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加油

谁说自己的源质武装就只能自己用的?

尤其当自己派不上用场之后,将武器交给能够发挥出其最强效果的人,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青冠龙的衰变吐息,原本就不是毒,而是衰败和老化的物质具现,一切沾染上的人,都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开始衰老。

倘若以游戏机制理解的话,那就是并不对血条动手,而是直接去扣血上限。

哪怕是有外道王这样的抗性,在应芳州那一瞬间千百次的攻击之中,也被击中了不知道多少次……

那一具身体,此刻已经接近寿限了……

无漏金胎,不攻自破!

“原来如此。”

外道王恍然的颔首,并无愤怒,也没有任何的动摇,枯黄的面孔平静一如既往,“此等智慧,着实值得赞赏。”

他说:“槐诗,你做的很不错。”

在那一瞬间,槐诗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欣喜和得意。

死亡预感,再度将他彻底吞没。

仿佛沦陷在漆黑的深渊尽头,魂魄颤栗,难以呼吸。

因为在外道王的眼中,世界上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哪怕近在咫尺的强敌也再不顾虑,只剩下了槐诗一人。

一月、半月、一周、三日、一日……

感受着自己那飞快衰减的寿命,外道王缓缓的吐出了肺腑中残存的气息。

干瘪的身体如同触电一样痉挛着,迅速的鼓胀,心跳如雷鸣,原本的枯瘦矮小的轮廓节节拔升,到最后,化作从熔炉中走出的巨人,散发出无穷热意。

【极意·赞酒】、【极意·梵行】、【极意·自在清净】……

无数常人难以想象的技艺此刻在那一具残躯中涌现和汇聚,维持住了最后的时限,将自身的时光也彻底冻结。

力量以自毁的方式开始膨胀和攀升。

反正剩余的卡牌还有很多,他放弃了回归接受治疗的打算,而是将这一具难堪大用的身体,当做消耗用的道具。

最后要做的,便只剩下了一个。

——杀死,槐诗!

“走!”

比他更快的,是应芳州。

当外道王进入蜕变的瞬间,他的身影就出现在数百米之外,伸手,扯住了槐诗,将他从地上拖起,不顾山鬼的承受能力,奋力抛出。

炮弹破空的巨响迸发。

槐诗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快被迎面而来的风压碾至休克,在短短的瞬间过后,便看到一切迅速远离的场景。

阴阳相激,以电生磁,在天阙的弹射之下,他已经变成了电磁炮的炮弹,被发射出去了!

但那一瞬间,外道王已经向前踏出一步。

万丈雷牢彻底撕碎。

恨水自雷鸣之中闪现,刺出,贯穿了他的身体,但他已经毫不在乎,任由云中君的雷霆在身体内肆虐,破坏。

外道王再度跨出一步,践踏大地,庞大的身体在瞬间紧缩成一团,紧接着,脚趾、脚踝、膝盖乃至髋骨,层层加速,迸发出不逊色任何航天飞行器的恐怖加速度。

向着槐诗,飞去!

“休想!”

云中君怒吼,霜风汇聚,雨水如刀,阻挡在了那一具残躯的正前方。

可不论是雷牢、风墙、数不尽的雨水和混合在其中的冻结之刃,都无法阻挡外道王的突进。

节节贯穿!

连空气都被撞出了一个人形的缺口,凌驾于音速之上的突进在所过之处留下了苍白而笔直的尾迹。

纯粹的力量在一刻彰显无遗。

硬撼着应芳州的轰击,不顾纯化之刃的反复劈斩和贯穿,哪怕肉身已经在雷霆的穿刺和电光的焚烧之下变得千疮百孔,可竟然依旧毫无任何的动摇和迟滞。

锁血开挂!

在沧海咆哮的浩荡声音里,鲲鹏的轮廓再度从外道王的前方浮现,天阙降下,再度凝成了实体,巍巍雷城和外道王碰撞在一处。

可在瞬间迸发的轰鸣之后,外道王的身影竟然离奇的消失在了原地。

出现在了天阙之后,速度未曾有任何的减缓。

甚至,还在加快!

【极意·裂空】。

在他的正前方,便是坠落在地的槐诗!

紧接着,遍布着伤痕的左手再度抬起,五指紧握。

在那一瞬间,饶是外道王冷漠如铁的内心,也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了一缕惋惜。

假以时日的话,未尝不能成为传承衣钵的后继者吧?

可惜了……

今日,便要亲手将你的灵魂,杀死在此地!

——【极意·摧神】!

刹那间,足以击溃意识,令一切对手陷入永恒沉眠的杀魂之拳,悍然砸下!

