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二两的蜕变

猴子。

准确来说,他叫黑猴。

既是天影组织的成员,也是为了调查妖气复苏真相,神秘势力的幕后一员。

假扮姜守中,成功进行陷害。

从姜守中手里救下喜欢裸着身子打架的媚娘。

制造两次小规模的祭祀,同时联手完颜乌海,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活人祭祀。

似乎到处都有这家伙的身影。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位神秘人物,竟是京城六扇门的官员。

随着姜守中话音落下,在场陷入一片死寂。

陆人甲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神情从慌乱又变得出奇淡然的荣玉河,脑袋瓜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文二爷一个哆嗦,吓得忙往后退去。

姜守中笑道:“怎么?不会是打算否认吧。”

“哎呀,可惜了。”

荣玉河叹了口气,望着自己翘着的小拇指说道,“原本以为到了京城,还能戏耍一下你姜墨,没想到被你认出来了。”

他轻轻一摘。

大半截手指,被他摘了下来。

荣玉河将这假手指扔进江里,瞥了眼四周堵住他退路的染轻尘几女,无奈笑道:“没必要啊姜大人,我没那么厉害。”

“总是要防着点。”姜守中淡淡道。

“也对,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的本事一流。”

荣玉河点了点脑袋,想要靠在船栏上,却发现俩柄飞剑已经对准了他,只好主动朝前走了两步,走进众人的包围圈。

他抬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对姜守中问道:“你打算怎么对我?”

姜守中问:“你怕死吗?”

荣玉河笑道:“当然怕,这世上有几个不怕死的。”

“那就好办。”

姜守中将旁边一张沾水的破椅子丢在对方面前,“坐下慢慢聊。”

荣玉河也不嫌弃,大大咧咧坐在上面。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之前娘娘腔的做派,懒散中带着几分痞性。

和天影组织里的做派,一模一样。

“不知姜大人想聊什么?”

荣玉河笑问道。

姜守中直盯着他:“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哪怕说上三天三夜也行。”

“不好意思,我说不了三天三夜,我只是一个小喽啰,知道的不多。无非就是,为了调查妖气四处奔波罢了。”

荣玉河手指轻轻敲打着大腿面,直视着姜守中,“可即便是妖气,我了解的也很少。”

姜守中问道:“你们组织叫什么名字?”

“黑水。”

“黑水?”

“没错,其实我们组织没名字,只不过幕后那位老大,外号叫黑水,我们也就叫这个名字了。”猴子笑着说道。

姜守中将这個名字记在心里,淡淡道:“那你们幕后老大又是谁?”

“黑水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见姜守中冷冷盯着他,荣玉河自嘲道,“伱觉得我这个小喽啰有资格看到老大的真面目吗?和天影组织一样,黑水的人,身份都是很保密的。”

姜守中冷笑道:“我不相信你是个小喽啰,两次祭祀都有你的身影,这么重要的任务会交给一个小喽啰?”

荣玉河听乐了:“感谢姜大人认可我的能力,真希望我们老大能听到。”

他摸了摸椅子,翘起二郎腿,说道:

“姜墨,虽然你破坏了完颜乌海的计划,但青州的这次大屠杀,对我们黑水而言,算是祭祀成功了,而且是圆满成功。

原本我们要搞十次祭祀,但现在基本不用了。接下来就是前往十万大山,去寻找妖气复苏的真正原因。

我相信很快,黑水会将一个震撼世人的真相公布出来。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到了变天的时候。”

姜守中不解:“你们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妖气?”

荣玉河望着夕阳下的江水,淡淡道:

“如果你看过前朝的密库档案,就应该明白,当年随着妖尊死去,九尾狐被镇压,妖气就彻底消失了,这是顺应自然规律的。

这就是修仙之道一样。

六百年前,真玄山道祖飞升成仙,成为人间最后一位飞升成功的修士。

自此之后,飞升桥坍塌,天门关闭,彻底断绝了修士飞升的最后一条路。

即便是赵无修这等天才,也只能苦寻他法。

如今修行之路越来越艰难,前朝末期,都至少有三个天人境的高手。到大洲时期,仅仅就赵无修一个。

再过一两百年,羽化境都成奢望了。

相对应的,妖族也该日渐衰亡才对。可是呢,二十来年前,妖气却突然复苏了。

这种违背天地大道自然的异常,你觉得正常吗?

