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玉骨图

旭日东升。

晨曦洒在街面上,行商走卒在车马间穿行,一个扛着糖葫芦垛的老翁,坐在茶铺外的石质台阶上,扯着嗓门吆喝了一声:

“糖葫芦——”

夜惊堂腰悬佩刀,牵着黑马在茶肆外驻足,偏头看着红艳艳的糖葫芦垛,几句言语忽然浮现在耳畔:

“惊堂,想不想吃?”

“小孩才吃这种东西。”

“你小子才六岁,以为不穿开裆裤,就不是小孩啦?”

“嗯。”

“哼!爷们没媳妇,六十岁都是童子鸡,等你啥时候能领个媳妇回来,再给我装大人……给……”

……

时间一晃,已经十二年了。

记得当时坐在马上,前方的义父,也是这般牵着马,腰间挂着把一模一样的刀。

现在姑且算大人了,但也走到了马的前面,偶然回想起往日话语,心头难免有点物是人非的遗憾。

夜惊堂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马背,暗暗琢磨什么时候带骆女侠回红河镇一趟烧点纸钱。

沿街压下思绪,一阵车轱辘声从街口响起,抬眼看去,却见是一辆奢华马车迎面驶来。

黑衙捕快在前方开道,车窗撑开,里面显出一道英气十足的女子面容,正遥遥盯着他,旁边还有只大白鸟,歪头从窗角探出:

“叽~”

夜惊堂回过神来,走到车厢外,抬手一礼:

“殿下。昨天打到后半夜,早上起晚了……”

夜惊堂也不算起晚,而是根本没睡,帮骆女侠压下药劲儿后,骆女侠直接就不动弹了,他只得打水进屋,帮骆女侠洗澡澡。

骆女侠又羞愤又懒得动弹,关键部位一碰就躲来躲去,好不容易洗的香喷喷抱回床上躺着,又得洗床单被套,还没弄完云璃就醒了,早饭都是云璃帮忙煮的,早上过来肯定迟到。

好在东方离人知道夜惊堂昨晚上在干谁,并未怪罪夜惊堂久等不来。

东方离人在车厢内端坐,眼底带着三分古怪,想了想道:

“昨天让佘龙他们追人,最后还是跟丢了,没抓到凶手,白让你和鸟鸟忙活一天……”

夜惊堂如同护卫般翻身上马,走在车窗旁:

“昨天抓了个俘虏,问出什么没有?”

“只是拿钱办事儿的江湖游勇,什么都不知道。能请动徐白琳的人,绝不是小势力,此事背后肯定不简单,本王现在也没头绪。”

东方离人说到这里,望向了夜惊堂:

“夜神捕,伱可有法子继续查?。”

夜惊堂虽然当不起‘神捕’二字,但法子还真有——游身掌是南山铁卦张横谷的独门招式,凶手既然会,张横谷本人大概率能知道些渊源,他直接问就行了。

但这个法子,建立在他‘同时抱住黑丝白丝两条大腿’的强横人脉之上,说出来当场就得翻船。

夜惊堂稍作斟酌,只是道:“我想办法让红花楼追查,红花楼是江湖势力,门路应该要多一些。”

东方离人微微点头,眼底显出赞许: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办事儿这么厉害,以后再接再厉,本王赏罚分明,只要你有足够功劳,天下间就没有本王不能赏你的东西……”

说到此处,东方离人又想起王夫人说凝儿姑娘扛不住的话,询问道:

“上次入宫,让你物色入眼的宫人,你可有中意人选?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总不能洗衣做饭都让意中人干,本王赏你几个丫鬟,就当昨日之事的奖励。”

夜惊堂听到这个,脑子里自然闪过了唯一认识的钰虎姑娘,但他可没弄俩丫鬟的意思:

“殿下别说笑,我是江湖人,自由自在惯了,真弄俩丫鬟放屋里,还得多操两份心。”

“哼……”

