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甄晴:捷报,什么捷报?

就在谢再义所部被陈渊等人阻却于葭萌关一线时,西北方面,汉军与准噶尔部的骑军,也在茫茫荒原之上展开厮杀。

双方骑军在广袤的关外大漠,围绕军需辎重,渗透、穿刺、缠斗,可谓胜负难解。

神京城,宁国府

贾珩也见到了礼部尚书柳政,柳政坐在一张小几之畔,小几上放着的茶盅,正在冒着腾腾热气,其人风仪俨然,眉宇间满是儒雅气度。

柳政年岁五十出头,头发灰白,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起身行了一礼,道:“老朽见过卫王。”

贾珩面上现出温煦笑意,伸手相扶:“柳尚书请起。”

这位昔日曾与陆理、韩癀等人参劾他的清流名臣,如今为了内阁阁臣之位,也开始向他低头了。

柳政向贾珩道了一声谢,落座下来时,略微有些局促。

贾珩问道:“柳老大人不在礼部主持部务,怎么有空到我这府上?”

柳政道:“部务由两位侍郎操持,最近光宗皇帝的陵寝将要竣工,文武百官将至陵寝吊祭,卫王最近也准备一下。”

贾珩整容敛色,道:“光宗皇帝停灵数月,是该入土为安了。”

柳政点了点头,感慨道:“光宗皇帝刚刚继位不久,就突遭横祸,实在让人扼腕叹息。”

贾珩附和道:“是啊,光宗皇帝天不假年,刚刚荣登大宝,正待振奋有为,却不想如此突遭横祸,的确让人扼腕叹息。”

柳政默然片刻,转而开口道:“卫王,可否借一步说话?”

贾珩暗道一声,柳政这是终于忍不住了。

倒也没有拿腔拿调,而是伸手相邀柳政,说道:“柳尚书,书房叙话。”

而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书房之中,落座下来。

柳政沉吟片刻,似在斟酌着言辞,道:“卫王,实不相瞒,老朽有事烦扰,小女在宫中多日,想要省亲归宁,但是宫中的太后娘娘,提及宫中自有法度,后妃不可随意出宫。”

贾珩端起茶盅,拿盖碗轻轻拨弄了下茶沫,说道:“此事乃是内宫之制,柳老大人可前往宫中,与太后娘相请,求到我这府上,也不大应该吧。”

柳政默然片刻,低声道:“太后娘娘她…其妹乃是卫王的侧妃,卫王能否经由侧妃,劝说太后娘娘,让小女出宫归宁,共序天伦。”

贾珩道:“此事…我试试吧。”

柳政今日过来,显然还有下文。

果然,柳政沉吟片刻,斟酌着言辞道:“卫王,如今朝廷内阁五位阁臣,五缺其一,枢务繁忙,难免……”

贾珩诧异了下,说道:“柳尚书莫非有意?”

柳政点了点头,只觉老脸两侧有些发热,分明羞愧不已。

他堂堂两榜进士,清流名臣,按理也当入阁选为阁臣。

贾珩道:“如是按照常例,柳尚书也会有入阁之机,倒也不需如此吧。”

柳政道:“廷推人选,终究要让太后过目,太后那边儿未必允准。”

贾珩闻听此言,心头不由微动,道:“柳尚书的意思是?”

柳政道:“小女性情要强,过去难免口无遮拦,难免得罪了太后,老朽担心……”

说到最后,声音就有几许迟疑。

贾珩容色微顿,说道:“柳尚书,是想让我在太后那边儿,为柳尚书转圜两句。”

柳政闻听此言,点了点头。

谁人不知眼前的卫王,在太后跟前儿帘眷优渥,隆重无比。

柳政解释了下,说道:“老朽已经五十有二,再过几年也到了致仕之龄,这阁臣之位,也不能太过拖延了。”

贾珩赞同说道:“倒也是情理之中,原本按照常制,也该按柳尚书入阁,参预机务。”

柳政闻言,心头不由为之一喜。

贾珩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柳尚书先回去吧。”

柳政闻听此言,面色愣怔了下,显然为之愕然,道:“卫王……”

这不需要表什么忠心?