我告诉你姜墨,只要掌握了妖气复苏的真相,你可能会掌握一种新的能力,甚至整个天下都会被你握在手里。”

姜守中道:“我对掌控天下没什么兴趣,也不觉得这妖气复苏有什么可挖掘的。我只想知道,之前刺杀我的那个媚娘是什么身份?你还认识组织内的哪些人?”

“这你可问倒我了,那个光腚女人我还真不知道她真实身份,上次救她也是攒人情罢了。”

荣玉河说道,“在天影组织里,情报最重要,最值钱。尤其她对你姜墨还算熟悉,跟她做人情交易,不吃亏。

至于组织里还有没有我认识的人,如果是天影组织,倒有一个。

如果是黑水组织,也有一个,而且这个人还是组织高层。但我不晓得此人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在哪儿?”

姜守中询问。

荣玉河很干脆利落的说道:“玄机剑宗。”

姜守中下意识看向染轻尘。

媳妇修行的宗门?

没想到堂堂玄机剑宗竟然藏有黑水的人。

姜守中皱了皱眉头,心中思忖了片刻,再次问道:“你说天影组织里有一个你认识的人,这人又是谁?”

荣玉河道:“我也是调查了很久才得知他的真实身份,是天影组织一个叫虎爷的家伙,此人很聪明,他是京城洛府的管家。”

洛府管家?

姜守中蓦地想起之前西楚馆事件时,跟那位虎爷有过碰面。

在他印象里,这位虎爷智慧很一般。

当然,也可能是他动用了外挂的缘故,没让对方展示出大智慧。

姜守中又问了几个问题,荣玉河知道的和盘托出,不知道的依然是一问三不知。

期间姜守中想过动刑逼问,荣玉河看出了对方的心思,苦笑道:“大哥,真没必要啊,我现在就是阶下囚,根本逃不掉,跟你们说谎有什么好处呢?”

“既然你没用了,是不是该死了?”

姜守中拿出大刀。

荣玉河眼皮蓦地一跳,连忙说道:

“我还有用啊,比如你可以对我施展什么禁术或喂什么毒药,让我为你们做事,潜伏在黑水组织里。”

姜守中摩挲着下巴,开始衡量此人的价值。

这时,江漪迈着动人莲步走了过来,摊开手将一粒白色的丹药递给姜守中:

“他身上有灵箔符,可抵制大部分的禁术和毒药,除非是顶级蛊毒。

这玩意叫五毒摄魂丸,也叫百蚁虫丸,服下后可以被你控制,若他不听话,体内会有一百只蚂蚁啃咬他的五脏六腑。”

看着女人手心丹药,荣玉河脸色变了。

见多识广的他一眼辨认出,江漪所拿的丹药是真的。

“唰!”

荣玉河忽然朝着将身下椅子朝着江漪砸去,然后冲向江中。

哗啦一声!

椅子被夏荷劈开。

而荣玉河还没冲到栏杆,就被早有防备的厉南霜和染轻尘合力一击,打回了甲板,喷出鲜血。

荣玉河捂着胸口,恶狠狠的瞪着江漪:“贱女人!”

江漪微微一笑:“我就是贱呐。”

姜守中拿过五毒摄魂丸,走到荣玉河面前。

后者眼神终于流露出了恐惧,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姜大人,咱俩合作没必要这样吧,我会拿出我的诚意。”

“你的诚意不够,我不信任你。”

姜守中作势要捏开他的嘴巴。

荣玉河终于急了,一边挣扎着一边喊道:“好,好,我再拿出诚意,我还知晓两个秘密。

前朝被镇压的九尾狐妖就在京城淮兰湖下的地宫内,被无禅寺的金佛镇压着。

还有,你兄弟张云武乃是密宗护法神转世,那位佛母是他的未婚妻……”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惊愕。

没想到那个闷葫芦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身份。

陆人甲整个人都麻了,喃喃道:“难怪那女和尚缠着老张不放,敢情就我没啥身份?”