……

两人闲谈间,马车驶过鸣玉楼附近的繁华街道,抵达了皇城正面的朱雀门。

东方离人是亲王,作为备受当今女帝溺爱的亲妹妹,走御道进皇城都没几个人敢说啥,不过东方离人也没恃宠而骄到这一步,走的是臣子出入的城门。

夜惊堂跟着东方离人进入宫城,直接到了未曾涉足的永乐宫。

永乐宫是天子居所,宫人密度比其他地方大的多,走几步就能遇上几个往返的宫女,深处的宫殿里还能听到丝竹之声。

夜惊堂知道这地方是女帝的宫殿,不好随意打量,走了一截才询问道:

“殿下带我去面圣?”

东方离人如同回自己家一般,闲庭信步仪态大方,带着夜惊堂走向长乐宫后方:

“这个时间,圣上都在御书房批折子,没空见你。你想面圣?”

夜惊堂对统治整个大魏的女性帝王肯定好奇,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还是知道,女帝那就是母老虎,不小心把自己玩成‘夜贵妃’,他不得憋屈半辈子,摇头道:

“我一介草民,又没治国之策,岂敢轻易打扰天子。咱们这是去哪儿?”

“去圣上寝宫。”

“?”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觉得笨笨应该不是来让他侍奉女帝,也没多说。

两人前行良久,从主殿侧面的游廊绕过,来到了承安殿后方的湖畔,屏退了左右侍人。

湖泊为人工开凿,整体呈圆形,周边是白玉石护栏,中心则是一栋修建在石台上的水榭,湖面有朵朵荷叶般的石头,婉绕排列通向水榭,风景极为雅致,看起来犹如水墨画一般。

水榭建筑看起来是年代并不久远,但下方的白石地基已经泛黄,还有些许残损痕迹,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

夜惊堂在湖边驻足,略微打量,询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

东方离人如同导游般,在湖畔认真介绍:

“鸣龙潭,据说是一千多年前,大吴开国皇帝得道飞升,就在台上乘龙而去;此潭位于皇城正中,按照璇玑真人的说法,处于‘龙脉’眉心,汇四海之风水、集一国之气运,非真命天子,镇不住此宝地,擅居于此,必遭天罚。”

夜惊堂单手负后,微微颔首:

“真的假的?”

东方离人眨了眨眼睛:“本王从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但鸣龙图确实是怪力乱神的物件。璇玑真人说这里适合道士清修,来京城时经常待在这里,本王也觉得此地风水不错,练鸣龙图事半功倍。天罚之类的话,没应验过。”

夜惊堂若有所思点头:“殿下和璇玑真人,都是女儿身,进去肯定没事。历史有没有帝王之外的男子进去过?”

东方离人仔细回想:“这里是历朝帝王寝宫,史上能居住在此地又并非帝王的男子,大都是叛军首领、乱国奸雄,没死的必然成了帝王,本王估计‘真命天子’的传说便由此而来。”

夜惊堂明白了意思——幸存者偏差。

东方离人脚尖轻点,在碧波之上几个起落,就来到了湖中心的水榭,转过身来,见夜惊堂不动,蹙眉道:

“你难不成还会被这些鬼神之说吓住?”

夜惊堂倒不是担心天罚,而是他就算不迷信,女帝可说不准,这‘非真命天子不可入’的大禁之地,他冒然跑进去,被女帝猜忌怎么办?

东方离人自然看得出夜惊堂在担心什么,招了招手:

“没人看见,你过来即可。”

没人看见?!

夜惊堂觉得和鸣龙图比起来,还是脑袋重要一点,微微抬手:

“殿下,我虽是江湖人,但什么叫‘僭越’还是懂,此地……”

东方离人有些无奈:“本王说没事就没事,已经和圣上打过招呼。”

“圣上答应了?”

“不答应本王敢把你往这儿领?”