电光一闪,钢铁碎裂的哀鸣迸发。

恨水长枪哀鸣着,寸寸碎裂。

纯化到极限的雷霆自其中爆发,将他的左臂彻底击溃,蒸发。

“死来!”外道王毫不犹豫,残缺的右掌再度抬起,仅存的大拇指对准槐诗的面孔,如枪前突!

有冷漠的声音响起,对外道王说:

“做梦!”

那一瞬间,血色喷涌而出,染红了槐诗的面孔。

应芳州!

就在槐诗的面前,那个孤傲的身影一震,胸前已经被穿出了一个惨烈的大洞,一条手臂齐根而断。

而漫天雷光,自他的另一只手中收束,对准了外道王胸前的裂口,轰出,渗入肺腑!

电光升腾,自剑圣所留下的伤痕中如瀑布那样喷薄而出,自内而外的将残存的生机摧垮。

外道王的动作,终于停滞在了原地。

再不动弹。

可在被焚烧成焦炭的躯壳之上,那一颗破碎的眼瞳却艰难的眨动了一下,浮现出最后的神采和凶戾。

再然后,便有近在咫尺的声音响起。

那是来自应芳州的命令。

他说:

“——槐诗!”

那一瞬间,在应芳州的身后,槐诗再无任何犹豫,抓紧了这短暂的机会,美德之剑向前刺出,贯穿应芳州的身体。

自下而上,斜斜的刺入了外道王的喉咙,楔入颈椎的缝隙之间。

再向前!

断头!

这便是压垮残躯的最后一根稻草。

啪!

伴随着泡影破碎的轻响,那一颗遍布裂痕的头颅从肩膀上落下,残躯仰天倒下。

再无任何声息。

在最后的瞬间,只留下宛如赞赏一般的惋惜轻叹。

很好……

伴随着‘涅槃’的中止,外道王的尸身便剧烈的膨胀,崩溃,迅速解体,无穷的血色化为洪流从其中喷出,如同瀑布那样,蜿蜒流淌,到最后,形成了猩红的河流。

槐诗已经顾不上再欣赏那样诡异的风景了。

他以剑刃撑起身体,扶住了倒下的应芳州,将他缓缓的放在了地上。

“喂?喂!老应,听得见么?坚持一下,坚持一下!”

槐诗甩手,将手腕上的花环撒开,丢进身后的血河之中,转瞬间,植物的根须在血中蔓延,飞快的生长,竟然开出了一片片漆黑的莲花。

黑底金边的莲花生灭,所有的生机顺着山鬼的网络再度汇聚在了槐诗的手中。

没有先去治疗自己,他转过身,拉扯着那些根须缠绕在了应芳州的身上,想要接续生命。

可惜,不论生机如何灌输,云中君的伤势却依旧没有好转。

在他胸前,被外道王所贯穿的伤痕之中,骨骼和内脏的碎片不断的落出。来自深渊的杀意还残留在其中,徘徊不去。

根本无法生长和愈合!

甚至,就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奄奄一息。

“区区小伤,慌什么慌?”

应芳州抬起眼睛,撇着他的样子,沙哑的怒斥:“不像话!”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什么啊,老应!”

槐诗大怒:“你少装一次好不好?还是说这第二次死了,你还要跟我说你有经验么!就听人劝一次不行吗!”

“闪开!”

应芳州的独臂抬起,将槐诗拍开,用尽最后的力气,深入胸前的裂口中,握紧了自己的心脏。

紧接着,耀眼的电光一闪而逝。

嘭!

伴随着低沉的声音,垂危的身躯猛然一震,血液从伤口中迸出。

紧接着,再一次低沉的声音,第三次,第四次……

当应芳州的手掌缓缓松开的时候,那一颗遍布裂口的心脏,已经再度恢复了跳动。紧接着,手掌粗暴的从胸前和肩膀的裂口中抹过,强行将外道王破坏的痕迹剜去,在耀眼的电光里,一切伤口都盖上了一层焦痕。

第一次见到这么硬核的外科手术,槐诗已经目瞪口呆。

电击起搏、切除病灶,缝合伤口……俨然不知道处理过多少次,在应芳州手中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云中君已经脱离了垂死的境地。

现在,斜眼看过来了。

审视。

“你刚刚……叫我什么?”