姜守中皱眉道:“这世上还有转世?”

江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浮现出些许复杂,轻声说道:

“是转世舍利子,当初密宗佛教一位大圣人拒绝飞升,就地圆寂,炼化出了三颗转世舍利。

可以吸收人的记忆,情感,修为……放入十月怀胎的妇人身上。如此一来,某一天这位出生的人便会获得这些记忆和修为。

至于它到底算不算转世,也唯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姜守中看向荣玉河:“还有其情报吗?”

荣玉河紧张的看着对方手里的毒丸,用力摇头道:

“真没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姜墨,黑水肯定能调查出妖气真相,到时候我潜伏在里面,第一时间告诉你,对你绝对有好处的。

我警告你啊,你若真打算用这玩意来控制我,那我宁愿自杀!”

姜守中犹豫了一下,收起毒丸。

荣玉河见状,松了口气。

“反正你要自杀,还不如我送你一程。”

没等荣玉河回过神来,一柄飞剑穿过了他的眉心,飙出一抹血迹。

荣玉河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江漪愣了一下,修长的柳眉微微蹙起:“他还是有点用处的。”

确认对方死亡,姜守中把尸体摸索了一遍,淡淡道:“我知道,但这种人很滑头,留着也是祸患。”

“那就把五毒摄魂丸还给我。”

江漪伸出玉手。

姜守中厚着脸皮笑道:“就送我吧,以后抓个更有价值的符箓再用。”

“哼,还真当成自家人了。”

江漪撇了撇粉唇,转身进了自己屋子。

姜守中拿起从荣玉河身上搜到的一枚玉制符箓,仔细看了看,心想这玩意应该就是可以抵制大部分毒药和禁术的灵箔符。

他原本打算送给染轻尘,可心里权衡了一下,丢给了陆人甲。

“送你了。”

这家伙修为太低,多个护身符也不错。

为防止这位舔狗把灵箔符送给青娘,姜守中故意用刀子划破对方的手,在符箓上滴给两滴鲜血,警告道:

“这符箓已经认主了,你若是送给别人,那人会受到反噬,甚至有生命危险。”

陆人甲听后一惊,果然绝了送人的心思。

处理掉荣玉河的尸体,姜守中回到江漪安排的屋子,洗了个澡,把身心疲惫的自己丢在床上,打算安安稳稳的好好休息一番。

这几天神经紧绷,几乎没睡过好觉,虽然有道门河图疗养,但疲惫感终究积攒了下来。

等回到京城后,顾忌又有的忙了。

尤其是老张。

这货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为了什么转世护法神呢?

姜守中搓了搓脸,暗叹一声。

但愿那位佛母未婚妻,没搞什么幺蛾子。

……

路程很顺利,三天后众人顺利来到了京城。

而迎接姜守中的却是袁安江。

这位平素颇有精神的官员,此时仿佛苍老了十几岁,满脸胡渣,双目布满了血丝,独站在风中犹如一尊雕塑。

“袁大人。”

姜守中行了一礼。

望着面前的姜守中,袁安江眼中满是愧色,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姜守中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笑着安慰道:

“袁大人,这不是你的错,我理解你的难处,身处于乱局中,总是身不由己的。”

袁安江苦涩一笑,喃喃道:“身不由己,的确是身不由己啊。”

两人交谈了几句,都默契的没有提青州一事,分别时姜守中说道:“那几个幸存的百姓我已经谈过了,他们知道轻重,不会乱说的,希望袁大人能照顾一二。”

袁安江重重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

随即,他神色浮现出一抹讥讽与无奈:“就算他们乱说又能如何,朝廷已经把‘真相’公布出去,所有人都以为是叛军作乱,屠了城。”

“我早猜到了。”

姜守中瞥了眼皇宫,冷淡道,“但总有谎言被戳穿的一天。”

