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舟山眼镜蛇发飚

第二个方法,那就是用内镜术将蛇取出来。

但这个也有问题。

因为蛇是很滑溜的,尤其是没死的蛇那都是扭来扭去,用内镜钳很难夹住,如果用套圈也容易滑落,就是抓不住固定不了。

第三个方法,就是大家集思广议,看有没有什么土办法能把这蛇给完整弄出来?

急诊科里,得到消息的老郭和朱火炎、金培林等一众外科医生也赶来了。

当这些外科医生拿起这个片子一瞧,全都吓一跳:

“嚯哦~~~还真有条蛇在肚子里呀。”

“这可真是造孽啦,让个小姑娘吞蛇,太可怕了。”

“得抓紧时间做急诊手术呀。”

几乎没有几个人不怕蛇,尤其是这蛇还在肚子里,不少女医生都远离一下病人,就怕蛇突然“破肚而出”,然后飞起来咬到人。

朱火炎做了下体格检查,又看了看心电监护仪,眉头紧紧的:

“陈棋,现在患者的血压一直在下降、人的意识也不清了,这是典型的休克症状,非常危险,是开胸开腹手术,还是内镜手术你给拿个主意!”

老郭虽然是外科医生,但他是知道新技术的可贵性,内心是想外科手术的,但具体怎么做想先看看内镜能不能搞定?

“童教授,你看现在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处理方法?”

童教授也只能摇头了,苦笑道:

“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越中医院居然每天都能碰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病人,我们西京医院治过生吞黄鳝的,可真没治过生吞活蛇的,黄鳝和蛇看起来类似,其实完全不同。

黄鳝很滑,身上没有鳞片,这种动物也是食肉的,所以咬合力特别强,我记得当时这个病人最后是采用了开腹手术,当然我知道小陈同志肯定是想做内镜手术的。

可是蛇就不一样,蛇有鳞片,这个鳞片还是朝后的,如果伱要倒着拉,这些鳞片就会呈这个样子,跟倒刺似的。也就是说,倒着拉很难拉出来,这个小陈你不得不考虑进去。”

陈棋点头:

“我懂,这就是逆鳞嘛,但现在问题是这蛇可能还没死,直接剖开胃,万一主刀医生被咬一口这就麻烦了。”

大家一想也是,医生也是人,谁也不想在手术当中受伤不是,万一死了可咋办?

这时候梁稳定提了个建议:“那咱们得先想办法把蛇给弄死,或者先麻醉了再说。”

人群中有人问道:“怎么麻醉?”

易则文眼睛一亮:“喝酒怎么样?高浓度的白酒喝下去,全泡到胃里,把这条蛇给泡醉喽。”

老郭一听就火了:

“白痴,这是个小女孩,这酒喝下去蛇有没有醉不知道,这小姑娘是铁定会酒精中毒,你这什么馊主意。”

这时候又有一个医生站了出来说道:

“我知道一个土办法,用烟袋锅内的烟油子放入蛇的肛门内,蛇就会逆动而出,这样就好抓了不是?”

老郭翻了个白眼:

“蛇都在肚子里,你怎么找蛇的肛门?找到了又怎么样把烟灰塞进去?瞎扯蛋!”

“我也知道一个土办法,就是用老葱的主干,把里面镂空,然后用内镜送下去套在蛇身上,这样蛇就不会动了,可以拔出来。”

陈棋轻咳了一下:

“这个这个,内镜钳是夹不住葱干的,就算夹得住,也没有办法完整送到胃里面,毕竟这玩意是植物,太脆太软了,再说,有没有效果还不一定呢。”

急诊室里,众多医生都是七嘴八舌的在讨论怎么治疗又能把蛇取出来,又不伤害到这个小姑娘。

薛小娟的父亲急了,反正现在医药费有人愿意救助,他也想自己女儿能活下来:

“医生们,你们行行好,救救我女儿吧,我们玩杂耍的,每年都有不少人因为吞蛇表演时出现意外而死的,这也是我们很少表演这个节目的原因,如果不救我女儿,她活不过明天啊~~~”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人群外面还等着一个家属。

老郭比较有经验,马上问道:“你是小孩父亲?你们表演时用的是什么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家长身上,刚刚大家都在忙着出主意,却忘了最根本的问题,这蛇是什么品种?