贾珩笑了笑,道:“柳尚书为风骨俨然之臣,在此无需多言,我已知之。”

柳政点了点头,闻听此言,竟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但旋即,想起眼前的卫王,乃是朝堂一些清流眼中的权臣外戚,连忙暂且将这感动按捺下来。

柳政拱手一礼,说道:“那老朽告辞。”

说话之间,离了厅堂。

贾珩面如玄水,也不多言,目送着柳政离去。

等他上得奏疏保举之后,那时候满朝文武只要眼睛不瞎,就会知道柳政是走了他的门路,这才入了内阁。

贾珩说话之间,离了布置轩敞的书房,向着后宅而去,在走廊之间就见到了陈潇。

陈潇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清眸莹莹如水,问道:“你刚刚去见了柳政?”

贾珩道:“刚刚和柳政说了一会儿话,他想要入内阁,托我在宫中和太后娘娘说说好话,在入阁之事上不至出了差池。”

陈潇问道:“你应下他了。”

“左右不过是惠而不费之事。”贾珩道。

纵然不用柳政,朝堂上也没有多少合适的人选。

陈潇默然片刻,说道:“这几天四川方面仍然没有消息?”

贾珩看向陈潇,道:“蜀难艰难,想要破关而入,的确不大容易。”

巴蜀三陈之乱,虽然因为高仲平的陨命,导致攻略难度由炼狱降至中等,但也没有到容易的程度。

陈潇道:“谢再义方面率领的兵马会不会有些少了?”

贾珩低声道:“我先前是考虑到蜀道艰难,兵力再多也铺陈不开。”

陈潇道:“我觉得可以试调拨湖广之兵援蜀,两相夹攻,或可收得奇效。”

贾珩低声说道:“现在天下各省督抚都看着,调拨地方都司兵马攻蜀,给人一种京营无力弹压局势的感觉,中枢方面威信会动摇。”

调拨湖广兵马入川,极容易导致湖广空虚,不定又闹出什么乱子来,这在满清之时就有先例。

陈潇道:“那你得入宫和甄晴好生说道说道。”

等会儿又得进宫侍寝了。

贾珩道:“这几天也该过去看看了,四川方面兵事迟滞,再加上西北方面曲先卫丢失,只怕宫中焦虑不胜。”

甄晴毕竟是女人,见得这一幕,或许还以为局势崩坏,为了自家宝贝儿子的江山,多半对他各种怨怼了。

陈潇点了点头,道:“去吧。”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快步出了殿中,向着外间而去。

宫苑,坤宁宫

正如贾珩猜测的那样,甄晴此刻同样在生着闷气,不远处一对儿双胞胎儿女,这会儿正在拿着千字文读着。

陈杰和茵茵两个人,这会儿已经三四岁了。

“西北方面,丢了两座卫城,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甄晴在一旁开口说着,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现出恼怒,说着,将手中的一份奏疏放在一旁的木凳小几上。

四川的捷报没有送到,西北的奏报先一步到得京城,经由军机处递送至甄晴案头。

那女官小心翼翼说道:“娘娘军机处那边儿说卫王那边儿已经先一步得到西北的奏报,并说这是计策。”

甄晴白腻玉容微冷,娇叱道:“来人,即刻去召卫王进宫,哀家有话问他。”

那个混蛋究竟是怎么搞的,当初说好的,迅速平定三地叛乱,谁知这么久了,三地叛乱还没有平定,竟然拖延到了这么久。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进入殿中,看向甄晴,说道:“娘娘,卫王递了牌子,想要求见娘娘。”

甄晴愣怔了下,旋即,冷声道:“来的正好,宣!”

