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风云汇聚!(感谢心中有我xy大盟!)

所有人都仰头看向四楼,这时一方宴桌桌面飞出,砸下数人。

“哎呦~!”

惨叫声跟着响起~!

其后另有数人跟着桌面冲出,来至围栏边沿。

销金楼成百上千道目光下,只见围栏边一人使剑,虽看不清他的容貌,但这剑法极为诡谲。

一道黑气绕周身闪过,倏隐乍现!

身旁四人从未接触过这般剑法,难以防备,当场毙命!

大蓬血液溅射而出,朝下方起了一场血雨。

四人死过,又有六人补上,巴陵帮、阳兴会、湍江派的人源源不断涌来。

周奕又杀三人,腋下衣衫被一枪捅穿。

冰冷的铁器几乎挨到皮肉。

但凡身法慢一点,他就要吃大亏。

左掌反击在长枪上,持枪的那湍江派门人虎口崩裂,周奕一剑飘闪,那人胸口飞血摔下四楼。

他左手握住长枪,以枪尾招架左右两门快剑!

一名巴陵帮大汉抽空一刀砍来!

周奕提起了下一口真气,新力迸发速度比那两人快,举枪左甩右打,那两人快剑脱手,胸口被枪尾扫麻,朝后跌倒。

登时搅乱三大势力阵型。

周奕脚下挪移!

惊云神游展开,将步伐踩碎,贴面避开一刀!

“砰~!!”

一声巨响,大汉刚猛一刀砍得木楼柱断。

周奕的剑却轻盈,一个后戳,登时黑风回溯,在那人胸口膻中穴一挑,点过就收。

大汉抱胸而倒!

湍江派几名掠阵高手彼此对视,无不心惊。

他们人手众多,可这施展魔功之人轻功甚高,一直游斗。

若只如此,也能将之拿下。

但此人的剑法森然诡异,乃是彻彻底底的杀人技法!!

那散发的森黑魔气像是能扰人心神,这时一个倏忽,他剑又极快,立时剑至要害,便丢性命!

加之走廊宽度不够,没法团围。

所以以众欺寡,非但没能杀掉他,反而死的人越来越多!

那黄脸汉子已杀得满身染血,却无一滴血是他自己的。

“护法,我们已死了十人!”

那位救下罗荣太的护法眼角抽搐

十人算什么,巴陵帮死得更多。

不对,十一个了!

“呃~!”

又有一名湍江派门人倒地。

这时已将黄脸男人逼到角落,六名汉子各出兵刃,黄脸男人一个腾空飞跃,哪知他的速度骤然变快!

直接踩在一个高个巴陵帮帮众肩膀上,手持长剑,睥睨四方。

护法心中大骇,这才晓得对方仍有保留。

他本欲出手,此时看那魔剑黑芒闪烁,哪敢冒险。

那帮众举刀朝头上砍去,被周奕一脚踏中天灵盖,借力点跃攀上销金楼之顶。

顺着上方锁链,两个点跃来到香楼中央的巨大琉璃灯上。

这灯盏从顶梁悬挂下来,各方拉拽铁索,极为气派。

有六人踩着铁索呼喝追杀而来!

琉璃灯开始乱晃,在空中与周奕比斗轻功,简直是找死。

四人脚下不稳,先后死在剑下,一个接一个从空中坠落。

一人见势不妙,吓得跳下逃跑。

最后一个黑衣人逃跑不及,被一剑刺中后心,周奕反手将他尸体捞回,踩在脚下的巨大琉璃灯上。

血液不断滴落,滴中了琉璃灯中火油,呲呲作响。

三大势力的顶层高手不在,其他人哪里还敢到空中送死。

周奕借此震慑,狠狠地平复气血。

他一直杀到现在,眼睛不敢眨一下,这才明白被围攻的可怕。

敌人一个接一个,不给你喘息的机会,真气再强,也不可能靠一口气连绵不息。

销金楼的人却已经看傻眼了!