袁安江叹了口气,带着那几个幸存百姓离去。

剩下的人也都各自分别。

厉南霜带着文二爷回家,陆人甲追着他女人去了,江漪带着四姐妹回了银月楼,甚至把冷静也带走了。

主要还是冬雪和冷静这二女很投缘,几乎形影不离,比亲姐妹还亲。

染轻尘也准备带着锦袖前去染府看望奶奶,临走时对姜守中说道:“跟我一起回家吧,我们一起和奶奶挑个日子。”

姜守中摇头:“你先去吧,我办完一些事情就过去。”

染轻尘明白是张云武的事情,点头表示理解,柔声说道:“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如果皇帝要为难你,我会去找贵妃娘娘。”

姜守中捏了下女人柔嫩的脸蛋,笑道:“知道了,媳妇。”

一旁锦袖早就从小姐口中得知了内情。

看到夫妻二人你侬我侬的,少女双目冒出小桃心,暗暗道:“锦袖啊锦袖,给姑爷暖床的时刻就要到了,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和染轻尘作别,姜守中并没有急着去找张云武,而是先回自己的家。

也就是染轻尘曾经给他买的那座小院。

站在小院前的姜守中,莫名的有些唏嘘。

这段时间身边围绕着不少女人,而且一个比一个绝色,结果现在自己孤单一人回家,莫名的还有些不适应。

只是当他准备开门时,却发现院门并未上锁。

推门而入,一阵呼呼的舞剑声传来。

姜守中步入宁静的庭院,循着清脆的剑鸣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素雅白裙的十二岁少女,正全神贯注地挥舞着长剑。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陆离地洒在她身上,为她增添了几分仙气。

“二两?”

姜守中惊讶出声。

听到声音的姜二两停下剑式,转身望着熟悉的身影,小脸顿时涌现出惊喜。

“主子!”

少女飞奔而来,扑入男人的怀中。

姜守中捧着少女脸蛋,笑着说道:“多日不见,我家二两又变漂亮了许多啊,皮肤也好多了,似乎还长高了一些。”

姜守中并非在刻意恭维。

眼前的少女,和曾经那位又黑又瘦的小乞丐,完全判若两人。

原本黝黑的肌肤如今焕发出新生般的嫩白,细腻水润。五官在丰腴之中更显精致,身段则在苗条的基础上增添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柔美曲线……活脱脱一位小美女。

姜二两听到夸赞,脸蛋红了许多,扭扭捏捏的,性格倒是没怎么变。

“你一直在这里?谁教你练剑的。”

姜守中好奇问道。

姜二两甜甜说道:“是主母教我练剑的,之前她带我去了皇宫,让我看了不少武学秘籍。后来她有事要离开,就安排我在这里。哦对了,师父也来过,他又教了我几天剑法就走了。”

姜二两口中的师父,自然是晏长青了。

只是这“主母”称呼。

该不会是……

正想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屋中传出:“我等了老半天了,先去洗个澡,咱们继续修行。”

简而言之——把我灌满。

(本章完)

第282章 发怒的皇后

姜守中进入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

屋内水雾缭绕。

屏风上挂着大金色的长裙以及肚兜,金灿灿的,华贵逼人。

浴桶内,女人正在悠然沐浴。

所沐浴的浴桶并非是平常的木制,而是上等玉石打造,外雕花纹,颇为宽敞,还带有滋养肌肤的特殊功效。

“没死在青州,倒是可惜了。”

洛婉卿惬意的靠在玉石打造的浴桶边上,双脚随意搭在边沿,涂着鲜红蔻丹的玉趾小巧晶莹,白皙里透着一抹粉酥橘红的足弓,乃至修长笔直的足胫,滴答着水珠。

铺着花瓣的水中,隐约可见女人小巧浑圆的膝盖,以及起伏的弧形雪色。

因为两人算是“老夫老妻”了,洛婉卿也没必要进行遮掩。

姜守中干咳了一声,问道:“是我没死太可惜了,还是你没死太可惜了。”

“你猜呗。”

洛婉卿乜着杏眼瞟他一眼,妩媚中带着衅意。

姜守中拉了张凳子,坐在浴桶旁边,一只手撑在桶边沿,直视着女人妩媚的凤眸问道:“青州屠杀,你是不是早知道。”