“呃……”

槐诗眨了一下眼睛,挤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忘了。”

“……”

漫长的沉默里,应芳州看着他,许久,轻叹一声,再没说什么。

“扶我起来。”他说。

两人没有在原地久留。

如今的应芳州为了保护槐诗,硬接了外道王全力的舍身一拳,彻底重创,就算是脱离了垂危的险境,不过,不知是什么极意的效果,伤口完全无法治愈,只能勉强维持着状态。

谁都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对手用邪门的方法从天而降。

刚刚他们断头送走的最基础的一张【苦行者】,万一对面反手把真正堕入深渊之后的那一张【外道王】拍出来,他们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将花环再度收回后,槐诗便背着应芳州,一路跋涉。

很快,再度将被留在原地的机车重新从土里挖了出来。

万幸的是,框架还算完好,几个坏掉的零件也都有备用品,稍微拾掇了一下之后居然还能开,质量之过硬,实在是令人感动。

只不过,这一次坐在车斗里的人,是应芳州了。

槐诗拿出一张塞在角落里的摊子,小心翼翼的盖在了他的身上。而就在动作的时候,却听见应芳州的声音。

“现在的状况,和出发的时候不一样了。”

重伤的云中君轻声问,“还能走么,槐诗?”

“走啊。”

槐诗将摊子的边角掖住,平静的回答:“来都来了,对不对?”

应芳州轻声叹息。

“你来决定吧。”他说,“我恐怕保护不了你了,槐诗。”

“嗯。”

槐诗伸手,拧动油门,发动机车。

在车身的震动中,他端着手里的头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机械之类的东西,我是会修一点的……”

“我知道。”应芳州说。

槐诗想了一下,认真的说:“我也还能再努力一点。”

“我也知道。”应芳州点头。

槐诗笑起来,最后对他说:“还有,谢谢你。”

“……。”

应芳州沉默了很久。

“嗯。”他说,“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说着,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似是睡去一样。

而槐诗,低头戴上了头盔,拉下了面罩。

“不好意思,艾萨克先生。”

他轻声呢喃,“其他的事情……我不管了。”

“嗯?”

副校长疑惑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拯救世界的任务恐怕要交给你们了。”槐诗面无表情的说,“我要干死那帮黄金黎明的臭傻逼!”

短暂的沉默之后,有愉快的笑声响起。

毫无抵触和不快,十足纵容。

“加油!”他说。

于是,机车轰然鸣动。

扬起尘埃。

再度驶向远方。

明天要参加一个王者的直播,有可能拉胯,干脆多写了一点,凑个两更。

顺带,推荐一下《游仙观,一切从末法之末开始》,已经十万字,可以开宰啦!

(本章完)

第1124章 正事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来自副校长的讯息从另一头死寂的战场之上响起,“陈女士,看来这一头就要看您来操持了。”

“唔?这是总算提起点干劲儿了么?”

在蹲坐的钢铁巨人顶端,萦绕着血气的风吹动了金属耳坠,清脆的声音响起。

陈女士叼着雾化器的牙缝里吐出了一口带着柴油味儿的浓郁烟气,咧嘴:“那小子看着懒散,到底还是有心气儿的嘛……

不过,既然不需要我来辅助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咯?”

“您尽可施为,不论是谁都不会怀疑您的才能。”

艾萨克平静的伸手,再度抛出了一张框架卡牌,将创造主的定律笼罩在那早已经陷入寂静的战场。

层层建筑在血色和地狱生物的尸骨之间拔地而起。

在远方,山峦的巅峰,暴雪覆盖的荒野,深邃的湖泊和汹涌的海洋之上,一座座哨站的顶端亮起了辉光。

数之不尽的光芒在天穹之上涌动,以遍布在碎片各处的中转站为衔接,再度构成了崭新的源质网络。

所过之处,一切血色、尸骨乃至惨烈的景象都消失不见,万物自辉光之中升腾。

而就在此刻,那遍布裂隙的焚烧痕迹的战场,也仿佛在光芒的净化之下,化为了人间乐土。

一本本展开的书籍之间,汇聚出同无何有之乡别无二致的纯白高塔。

不是由一本书和一人之言而奠定,而是数之不尽的事象记录和历史,所彼此融合,交汇,以事象炼成的奇迹再现。

——【人智壁垒·象牙之塔】!

往昔的灯火被重新点亮,敞开的大门之后,来自地狱的白鸠们再度归来。

“一切准备就绪,陈女士。”

来自铁晶座的事务长在楼顶向着阿努比斯招手:“所有设备调整完毕。”

顺着滑轨,数十辆维修车拖曳着庞大的钢铁巨人,将它送入了崭新的工坊,在数百条机械臂的笼罩之下,陈旧的装甲自其中拆除,露出了繁复的线缆和结构。

更换熔源热炉,修正骨骼强度,补足源质供应,更重要的是更换雷达和引擎,将崭新的装备如同内脏一般,嵌入沉睡的巨人躯壳之中。

那一张胡狼铁面越发的肃冷狰狞,四目再度迸射出猩红的光芒。

闪烁的电火花从巨大的焊枪之上落下。

陈女士仰望着眼前的巨人,抬起双手,试着握了握拳头,就好像能够感受到此刻巨人躯壳中涌动的力量那样,笑容就变得兴奋起来。

“辛苦你啦,老蒋。”

“哪里的话,分内之劳而已。”事务长无奈耸肩:“不过……您如果能换个称呼的话就更好了。”

“这不显得咱俩熟么?”

