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来了就别想走

夜遇女装太子,该做些什么?

打?还是跑?

这都不是正确选择!

徐志穹后退两步,俯身施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笑道:“妾来自荐枕席!”

“我消受不起。”

“无妨,我不嫌弃你就是。”

太子往前走,徐志穹往后退。

这太子真是疯的么?

“殿下,莫要说笑,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太子嘿嘿笑道:“这我却要问你,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他知道我来意?

他知道我来查他?

徐志穹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且拿出看家本领,装傻。

他抽抽鼻涕道:“我是奉命而来,没什么贵干。”

太子也抽了抽鼻涕:“我带诚意而来,你干是不干?”

“不干!”

头一次啊,头一次。

头一次比傻,没比过!

“太子殿下,夜深了,您回宫里歇着吧。”

太子摇摇头道:“我不回,我陪你玩了大半夜,觉得挺好的,要回宫,你跟我一起回。”

陪我玩了大半夜?

“那之前的太监和校尉……”

太子哈哈笑道:“都是我,你眼拙了吧,这回长见识了吧!”

怪不得来人都是七尺多高。

他这易容的手段还真是不俗,徐志穹愣是没看出破绽。

“你说句话呀!”太子等得不耐烦了,“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宫!”

徐志穹摇头道:“我一微末之人,岂能在殿下宫中放肆?殿下快些回去吧。”

“你跟我一起回吧,”太子央求道,“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太子压低声音道:“槐树叶和《怒祖录》,你想看哪个?”

徐志穹懵逼了。

他就这么直接把答案说出来了?

我是不是可以交差了?

可以交差了,就赶紧走吧!

太子扯着徐志穹的手道:“跟我回去吧,我还有好多好东西,都给你看!”

东宫是坚决不去的,谁知道宫里有什么玄机?

先把他稳住,然后伺机脱身。

徐志穹憨憨道:“太子还有什么好东西?”

“有番邦的摩合罗,有李沙白的春画,还有太子妃!”

徐志穹愕然道:“还有太子妃么?”

“有的!”太子激动的笑道,“太子妃今天讨人嫌,非得要跟我一起睡,我不想跟她睡,你去替我跟她睡了吧!”

“不睡!”徐志穹的头快炸了。

他说的句句都是疯话,看来真是个疯人!

“怎就不睡了呢!那你到底想怎地?”太子憋着嘴,要哭了,“我这么求你,你都不去,我告诉父皇,你欺侮我。”

“太子息怒,息怒,莫哭,哭不得!”徐志穹被这疯子吓得手足无措,慌乱之间,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殿下,我若是这么跟你走了,岂不是很无趣?”

太子连声抽泣:“那你说,怎么才叫有趣?”

徐志穹道:“你时才先假扮成宫女,又假扮成校尉,我却没能认出你!”

太子收去眼泪,一脸得意:“那是我手段高明!”

徐志穹道:“今晚我再变个老鼠,然后去寝殿找你,看你能不能认出我!”

“好!好呀!”太子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有趣,咱们今晚见个输赢,我回寝殿等你,你可得早些来!”

“我来,我马上就来!”

送走了太子,徐志穹擦了擦汗。

马上就来?

往哪来?

当初在安淑院,是我低估了他,他却比那棵老槐树还要可怕。

他怎么知道那老鼠是我?

连苍龙殿的三品长老都看不出来,他为什么能看出来?

他的修为在三品之上?

不可能!

那他也不用当什么太子了,早就可以当皇帝了。

不对,二品是星官,他连皇帝都懒得当!

他肯定没有那么高的修为,能看破我的魂纵之技,多半是因为他也有特殊技能。

太子有修为,徐志穹时才用罪业之瞳看过,应该在七品,当然,他也有可能用别的手段掩盖了修为。

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哪个道门,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技能,最关键的是他知道我来意,在此多留一刻,只怕性命难保。

走吧,连夜就走。

我已经查出了《怒祖录》的下落,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也能勉强交差。

可该怎么离开皇宫呢?