随着内监去而复返,少顷,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从外间快步而来,面容沉静,行至近前,向着甄晴行礼道:“微臣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千千岁。”

甄晴容色微顿,轻声说道:“卫王还请平身。”

说着,吩咐一旁的内监看座。

而后,就有内监搬来一只绣墩,放在殿中一侧。

贾珩道了一声谢,道:“娘娘。”

不远处的陈杰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而崇拜看向那蟒服青年。,

茵茵也扬起那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青年,道:“干爹。”

贾珩道:“茵茵。”

自家这一对儿龙凤胎子女,遗传了他和甄晴的容貌,粉雕玉琢,可爱伶俐。

说话之间,近前,一下子抱起自家女儿,粉雕玉琢,奶香奶气。

茵茵这会儿凑到贾珩近前,“吧唧”亲了一口,柔声说道:“干爹怎么不找我玩啊。”

贾珩低声说道:“干爹忙着外面打仗的事儿,没有空啊。”

甄晴狭长、清冽的凤眸盯着那蟒服青年和自家女儿互动,说道:“西北方面究竟怎么回事儿?关西七卫,已经丢了两卫,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贾珩抱起茵茵的香软娇躯,正色说道:“此事,正要和太后娘娘叙说。”

甄晴闻听此言,清冽而闪的凤眸凝视着那蟒服青年,冷峭说道:“本宫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计策?”

贾珩也没有对甄晴的态度在意,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此乃兵家用兵之要,关西七卫在崇平年间收复之时,曾以哈密、沙州、赤斤蒙古三卫为防守重点,只因这三卫乃直通西域的通衢要道,控制三卫,也就控制了关西。”

贾珩说着,看向面上现出若有所思之色的甄晴,给予甄晴消化时间。

磨盘是越菜越爱玩。

甄晴脸上默然片刻,开口道:“来人,去军机处取来一份西北关西七卫的舆图,本宫看看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地方。”

贾珩:“……”

不知地理,还想当武则天一样的政治家,磨盘只怕是个大号慈禧。

内监领命而去。

甄晴转而看向贾珩,说道:“你接着说。”

贾珩这会儿张嘴接过茵茵拿过一旁果盘中递至自己嘴里的葡萄,咀嚼了下,笑道:“真是乖女儿。”

“干爹~~”茵茵声音酥软、甜糯。

贾珩整理了下言辞,说道:“至于曲先卫和阿端卫,两地地理偏僻,汉民不多,原本就不足以据守城池,如今准噶尔领兵前来,想要夺回哈密卫、沙州卫,兵马来势汹汹,我西北方面兵力虽优渥,但在野战上,面对准噶尔,没有多少优势。”

甄晴道:“那不更应该依托城池?”

贾珩高看了一眼甄晴,暗道,磨盘真是天资聪明,可能受制于女人的见识。

想了想,贾珩解释说道:“但如果摊大饼,分散兵力守多座卫城,反而容易被准噶尔部兵马来回调拨,最终守不住城池。”

甄晴柳眉挑了挑,那双妩媚流波的凤眸当中不由现出思索之色,朗声说道:“这般说,倒也是这个理。”

贾珩道:“所以,西北庞师立和金铉两人,选择放弃曲先卫和阿端卫,集中兵力防御哈密、沙州等核心诸卫,足可控遏关西,反而准噶尔部需要派兵驻守丢失两卫,转运辎重,这就给了我汉军的机会。”

甄晴面上现出若有所思,恍然了下,说道:“这就是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这会儿,两个年轻内监从外间出来,低声说道:“娘娘,舆图来了。”

说话之间,几个嬷嬷和内监搬过一架竹石锦绣屏风,将舆图挂将上去,然后在两侧垂手侍立。

贾珩来到屏风之前,指着舆图,道:“这里是关西七卫……”

等甄晴听贾珩叙说而毕,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顿时现出一抹思索之色,低声道:“那你什么时候出兵远征西域?”

