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国舅发狂了(为‘唐铁光’加更)

太学的考场里。

学生们拿到了题目,大多数都是有些茫然。

这题目怎么那么眼熟呢!

考场上眼神乱飞,大多是欢喜之色。

他们想起了那些被框定范围的题目,不禁就想起了那个人。

“肃静!”

考场内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阳光明媚,室内的考生们专注的在做题。

而在外面,沈安正在和郭谦说话。

“这种法子有用, 长期都有用,可太学最关键的还是要提升学生的能力,也就是本事。让他们不管去做什么都有底气。而底气来源于学识。”

沈安说道:“学识有很多,我们的学生该学些什么?是文章诗词,还是谋生之技?杂学的推行就是为了这个。”

郭谦点头道:“杂学神奇,只是学生们学了之后都有些傲气。”

陈本皱眉道:“某问过, 他们说学了杂学, 对世界……世界这词……对世界的认知更深了, 觉着旁人活的浑浑噩噩,不堪为友。”

这是嘚瑟。

旁人敬畏天地,杂学也敬畏天地。

但杂学更多的是去了解天地,因为了解而敬畏。

“天上有什么?地上有什么?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有什么……杂学教授……不,不是教授,而是用实证和试验来告诉学生们,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不过太得意了不可取,以后还得敲打一番。”

沈安很满意这个现状,他甚至有些得意。

“郎君,有苏郎君的信。”

沈安在回家的路上得到了苏轼的回信。

他看了信,不禁就笑了起来。

回到家,就见赵仲鍼愁眉苦脸的在和折克行说话。

“我娘他们也进去了,那些人也跟着进了宫,他们还说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如今家中就只剩下了某和杨沫。我娘说不是不管你,你去隔壁厮混吧,厮混几日就进宫。”

这是个被遗弃的孩子。

沈安笑道:“子瞻来信了。”

赵仲鍼眼睛一亮, 问道:“如何了?”

“还行。”沈安把书信递过去, 说道:“陈公弼磨砺了他,如今算是懂的了些进退。”

赵仲鍼看了书信,递给折克行,“陈希亮大度,是个不错的人。”

陈希亮,字公弼,和苏家是世交。

话锋一转,沈安问道:“宫中如何?”

赵宗实昨日进宫,今日高滔滔她们也去了,隔壁就成了个空屋子。

赵仲鍼摇头道:“家父他们住在庆宁宫,倒也安宁。”

“和皇后如何?”

大抵是当年积累而来的矛盾,赵宗实和曹皇后的关系并不好。

等赵祯一去,曹皇后就变成了太后,这个关系咋理?

赵仲鍼还是摇头:“这个不知道。”

“找国舅吧。”

沈安觉得此事必须要缓和一下。

稍后他们就出现在了曹家。

“沈安?”

卧槽!

曹家的门子听到沈安自报家门,第一件事竟然是捂着胸口。

沈安满头黑线的道:“就说沈安求见国舅。”

第一次上门做客,沈安还拎着不少东西,可门子的反应就像是一个美女遇到了粗鲁的大汉,这事儿被人看到就没脸见人了啊!

赵仲鍼不好自报家门,见状就怒道:“还不快去!”

曹家人怎么都这样!

等门子去通告后,赵仲鍼皱眉道:“曹家这是什么意思?若是觉着不妥,我等走了就是,以后定然不敢高攀。”

他神色冷漠,分明就是怒极了。

沈安干笑道“你忘记了当初之事了?”

当初沈安可是收拾过曹家人,还废掉了曹家一个后起之秀的前途。

真要说起来,沈安就是曹家的死对头。

赵仲鍼淡淡的道:“那是活该,曹家若是以此为仇,那便是不知好歹。”

这就是帮亲不帮理的典型案例。

若是曹家真要不给面子,等赵仲鍼上位之后,曹家怕是要把肠子悔青了。

少年意气,少年锐气,在此刻一览无余。

“来了。”

曹佾竟然亲自来迎,沈安倒是生出了些内疚来。

“怎敢劳烦国舅。”

曹佾平日里深居简出,所以看着有些拘束。

“这是赵仲鍼。”

曹佾心中一惊,急忙拱手道:“见过小郎君。”

他是国舅没错,可曹皇后没孩子,所以这个国舅有些假。

赵仲鍼见他客气,这才面色稍霁,然后大家寒暄几句,就进去奉茶。

“国舅生活简薄,真是我辈的楷模啊!”