皇宫有夜禁,除非有皇帝的圣旨或是信物,否则过不了禁军这一关。

怎么办?

等天亮!天亮了就能光明正大出去!

可太子一会肯定来找我。

我得找个地方躲着。

去罚恶司?

到了罚恶司能上哪待着?

去找夏琥?

不妥。

这不是躲一时,这是要躲一夜。

这一夜难免会发生点什么。

倒是不怕和夏琥发生点什么,是怕遇到冯静安。

我现在名为八品引路主簿,身上却有七品修为,这事只言片语难说清楚,万一冯静安那个贱人追问起来,却免不了一场风波。

今天没带柴火棍,且等攒够了功勋,带齐了家伙,再去罚恶司!

去酆都城?

去酆都城同样要路过罚恶司。

还能去哪?

有了。

左脚为轴,向右转两周半,右脚为轴,向左转三周,作万马奔腾之象!

徐志穹去了议郎院。

上次来的时候,曹议郎给他分了块地盘,徐志穹不满,险些和曹议郎发生口角。

曹议郎似乎已年过百岁,这把年纪,自然有些襟怀,这点事情应该不会和我计较。

推门进了宅院,徐志穹小心翼翼往里走。

到了正厅门前,徐志穹看到了曹议郎,他正躺在椅子上打盹。

还是那把椅子,还是那个姿势,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好像都没动过地方。

看他睡得如此安详,难道已经……

“曹议郎?”

徐志穹呼唤一声,不见回应。

“议郎,能听见么?”

仍无回应。

“议郎,你还好吧?”

徐志穹试了试曹议郎的鼻息。

曹议郎一哆嗦,醒了。

“来了,”他还是没抬头,“来了,好呀,坐吧。”

坐?你知道我是谁?就让我坐?

上次来时,他也懒得看我,估计早就把我忘了。

“曹议郎,我是路过的判官,实在困乏了,想找个地方歇一会。”

这个借口不好。

在哪不能歇着,非得到议郎院歇着?

且先应付一句,等曹议郎问起,再做解释。

没想到曹议郎什么都没问:“累了?歇着去吧,随便找个屋子歇着。”

这老头人是真不错。

正院里就有七八间房,徐志穹找了一间厢房。

这么大一座宅院,只住着一个人,平时肯定疏于打理,本以为房间里满是灰尘,可没想到推门一看,房间十分整洁,床上一尘不染,还有被褥。

徐志穹躺在床上,刚要睡下,忽听曹议郎在外面喊道:“地盘已经给了,概不退换。”

他没忘了我。

……

这一夜睡得不踏实,徐志穹不时睁开眼睛看着屋里的水漏(计时工具),生怕误了时辰。

睡到寅时过半,徐志穹出了厢房,向曹议郎辞行。

“议郎,谢您收留。”

曹议郎点点头道:“来啦,好呀,坐吧。”

“那个……我告辞了。”

这就是七品判官——是非议郎的生活。

离开了议郎院,徐志穹回了冰井务的小屋。

天色微明,皇宫应该开门了,现在出去应该不会有人阻拦……

徐志穹一推门,太子梁玉阳正拦在门口。

“你骗我!”太子眼圈青黑,“我等了你一夜,你竟然没来!”

“殿下,你且听我说,昨夜我……”

“你骗我!”太子眼眶含泪,“我一片真心待你,还想把太子妃给你睡,你竟然骗我!”

“殿下,你小声些……”

太子突然抓住了徐志穹,怒喝道:“你为什么骗我!”

怎么办?

揍他?

揍了他还有命吗?

手足无措之间,忽听有人喊道:“志穹,你在作甚?”