贾珩不假思索说道:“等巴蜀平定之后,大概两三年后吧。”

摆平内部朝堂,休养生息,大概就是那个时候。

“藏地呢?”甄晴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狭长、清冽的凤眸眨了眨,低声说道。

“看蒙王那边儿的动向。”贾珩道:“如果蒙王能够一举拿下藏地,藏地的局面,以后还要复杂一些。”

蒙王额哲,只怕还有一些恢复蒙古汗国的野望,起码落一个世袭藩邦的名头。

至于为何不选择察哈尔,因为察哈尔蒙古离京城太近,辽东更是朝廷的防备重点。

还真不如藏地和青海可以做一方土霸主。

其实,他倒是不强求,在篡位之后,平定西域和藏地,挟功劳和威望加身。

之后,他的征程还有中南半岛的南越故地,以及澳洲。

甄晴柳眉弯弯如柳叶,美眸莹莹如水,柔声说道:“那也好,等过两年,杰儿也大了一些,让他借着着两次战事,好好观摩一下军国大事。”

这些将来都是她的杰儿在位期间的功劳。

杰儿天子聪颖,将来有大帝之姿。

这般想着,甄晴转过螓首,看了一眼自家儿子。

而陈杰这会儿正拿过一个苹果,嘎嘣正在吃着。

让甄晴心头为之一气。

这孩子,也不怕吃坏肚子。

就在这时,宫殿外间忽而传来一道内监的声音,道:“娘娘,军机处那边儿得了捷报。”

甄晴闻言,玉容一喜,讶异问道:“捷报,什么捷报?”

那内监道:“四川的辽国公,递送了消息,巴蜀之阳平关、保宁府城皆被京营攻破,大军进抵葭萌关。”

经过几天的快马加鞭,谢再义在巴蜀的进兵情况也终于递送神京。

贾珩闻言,笑了笑道:“倒是一桩好消息。”

甄晴那张白腻如雪的面容上也现出一抹欣然之色,说道:“军报呢,去军机处把军报拿过来,让哀家看看。”

那内监闻听此言,就是转身离去,前往军机处去取军报了。

甄晴又将目光看向那正在与自家女儿逗弄着的贾珩,道:“巴蜀那边儿是不是要打赢了。”

贾珩捏了捏自家女儿秀挺的琼鼻,笑了笑,道:“别高兴太早。”

甄晴:“……”

这叫什么话?难道巴蜀之战还有变数?

茵茵轻哼一声,用绵软小手打开贾珩的手,糯声道:“干爹讨厌~”

甄晴柳眉挑了挑,美眸眸光莹莹如水,低声说道:“茵茵,去和你阿弟玩去。”

陈杰这会儿,那双眼眸骨碌碌转动不停,听着两人叙话,的确如甄晴所言,聪颖过人。

甄晴柔声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贾珩面上不由现出为难之色,说道:“高家在四川经营许久,巴蜀关隘重重,金牛道自古就是险绝之地,现在蜀军屯驻在葭萌关,再想如先前破阳平关和保宁城那般势如破竹,却是不大容易。”

甄晴凝眸看向贾珩,道:“那你接下来有何破敌之策?”

贾珩面上现出智珠在握之色,笃定道:“高家所扯反旗,巴蜀之内的官吏未必心服,况且如今天下太平,四夷宾服,彼等附逆,也多是迫于形势,朝廷当行攻心之计,招降纳叛,不战而屈人之兵。”

说着,忽而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甄晴。

甄晴蹙了蹙修眉,说道:“你看哀家做什么?”

贾珩道:“娘娘可以让内阁拟旨,提及巴蜀三陈之乱,只是高家和陈渊、陈然、陈炜所为,只要纳关来降,及时反正,朝廷对彼等不加罪不说,还会加官进爵,不信没人不动心。”

所谓堂皇大势,不利用白不利用。

甄晴闻听此言,春山如黛的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凤眸当中不由现出一抹思索之色。

第1605章 贾珩:你还想垂帘听政十年?(求下

坤宁宫,殿中

甄晴落座在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从内监手中接过军报,那张香肌玉肤的白腻脸蛋儿上,阅览而罢,放到一旁的小几上。