沈安几句话说的气氛融洽,等曹佾面露微笑后,就说道:“圣人在宫中辛苦,国舅更是外戚楷模,我等尽知。”

曹佾一怔,长期的隐忍让他失去了政治敏感。

沈安起身道:“如此我等就告辞了,国舅若是方便,改日可去沈家饮酒,在外也无妨……”

曹佾想起了上次大姐让自己活得轻松些的话,就迟疑了一下。

沈安目视赵仲鍼,微微颔首。

该你释放善意了。

从进大门开始,曹佾表现的很是客气和拘束,分明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外戚。

所以赵仲鍼对曹家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盛夏炎炎,若是能和三五知己出游,想来也是极好的。”

这是一个隐晦的暗示。

别担心赵祯去了之后曹家会倒霉,只要不犯事,该玩耍就玩耍,无需太过谨慎。

曹佾抬头,有些不敢相信的道:“能出去……”

沈安和赵仲鍼齐齐看天,不禁觉得有些伤感。

赵祯啊,你瞧瞧你把国舅给吓成什么样了。

作孽啊!

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硬是被猜忌给吓成了鹌鹑,连出门玩耍都不敢。

这个外戚有啥好处?

毛用没有!

曹皇后大抵在午夜梦回时也会觉得这个皇后没意思吧。

赵仲鍼点头道:“尽管出去,若是有人欺负,打了就是。”

这就是大宋的国舅?

汉唐的国舅得意非常,到了大宋,特别是到了赵祯这里,国舅就成了个高危职业,动不动就被猜忌。

你要是出去玩,御史会弹劾你。

你要是去青楼,御史会把你说成是十恶不赦。

若是有人欺负你,你敢还击的话,御史会弹劾你,说你是南霸天在世……

连赵仲鍼在见过曹佾的模样后都觉得赵祯太过分了。

曹佾仰头长叹一声,然后问道:“什么都能做?”

真是个可怜人啊!

赵仲鍼点头道:“不谋反,不做恶事,什么都能做。”

“来人!”

曹佾突然一声喊,有下人进来听令。

曹佾的眉间多了冷色,“拿棍子来!”

沈安和赵仲鍼齐齐起身,戒备的看着他。

你想干啥?

齐眉棍被送了进来,曹佾接过耍了个棍花,笑道:“当年大姐教某棍法和刀法,如今却生疏了。二位安坐,某去去就回。”

沈安和赵仲鍼面面相觑,就跟了出去。

曹佾一路往左边去,在一户人家门外停住,只是一脚就踹开了虚掩着的大门。

“王硕,且来受死!”

卧槽!

沈安傻眼了,赵仲鍼也傻眼了。

这个国舅是啥意思?

难道是被压抑久了之后,就变奔放了?

“曹佾,你这是发狂了?”

“王硕,草泥马,你说过曹家多少次坏话了?还敢在大门前说……”

“咦,说了就是说了,难道你……嗷!”

“阿郎被打了,国舅发疯了。”

“救命!”

“国舅发疯了!快来拉住他,拉住他!”

“啊……国舅……救命啊!”

“某错了,国舅,某错了……某发誓再也不敢了,救命……”

“草泥马,弄死你!”

“……”

沈安和赵仲鍼站在外面,面面相觑,觉得这事儿怕是有些麻烦了。

“国舅是不是发狂了?”

他们担心曹佾疯了。

曹佾若是变成了神经病,曹御姐肯定会发飙,连赵祯都挡不住的那种。

正在忧心忡忡时,曹家冲出来一群大汉,人人手中都有武器。

“砸了王家!”

一群大汉冲进了王家,顷刻间惨叫声就直冲云霄。

巡检司的人来了,开始还去劝一下,结果被乱棍打了出来。

“待诏,小郎君,此事咋办?”