徐志穹认得声音,连忙回应:“陈千户,快来见过殿下。”

红灯郎陈元仲来了。

他还有另一重身份,冰井务的总监官。

平时陈元仲不住在皇宫,只是隔三差五来看一眼。

武栩让他把徐志穹带进皇宫,昨晚因担心徐志穹出了差池,陈元仲在皇宫留宿了一夜,今日早早前来探望。

见陈元仲来了,太子还不肯放手,指着徐志穹道:“这厮骗我,你管是不管!”

陈元仲瞪了徐志穹一眼:“志穹,焉敢对殿下无礼!”

徐志穹一脸无奈,不知该作何解释,陈元仲向太子施礼道:“此人初入皇宫,不懂规矩,容某日后严加管教。”

“管教?”太子怒道,“你怎么管教?他骗了我,你说这事该怎么管教?”

陈元仲知道太子素来疯癫,不知徐志穹哪里得罪了他,一时也想不出该如何应对。

徐志穹在旁道:“殿下,我真没有骗你。”

太子喝道:“胡扯,昨夜让你来,你来了么?”

“我来了,当真来了,您没认出我!”

太子闻言一怔,放开了徐志穹,沉默片刻道:“你当真来了?”

“当真来了,您刚走,我就跟着您去了!”

太子一脸认真道:“跟得很紧么?”

“紧,都贴在您身上了!”

“谁让你贴那么紧!”太子大怒,“你贴在身上,我怎么能看得到你?”

陈元仲一脸雾水。

什么来了去了?他们两个说甚呢?

徐志穹一脸憨憨道:“殿下,这就是您不对了,输了便是输了,怎能不认账呢?”

陈元仲惊曰:“志穹,不可胡言乱语!谁教你说这些混账话!”

太子喝道:“你收声!我们兄弟说话,与你何干!”

兄弟?

这是从哪论的兄弟?

陈元仲不敢作声了。

太子看着徐志穹道:“我不是输了不认的人,昨晚咱们见面,你也没认出我来,只能算斗个平手!”

徐志穹连连点头道:“殿下说的是,平手,确实是平手。”

“今晚咱们见个高低,我再来找你,却看你能不能认得我!”

“好说!今晚一定见个高低!”

太子走了,徐志穹长出一口气:“陈千户,我不能留在此地,现在就要出宫去。”

“可武千户的吩咐……”陈元仲不知道武栩给徐志穹安排了什么任务,只知道徐志穹要在皇宫待上几天,让陈元仲多加照应。

“武千户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那好!”陈元仲道,“你且收拾东西,我这就带你出宫。”

“东西收拾好了,也不用劳您送我,我自己走……”

话没说完,太子又从远处回来了。

“姓陈的,我可告诉你!”太子指着陈元仲道,“谁也不许带他走,他要是敢走出东宫一步,我今晚就睡在你们衙门!”

说完,太子又走了。

徐志穹干笑一声道:“你看他这人,他怎么这样?之前我都,我都没见过他……”

陈元仲看着徐志穹道:“志穹啊,你受委屈了。”

“我那一点委屈不算什么,我现在得赶紧向武千户复命去。”

陈元仲摇摇头道:“你不能走,咱们衙门得罪不起殿下,你再委屈几天吧。”

徐志穹也很无奈,他不明白,太子为什么不让他走?

我是来查他的,他为什么不让我走?

(本章完)

第107章 师妹的良心

徐志穹走不了,太子不允许他走,太子今晚还要来找他玩。

就是玩!

在小屋里战战兢兢待了一天,除了吩咐凌人取冰,徐志穹轻易不敢出门。

看不见的对手很难缠,看见了,却看不明白的对手更难缠。徐志穹完全看不出太子的意图,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

他今晚再逼我进东宫,我该用什么方法应对?去了东宫会有什么后果?