“大概了解一些。”

洛婉卿藕臂轻摇,舀起些清冽的水洒在自己的雪颈处。滴滴珠液顺着细腻的肌肤滑下,勾勒出一线高高的弧形。

虽然身为皇后,但她对这些政治压根不关心。

即便知道也懒得管。

姜守中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大概死了八万多的人。”

“哦。”

女人神情淡然。

见男人缓缓捏起拳头,洛婉卿笑道:“怎么?把他们的死怪在我头上啊。”

姜守中摇了摇头,扭头望着屏风上女人的衣衫,神色有些迷茫:“没有,我只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很多事。”

“想不明白什么?”女人问道。

“……”

姜守中沉默不言。

洛婉卿将长腿伸展开来,用沾着花瓣的湿脚背抵在男人的脸上,强行将对方的脸转过来,笑容却显得冷淡:

“看着我,说说你想不明白什么?”

入眼处,女人匀细笔直、白得不可思议的长腿泛着水色光泽,仿佛一件艺术品,让姜守中看的有些出神。

“一个成年人,当自己是孩子啊,那么幼稚。”

洛婉卿用脚掌拍了拍男人的脸蛋,慵懒讥讽道,“如果你连这都想不明白,找个地方隐居去吧,别在朝廷这个大水缸里混了。”

女人粉橘色的脚掌,宛若猫掌上的软垫般腴嫩,拍在脸上并不疼。

只是这动作,多少带着几分羞辱。

更像是一个女王,用不屑的动作去教育批评自己的下属。

当然,这也符合洛婉卿的女王属性。

在她眼里乃至心里,姜守中就是一只被她宠幸的小猫儿,而她则是主人。

姜守中并没有在意,淡淡道:“也许有些时候,幼稚一点比较好,至少能保留一些人性,活着像個正常人。”

“哟,拐着弯骂我没人性啊。”

洛婉卿收起双脚,直起上半身靠近对方,水波一圈圈漾开,女人双臂搭在浴桶边沿处,笑盈盈的看着他,

“这世道良心值几个钱?你只是站的太低了,你只是没有收获到足够让你疯狂的利益。”

说着,洛婉卿抬起湿漉漉的玉手,撩起男人的一络头发,

“当伱某一天站在高处,你就会发现,死那么几个人,赚取几倍,乃至几十倍的收获利益,根本不算什么。”

姜守中看着她的眼睛,更正道:“是八万人,不是几个人。”

洛婉卿理了理黏在脸上的云鬓,俏脸因为水蒸汽而晕出红彤彤的两抹霞色,以随意的语气缓缓说道:

“那又怎么样?死八万人和死几个人有区别吗?都只是数字而已。

死十万人是个数字,死百万人也是个数字,你和我……能挡得住吗?

姜墨啊,你是聪明人,何必钻这种牛角尖。

李观世知道青州要死很多人,她想过阻止吗?诸葛玄机算出青州要血流成河,他想过阻止吗?你为什么不去质问他们?

你现在质问我?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上过两次床了,你就可以随便拿捏我了?”

姜守中轻吐了口气,摇头道:

“我没有在质问你,你是皇后身边的红人,我觉得你或许知道些内情……”

“哼,天真。”

洛婉卿冷笑着乜了姜守中一眼,从浴桶中站起来,“行了,不谈这些晦气的事了,咱们还是办正事吧。”

哗啦水声中,耀眼夺目的娇艳胴体展露在男人面前。

姜守中顿觉热气香风扑面,满眼腻白。

本就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又身为皇后,浑身透着一股成熟妇人的魅力,可以说是诱人已极,称得上绝对的天生尤物。

这世上没几个男人,能抵挡如此诱惑。

然而姜守中虽然被撩拨的心头火热,但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色欲与痴迷,依旧压着自己的欲望,起身说道:

“我刚到京城有些累了,过几天再说吧。”

他准备去张云武家,看看情况。

洛婉卿忽然轻轻揽住男人的脖颈,丝毫不在乎身上的水弄湿对方的衣服,笑容又甜又媚,凑到对方耳边说道:

“姜墨,我今天心情好,你别扫兴。”

姜守中努力不去看眼前这具魔鬼般的绝美艳体,轻声说道:“过两天吧。”

“不会真生气了吧。”

洛婉卿玉指刮着男人的嘴唇,语气软了一些,

“好了,就算是我的错。也许你只是生气,我丢下了你离开了青州。不过我保证,下次你若遇到威胁,我一定会帮你的。”

平日里高傲的女人,罕见这般温柔。

就像是在哄着自己的宠物猫儿。

姜守中有点不适应,依旧摇头说道:“算了,改天吧。另外,如果可以话,你最好与我少见面,我怕你会被我连累。

虽然你是皇后身边的红人,但终究只是一个下属,而我马上要成为朝廷的眼中钉,被我连累就不好了。”

洛婉卿听着好笑:“你我都这样了,还怕连累不连累?那我问你啊,如果某天我被你连累了,快要死了,你会如何?”

姜守中认真说道:“我会去救你,不管你信不信,哪怕拼上命我也会救你。”

洛婉卿眸光浮动了一下,弯翘的长睫毛盖住眼眸,冷笑道:

“把我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啊,用这种方法来骗一个女人的芳心。刚才说你幼稚,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姜守中笑道:“如果这么容易就能骗来一个女人,我媳妇也不至于现在才和我正式成亲,我只是觉得我作为你的第一个男人,多少还是要负起一些责任的。”

“负责任?”

洛婉卿微微闭起秀目,沾着水渍的秀靥微微泛起晕红,喃喃道,“这么说来,你姜墨可能是我这辈子的男人了。”

感受着女人的情动温柔,姜守中心头一热,轻轻搂住女人纤腴的腰肢。

然而下一刻,男人身子倒飞出去。

凿穿了墙壁,凿穿了廊道内的石柱,凿破了花圃围墙,直接砸进了厨房内,锅碗瓢盆散落了一地,炉灰洒在男人身上。

正在练剑的姜二两目瞪口呆。

洛婉卿披着大金长裙,赤着脚从屋子凿开的墙壁豁口走出来,对少女展颜一笑:

“二两,一边玩去,主母要跟你主人做点夫妻间的私密事情,小孩子不宜看。”

如果放在以前,单纯的二两肯定不明白什么是夫妻私密事。

但这段时间洛婉卿丢给了她几本春宫书,少女自然是秒懂,连忙红着脸回到自己屋子。

洛婉卿轻轻踢开脚下的一口铁锅,挥了挥衣袖,将尘烟拂散。

“咳咳咳……”

姜守中半个身子镶嵌在炉灶里。

也亏炉灶没点火,否则必然是一顿烧烤。

洛婉卿抬起依旧沾着水滴,未染尘埃的光洁小脚儿,踩在男人的脸上,微微俯下身子直勾勾盯着咳嗽着的姜守中,笑眯眯道:

“就你也配当我男人?你算老几啊姜墨,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姜守中脑袋懵懵的,没听清女人在说什么。

“老娘心情好,才哄着你,真以为上了两次床就可以拿捏我了?”

洛婉卿冷哼一声,收起脚坐在男人身上,扯开了对方衣带,语气倨傲,“改天?这世上还没几个人敢拒绝我。我要做什么,你就给我乖乖受着!哪有你拒绝的份!”

女人屈膝向前倾。

片刻后,洛婉卿身子微微一颤,缓缓咬住唇瓣。

她弯下腰,将男人脸上的灰轻轻擦了擦,抑住一丝呜咽,娇红的粉面上难掩傲气:

“姜墨,下次可不许惹我生气了,要不然……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

皇宫内。

皇帝周昶望着内卫递来的密信,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这个姜墨,命很硬啊。”

周昶神色复杂。

旁边老监正皱眉道:“确实是有些低估他了。”

周昶望着跪在面前的太子周伈,淡淡开口:“这次让你作为诱饵留在青州,你怨不怨为父?”

周伈摇头:“儿臣不敢。”

“不敢?”