中年男子用宁波舟山方向的口音说道:

“是我们老家的蛇,眼睛蛇,不过是小蛇……”

“舟山眼镜蛇?”

人群中有个医生比较有经验,一听就拍大腿了:“舟山眼睛蛇很毒的,哪怕是小蛇毒性也很强烈的。”

轰~~~急诊室里炸了,别说医生们了,就连赶来瞧热闹的老百姓都傻眼了。

“啊哟,这可完蛋了!”

“舟山眼睛蛇谁敢取呀,万一手术的时候咬你一口,医生都得死啊!”

“可不是,咱们也得保护好自己呀。”

西京医院的医生都是外地人,知道眼睛蛇毒,但不知道为啥大家听到舟山眼睛蛇的表现会这么惊讶,于是有些人悄悄问旁边的同行。

“请问,这舟山眼镜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嗨,你们是不知道,这蛇呀毒得很,号称华国十大毒蛇,咱们海东人最怕的就是这玩意儿。”

“噢~~~惨了惨了~~~”

这时候又有一个医生站了出来分析道:

“大家别急,你们想呀,蛇是冷血动物,而人体内温度有37℃,有可能这蛇一吞下去温度一升高,蛇很快就昏迷死亡了,估计原理就像临床上高热死掉一样。

但是我觉得最危险的是蛇有很多寄生虫,什么各种怪名字的绦虫、裂头蚴啥的,喜欢在人体内脏里到处钻,尤其嗜好寄生到大脑里吃香喝辣.想想都恶心。”

这位医生的话不但恶心到急诊科里的医生,就连围观的人也都退了一步。

寄生虫在八十年代可是绝症一样,想想血吸虫病,每年可死不少人呢。

陈棋听了这么多,心里也想了很多,尤其知道这是舟山眼睛蛇的时候,他知道不能拖了。

小姑娘现在表现得是因为剧痛引起的疼痛性休克,还没有出现类似中毒的症状。

可等到出现畏寒发热、呕吐流涎、呼吸困难,就凭现在的医疗技术那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大家都别吵了,这样吧,我先试试内镜能不能取出来,如果内镜手术失败,郭书纪,朱老师,你们再进行开胸开腹手术。”

朱火炎点点头:“可以,我们先做好准备。”

老郭却有点不放心:“舟山眼睛蛇呀,危险性太高了,万一这蛇不死扭来扭去,你内镜也固定不了呀,还是做传统手术吧。”

陈棋摇摇头:“我试试内镜再说吧,不能让我们的医生也承受可能的危险。”

老郭叹了口气:“那么,先试试内镜吧,先把病人送到内镜手术室,隔壁外科1号手术间也准备好,随时接台。”

陈棋忙着去准备了,这边其他医生都有一种抓耳挠腮的好奇感。

大家都想看看毒蛇在消化道内,内镜是怎么取出来的,毕竟这是新事物嘛,也算是罕见病里面的一种了。

“郭书纪,要不我去内镜手术室帮忙……”

“我去吧……”

就连西京医院的医生也坐不住了,童教授使了个眼色,周启发赶紧跑过去:

“郭书纪,我们能不能旁观一下内镜取蛇手术?”

老郭一瞧大家这么有兴趣,他自己是医生同样有兴趣,于是大手一挥:

“走,都去多媒体教室,咱们让陈棋现场直播。”

哗啦啦,一大群医生们纷纷提前往多媒体教室跑去,准备抢个靠前的位置,无论是八卦也好,探讨病情也罢,人家生吞活蛇,陈院长镜下取蛇,这可都是难得一见。

胃镜室准备得很快,薛小娟被第一时间实施了全麻,陈棋也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了胃镜管。

当他开始下管子的时候,每个人都眼睛一眨不眨。

等到镜头达到食管下端,贲门以上时,就看到了一条蛇尾,蛇尾还在那儿轻轻抖动。

很多人兴奋地大喊:“有蛇有蛇,看到蛇了!”