陈女士搭着他的肩膀:“你以前不是也叫我小陈么?”

事务长促狭一笑:“那我叫你小静还是阿雯?”

短暂的沉默里,陈女士的神情渐渐和善:“那咱俩只能去练练了。”

“得得得,我不提这茬了,都当了副校长了,还整天要暴打老年人,我看这天国谱系是要完。”事务长摆手求饶:“咱们说正事儿吧。”

“正事儿?干架,盖房,摇人,然后去干更多的架,盖更多的房,摇更多的人……这不就是正事儿么?”

陈女士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身体,灵活的做了一下伸展运动,忽然问:

“最接近的敌人在哪儿?”

“东边。”事务长不假思索的回答:“直线距离一千二百公里,亡国的一处行阙,总共似乎有十六个大群,两个军团,似乎已经有五阶的凝固者降下了,想要啃下来难度不低。”

“那不正好么?有难度才有挑战,总比某个家伙要去单挑黄金黎明要简单的多。”

陈女士踩着梯子,跳上了阿努比斯的膝盖,一个灵活的翻身,便踩在驾驶舱的上面,回头问道:“现在来了多少人?”

事务长低头看了一下腕表:“刘先生,艾德里安先生,还有藤井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再过半个小时,白梦应该也回到。

两位白鸠,一位灰鹳,一位黑鲸,这样的阵容应该没问题吧?”

“那你呢?”

陈女士问:“你不动一动?”

“我原本也想的,奈何,下午茶时间到了啊。”事务长摊手一笑,“恐怕您需要能者多劳了。”

“切,都是一帮懒鬼啊。”

她摇了摇头,跳进了驾驶舱里,伴随着钢铁摩擦的声音,蹲坐的钢铁巨人撑开了顶棚,再度伫立在大地之上,踏前一步。

令大地动荡。

无数尘埃飞扬,庞大的广场上,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庞大闸门之后,大地之下的阴暗里,数不清的钢铁框架和轨道上,火花飞迸,伴随着钢铁摩擦的尖啸,狂风从大地的最深处升起。

在钢缆和防尘布的包裹之下,如巨塔一般修长庞大的封闭柜从轨道之下弹出,甚至比阿努比斯还要高出数十米。封闭柜的缝隙里,不断的有苍白的冻气丝丝缕缕的漏出,令整个广场的温度也为之下降。

而当阿努比斯伸出手,接入了系统中时,来自繁复的源质矩阵和密钥便结合在一处。

【MS.陈——账号登陆完毕】

【权限验证完成】

伴随着急促的警报声,封闭柜开始坍塌和裂解,一片片沉重的钢板砸在地上的时候,沉睡在极寒黑暗中的机械却仿佛活物一样,延伸出了数十条线缆,纠缠在了阿努比斯的手臂之上,向上生长,接入了背部展开的数十个插糟之中。

数十道螺栓钉入巨人的骨架,紧接着,焊光飞迸。

金属如同活化一般的拓展,覆盖在阿努比斯的身躯之上,宛如为巨人披上了冲阵的甲胄,严丝合缝,棱角狰狞。

而到最后,在阿努比斯的右手之上,收缩在柜中的庞然大物如同凶戾的野兽那样,焕发轰鸣,将蜷缩的身体彻底展开,化为了九十四米余长的狰狞武装。

“感觉如何?”通讯里传来西蒙斯的声音。

愉快的口哨声响起。

“好的不得了!”

“那我就在这里静候佳音了,‘女士’。”

“少来,这个称呼就是这帮家伙带起来的。”

驾驶舱里,驾驶员啧了一声,扳下了最后的按键:“老娘的登录名里的MS,就压根不是Miss的缩写!”