顶着一头包的军士来请教,沈安摇头道:“别管。”

曹佾这应当是发泄,长期压抑之后的发泄。

“救命……”

当听到里面的惨叫声尖利的不像话时,赵仲鍼就准备去劝阻一番。

“走!”

没等他过去,曹佾带着家人就出来了。

他浑身上下没有丝毫伤痕,看来武力值不低,只是因为身份尴尬,别说是为国效力,打架斗殴都不敢。

今日得了畅快,曹佾整个人看着多了些锐利。

他走到巡检司的军士们身前,说道:“某曹佾,王硕此人常年羞辱曹家,以往某忍了,今日却忍不得。若是不妥,只管拿了曹某去,只是不得牵累某的大姐。”

他说话间锋芒毕露,巡检司的军士堆笑道:“国舅,没出人命吧?”

曹佾摇头,巡检司的人就喊道:“无事,咱们回去。”

他们边走边回头,有人嘀咕道:“这是国舅?”

“不知道。”

沈安和赵仲鍼也不知道。

消息传到宫中后,赵祯也是一脸懵逼。

他带着赵曙(赵宗实)正在看前几任皇帝留下的记录,这是帝王教育的一种方式。

“国舅砸了王家?”

张八年说道:“是。”

赵祯喃喃的道:“这是疯魔了不成。”

张八年看了赵曙一眼,说道:“先是沈安和……小郎君去了国舅家,随后国舅就拎着棍子冲去了王家……还说什么……王硕且来受死。”

……

称呼的事:皇子称呼为大王,按照排行称呼为‘几大王’。

宋朝的称呼很让人惆怅,比如说文人之间的称呼喜用‘丈’,可小说里却不好用啊!不然沈安见苏辙,拱手道:“见过苏二丈”。大伙儿定然满脸懵逼……爵士,你在搞啥子?

(本章完)

第554章 万花丛中过

赵祯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

“沈安和仲鍼今日之举你怎么看?”

他问赵曙,目光却看向了张八年。

张八年知道这不是自己该说话的时候。

赵曙垂眸道:“国舅自苦多年。”

曹佾被你逼得去修道,这些年来堪称是谨小慎微。

沈安和赵仲鍼去……

赵曙的眼中多了些笑意:“两个孩子倒是多事了。”

赵祯恼火的道:“我上次就让他松散些,还不够?还得要两个年轻人去提醒,去……结果他就发了狂,这是在怪朕吗?”

一段话里有两种自称, 可见赵祯是有些恼火了。

但凡是帝王,大多都认为自己是英明神武的。

沈安和赵仲鍼去曹佾那里缓和赵宗实和皇后的关系,这事儿瞒不过赵祯和赵曙。

可这个却刺激到了赵祯。

合着朕就是个暴君?

吓得国舅跟鹌鹑似的,这史书上勾写一笔,朕怕是要遗臭万年了。

“官家,圣人来了。”

赵曙赶紧避在一边,目光下垂。

“见过官家!”

曹皇后草草福身, 然后朗声道:“臣妾听闻有人辱骂曹家,敢问官家,这等人可要姑息吗?”

赵曙的目光微微抬起些,就看到了裙摆。

这是先声夺人。

这位的脾气比当年还要强硬啊!

当年她身处危机之中,若非是张贵妃突然去了,她的皇后之位说不得也难保。

危机一过,这人就渐渐开始恢复了本性。

“大郎这些年谨小慎微,哪朝哪代的外戚如大郎这般?他还去修道,天可怜见,臣妾在家时,大郎分明就是跳脱的很,只是后来才改了性子……”

“那你要如何?”

曹皇后的话里带刺,直指赵祯。

赵祯当然要反击,若非是顾忌赵曙在身边,他定然会呵斥皇后。

曹皇后的浓眉一皱,说道:“官家上次说过大郎该松散些, 如今大郎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如此才是曹家男儿, 臣妾以为无过。”

她的眉间多了冷意, 微微一挑眉,英气勃发。

赵祯恼火的道:“我何时说要责罚他了?你这个女人,当真是……不可理喻!”