乱局之下,楼内之人拼命朝外边逃跑。

是客人也好,是受人约束的妓女、清倌人也罢,销金楼的巴陵帮帮众根本管不了。

在几个老鸨被人群挤散后,那些被束缚在销金楼中,可怜的笼中鸟们,终于寻到了一丝自由的味道。

沈巧兰已从三楼跑了下来。

她就在门口,呆呆望着悬空琉璃灯盏上那人。

琉璃灯在晃动,他浑身浴血,手持长剑,那剑被血染透,脚下踩着贩人狗贼。

三大势力的人,不知道被他杀了多少个。

一楼横七竖八,全是尸首!

胭脂水粉的味道,被一股浓厚的血腥气掩盖住了。

瞧着那张不太好看的黄脸,沈巧兰脑海中闪过一句话:“你可以自己逃走。”

她至此方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这个在众人眼中如魔一般的男子,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一种懊悔的情绪油然而生。

早知如此,就该给恩人多奏几首曲子。

沈巧兰眼中,黄脸汉子距离她越来越远,因为她不受控制,随着涌动的人流来到了销金楼外。

回望一眼之后,再不回头!

脑海中却全是黄脸汉子闭目不言的样子。

她一边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哼唱《春江花月夜》,一边朝心中久违的燕赵方向而去

“你到底是谁?!”

湍江派的那名护法死死盯来。

“你不必管我是谁”

周奕冷声道:“今日本只是找巴陵帮清算,结果你们湍江派、阳兴会也惹到我,好,好得很。”

“我会再找机会与你们清算。”

那湍江派护法听罢,顿时面色一变。

今晚只是来赴宴,顺便找个乐子,哪想到死了这么多人,还要惹上这么一个魔头!

他妈的,巴陵帮干了什么!

他没有回话,那边阳兴会少会主皱眉问道:

“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句话可不是什么场面话,毕竟他老爹与魔门是有接触的。

此人明显是魔门高手。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不过此事隐晦,绝不能当众说出来。

只盼这魔门高手能听懂他深层含义,双方没有死斗的必要。

“误会?”

周奕面露不屑:“与我动手之前怎么不说是误会?”

“若你们想与我解除误会,那也简单,尽管来黑石义庄寻我,我们说道说道。”

体内气血已彻底压住。

周奕哪会与他们废话,他一踏琉璃灯,整个人提纵到楼顶。

一掌打穿屋瓦,闪身而上,脚下踩在销金楼屋顶瓦片上,这时发足狂奔,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轰~!”

那巨大的灯盏连同周围小灯,被他的力道震下。

火油遍洒,在一楼屏风楼梯处烧起大火

……

不多时,销金楼之乱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南阳城。

“驾!”

“驾!”

“让开,都给我让开!”

“……”

湍江派掌门罗长寿直闯销金楼,看到许多人正在灭火。

“掌门!”

湍江派护法终于找到主心骨:“少掌主,他他.”

“怎么了!”

罗长寿怒吼一声,狂暴的真气震得护法头晕目眩。

这时已不用他说话。

两名湍江派的人抬着一个门板来到他面前,上面躺着的,正是他的儿子罗荣太。

只见他满脸苍白,额冒虚汗。

还好,性命无虞!

罗长寿松了一口气,这时旁边有人低声对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

罗长寿伸手朝门板某处一摸,那个害了许多女子的鲲没了

“是谁?!”

“我要杀了他!”

他正在怒吼,越来越多马蹄声逼近。

天魁派、阳兴会、荆山派、朝水帮、灰衣帮、镇阳帮

各大势力掌门、帮主全都来了!

销金楼前,可谓是风云汇聚。

“聿聿聿~~!!”

一道勒马声响起,一匹高头大马停在销金楼前,上有一位身材挺拔的长须老者。

他的手上,正提着一柄偃月长刀!

老者一来就看到,三丈开外销金楼的火烧在外边的灯角上。

他不动声色,一挥长刀。

那六十斤重的偃月长刀在他手中,就如同一根树枝一般。

一股强大气劲透刀而出,压灭了灯盏火舌!

“大龙头!”

湍江派掌门罗长寿一脸阴沉,冷喝道:

“我要点备人马,去黑石义庄讨说仇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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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4章 邪帝真传 我与阴后同辈!(感谢你是我

第84章 邪帝真传 我与阴后同辈!(感谢你是我の卑鄙白银大盟!!)

“驾!驾~!!”