一套一套方案在脑海里浮现,入夜之后,徐志穹心平气静,准备和太子周旋。

周旋的底线有两个:

一是不能伤了太子。

二是不能和他去东宫。

二更时分,有人叩门。

“监官在么,我是来取冰的。”

又是假扮女人,太没新意。

徐志穹推开房门,微笑道:“殿下,不是我说你,就你这个扮相,你这个……你这次还真挺像的。”

门外站着一名女子,瞪着明澈的双眼,惊愕的看着徐志穹。

“徐师兄!你怎在这?”韩笛惊呼一声。

徐志穹冷笑道:“殿下真是用了心思,却假装熟人来骗我。”

韩笛费解:“师兄,你这是说甚来?什么假装熟人?”

徐志穹赞叹道:“言谈举止之间,茶香之气扑鼻,殿下学到了精髓呀!”

韩笛越发费解:“师兄,你到底怎地了?”

“我甚好,咱们且摸着良心说话,我既然已经看穿了你的身份,你就不要再装了。”

说完,徐志穹把手放在了韩笛的良心上。

不平。

徐志穹捏了捏韩笛的良心。

“殿下用了什么材料?怎么做的跟真的一样?”

“还能是假的不成!”韩笛大怒,一把推开了徐志穹,“师兄,你怎敢如此?小妹岂容你轻薄!”

韩笛哭了。

徐志穹回味了一下良心的形状,貌似是真的。

“韩师妹?真的是你?”

“还能是谁?你凭甚轻薄我!”韩笛哭的越发凄惨。

“是为兄不好,妹子你莫哭,快进屋里来,我给你沏杯绿茶。”

“谁稀罕你的茶!”韩笛抽泣道,“我是来给六公主取冰的。”

“六公主?”

六公主是昭兴皇帝最疼爱的女儿,名唤粱玉瑶,住在东宫旁边的玉瑶居。

玉瑶居是皇帝专门为六公主修的宅院,虽然奢华大气,但规模不能和东宫相比,也没有专属的冰窖,想要用冰的话,一般是就近来东宫外面的冰窖。

韩笛什么时候成了六公主的人?

徐志穹一愣:“韩师妹?你何时进的皇宫?”

韩笛冷哼一声:“拜师兄所赐,我被青衣阁扫地出门,师兄满意了?”

徐志穹满脸惊愕道:“师妹扫地去了?却在哪里扫地?却是师兄害了你么?”

“师兄没害我,是我罪有应得!”韩笛咬了咬嘴唇,“小妹糊涂,犯下大错,遭姜少史驱逐,如今无路可去,好不容易在六公主那里谋了一份差事,今日刚刚进宫,只是来取份冰罢了,谁知道师兄的冰这么贵重……”

是挺贵的。

杨武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和心血,手都没摸一下。

徐志穹就凭一盒冰,直接拿捏到了师妹的良心。

师妹的良心,大大的有!

而且这冰还不是他的。

“师妹,你且在这稍等,我叫人给你拿冰去。”

韩笛看了看徐志穹,脸上怒容未消,可语气却柔和了不少:“师兄,你怎么也来了皇宫?我听说你刚升任青灯郎,在掌灯衙门平步青云,怎么到皇宫里干这差事?”

言语中,有几分委屈,有几分羡慕,有几分嗔怪,有几分怨恨,更有几分关切。

而这句话的真正目的,是想从徐志穹嘴里打探消息。

时才装的惊讶万分,其实她早就知道徐志穹在皇宫,她想知道徐志穹来皇宫的目的。

师妹献上了茶艺,徐志穹也不能懈怠。

“这不都是被师妹害的么。”

韩笛愕然道:“小妹何时害了师兄?”