甄晴凝眸看向贾珩,低声说道:“卫王,哀家有话要和你说。”

然后,吩咐着女官,将陈杰和茵茵带至偏殿读书。

丽人起得身来,向着里厢暖阁而去。

说话之间,两人落座下来。

贾珩拉过丽人的纤纤柔荑,就近而坐。

嗯,现在宫中并无其他男人,几乎任他横淌。

甄晴翠丽修眉之下,美眸眸光莹莹如水,柔声说道:“四川那边儿,京营大军顿兵于葭萌关之下,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贾珩想了想,低声说道:“谢再义为骁勇之将,这次领兵出征……”

甄晴柳眉弯弯,凤眸狭长、清冽,低声说道:“哀家想着,你能不能过去一趟?”

丽人说着,起得身来,蹲将下来,伸出纤纤素手,窸窸窣窣地解开那衣袍,将青丝如瀑的螓首凑近过去。

贾珩面色微顿,垂眸之间,看向那张秀丽明媚的脸蛋儿,这等母仪天下的太后娘娘,尽心服侍于他,的确让人欲罢不能。

甄晴轻轻撩起耳边的一缕秀发,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时凹时陷,待换气之时,抬眸看向贾珩,低声说道:“你倒是说说四川还有天下的局势啊。”

这个混蛋,就知道享受是吧?

贾珩默然了下,低声说道:“四川方面,待内阁拟定旨意之后,蜀军将校定然人心浮动,那时候,朝廷可以再降一旨,取高家首级,加官进爵。”

贾珩嘶了一下,眉头跳了一下。

贾珩低声说道:“此外,甚至可以动员在京中四川籍的官员,给位于四川的官员写信,晓之以大义。”

甄晴闻听贾珩所言,温声道:“此法甚好。”

说话之间,起得身来。

贾珩近前,轻轻揽过甄晴的丰腴腰肢,将丽人拥在怀中,低声说道:“四川之乱易定。”

甄晴轻哼一声,眸光莹莹如水,低声说道:“杰儿已经发蒙了,你什么时候教教他。”

贾珩面色微顿,低声道:“现在学什么文韬武略,未免太早了一些。”

甄晴眸光莹莹如水,低声道:“那你平常多进进宫,多陪陪他才是。”

贾珩面色微顿,也不多说其他,感受到那丰圆酥翘,心神就是一阵微颤。

甄晴琼鼻腻哼一声,那张丰容盛鬋的脸蛋儿似氤氲浮起两朵红晕,而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美眸妩媚流波。

贾珩目光温煦,轻声说道:“给你说一桩事儿。”

柳政托付给他的事,这个时候与甄晴说一声,却是最好不过。

嗯,或许这也叫枕头风?

甄晴发髻之间的金簪轻轻摇晃不停,贝齿咬着粉唇的樱唇,颤声道:“什么事儿?”

贾珩道:“高仲平被斩之后,内阁阁臣缺了一位,次辅按例有齐昆补位,但内阁还缺一位阁臣。”

甄晴闻言,凤眸眯了眯,说道:“怎么,你又想安插亲信?”

贾珩眉头挑了挑,遽然起得身来,抱住甄晴的丰腴腰肢,低声道:“安插……什么亲信?”

甄晴连忙搂紧了贾珩的脖子,声音百转千回,柔情百媚,朗声说道:“那你想举荐谁?”

贾珩低声道:“倒也不是举荐,礼部尚书柳政按照常制,内阁将会廷推其入阁。”

甄晴容色微顿,低声说道:“柳妃之父?”

贾珩道:“的确是柳妃。”

甄晴玉容明媚如霞,声音娇俏几许,低声说道:“柳妃前些时日,说要去为光宗皇帝棺椁守灵,哀家如果不是念及杰儿刚刚登基,为杰儿积点仁德,都想送她下去和光宗皇帝团聚。”

贾珩听着丽人所言,心神多少有些古怪。

磨盘当上垂帘听政的太后之后,在权势的作用下,变得的确阴狠了许多。

嗯,似乎更有几分韵味。

念及此处,贾珩心神一跳,只觉心火燎原,悸动莫名。

两人痴缠了也不知多久,直到午后时分。

……

……

金钩束起帷幔的御榻之上,贾珩身后抚着丽人丰盈柔软的雪子,眸光莹莹如水,轻声说道:“差不多了吧?”