夜惊堂见此才松了口气,翻身越过护栏,凌波而行不过几步,就到了水榭之外。

踏~

双足踏上石台,远离湖岸,天地也安静下来。

夜惊堂抬头看向天空,估计是在确定有没有什么天地变色的异象。

东方离人见状有点好笑,转身走进了水榭:

“进来吧。”

水榭规模挺大,内部就是个空旷房间,周边放油书架、兵器架,还挂着不少字画,正中心则放着两个蒲团,绣着龙凤纹饰,看起来是女帝和靖王的专属位置。

东方离人在水榭里走了一圈儿,来到书架后消失了片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盒子。

盒子为青玉质地,书本大小,从尺寸来看装的大概率是鸣龙图。

东方离人拿着玉盒走到水榭中心,在蒲团上坐下:

“坐吧。”

夜惊堂来到蒲团旁看了看,把蹲在龙凤蒲团上装小母鸡的鸟鸟抱了起来,直接在东方离人面前席地而坐。

东方离人觉得夜惊堂太过注重礼数,但也没多说,把玉匣滑开。

哗——

金灿灿的纸张,顿时映入眼帘。

“这便是玉骨图,你斩杀血菩提,昨夜又立下大功,此物可以给你看,但不能带离此地,丢了圣上没法和未来君主交代。”

夜惊堂正襟危坐,把玉匣接过来,并未用手触碰,借着水榭外的阳光,认真研究。

金纸的尺寸、造型和他的龙象图一模一样,感觉就是从一本书上撕下的两页纸,区别仅是里面的内容不同。

玉骨麒麟图,画面自然是一只麒麟,背扛青苍脚踩大地的擎天巨兽,纹路极为细腻。

夜惊堂略微打量,就知道是真品,心头不免古怪。

虽然过程和结果都有偏差,但现在怎么也算达成了刚入京时的计划——想办法混进皇宫,拿到鸣龙图。

暗中用练习‘龙象图’的方式,研究玉骨图,结果发现一脉同源,练习的方式一模一样,甚至不能说是两种秘术,而是龙象图的法门,又增加了数条路径,两者可以合二为一,变成一种法门拥有两种效果……

水榭外是湖光清水,空旷清幽的宽大房间里,男女相对而坐,只能听见鸟叫蝉鸣:

“知了——”

“叽了……”

夜惊堂双手拿着金色纸张,认真观摩,水云锦质地的黑袍,配上深思的冷峻眉锋和侧颜,放在水墨丹青般的环境中,竟然带上了一股别样的出尘之气。

东方离人在蒲团上端坐,那双本来英气逼人的眸子,倒是显出了三分柔和,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目不转睛望着男子的脸庞,愣愣出神。

夜惊堂看了片刻,放下了金纸:

“此图确实玄妙,完全不似凡物,我也只看出一点点苗头。”

东方离人微微颔首:“你天赋不俗,看懂应该不难,你练着试试。”

夜惊堂轻轻点头,当下闭上眼睛,开始练玉骨图。

但他刚闭眼,东方离人就显出了看‘小笨蛋’的眼神,腰背笔直,摆出了女王爷的气势,正儿八经道:

“鸣龙图不是你这么练的。本王教你,看好,盘膝稳坐,左腿在外,右腿在内……”

东方离人轻提蟒袍裙摆,盘膝正坐,双手放在小腹位置,衣襟高挺,致使原本就傲人的胖头龙,变成了立体图案。

夜惊堂练鸣龙图完全凭感觉瞎琢磨,没关注过姿势,当下跟着学,盘膝端坐,右手抱左手,闭上眼睛。

东方离人闭着美眸,不紧不慢指挥:

“想象刚才看到的图画,跟着感觉走……嗯……图感。你有没有?”