陈棋的镜头推进,想往胃里走的时候,突然蛇尾往镜头扫了过来,大家在大屏幕上看到的是一条巨大的蛇尾朝大家扇了过来。

“嚯~~~~”

“吓~~~~”

不少女同志都惊声尖叫了起来,就连男医生们也被吓了一大跳。

这现实中的小蛇到镜头前,那真比白娘子现形时还要粗,不光粗还很大很长……

陈棋的胃镜不停留,擦着蛇身继续往胃里探查。

随着蛇身在胃里扭来扭去,无论是手术室里的人还是多媒体教室的人全部都是一阵阵恶寒,全身鸡皮疙瘩一大堆。

没有人知道,此时还有一个人现在正忍受着全身的不适,咬着牙在做胃镜。

陈棋其实是最怕蛇的,现在他做为主刀医生,操纵着胃镜在探查,眼睛离显示屏最近。

他就有一种感觉,就感觉自己手旁边就是这个“又粗又大”全身鳞片的毒蛇扭啊扭,随时都可能碰到他的手,缠到他的手臂上,甚至狠狠咬他一口。

所以别看他一脸风清云淡的样子,但只要熟悉陈棋的人都可以看出来,这家伙一声不吭了,代表他的心理压力是非常大的。

这也是一种病,心理疾病。

蛇在扭动,代表蛇还活着,这就给手术带来了非常大的麻烦。

老郭对着身边的朱火炎说道:

“这台手术最好还是内镜,真要把胸腔腹腔打开手术取蛇,万一这毒蛇咬到医生就麻烦了,就算不咬人,到时嗖一下又钻到肠腔的其他地方,这病人也死定了。”

活蛇肯定要咬破肠子钻来钻去,再加上胃和肠腔内的空间是封闭的,气温又高,显然这毒蛇已经不耐烦了,在临死前要挣扎一番。

朱火炎到是不怕死:

“就怕是胃镜取不出来,到时总得有人上台手术,总不能看着病人死吧。我来主刀吧,到时我多戴几幅手套。”

老郭咂咂嘴:“是啊,咱们是医生,救人得摆在第一位。”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惊呼出来:

“大家快看,蛇头好像被卡住了。”

前排的人往前倾,后排的人都站了起来,只有病人的父亲两眼迷茫,听不懂这些医生在说什么。

童教授这时候也跟自己的学生在讨论:

“蛇头看起来是被卡在了幽门,幽门这个地方的肌肉受刺激后非常容易痉挛,这个后果就是幽门梗阻,强烈的疼痛才是导致患者休克的原因。”

童教授的话引得旁边不少医生都连连点头。

幽门痉挛梗阻,这就跟皮筋一样死死捆住了蛇头,让眼镜蛇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连嘴巴都张不开,别说放毒了。

估计也是这个原因,病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中毒症状,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手术室里,杨一兵做为第一助手,这时候也是满头大汗:

“陈老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先弄死这条蛇!”

学生当中唯的川妹子谢丹阳胆子比较大,直接建议道:

“对,先弄死这条毒蛇,陈老师你就用电刀把蛇给分成一段一段,然后再用网兜取出来。”

一边的胡川英却反对:

“不能切成一段段的,现在蛇还是完整的,真要切成一段段,蛇身体里面的寄生虫就全部都跑出来了,然后快速扩散,到时还是死路一条。”

钟帅提议道:“毒蛇不是最怕雄黄吗?要不往往胃里面撒一把试试?”

吴纪平赶紧否决:

“不行,雄黄的成分为二硫化二砷,它有一个近亲知道是谁不?三氧化二砷,对你没猜错,那就是剧毒的砒霜,到时恐怕蛇没死,病人先死了。”

“钟帅你化学学到哪里去了!”

“就是,庸医害人呀,下星期的袜子都你洗得了!”

学生们那边在七嘴八舌批判自家同学,反正人家小年轻不怕蛇,但“老家伙”陈棋现在连开玩笑的心思都没了。

“马上准备氯胺酮针。”

杨秀秀重复了一遍医嘱:“准备氯胺酮针!”

杨一兵代表同学问了出来:“陈老师,你拿氯胺酮针是准备做什么用的?”