换做是十年前,赵祯会当场让曹皇后没脸。

可现在他老了。

人老了,首先老的是心,其次才是肉体。

心老了,人就会保守,严厉这种情绪大抵会消散无踪。

他脸颊上的肉会跟着说话颤动下垂,很松弛。

一皱眉时,他的额头就显出了三条深刻的皱纹……

曹皇后福身道:“如此是臣妾的错。”

皇后道歉了,赵祯嘟囔道:“大郎如今也会打人了吗?”

看了一出帝后相争的戏码,张八年说道:“国舅一人冲进去……所向无敌,随后曹家的家人才去。”

“好!”

曹皇后右手握拳砸了一下左手手心,赞道:“当年臣妾在家时教授大郎拳脚枪棍,原以为他都荒废了,如今看来,大郎的天资不错。”

赵祯不禁满头黑线,“枪棍枪棍,他若是学坏了,到时你莫要和我哭诉。”

曹皇后摇头道:“不会,大郎秉性纯良,这些年连青楼都没去过……”

“官家……”

这时有内侍过来,近前说道:“国舅和沈安他们……”

内侍看了赵曙一眼,“还有小郎君,他们去了青楼。”

卧槽!

曹皇后瞬间就想把沈安给撕碎了。

“这是沈安教唆的。”

在她的眼中,曹佾还是那个听话的弟弟,纯良懂事。若是他做了坏事,定然是沈安带的。

赵祯怒道:“朕就知道不该放纵大郎,如今可好?”

你还说啥朕亏待了曹佾,看看吧,没有朕的管教,曹佾转身就去了青楼。

赵曙干咳一声,说道:“那沈安去过几次青楼,都是喝酒,算是洁身自好。”

“只是喝酒?”

去青楼纯喝酒的少之又少,赵祯有些不相信。

再说谁没有过少年时?

当年他少年时可是……一天都空不得,空一天就憋的难受。

沈安还不到二十岁,正是那个啥的时候,岂会有肉不吃?

曹皇后的担心一去,就想到了沈安和赵仲鍼去曹家的用意。

这是要缓和关系?

她看了赵曙一眼,说道:“滔滔进宫了也不去我那里坐坐,可是生疏了。”

她是高滔滔的姨母,这关系很是亲切。

赵曙低头道:“她才进来,那边还有些事情要着手。”

这话不知道是搪塞还是什么,曹皇后一怔,却不好再说。

……

“唱曲就好,弹琴也成,别拉拉扯扯的。”

沈安皱眉看着拉住自己衣裳的小手,神色中多了不耐烦。

小手白嫩,它的主人嘟嘴道:“客人难道是嫌弃奴家吗?”

沈安正色道:“是。”

曹佾和赵仲鍼在边上喝酒,每人身边都是一个女人。

他们本以为沈安是假道学,可等听到这声是后,也有些吃惊。

女人返身出去,呜咽声随之传来。

“喝酒。”

沈安举杯,压根没在意这个。

稍后老鸨来了。

“客人可是不满意?”

老鸨笑的很是亲热,说道:“若是不满意只管说,这里的女人任由郎君选。”

这个服务态度能碾压后世无数商家。

沈安说道:“某只是不喜欢这样,和她无关。”

老鸨看了他一眼,讶然道:“竟然是待诏,失礼了。”

沈安尴尬的道:“就是喝酒。”

老鸨肃然道:“待诏文武双全,宰辅般的大人物,自然洁身自好,奴知道了。”

宰辅……宰辅也有好色的啊!

这年头有钱有权而不好色的少之又少,若是有,多半是奇葩。

比如说赵宗实,就高滔滔一个女人。

随后三人慢慢饮酒,说着些闲话,气氛渐渐融洽了起来。

曹佾举杯饮酒,叹道:“某这些年修道心得颇多,官家仁慈,天地人感应之下,我辈方能有此安生的日子。”

这是颂圣的话,沈安自动过滤了。

“回头仲鍼进宫……国舅这边可有什么话要带进去的吗?”

