不欲再与史湘云纠缠,拨开她的手,气闷道:“和你又没什么干系,怎就调侃起我来了?”

“怎么没关系,我也喜欢侯爷呀?”

“啊?”

众女诧异的看过来,史湘云却落落大方的探了探手,“这没什么好意外的吧,谁见了侯爷会不喜欢呢?再说,我早就与侯爷相识了,见得旧时的英俊少年,成今日的栋梁之臣,朝堂都要为之震颤,谁能不倾慕呢?”

“倘若有女子不喜欢侯爷,那只会是未曾见过侯爷罢了。”

探春抽了抽嘴角,半晌才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和林姐姐交代?难不成,你要和林姐姐抢男人不成?”

听得这话,史湘云更坦然了,拍了拍胸脯道:“何须坦白,我与林姐姐又不是竞争对手,我只需抢过你们就可以了呀?”

“啊?”

不等众女回过神来,史湘云又古灵精怪道:“不过,与你们相比,我已经占尽了先机。”

“什么先机?你这院落离侯爷也不算近呀?”

“那算什么,我说的是,我与侯爷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

“啊?”

众女愈发错愕了,不禁上下打量起来了这个年纪较小的史湘云。

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像个假小子,倒真看不出来,该女人的时候,竟也动作这么迅速。

惜春弱弱问道:“不能吧?难道那天,就你没被抓到?”

“什么天?”

探春一手锁住了惜春的脖子,一手捂住了惜春的嘴,讪讪笑道:“没事,云妹妹你接着上说,有什么肌肤之亲?”

史湘云自得的点点头,环视众人,神乎其神的道:“很久很久前,还是小时候,我就被侯爷打过屁股了!”

“……”

林黛玉没唤探春与她一同回正院,自也是因为她并非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是径直来到了岳凌房里。

旧时弄巧成拙,偏将探春安插进了此间院子,如今倒成了她来见岳凌的阻碍了。

“呼。”

长吁了口气,林黛玉除掉身上披着的大裳,一步步来到了房内,坐在了岳凌身边。

此刻的岳凌还在审阅着大昌开国以来,科举的卷宗记录,见林黛玉走来,习惯性的将屁股挪了挪位子,彼此之间挨得更近了些。

“她们没多心什么吧?我总觉得,并非只是要她们回府,邀你去看花,总还会有别的事。”

林黛玉嘟了嘟嘴,道:“多心?多心是指三妹妹满心想的都是岳大哥吗?随便问几句话,便要攀扯到你身上来了。”

岳凌忍俊不禁,搂住林黛玉的肩头,笑道:“实话说,这么受女孩子欢迎,我也蛮苦恼的。什么时候,林妹妹嫁给我,替我挡下这么多苦恼?”

“呸呸呸。”

林黛玉轻啐了几口,“我嫁给岳大哥,是两情相悦,可不是要做个管家黄脸婆的。”

“呸,不对,差点被你绕进去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再说,你可还没给我爹爹下聘书呢。”

林黛玉抬起小拳头,在岳凌胸口轻轻敲了一下。

岳凌抬手握住,微微颔首,“依陛下的意思,是要等兄长入京之后再操持我们的婚事了,想必用不了多久,林妹妹便能与兄长在京城里团聚了。”

“而且,到时候让兄长住在哪里呢?要不要在这府中,留几个院子出来,给兄长和几位姨娘?”

说起了爹爹的事,林黛玉果然认真的考虑了起来,“这,倒是个方法,但我觉得爹爹不会同意的。”

“按理说,这算是寄人篱下了,爹爹好歹是高品大员,总得住自己的府邸,不能住在我们府上吧?”

“而且,本来在扬州时,林府里管教颇多,姊妹们成日都无精打采,病恹恹的,我想她们恐怕也不愿意见爹爹住进来,实在多有不便。”

岳凌点头,他只是想尽女婿的义务,赡养一下老人,不过按照林如海的脾气,肯定不会同意是真。

“不过,两位姨娘都怀有身孕了。到时候可以将那两小豆丁带来在府邸上和姊妹们玩耍,想必是极有趣的了。”

岳凌眨眨眼,“你是说,要两位姨娘过来住?”

林黛玉抬眸问道:“这有什么不妥吗?借住几日,你难道还介意?”

岳凌讪讪摇头,暗暗念道:“这比让兄长住来府邸还杀人诛心,岂不是入京之后就要变成空巢老人了?”

……

北静郡王府,

内书房,

水溶一根手指挑起案牍上,托盘盛放,来自丰雪阁的肚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岳凌也是个妙人,是怎么想到这种点子营收的?他还真自比管仲,是个实干派?原本的污名,倒让他利用了个完全,这遭可好,不是定国公府严选,都不算是时下潮流了。这股风潮袭来,又有官府相助,一时半会定然无法褪去,真是要赚的盆满钵满了。”

“夫人,您不能进去,夫人?”

外间一阵吵闹,却还是没阻拦住闯进屋内的人。

北静郡王府王妃甄宝芳,衣着华贵,头顶金钗步摇,流光溢彩,摇曳生姿。一张天姿国色的脸上,五官却已是扭曲,尤其一双柳眉倒竖,更显出她的不好招惹。

“王爷,臣妾有事想问。”

水溶抬手挥退下人,淡淡道:“坐吧,要问什么事?”

甄宝芳双手拍案,怒目道:“王爷,你可答应过我,拿了甄家的半数家财,便要为甄家报仇。可那始作俑者已经归京数十日,如今不但乐得逍遥,还在京中贩什么肚兜,混得风生水起。王爷说过的话,还作不作数?”

水溶面容古井无波,手指勾起的甄宝芳光滑柔嫩的下颚,调侃道:“王妃便是王妃,即便是生气,也是这般动人心扉。”

“王爷,我并非在说玩笑话!”

水溶笑笑摇头,将手指抬得更高了些,以至于甄宝芳只得仰视过来。

“你既已知他风头无两,便也该知道,如今并非做事的时机。再者,你当他是什么人了,岂是路边的野猫野狗?”

“他碾死你甄家,才叫碾死路边的野猫野狗!”

水溶眼神微眯,用力推搡下,便将甄宝芳推进了靠椅里。

许是牙齿磕碰了下嘴唇,甄宝芳的嘴中淌出殷殷血迹,眸眼中的怒火,却没能消散一点。

“这么说,即便是王爷,也没办法?”

“来人!将王妃关回房里,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她外出!”

两名侍从应声而入,左右夹着甄宝芳离去。

甄宝芳奋力挣扎,没有个准确的答复,她便是死也不能瞑目。

“水溶!你无情无义!你狼心狗肺!”

随着房门关闭,外面传出一声闷哼,便再没有了女人的吵闹声。

水溶深呼了口气,啐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自家人将把柄送去荣国府,要攀扯岳凌那条线而自投罗网,此刻还有脸来闹?”

可骂归骂了,朝堂上岳凌的表现让人惊叹,水溶不得不承认,他远远小看了岳凌的实力,更没想到他能将污名玩转,获得隆祐帝百分百的信任。

在房中踱来踱去,水溶半晌又吩咐下人道:“设请帖,明日家宴邀请右相。”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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