甄晴这会儿,一下子搂过贾珩的脖子,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两侧现出两抹酡红气韵。

贾珩整容敛色,一下子穿好蟒服衣袍,看向娇躯绵软如蚕的丽人,凝眸盯着那张玉颜姝丽的脸蛋儿,心神也有几许自得。

甄晴翠丽修眉弯弯一如柳叶,白皙脸蛋儿两侧微微泛起几许红晕,低声道:“你不用罢饭菜再走?”

贾珩道:“别人瞧见盘桓这么久时间,恐怕不太好。”

甄晴翠丽修眉弯弯,一如柳叶,晶然美眸莹润如水,没好气说道:“你刚才折腾的时间可也不少。”

贾珩一时之间,默然无语。

也不知刚才究竟是谁搂着他的脖子,折腾个不停。

不过……在这吃个饭再走,倒也不迟。

贾珩道:“那我晚一些再回去。”

甄晴探出一只雪白莹莹的藕臂,撑起绵软如蚕的身子,穿上一袭裙裳,呼吸之间,檀口细气微微。

丽人那张丰润、明媚的脸蛋儿,犹如春睡海棠,在经雨之后,更见酡红如醺,白里透红。

贾珩来到书案之侧,提起一只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旋即,递送给甄晴。

甄晴那张香肌玉肤的玉容彤彤如火,莹莹如水的美眸,嗔白了一眼那蟒服青年,接过茶盅,粉唇贴合而下,啜饮了一杯。

贾珩道:“光宗皇帝,过段时间就要下葬了。”

时节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建兴元年的八月,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甄晴抬起那张雍丽、丰艳的玉容之时,那张俏丽玉颜上就是笼着欣然之色,柔声道:“是啊,总算告一段落了,再有几个月,杰儿就该改元了,年号定了吧?”

贾珩道:“内阁方面打算定年号为乾德,明年就是乾德元年。”

乾德年号,历史上有人用过的,前蜀后主王衍,以及宋太祖赵匡胤。

甄晴感慨说道:“杰儿也四五岁了,等十五岁,再让他亲政。”

贾珩:“……”

你还想垂帘听政十年?

不过,真的十年之后,磨盘未必会舍得放下大权,权力本身就有瘾。

甄晴翠丽修眉之下,美眸沁润着媚意,说道:“等杰儿长大,我也就享享清福了。”

贾珩清声道:“现在难道就不能享清福了吗?”

甄晴秀美、挺直的琼鼻腻哼一声,妩媚流波的美眸嗔白了一眼那贾珩,嗔怪道:“你不知道你儿子多淘气。”

贾珩道:“将来毕竟是一代英主,幼年之时淘气一些也是应该的。”

男孩儿,从小原本就淘气一些。

“这话,本宫爱听一些。”甄晴两道翠丽修眉挑了挑,美眸莹莹如水,柔声道。

两人拌着嘴,而后起得身来。

“你先去看看茵茵和杰儿,本宫沐浴过后,一同用饭。”甄晴翠丽修眉之下,嗔怪说道:“每次过来,都没有和杰儿和茵茵说话,连孩子多大了,只怕还不知道。”

只怕眼前之人还当自家孩子还在襁褓之中呢。

哼……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多言,旋即,向着偏殿而去。

待重新来到偏殿,贾珩抬眸看向正拿着一本千字文读着的陈杰,唤道:“杰儿。”

“干爹。”陈杰扬起一颗小脑袋,看向那蟒服青年,面上满是欣然之色。

贾珩笑了笑,说道:“杰儿识多少字了。”

陈杰似是自豪说道:“干爹,我认识有一百多个字了。”

“那干爹考考你。”贾珩笑了笑,拿过千字文,指着一个字,道:“这个念什么?”