周昶将密信扔到一旁,笑道,“说明心里还是有怨气的。”

周伈并未否认,沉声说道:“儿臣的确有怨气,但儿臣的怨气是父皇不信任儿臣,不认为儿臣可以做的更好。这次儿臣若留在青州,那三万余人也就不会逃走。”

皇帝没有说话,双手拢在袖中,靠在椅背上望着桌案上袅袅的檀香细烟,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轻声说道:“贺本全是个人才,你太心急了。”

周伈身子一僵。

皇帝的言外之意是,当初不该把贺本全逼到死路,更不该忽略这个人。

皇帝叹了口气,幽幽道:“原本计划年后就让你去边关继续磨性子,但你执意要去捕捉那条青龙,中间又出了这么多的岔子。好在青龙你拿到手了,却也惊动了修罗女皇。”

“父皇的计划……没成功吗?”

周伈惴惴不安的问道。

见皇帝似乎懒得回答,老监正说道:

“成功了七成,并不是那么完美。眼下没法直接控制修罗女皇,而且也没能让江绾现身,很多后续计划无法实施。

不过利好的是,我们可以等,而修罗女皇也迟早会出现出来。至于逃走的那三万余人,只能以后再解决了。”

周伈松了口气,望着皇帝说道:“父皇,要不让儿臣派月姨杀了姜墨。”

“这时候杀……”

皇帝扯了扯嘴角,摆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周伈欲言又止,见老监正朝他递着眼色,只好闭上嘴巴,恭敬行礼后离去。

待太子离去后,老监正轻声说道:“太子只是年轻,有脾性也正常。”

皇帝微微阖上眸子:“可得有脑子。”

老监正没敢接话。

皇帝自嘲道:“其实朕也没脑子,否则也不会被叶竹婵那丫头给骗了。若当初能多长一个心眼,早就将昊天神运夺到手了,何必弄这么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老监正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是流露出几分无奈。

那丫头真是八百个心眼子。

难怪就连李观世这样的人物,也对这位徒弟很是忌惮。

“伈儿既然夺得了青龙,过几天就让他去十万大山,寻找龙巢,若真能将龙族收伏,朕就放心把一些权力交给他。”

皇帝周昶站起身来,双手背负在后,“甚至,未来可以将修罗亡灵军交到他手上。”

老监正点头说道:“太子有能力堪此大任。”

“有没有能力,得让时间去证明。”

皇帝语气冷淡道,“萧太后打算培养那位叫耶律妙妙的女娃作为接班人,到时候就让伈儿和这女娃比比,看未来哪一位国主更优秀。”

他拿起桌上另一份密信,递给老监正:

“南金国那边说,这位完颜乌海的皇子是被驱逐出皇室的,所作的一切他们都不知晓,打算就此事赔礼道歉,你觉得呢?”

老监正接过密信,看了一眼后笑道:“倒是很谨慎。看起来,那位老皇帝也快熬不住了,还没决定好接任者。

既然这样,我们可以进行一些计划,帮南金国这位老皇帝选一位太子出来。”

皇帝微微点头:“告诉潜伏在南金国的那些人,可以行动了。”

“是。”

老监正将密信小心放在桌上,走出大殿。

周昶目视着老监正离开,将刚才的密信拿起来,用力搓了几下,从搓开的纸张中抽出一条薄薄的纸条。

他看了眼上面的内容,然后烧掉,双手习惯性的拢在袖子里,默默在空旷的大殿内来回缓慢走动,也不知思考着什么。

许久,他轻叹息一声,望着大殿喃喃自嘲道:“孤家寡人,孤家寡人……找不到一个可以知心谈话的人。”

他走出宫殿,漫无目的的在皇宫内行走。

不知不觉,来到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在吗?”

周昶对女官问道。

女官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回禀陛下,皇后娘娘不在宫里。”

周昶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对方离去。

他有些疑惑。

以往皇后很少出宫,最近一段时间倒是频繁出去。

不过对于洛婉卿的心思,他很难猜透,夫妻二人二十年,相互之间似乎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甚至对方见他如仇人。

周昶坐在皇后寝宫外的椅子上,莫名有些感慨和感伤。

也许真正能陪他走到最后的,也只有皇后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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