曹佾一怔,再次确定了他们的用意,就说道:“圣人那边……就说曹家一切安好,某如今也能出去转转,很是高兴。”

可怜,出去转转就高兴的不行。

沈安看了赵仲鍼一眼,心想幸亏我妹妹看不上你,否则哥非得要拆散不可。

果果八岁了,可沈安对她的约束并不严格,除去学习之外,该玩耍就玩耍,活泼的压根就没想过这等事。

八岁的女孩……

在以后的时代,这还是个女娃呢!

所以他不担心这个。

“喝酒!”

曹佾大抵是被憋的厉害,上次赵祯让他活的自在些他还是有些怀疑,今日赵仲鍼一来确定,这厮就开始奔放了。

而且他的酒量真的不错,至少沈安和赵仲鍼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曹佾见他们俩被自己灌的面如土色,就淡淡的道:“年轻人,酒量不行啊!”

沈安觉得这人有些得意,就说道:“国舅可知这是为何吗?年轻人的酒量没有锻炼过,身体各个器官也没适应酒水的熏陶,这时候喝酒就易醉。”

“可这是好事。”

沈安说道:“喝多了之后,肝脏……”

他指着肝脏的位置,再指着腹部:“还有肠胃,包括你的脑子都会出问题,问题小的难受,问题大的……”

无药可救!

见他不信,沈安说道:“不信可去问问郎中,他们接诊的人多,可去问问他们,那些经常喝酒的人最后会是什么样的。”

曹佾身边的女人笑道:“待诏此言不假呢。咱们这里经常有人来,那些喝酒……有的每日都要喝,而且每次都要喝醉,不然会难受……这等人多半活不了多少年。”

酒精中毒了,当然活不了几年。

曹佾仰头干了碗中酒,长啸一声,说道:“某此刻只想长醉不复醒,酒来!”

外面有人送酒进来,却被拦截了。

“你这人什么意思?出去!”

门外那人缓缓回身,一张骷髅脸吓坏了伙计。

“鬼啊!”

张八年再次回身,曹佾见了就下意识的起身。

“官家令小郎君即刻进宫。”

赵仲鍼张开嘴,眼中多了不舍。

这是见不得我过几天好日子吗?

“咱们送你进去。”

沈安知道赵祯反悔的原因,赵仲鍼也知道,不过没谁把它当回事。

年轻人不怕犯错,就怕从不犯错。

皇城外,赵仲鍼看着沈安,眼中一红,拱手道:“安北兄保重。”

沈安也很伤感,笑道:“又不是出不来了,干嘛弄的和生离死别似的?赶紧进去,这几日老实些,等熟悉了再寻个理由出宫。”

张八年在边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说道:“小郎君,请吧。官家还在等着呢。”

等毛线,沈安敢打赌,赵祯绝对不会在今天见赵仲鍼。

只是高滔滔大抵就要开始念叨了。

“忍。”

沈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附耳道:“遇到事先忍忍。”

那是宫中。

你可别下药啊!

赵仲鍼露出了沈安熟悉的纯良微笑,说道:“放心。”

我特么没法放心!

看着他进了皇城,沈安的眼睛有些发热,他揉了一下,嘟囔道:“天气好热。”

“不算热。”

沈安回身,欢喜的道:“您怎么来了?”

赵允让穿着一身臃肿的衣服,带着斗笠,还低着头,就像是密谍接头般的模样。

沈安看到边上有人在苦笑。

那人是皇城司的吧?

这是早就发现了赵允让的乔装,只是没揭穿而已。

赵允让拍拍沈安的肩膀,说道:“这几日老夫喜欢边上那家的锅贴,用的是羊汤,味道极好……”

从沈安弄出了锅贴之后,原先的鸡汤被小贩们各种改良,弄出了无数版本。

想想后世的锅贴,浇汁大多是鸡汤,味道好是好了,可却有些千篇一律。

两人去边上的小摊坐下,要了锅贴。

赵允让低声道:“仲鍼也进去了,老夫也就放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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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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