“荒。”陈杰口齿伶俐,指着千字文上的字迹说道。

贾珩笑了笑,说道:“杰儿真是长大了。”

嗯,的确已经不是襁褓中的婴儿了。

他好好查…想了想,陈杰与茵茵是生于崇平十六年,还是崇平十七年来着,的确记不大清了。

不过崇平在位二十年,再到建兴元年,的确是四五岁了。

至于大女儿贾芙,生在崇平十六年,他封为一等国公时,也已经五六岁了。

一晃眼,孩子们真是大了,在后世都该上小学了。

不远处的茵茵撇了撇嘴,糯软说道:“干爹,他就记住那两个字。”

陈杰朝自家姐姐做了个鬼脸,道:“我记得多了呢。”

贾珩剑眉之下,明眸满是宠溺之意,笑了笑说道:“茵茵认识不少字了吧。”

茵茵轻哼一声,糯声道:“我认了四五百个了,不像阿弟那样笨笨的。”

贾珩容色微顿,说话之间,行至近前,一下子抱过茵茵,看向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亲了一口道:“茵茵,给干爹亲一下。”

在几个女儿当中,茵茵眉眼应该是最像他的,将来也不知是什么性情。

茵茵忽而糯声说道:“干爹身上好香啊。”

贾珩面色一黑,暗道,忘了先前才和甄晴痴缠过,这会儿一身的脂粉香艳气息。

将自家宝贝女儿放下来。

过了一会儿,西窗暖阁之中,传来甄晴的清冽声音,道:“子钰。”

说话之间,但见丽人换了一身广袖素色衣裙,而那张丰容盛鬋的脸蛋儿上,刚刚沐浴之后,可见酡红如醺。

贾珩凝眸看向甄晴,暗道,随着时光沁润来回,磨盘似乎也渐渐有几许风华绝代的感觉。

甄晴吩咐着一旁的内监,道:“吩咐御膳房,准备一下膳食。”

甄晴嗔怪了下,说道:“好了,你也别抱着茵茵了。”

贾珩点了点头,将茵茵抱将下来。

茵茵脸蛋儿粉腻,眼眸灵动非常,糯声说道:“我和干爹抱抱。”

贾珩笑了笑,说道:“等会儿,吃饭呢。”

甄晴道:“过两天,让雪儿也带着她的孩子,过来这边儿,几个孩子也聚聚。”

贾珩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而后与甄晴就用起饭菜。

……

……

待到用罢饭菜,贾珩没有在屋里多作盘桓,就向着外间而去。

宁国府,书房之中——

贾珩举步之间,返回书房,抬眸之间,就已看到陈潇。

陈潇轻声说道:“巴蜀方面,谢再义让以六百里加急递送过来的机密军报,你过来看一下。”

贾珩拿过陈潇递送来的军报,阅览而罢,温声说道:“走阴平道和米仓道,倒也未尝不可。”

有些招式不怕老,好用就行。

陈潇翠丽柳眉之下,凝眸看向贾珩,问道:“你方才不是进宫去见那妖后了,那妖后说了什么?”

贾珩道:“我出了主意,让内阁拟定旨意,给巴蜀方面招降纳叛。”

陈潇点了点头,道:“攻心为上,倒也是一桩好计策。”

贾珩说着,在一方绣墩上落座下来。

陈潇蹙了蹙修丽双眉,莹莹如水的明眸粲然如虹,嗔怒道:“你这身上都是什么味儿,等会儿赶紧洗洗去。”

看来和那磨盘没少痴缠来回。

贾珩道:“哪一次不是这样,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嗯,潇潇的鼻子依旧是这么灵。

过了一会儿,晴雯举步进入书房当中,翠丽修眉之下,明眸莹莹,道:“公子,琏二奶奶刚才过来唤你呢。”