通宝街销金楼前,打南边又有多匹快马闯入人群,来势汹汹。

湍江派的罗掌门暂歇盛怒。

紧随大龙头之后,八臂鸷刀范乃堂,左手剑孟得功,右手剑苏运

南阳帮左膀右臂,一众高手尽数赶到。

此时八大势力群雄并至,销金楼燃着的火焰似乎都被众人气势压下。

“大龙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范乃堂望着销金楼内一具又一具被抬出来的尸首,脸上全是惊疑愤怒之色。

“我也不甚清楚。”

杨镇的目光错开湍江罗掌门,凝视在阳兴会的季竣身上。

这位少会主全程在场,还与那人有过交流,没有人比他知晓得更清楚。

“把你所看所听全说出来,一个字不要漏。”

阳兴会主季亦农眼藏一缕凶光,叮嘱儿子一声。

那边的罗掌门瞧见季竣身上半点伤痕没有,心中多少有些怨气。

一道去赴宴,我的儿子丢了鲲,你的儿子却完好。

以他的脾气早该爆发,只是两家关系密切,实在不好发作。

各大势力的掌舵人全将目光移来。

不提他们在一郡之地的身份,只是作为武学高手的气场,便让往前半步的季竣大感压力。

季会主拍了拍儿子肩膀。

季竣咕嘟吞咽一口口水,这才稳住精神说道:

“禀各位叔伯,这位魔门高手并非冲着我们几家来的,乃是巴陵帮的三大管事惹出的旧恨,我与荣太兄应邀赴宴,这才祸及池鱼。”

掌舵人中,走出一位身材瘦削,却精神焕发的老人。

老人左右伺着一男一女,是应羽和吕无瑕。

他们看向季竣,也带着厌恶之色。

瞧到罗荣太的凄惨模样,二人心中叫好,胆大的吕无瑕差点没憋住笑。

“此事不可妄言,世侄怎笃信他是魔门中人?”吕重老爷子出声询问。

季竣道:“他单使一柄长剑,那剑魔气蒸腾,难以瞄定,稍有不慎便被杀死。”

“其杀人手法之利落,直叫人心寒,绝无半点可能是正道人物。”

复又道:

“当时我们正在喝酒,此人突然杀出,巴陵帮大管事、二管事,一招未出,一个被割破喉咙,一个被削去头颅,那时我才放下杯盏,眨眼工夫二人便已了账。”

“使双刀的三管事只拔出一柄刀,这一刀架在虚影上,心脉立时被魔剑刺穿。”

众人听罢各都眉头深皱。

“也就是说,三位管事都是被一剑杀死的?”

“没错。”

这时孟得功急忙追问:“此人身法如何?”

季竣道:“整个销金楼,没有一个人的轻功有他高明,他的步伐极快,这才能周游于四下兵刃。”

吕重手扶长须:“难道是他?”

“影子刺客!”南阳派的左手剑与右手剑异口同声。

他们各都是用剑高手,对同样使剑之人多有留心。

“把尸体抬过来!”

“是!”

立时有帮众将七八具尸首抬到这左手剑、右手剑两大使剑高手身前,供他们查看。

“这一剑刺在了膻中穴上,”苏运又道,“这一剑刺在心脉上。”

“这一剑也是刺在心脉上,”孟得功催动真气,仔细查看这具巴陵帮众尸首,“这伤口,好精纯的真气。”

罗掌门冷哼道:“又有什么奇怪?”

孟得功回应道:“奇特处在其心脉处。”

罗长寿皱眉,走了过去。

他五指成鹰爪,向尸首一扣,跟着一抓之下,尸首胸口肉块累堆起来,指尖劲力迸发,罗长寿的手直接掏入尸首的肺腑之中。

低哼一声,爪向外带。

竟将那尸首的心脏活生生掏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魔气侵染,这人贩子的心竟是黑色的。

湍江门人举来一条松脂极多的松木大火把,明亮的焰火将心脏照亮。

众人看清了心脏上的伤口。

那一剑刺进去后,伤口之外的两侧脏肉未有丝毫损伤,可见出剑之人真气精微,这才能有如此掌控力。

否则,这颗心脏早就烂成碎肉。

这么一看,杀人手法是有些艺术成分在内的。

罗长寿眉头微皱,把心脏塞了回去。

这时又将一旁的人头拿起来看,正是巴陵帮的二管事,除了血腥气之外,还有一股黄酒的味道。

罗长寿看了看那横剑削出来的创面,光滑平整。

这绝非一般剑术。

南阳帮两大用剑高手连续翻查十余具尸首,后边就没有再看了。

“大龙头,这些人一个多余的伤口没有,皆为要害中剑,果然是杀人技。”

苏运说完,一旁的孟得功很疑惑:

“这些尸体中,有些人我是见过的,手上功夫不算差。”

“他们围攻一人,怎反倒死得这样快?”