徐志穹一脸委屈:“杨武去了潜火队,你以为我能相安无事么?我和杨武都是给师妹传话的,却也受了师妹牵连,来这里守冰窖了。”

“小妹是冤枉的,你怎能说受了我牵连,小妹受了恁多委屈,却还无处伸冤,师兄你却还责难我!”说完,韩笛轻声啜泣起来。

徐志穹搓着手,一脸惭愧道:“师妹,莫哭,莫哭呀,都是师兄不好,师兄嘴笨,你别跟我计较。”

韩笛抽泣了许久,擦擦眼泪道:“师兄,你时才不说有茶么?小妹真就渴了。”

不愧是茶艺大师,情绪转换,流畅自然。

徐志穹赶紧把韩笛请进了屋子,泡了两杯绿茶。

茶泡的很粗糙,没有研磨,只用开水冲了茶叶。

韩笛不挑剔,轻声道:“一盏清茶,却如师兄心地一般清澈。”

徐志穹笑道:“师妹真好,以后我天天给师妹冲茶喝。”

韩师妹,你真是没记性,吃了那么多亏,却还敢来喝我的茶!

茶喝了两口,韩笛问道:“师兄,你来冰井务,真的只是打理冰窖么?”

徐志穹憨憨道:“不打理冰窖,还能作甚?”

韩笛轻叹一声:“小妹也不知要在皇宫之中待多久,许是这一辈子都出不去了,若是师兄也要在这里待下去,我们……”

说到这里,师妹脸红了。

脸红什么呀,我替你说。

徐志穹憨憨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待一辈子!”

“师兄又取笑我,师兄信不过小妹,可小妹对你一直是真心的。”

“我对师妹也是真心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打理冰窖。”

韩笛长叹一声:“师兄信不过我,日后妹妹却不能陪伴在师兄身边了,妹妹配不上你。”

徐志穹一脸紧张:“为什么不陪我了?你要去扫地了么?我这里也有扫把,我跟师妹一起扫!”

韩笛长叹一声:“师兄只管奚落我吧,小妹在师兄这里吃了恁多苦头,都是小妹咎由自取。”

说话间,泪光在眼眶中闪烁,韩笛使出了传统技能。

徐志穹神情慌乱,赶紧安慰道:“师妹怎么又哭了?师兄又说错话了么?”

“师兄没说错,师兄时才说扫地,小妹干得真就是这份差事,洗衣烧火,挑水扫院,只怕要做一辈子杂役,

小妹不甘心,当真不甘心,此前种种过往,都是小妹不对,师兄,再给小妹一次机会,师兄来到皇宫,肯定是要做大事,小妹今天来师兄这里,是真心想和师兄再做一番大事。”

说到这里,韩笛声音颤抖,泪落连珠。

徐志穹点点头,神色真诚道:“做大事,也不用来我这里,茅厕就在门外。”

韩笛叹口气道:“师兄却又嘲弄我,同窗十年,是小妹眼拙,师兄满身才学,深藏不露,小妹无知如是,从未有半分察觉,却还用些顽劣伎俩戏弄过师兄,

师兄,千错万错都是小妹的错,如今走到这一步,只盼师兄能可怜可怜小妹,再给小妹一次改过的机会,师兄若还是记恨我……”

韩笛看了看墙上马鞭,起身摘了下来:“师兄,你且痛打小妹一顿,小妹一声不吭,但凭师兄教训!”

说完,韩笛跪在了徐志穹面前。

韩笛进步了,这苦肉计用的精湛,以茶道体系来看,至少有五品修为。

徐志穹扶起韩笛道:“师妹说的什么话,为兄哪舍得打你?过去的事情便是过去了,师妹有何吩咐,只管说来就是。”

“哪敢说什么吩咐,小妹只有一事相求,小妹想回青衣阁,不想在皇宫里虚度此生。”

徐志穹皱眉道:“这却难办了,我平时和青衣阁没什么往来。”

“师兄是武千户的心腹爱将,小妹若是能为武千户立下些功劳,只要千户肯开口,姜少史定会重收小妹于门下。”

徐志穹面带忧色道:“光是开口不行,得动真家伙。”

韩笛拉着徐志穹的手,流着眼泪道:“求师兄帮我。”

且看这满脸珠泪,就等着徐志穹伸手来擦。

徐志穹拿起桌上的抹布,抖落抖落,给韩笛擦了擦。

“韩师妹,我还真有件事情,求你帮忙。”

“师兄只管吩咐。”

徐志穹道:“你知道莺歌院么?”