“麻醉,我准备先给眼镜蛇来几针,把它麻翻了再说,这扭来扭去的我看了恶心,恶心它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本章完)

第612章 麻醉套圈润滑剂

氯胺酮主要成分为盐酸氯胺酮,具有镇痛的作用,是一种静脉全身麻醉药,通常可以应用于短小手术之前的麻醉。

要不是怕病人受到伤害,陈棋真想以毒攻毒,直接毒死这条眼镜蛇算了。

显示屏上这条毒蛇不知道是因为头被卡住了难受,还是在胃酸环境下太疼在挣扎,反正扭得很厉害。

不怕蛇的不知道,怕蛇的就最不敢看蛇扭动,如果有人这时候去摸一下陈棋的皮肤,就会发现上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脸上的风清云淡全他娘的是装出来的,为了保持人民教师风范。

麻醉医生很快就将氯胺酮针取来了,陈棋装进专用的注射器里,装在胃镜顶端的针头开始要扎毒蛇。

眼睛蛇哪里是那么好扎的?人家又不是大母猪,闭着眼睛也能打针。

蛇类动物都是滑不溜秋的,体表还有一层厚厚的鳞片,加上毒蛇还在扭来扭去无法固定。

所以陈棋跟容嬷嬷似的拿着针头一直在扎,扎,扎,就是扎不中毒蛇,或者扎中了针头又滑开了。

这把旁边手术的人给急的哟,大家恨不得自己上前去给毒蛇扎针,心里都在埋怨自家院长够笨的。

硕士生诸建伟是贵州山里人,从小就跟蛇打交道,并不怕这玩种冷血动物,同时也非常了解蛇的解剖结构。

当他看到自家老师搞了半天还扎不中毒蛇,心里也急了:

“陈老师,你用这么短的针头是扎不进蛇身体的,要么扎蛇的口腔,要么扎蛇的肛门,这两个位置最薄弱。”

蛇的肛门?

主刀医生和旁边的医生们都懵逼了,蛇的肛门是什么鬼?在哪?长什么样?

诸建伟看到大眼都一脸迷茫,于是赶紧对着显示屏说到:

“你们看这里,蛇的尾端,这边是不是有几个大鳞片?这个鳞片下面就是肛门?”

陈棋和其他同学都凑近了显示屏,这个时代的显示屏就是显像管电视,清晰度并不高,加上毒蛇又在扭来扭去,大家全部都看了个寂寞。

诸建伟急了:“就这,就这呀,这么大个肛门你们看不到呀,刚刚鳞片翘起来我还清楚看到了。”

“哪哪?是这吗?”

“不对不对!”

“这里?”

“啊呀,伱太笨啦!噢陈老师我不是说你!”

陈棋这时候都要吐血了,直接把胃镜操作手柄交给了诸建伟:

“来来来,你行你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你这贵州老表更懂毒蛇,你来给它的肛门打针吧,妈呀,累死我了,眼睛都看花了。”

诸建伟也不推辞,自己已经练了半年内镜手术了,初级技术上绝对没问题。

后世那些医生去上级医院进修胃镜,顶多也就是半年或者一年时间,还没有像陈棋的学生们,人手一台内镜,日夜不停让他们练手,早就可以离开新手村了。

所以诸建伟接过操作柄后,马上嘿嘿直笑了:

“谢谢陈老师给的机会!”

管泽龙拍了一下大腿:“靠,让建伟这小子第一个抢到上台手术机会了。”

同学们都笑了起来,虽然有小小的羡慕,但不会真的妒忌得眼睛发红,职场宫斗剧离这些学生还挺遥远。

诸建伟拿过内镜操作柄后,眼睛死死盯着显示屏,针头随时准备发射。

就在毒蛇扭过来,鳞片翘起来露出肛门的间隙,诸建伟动作飞快,直接将针头扎进了毒蛇的肛门内,然后快速将麻醉药推入。

“陈老师,麻药推多少进去?”