湍江派那位护法道:

“那人魔剑所过,裹挟缕缕黑风,似有扰乱神志之效。”

众位掌舵人都有明悟。

魔门中人擅用魔音幻法,练在剑上不算稀奇。

季竣迎上了杨镇的目光,开口继续说后边所见的细节。

直至最后提到的“黑石义庄”。

杨镇望向郡城西南,脸上表情多有变化。

他的目光从各大掌舵人身上扫过,最激动的自然是湍江派掌门人。

“既知魔巢所在,如若不除,岂不是寝不安席,食不甘味?”

罗长寿又看向吕重:

“前些日我们在天魁道场会晤,商量过安山寺与道观道人走火入魔一事,加之我们各派都有人手折损,当时不知情由,无从动手。”

“现在这目标,还不明确吗?”

他盯着吕重的老脸:

“吕掌门,当日你也说要肃清暗流,罗某人可是举双手赞成的,如今吕掌门会退缩吗?”

吕老爷子身旁的吕无瑕大不乐意。

若不是顾及到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真想直接骂回去。

湍江派嘴上说‘肃清暗流’,暗地里却借此名头打压其他客商的生意,趁机大捞银钱。

如今混蛋儿子废了,又被魔门之人盯上,便想拖人下水,简直是无耻至极。

她一点也不想老爹答应。

湍江派和阳兴会这两帮人全死光才好。

吕重老爷子根本不用思考,直接面朝杨镇:“大龙头怎么看?”

杨镇收起了偃月长刀,转瞬间便捕捉到各大掌门全然不同的表情。

若行使大龙头的权利,整合八大势力端掉黑石义庄。

凭借数万人手与各大掌舵人,这一点不难办到。

可是

卧榻之侧,并非只有一人酣睡。

而且魔门也不是随便就能招惹的,倘若其中高手遁走,简直是后患无穷。

杨镇与吕重对视了一眼,又扫过荆山派、朝水帮、灰衣帮、镇阳帮几位帮主掌门。

最后,目光定在阳兴会的季亦农身上。

“季兄,你门下也死了七人,应该能对罗掌门的心情多有体解。”

杨镇漠然道:“现今罗兄急欲杀敌报仇,季兄是否也有此意,果真如此,杨某人便不顾一切,帮你们出了这口恶气。”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季亦农。

季竣心中大喊不妙,有些担忧地看向老爹。

他季家本就与魔门一支交好,如今不知这人身份,怎敢相应?

倘若闹个乌龙自家打自家,如何向魔道宗尊交代?!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一念至此,两股战战。

罗掌门心中一喜,赶忙递话:“季兄,此仇怎能不报?!”

这魔门中人扬言要报复湍江派、阳兴会,季亦农与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是

季亦农却叫他失望了:“这人来历神秘,他杀人遁走,岂有自报家门之理?”

“想要祸水东引,我们不能上当。”

“这件事还是先调查个水落石出再说。”

“季兄,你——!”罗掌门憋不住了。

季亦农看向杨镇,深藏一股恨意:“大龙头,罗兄弟损失最大,此事交由他来查证,若真是黑石义庄中的人干的,我们再动手不迟。”

罗长寿这才沉下一口恶气,差点要和季亦农闹掰。

“正该如此。”

杨镇又看向销金楼,忽露厉色:“范贤弟。”

“在。”一直没说话的范乃堂沉声应道。

杨镇话语果断,不留余地:“将巴陵帮请出南阳,此事你来落实。”

“是。”