“莺歌院?可是听歌的地方?”师妹一脸清纯。

“你知道望雨阁么?”

“可是赏雨的地方?”师妹一脸懵懂。

“你知道德花班么?”

“可是学绣花的班子?”师妹一脸天真。

徐志穹道:“我那天在德花班看见个姑娘,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我怎会在那种……我怎么,能会绣花呢,”韩笛强挤出一丝笑容,“师兄,这些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

徐志穹道:“这些地方非常特别,且容为兄细细道来,莺歌院,分四个大院……”

徐志穹天南海北,说了半个多时辰,把他熟悉的好地方都说了一遍。

韩笛耐着性子听着,耐不下性子也没辙,她带着任务来的,必须从徐志穹嘴里探出些消息。

说到牡丹棚的相扑,徐志穹兴致高昂,本打算和韩笛演练几合,忽听门外有人哼一声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要做甚!”

听声音是个老妪,徐志穹一惊,看了看韩笛。

韩笛压低声音道:“师兄勿惊,我带着六公主的鱼符,是来取冰的,咱们兄妹清清白白,不用怕人说闲话。”

徐志穹摇头道:“这不是个说闲话的人,这是个……”

这是个干大事的人。

韩笛猜出来了。

看着徐志穹慌乱的表情,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今天来巧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还是没藏住,这次我要立大功了。

徐志穹看着韩笛道:“要不你先走一步?”

韩笛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能走?

“师兄,我不能走,我得和她把话说清楚,不能让她坏了你清白。”

好师妹,我知道你舍不得走,你不走就对了,今夜全靠你了。

徐志穹点头道:“好师妹,你先替我支应一会,我去拿样东西。”

说完,他钻进了里屋。

“有出气的没有,说句话呀!”门外老妪等的不耐烦,“你再不应声,我可就进来了!”

白发老妪,佝偻着身子,推门走了进来,环顾四周,看了半响。

“就你一个人?”老妪问道。

韩笛没回答,她正在猜测老妪的身份。

看这打扮,应该是东宫的女子。

东宫的女子为什么敢来冰井务?

不管多大年纪,都是太子的女人,她都不能和其他男人有过多接触。

这应该是太子派来的探子。

且看她要和徐志穹说些什么。

“装的可真像,是我低估你了!”老妪笑道,“你假扮女人,还装两个人说话,这手段还算高明,可还是被我识破了!”

她这话什么意思?

她是来找徐志穹寻仇的么?

老妪凑上前去,捏了捏韩笛的脸蛋:“这皮肉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像真的,你瘦了,个子还矮了不少,这可真是花心思了。”

老妪手很重,韩笛的脸很疼。

韩笛推开老妪道:“你是来找徐志穹的吧?”

老妪皱眉道:“还装,我都识破了,你还赖着不认?”

韩笛道:“徐志穹不在这里,他临走之时吩咐过,有什么事情,你且跟我说。”

“这就是你不对了,”老妪皱眉道,“说好见个输赢,岂能言而无信?”

什么输赢?

韩笛不懂她的意思:“徐志穹真不在这,有什么话,你只管对我说就是了。”

老妪勃然大怒:“不认输是吧,我把你假脸撕下来,看你认是不认!”

说完,老妪揪住韩笛的脸蛋往下撕。

她撕了,真撕了。

太子手是真狠,看着都疼。

韩笛痛到入骨,高声喊道:“徐志穹在里屋,就在里屋。”

里屋?

老妪放开了韩笛,往里屋一看,里面空无一人。

韩笛趁机往外走,刚到门口,被老妪揪着头发拖了回来,接着撕脸:“还特么敢骗我,你这人就没一句实话,我叫你耍赖,我非得把你这假脸撕下来。”

徐志穹拿着藏形镜,心中慨叹:师妹,别说师兄不疼你,你不是一直想钓个金龟婿么?我把太子殿下介绍给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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