“有。”

“好,跟着本王呼吸,要有节奏,进入道家入定的状态……呼……吸……”

……

(本章完)

第127章 屠龙令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刻钟。

水榭中,俊美男子和英气女王爷面对面打坐,除了韵律一致的呼吸吐纳,再无半点声息。

“叽……”

鸟鸟感觉自己很多余,迈着八字步,围着两人转圈儿,继而又躺下来,在地上滚来滚去,最后干脆跳到水榭外,低头打量起湖中锦鲤。

夜惊堂正襟危坐,看似面无表情,但仔细瞧的话,还是能看出眉宇间的一丝惊异,用语言描述,大概是:

原来要打坐才行,我以前练的是什么鬼东西……

这地方还真是宝地,吐纳之间心旷神怡,感觉和埋在小西瓜之间深呼吸差不多……

呃~这澎湃的内劲……

虽然有点陶醉其中,但这毕竟是女帝寝宫,夜惊堂怕待的太久女帝回来,练了片刻就睁开了眼眸。

东方离人在面前的蒲团上端坐,纹丝不动,眉宇间与生俱来的贵气,配上英气的装束,看起来着实像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随着夜惊堂呼吸出现变化,东方离人也收功静气:

“怎么不练了?”

“这里是圣上寝宫,待太久不合适。”

“不必如此拘谨,圣上勤政,下午才会回寝宫。以后想练功,和本王打声招呼即可。”

夜惊堂能学到玉骨图已经欠了大人情,并不奢求在此地就留,稍作斟酌,手伸入袖中,取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东方离人:

“殿下如此厚待,我都不知该如何答谢。昨天回京的时候,遇到了个不错的铺子,买了几件。我并无其他意思,只是礼尚往来,市井俗物,还望殿下别嫌弃。”

东方离人略显意外,接过来,不紧不慢把首饰盒打开,可见小巧簪盒中,躺着一只青白相间的玉簪。

玉簪是男女皆可的款式,没有任何雕琢,只无暇的流线型,虽然简单,却极为符合她平日里的衣着打扮。

“你倒是有心……本王不缺首饰,以后别如此破费。既然是礼尚往来……”

东方离人抬手想摘下腰间的玉佩。

夜惊堂见此连忙抬手制止,正色道:

“不必,殿下真要还礼的话,给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就行。”

东方离人一愣,松开了玉佩,询问道:

“你要什么?”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凑近些许:

“殿下能不能把那套珍藏的《侠女泪》借我?我今天去书铺转了下,根本买不到……”

?!

东方离人深吸了口气,瞪着夜惊堂,硬是没说出话来,只觉夜惊堂昨天在她心里树立的好形象,晚上让姑娘自己动崩掉一半,今天借侠女泪又崩掉一半。

夜惊堂见靖王发火,微微抬手:

“不方便我自然不强求,我看了好多年,自认是吴胜邪的书友,却连完全版都没看过,有点小遗憾罢了……”

东方离人沉默片刻,有些恼火道:

“在本王车厢里,待会自己去取。”

夜惊堂拱手:“谢殿下割爱,我看完就……”

“不用还了!”

夜惊堂一愣:“那殿下看什么?”

东方离人本想说‘再去国子监搜刮一套’,但想想又不对,面色威严道:

“本王从不看那种东西,若非知道你想要,都不会留在马车里!”

夜惊堂心中了然,再度拱手:“殿下果然深明大义。”

东方离人根本不想提书的事儿,起身来到水榭旁边的书架,又取来一本书籍,递给夜惊堂:

“伱习武天赋属于老天爷赏饭吃,应该多看这种书。整天看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如何成大器?”

夜惊堂接过书本,却见上面赫然写着《屠龙令》三字,字迹如铁画银钩,透着一股锋芒,估计还是刀魁轩辕朝亲笔书写。

夜惊堂神色郑重起来,没有立即翻开,而是望向东方离人:

“殿下把鸣龙图给我看,已经属于很难还的恩情,再给刀法……”

东方离人严肃道:“本王已经学会了天合刀,这是答应你的东西,岂会食言。”

夜惊堂满眼惊讶:“是吗?”