范乃堂向来是人狠话不多,杨镇叫他办事,巴陵帮可以滚蛋了。

季亦农与罗长寿虽与巴陵帮有交集,但事情搞成这样,也不可能出声帮忙。

只怪那三大管事,不知在哪惹得这一身骚。

真是害人又害己。

罗长寿盯着销金楼,这可是一大笔生意。

岂料杨镇又开口,他看向了镇阳帮与荆山派的掌舵人。

这两家在帮派内斗上向来是老好人,所谓的中间派。

“任兄,侯兄,你二位有妓楼的生意,就请接管这一处营生,莫要再像巴陵帮一样搞出乱子。”

“苏贤弟,你配合两位掌门行事吧。”

南阳帮右手剑应了一声“是”。

杨镇轻声叮嘱:“皮肉生意各地都有,莫要逼迫苦命人便是。”

“大龙头放心!巴陵帮那等勾当,我们是决计不会干的。”

任志与侯言敛住笑意,爽快答应。

白捡一个大便宜,岂能不喜。

心中对大龙头,自然更靠拢一些。

毕竟,这也等于从阳兴会和湍江派身上扣下来一块肉。

“来人!灭火!”

“快去把火打灭!”

任志与侯言瞧见火还在烧,这时心疼起来。

镇阳帮与荆山派的门人全都应和,一个接一个冲入香楼中灭火。

季亦农面色深沉,却一言不发

……

“爹,灭了魔门中人,南阳岂不更加安稳?”

回去的路上,吕无瑕多有疑惑:“为何大龙头不带人去那黑石义庄?”

吕老爷子心情极好:“安稳?你觉得销金楼对南阳来说,算安稳吗?”

“大龙头高明得很,这一次拔除内患,又均衡了几家势力,这可能比灭了黑石义庄更叫南阳安稳。”

“不过.”

“这事不算完,这些魔门中人始终是个威胁,大龙头不动手,是顾忌朱粲。”

“如果南阳大动干戈,再出什么变故,朱粲大概率会从冠军城南下,届时局面就难说了。”

这一次,吕无瑕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怨怼。

毕竟看到阳兴会他们吃亏,心中甚为快意。

一旁的应羽问:“师父觉得,今晚那杀了许多人的高手,会是那传闻中的影子刺客吗?”

“武功路数与传闻中极其相似.”

“但为师觉得不是。”

“为什么?”

吕老爷子一针见血:“影子刺客乃是极其危险的人物,但他有个习惯,一般杀掉目标人物,立时便会遁走。”

“可此人是针对巴陵帮来的,他三剑杀死三大管事,本可以立刻离开,却又要大开杀戒,杀了一众阳兴会与湍江派的人。”

“这一点,我也琢磨不透。”

“不过,此人剑法极度狠辣,倘若不是他的对手,那么很难与之缠斗,故而死在他剑下的速度,会快得难以想象。”

吕无瑕与应羽想到那一地尸体,心下也不由发毛。

“那黑石义庄”

吕无瑕话没说完,就被吕老爷子打断:

“这件事已经交给了湍江派,我们暂时不要管。”

“你们更不要好奇朝那边去,魔门诡异人物很多,脾气古怪,只今晚这一个,就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

“爹,咱们这次算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季竣面带忧色:“杨镇老奸巨猾,既得了好处,又拉拢人,还把事推在咱们身上。”

季亦农道:“先不管杨镇,得去找罗长寿。”

“免得这家伙发疯,真带人打去义庄,倘若他以众欺寡,把别人的窝端掉,这仇就结大了。他自己倒霉那是活该,就怕连累我们。”

季竣点头:“今日若有诸多高手在场,合围之下,这人也逃不掉。”

“湍江派有数千之众,罗长寿那个脾气,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季亦农道:“这魔门高手的杀人手段委实厉害,可禀告云长老,若能老人家出面,对方自然会给个面子。大家坐下来把误会解除,让他站在咱们这边岂不更好?”