当初那个削肩膀,水蛇眼,眉眼间满是狐媚之气的少女,经过五六年过去,身形也丰盈了许多,多了几许养尊处优的贵气。

贾珩道:“等会儿,我沐浴换身衣裳以后,再过去。”

凤姐这个时候唤他,想来是有什么事儿。

晴雯轻轻应了一声,道:“那我伺候公子沐浴。”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与陈潇说了一会儿话,前去沐浴更衣。

贾府,丛绿堂

凤姐坐在厅堂高几之畔的梨花木椅子上,正在低头品着香茗,只是这会儿丽人那张艳丽无端的脸蛋儿上,神情有些心不在焉。

平儿则在一旁站着。

就在这时,廊檐外传来阵阵熟悉的脚步声,旋即,可见青衫直裰,身形挺拔的蟒服青年,举步迈入厢房之中。

平儿连忙起得身来,声音娇俏说道:“王爷,来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平儿,有段日子没见着了。”

说来也有段日子,没有和凤姐和平儿在一块儿闹着。

所以,凤姐过来寻他,应该不是突然有孕了这么一回事儿。

平儿点了点头,然后来到一旁的小几旁,给贾珩斟了一杯茶,眸光痴痴地看向那蟒服青年。

贾珩近前,目光诧异地看向凤姐,说道:“怎么回事儿?”

凤姐语气复杂,说道:“刚刚贵州那边儿,琏二托人来了书信。”

贾珩道:“怎么了?”

难道琏二死了?嗯,如果死了,不会托人来书信。

凤姐柳眉之下,莹润剔透的美眸,眸光莹莹如水,低声说道:“琏二搞大了当地典狱女儿的肚子,生了个孩子,现在人家正要找说法呢。”

贾珩:“……”

贾琏可真是走到哪儿都少不了这一遭儿,这都被流放出去有六七年了吧。

贾珩眸光莹莹如水,问道:“人家想要什么说法?”

凤姐面色有些难为情,羞恼说道:“琏二说自己是你的族兄,然后就先写了一封书信给我,让我……向你求情。”

凤姐说着,就从袖笼中取出一份书信,递给贾珩。

贾珩成为大汉卫王,掌管朝政中枢枢务,哪怕是远在偏远的贵州之地,也知道了贾珩的动向。

贾珩伸出手来,拿过那一封书信,阅览而罢。

想了想,笑了笑道:“这位地方官,无非是想要以此攀附罢了,只怕这贾琏能够得了那位官员之女,多半也是那位官员的默许,既是已经珠胎暗结,那就让贾琏娶了他的女儿。”

现在已不是崇平年间,只是他一封书信的问题。

凤姐春山如黛的翠丽修眉之下,那双清冽而闪的丹凤眼莹莹如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贾珩道:“我等会儿给贵州都指挥使司张甫书信一封,让他关照一下,为两人做媒。”

他是军机大臣,贵州都指挥使张甫会卖他一个面子。

至于贵州巡抚孙璿,未必会听他的招呼,但也不一定。

从目前而言,地方督抚当中,河南巡抚史鼎、安徽巡抚李守中、台湾巡抚徐开,这些人算是他的嫡系。

此外的其他巡抚,如湖广,云贵,江浙,两广,交集不多,还是文官集团阵营。

地方都司指挥使,他还没有来得及工安插人手。

这就是先前他顾忌文官集团的缘由。

偌大一个王朝,庞大的官僚机器,不是他不到十年的起家,能够安插完的。

地方督抚的态度,虽然会看中枢的走向,但也未必不会讲大义名分。

凤姐吊梢眉之下,丹凤眼现出安定之色,说道:“如是这般,那这件事儿也就了了。”

距离贾琏流放已经过去了六七年,凤姐甚至已经记不得贾琏的样子。

贾珩道:“贾琏能够在贵州安定下来,传承下一房血脉,贾府长房也不算绝嗣,等过个几年,朝廷大赦,再放回来倒也没有什么。”

不管如何,凤姐现在跟了他。

不过,贾琏会不会生下女儿巧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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