“全部推光,一滴不剩。”

诸建伟看到自家老师咬牙切齿的样子,以为是为病人打抱不平,所以也“恶狠狠”将麻醉全部注入蛇身体内。

“好~~~”

看到麻醉针终于打进去了,手术室内外都响起来了一阵掌声。

诸建伟洋洋得意要将操作柄还给陈棋,陈棋摆了摆手:

“你做得不错,今天这台内镜手术说简单也简单,我在旁边指导,你来主刀。”

诸建伟愣了一下,然后狂喜:“谢谢陈老师,谢谢陈老师。”

这下硕士班的其他学生们可真有点小小的嫉妒了,这可是在教授和各大医生面前露脸的大好事,也是同学中第一个主刀内镜手术的。

谁会记得世界第二高峰呢。

到底是蛇,一个成人量的麻醉针打进去,不一会儿就不动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醉了。

硕士生们在老师做手术时不敢多说话,现在不是同学在主刀嘛,于是一个个都开始变成了话唠,不停催促着:

“老诸,快,蛇不动了,赶紧拔出来!”

“拨不出来的,这蛇屋太脆了,内镜钳夹不住!”

“切段切段,还是得一段段取出来。”

同学们叽叽喳喳,把诸建伟吵得脑壳疼,毕竟是小菜鸟,他也没经验呀。

这时候陈棋默默拿出了一个内镜专用套圈器,“用这个!”

套套有了,但并不意味着这台手术就能轻易解决了,现在又碰到了一个头痛的问题。

蛇是不动了,套圈也从蛇尾套进去了,但是因为内镜的局限,套圈没办法拉紧,于是主刀医生稍微一用力,套圈就会松掉,没办法把蛇拉出来。

更关键的是蛇头被幽门给卡住了,蛇头更拉不出来了。

怎么办?

硕士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同看向陈棋这位大教授。

多媒体教室里也是议论纷纷,尤其是看到套圈不停滑落后,都已经对内镜手术失去了信心。

朱火炎也示意助手赶紧去准备好手术室,医生提前进行消毒工作,随时接台手术。

陈棋眨眨眼睛:“你们都看着我干嘛?继续呀!”

诸建伟的脸红得像猴屁股:“陈老师,我,我拉不出来,蛇头被幽门卡死了。”

陈棋引诱道:“幽门环形肌痉挛,强直收缩了,如果你是医生你怎么办?”

金梦第一个抢答:“先应该解痉,缓解肌肉紧张。”

陈棋反问:“那怎么样才能解痉?”

滕雨芹举手:“我知道我知道,可以先用654-2针。”

陈棋抖了抖眉毛:“看来你们都知道呀,咋不会灵活应用呢?赶紧用药吧。”

654-2,也叫做山莨菪碱,有明显的外周抗胆碱作用,能对抗乙酰胆碱引起的肠及膀胱平滑肌收缩和血压下降,并能使在体肠张力降低,作用强度与阿托品近似。

护士很快就取来了654-2针,诸建伟快速打到了幽门旁边的环形肌上,效果出来非常快。

不到10分钟,幽门环肌便松弛下来了。

陈棋又提醒了一句:“套圈尽管往蛇头方向套,对,套一点,往后挪一点,一点点挪……”

诸建伟套了半天,肉眼可见的冷汗下来了:

“陈老师,不行啊,这蛇的鳞片都是顺着长的,现在要倒车,鳞片都变成了逆鳞,拔不出来呀。”

多媒体教室里不少医生都在议论:

“瞧,我就说有蛇鳞,倒拉是拉不出来的。”

“蛇头也粗大一点的,现在肌肉还没有完全松弛,拔出来有点费劲呀。”

“内镜还是有局限呀,能看到蛇,却取不出蛇来。”

陈棋在手术室里头转了一圈,然后对着架子上的一个玻璃瓶说道:

“把那个褐色的瓶子拿过来。”

金梦反应快,第一时间跑了过去,还看了看标签,瞬间眼睛亮了。

陈棋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金梦的样子知道这小姑娘猜到了用意,便笑呵呵点了点头。

金梦将褐色瓶子拿给了诸建伟:

“诸建伟,你可真笨,不知道变通一下的,蛇头又粗又大,脖子这里又窄,导致卡在那儿不能动。加上蛇鳞倒刺导致摩擦力增大,那咱们就想办法把摩擦力减小呀,给,这是润滑剂,用了以后就可以进出自如了。”

噢~~~~

硕士生们这才恍然大悟:“啊呀,咱们怎么没想到呀,还得是陈老师。”