“这不也挺有意思么?”西蒙斯微微一笑,最后说道:“不论如何,祝你狩猎愉快。”

“放心,我会的。”

升华者仰头,任由冰冷的线缆接入脊椎之中,宛如焚烧的痛楚自灵魂中爆发。

在驾驶舱里,那一具渺小的躯壳仿佛在瞬间熔炉的温度中化为了灰烬,取而代之的,是屹立在大地之上的装甲巨人。

在她手中,宛如巨枪的武器顶端喷薄出耀眼的猩红,伴随着挥洒,破空的低啸扩散,便在空气中留下宛如旗帜一般的轨迹。

【验证结束】

【授权通过】

【六级驱动,龙枪形态解放】

【——歼灭回音·唤龙笛,启动!】

就像是过去无数次那样。

阿努比斯张口,吞吐着来自冥府的杀意,无声咆哮。

如是,在耀眼的火光推动之下,腾空而起。

“——Mobile Suit·陈雯静,出击!”

大泽之地,浩瀚的江流两侧,浓郁的雾气氤氲着,宛如幕布一般将一切都笼罩在内,看不清变化,哪怕靠的再近,能窥见的也只有那飘渺之中不断变换的轮廓。

如山峦,如天上宫殿,如楼宇。

可在迷雾的遮蔽之下,便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

在无数双人都难以合抱的巨树之间,便是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宫殿和楼阁。

而就在大殿的正前方,那一片广场上,忽然有一道流光从天而降。

来自现境的卡牌在此展开。

可这一次,却有四个高矮胖瘦都截然不同的人影从其中落出来,啪的一声,像晕车一样翻滚在地上,脚步踉跄。

“我操,下一次谁去跟超世志反应一下?”被压在最下面的瘦高个剧烈的呛咳起来:“四个人共享一张卡,总感觉挤的慌啊。”

“人家还有八百人一张牌的呢,也没见人抱怨,你该找找自己的问题。”

“嗨嗨嗨,你踩到我的手了。”

“挪一下,我腿快断了。”

最下面的升华者艰难的挣扎,抬起头,看到旁边无奈的等候者时,眼神就亮了起来:“鹿蜀君,鹿蜀君,快拉我一把……”

早生白发的中年人无奈伸手,好歹是将几个纠缠在一起的家伙给拆开。

虽然打过不少交代,但不论多少次,都忍不住让人感慨,四肢不勤到这种程度,实在是有些过头了。

而等几个人爬起来之后,便开始左顾右盼。

“哎呦卧槽,文王灵囿都拍下来了?奇观误国啊!”

“这玩意儿不好使,好歹下面挖个几层嘛。你看咱稷下,地下室下面永远都还有一层地下室……”

“WIFI是多少?我今天还要组织萌王应援呢。”

“鹿蜀君,有伞么?我感觉自己快晒死了。”

眼看着这几个或是指点江山、或是好奇宝宝,或是奄奄一息的样子……鹿蜀就只想要捂脸叹气。

这么过了这么多年了,人都换了两岔了,这一代的【稷下四杰】还都是这个德行?

【青阳】、【朱明】、【白藏】、【玄英】。

以四季为号,所代表的便是在东夏的稷下学宫之中,从神明时代延续到今日的四种传承。

东夏正统炼金术的四种精髓所在。

——炼丹,铸剑,奇物天工与阴阳变化。

只可惜,这四种里面没一种是需要接触社会的,全部都是家里蹲里的家里蹲。

传承了几千年过后,不知道有多少代传承者刚睁开眼睛就在稷下,一辈子都没想过出门。自从上一代陆吾给拉了网线进去之后,就更不用提了。

除非拿快递,否则往门外挪一步算我输。

这一次能把他们从窝里拽出来,谛听那边不知道花了多少工夫。

刨除掉古怪的性情和除了稷下阿宅们之外其他人难以理解的脑回路之外,此刻站在这里的,便是传承了自古至今所有东夏秘仪、法术、铸造乃至一切生产技术精髓的大百科全书,称之为文明的结晶亦不为过。

只是随意扫了两眼,就将鹿蜀之前费尽心思所设计的秘仪底细翻了个底儿掉。

这倒是让鹿蜀心中松了口气,有这样的角色坐镇,接下来的后勤供应便不用自己这个凑数的家伙再操心了。

“各位请跟我来吧,老太太和夸父先生那边还在等着呢。”鹿蜀转身在前面带路:“有工作需要各位辅助。”

“需要提前准备什么东西么?”

涉及到专业领域,最善阴阳变化和秘仪法术的玄英问道:“有些仪式还是需要斋戒和焚表的,如果不涉及祭祀的话最方便,但材料不齐的话恐怕会出问题。”

“呃……”

鹿蜀的神情一滞,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摆手:“大家放心,没那么麻烦,只是种树而已。”

“种树?”青阳愕然,“那要夸父做什么?”

“……”

漫长的沉默之后,鹿蜀尴尬的移开了视线,看向远方。

“被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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