眼神意思估摸是——没看出来呀笨笨,你竟然学会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东方离人双眸微冷,手儿攥了攥,看起来是想揍人了

夜惊堂轻咳一声,做出正儿八经的模样,翻开《屠龙令》,仔细打量,却见第一页就赫然写着——论破八步狂刀。

东方离人有了在夜惊堂面前显摆学识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如同学识渊博的高人般讲解:

“屠龙令,屠的便是‘环首螭龙’。《八步狂刀》招式固定,没有虚实变招的说法,却能在在前朝末年制霸刀坛数十年,便是因为八步狂刀做到‘大巧不工、唯快不破’,看得到接不住、猜得到躲不开。

“狂牙子刀坛问鼎那些年,江湖无数刀客绞尽脑汁拆招,最终得出‘同水准没人能破招’的共识,哪怕实力强于狂牙子,中招后也很难反手,只能用迂回拉扯、避其锋芒来应对。

“后来轩辕朝横空出世,才打破了这局面,改用阔背重刀,用‘后撤步躬背弹刀’的方式,让八步狂刀直接死在起手式上,不给连招的机会,八步狂刀就此江湖除名。”

东方离人说道此处,来到周边的兵器台前,拿起了两把未开刃的练习用刀,一把是寻常直刀,一把为阔背大刀。

大刀长三尺半,柄长一尺,头重尾轻,刀头最宽达四寸,护身处宽一寸半。

东方离人来到水榭中央后,就把刀杵在了地上:

“你来试试?”

夜惊堂见此站起身来,把未开刃的直刀挂在腰间,看着东方离人的动作。

东方离人取来肩带挂在了身上,而后把刀挂住,因为刀太重,皮质肩带斜着挂在胸前,刚好压在胖头龙中间,分出两个半圆。

夜惊堂只是全神贯注注意着刀法,倒也没看这些,退出在三丈外。

水袖周边安静下来中安静下来。

待东方离人准备好后,夜惊堂左手微动:

嚓——

水榭中刀光一闪。

夜惊堂左手倒持长刀,直接削向东方离人中门。

也是同一时刻,东方离人浑身猛然一震,连着胖头龙都在剧烈晃动,左脚后移,腰背躬起弹起重刀,双手握住探出右肩的刀柄:

“喝——”

一声娇斥。

东方离人持百斤重刀,用‘后撤步躬背弹刀’起手,对体魄爆发力的考验太大,连脸颊都瞬间憋红。

铛——

夜惊堂并未出全力,只是按照招式突袭横削,冲至身前,东方离人爆发力极大的一刀,已经当头劈了下来,恰到好处的劈在了刀身上。

挡——

金铁交击的脆响,连带一串火星。

夜惊堂左手倒持直刀,和重刀撞在一起,单手根本顶不住重刀劈砍,直刀当即被劈的砸在小臂上,竟是被这一刀硬生生劈的滑了出去。

哗——

夜惊堂在光洁地面上滑出两丈距离,直至撞上书架才稳住身形。

而东方离人一刀落后,直接刀尖触底,拖刀狂奔,躬身如虎,刹那已经到了跟前。

如果双方水平相近,夜惊堂第一刀必然被劈飞出去,东方离人一刀接过来,当场就得被分尸。

不过东方离人没那么强的爆发力,冲出几步就停止身形,大刀杵在地低声,大口呼吸:

“呼……呼……如何?”

虽然只出了一刀,但消耗之大肉眼可见,东方离人脸颊变成了潮红色,胸脯起伏剧烈。

夜惊堂看了眼左手的直刀——已经被一刀劈变形,整个左臂都在发麻,如果不是笨笨底子太薄,恐怕这一刀就能废了左臂。

“这刀法,完全是针对八步狂刀创造出来的。”

东方离人喘息了片刻,把重刀放回了兵器架:

“以前八步狂刀最厉害,轩辕朝想拿下刀魁,自然是瞅着八步狂刀拆招。你想当刀魁,也得拆屠龙令琢磨出新东西,学老一辈的刀法,就算能打赢轩辕朝,也胜在年轻,而不是胜在刀法造诣。”

夜惊堂若有所思点头……

——

习武的章节不能不写,就当过渡两章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