陈棋举着双手,脸上笑得比菊花还灿烂:“要不我怎么是你们老师呢,哈哈。”

润滑剂和654-2针的应用,迅速就将两个最大的难题给解决了。

只见诸建伟真是一厘米一厘米把毒蛇从幽门处拉出来。

就在大家都看得心焦时,诸建伟就感觉突然手上的阻力一空,蛇头被完全拉出了幽门。

“哇,出来了,出来了~~~”

“拔出来了~~~”

“卡得好紧呀,一定要用润滑油才行,又学到一招~~~”

“拨出来就软啪啪了~~~”

“看来不用药是不行的,怪不得诸建伟没用~~~”

陈棋一脸震惊,背后都湿透了:你们他娘的最好是在说手术!

手术室和多媒体教室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只有外科医生们全部都是一脸懊恼:“啊呀,又没有咱们外科的用武之地呀,真是倒霉。”

看到硕士生们一脸兴奋,陈棋也跟着乐,跟年轻人在一起就是心情愉快:

“好了,现在把套圈拉出,然后套到蛇头上,再从贲门、食管从口腔拉出来,对了,这个拿去,保持下咽喉部。”

说完,陈棋又取出一个塑料做成的,中空的圆柱形器械。

“这是咽部保护器,一会儿这么长的一条蛇要通过咽喉,还有鳞片,那还不把咽喉给划伤了呀,那问题就大了。”

硕士生们连连头点,真心觉得自家老师是全方位细心。

5分钟后,薛小娟吞下去的舟山眼镜蛇被顺利从口腔里取出。

蛇取出来的时候,陈棋已经跳开了,假装去看心电监护,其实是他怕蛇,怕到骨子里了。

“陈老师,快来看,快来看,毒蛇取出来了!”

诸建伟第一次主刀内镜手术就成功了,这个时候整个人都激动了,拎着这条已经死去多时的眼镜蛇直往陈棋身上甩。

陈棋差点吓得魂都没了:

“别过来,别过来,赶紧拿走,无量天尊阿弥陀佛~~~~”

这时候多媒体教室里的现场直播还没有结束,当大家看到陈棋被一条蛇吓得东躲X藏语无伦次的时候,笑声马上响成了一片。

随后就是一阵热烈热烈的掌声,无疑,越中人民医院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只有薛小娟的父亲没有笑,他只是看着屏幕一直流泪:

“我女儿不用死了,小娟活下来了,你们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西京医院的医生们这时候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来越中之前的那种顶级医院看地方医院的“嚣张气焰”已经彻底没有了。

这次在越中,他们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也真正明白了,国内顶级医生和国际顶级医生的差距有多大,陈棋几乎是全方位吊打西京医院。

唯一让他们感到挽回点面子的是,越中医院只有陈棋一个医生强,而西京医院是科科都强。

但有了陈棋这个怪胎,西京医院的这种领先优势又能保持多久?至少胃肠病学科已经被彻底打败了。

第二天,西京医院一行人,以及病人余思思一家也准备打道回西安了。

在送别的车站,童教授重重拍了拍陈棋的肩膀,笑着说道:

“小陈,不错不错,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你继续替我们国家的医疗卫生届在国际上多多争光,也让他们瞧瞧,不是欧美发达国家才能培养出顶级医生来,打破他们的垄断!”

陈棋拍了拍胸口:“童教授放心,我不但要在胃肠病领先,将来有机会还要在其他学科上搞事情。”

周启发和梁稳定在上火车前,也过来跟陈棋重重握手:

“陈院长,这次来越中咱们是来对了,这不,走之前还带走了两个课题,我们也是沾你们的光了。”

“好说好说,希望你们也多多照顾我的这些职工们。”

陈棋决定派遣各个科室10个年轻医生前往西京医院进修1年。

同时双方还准备在西京医院开展《癫痫型腹痛》和《心梗型腹痛》两个课题合作,将来出论文了署名两家医院。

这也是陈棋计划的一部分,尽可能派出越中医院的医生去全国各大顶级医院进修,学习人家的先进临床技术。

要不是苦于越中医院的职工大多数是中专毕业,英语这关过不了,他恨不得把职工送去国外进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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