他冷冷一笑:“这将是对付杨镇的又一利器。”

季竣道:“杨镇老了,早失雄心。”

“南阳兵强马壮,他却无有半分进取之意,真是可笑。”

“天下乱局,豪强并起,只等爹做了大龙头,才能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

自出了销金楼,周奕按照踩好的点位一路狂奔。

刻下暮云四合,翳蔽蟾光。

等他越过南阳城墙,依赖星光点点朝西一看,远方岗峦隐约,若伏若起,轮廓难辨。

晓得事情闹大,他自不敢停歇。

驾驭惊云神游,踏过草木枝叶,掠过溪流荒滩。

又入得一片被杉木林所夹的道路,本欲直奔白河,洗掉身上血污再回山上。

却没想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快的破风声。

周奕可以确定,出销金楼时,身后绝对没有人。

此时缀在后面的家伙,应是一路寻着血气赶上来的。

如果全力驾驭轻功,后面这人不一定能追得上来,但若回卧龙岗,绝对会把这人引过去。

那可不太妙。

倘若一直跑,就要拼斗耐力。

周奕快速盘算,忽然一个闪身,跃到一株大腿粗细的杉树树头上。

脚尖点着树顶枝丫,目光冷冷看向后方。

那人像是有些忌惮,前面风声一停,她也停下脚步。

倏忽间,隔着五丈外,树顶上现出她的身形。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及三十岁的女人。

可两眼之中,却有着抹不去的岁月勾痕。

周奕隐隐看清她的面貌,心中警铃大响。

只觉这年轻女人和那宫装女人一路货色,又是个老怪物。

这些魔门老怪,一个个精通养颜之术。

二人站定树顶,互相打量,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年轻女人目力极强,穿过薄薄夜幕,借助微微星点,将眼前的黄脸汉子上下打量了一遍。

见他浑身是血。

忽然

一股纯正的魔气乍现升腾,将他身上的血液蒸发起来,登时魔染血光,让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当真是魔中之魔。

年轻女人瞳孔一缩,收起了轻视之心。

甚至

眼中多出了一开始所没有的忌惮。

这股魔门气焰,实在太过纯正。

黄脸汉子抬起那柄染血长剑,携带着从销金楼中沾染的杀气,死死锁定在她身上。

只见她一拂广袖,路过的山风被她催急,掠过周奕。

登时将那锁定的杀机拨到林外。

“不知是哪一道的朋友,既不以真面目示人,又忽然生出这么大的火气。”

她的嗓音极其奇怪,不仅听不出年岁。

说话时,还会让人耳际出现涡漩之感。

那是一种诡异的空间律动。

周奕知晓两派六道的大概情况,顿时心中骇然。

阴癸派。

这是天魔大法!

周奕没露出异样,只压低嗓音,模仿着大帝的口吻:

“那么请问阴癸派的朋友,为何要紧追不舍?”

那女子微微一笑,眯着眼睛问道:“那朋友想必是来自补天阁吧。”

“呵呵..”

她才说完,忽然发现黄脸汉子那张脸正露出冷笑。

“你的眼力还是差了一点,也许阴后在此能认出我的身份。”

“你说宗尊认识你?”

女子半信半疑,又冷哼一声,“可是我却从未听宗尊提起你这一号人物。”

“你让我觉得很可疑。”

她说出这话时,伸手在空中做出拈花动作,诡异的空间波动再现。

在一股奇异劲力驱使下,杉树树头上的针叶脱离了枝干,随着旋劲来到她的手中。

“原本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坏了我们的事,我却不能当做没有看见。”

她的话音回荡在杉林中,不断冲击着黄脸汉子。

可是,年轻女人却眉头一皱,手上天魔劲力稍缓,没有将针叶丢出。

这一丢,就意味着要动手。

本以为十拿九稳,突然又察觉到异样。

她又一次运功:“朋友,我这道理还说的过去吧?”

年轻女人眼中,黄脸汉子刚才是无动于衷,现在更是离奇,竟露出一丝笑意。

天魔妙音,怎会无效?

不对劲.

她将手上的劲力撤去,准备再聊聊。

“你是阴癸派哪一位长老,魅功怎么这样稀松?”

听到被嘲讽,她心头有怒,却不发作。

魔门中人向来慕强,方才施展天魔妙音确实无效,被评为“稀松”二字,也不算无辜。

“我是云长老。”

她夹着火气说道:“你想必是认识的,不要再装神弄鬼,报出名号吧。”

听那黄脸汉子道:

“本宗也有魔音魅法,分属于邪功异术四大魔门别传,其一便是媚惑宗。”

“单论魅功这一项,你要比我师妹差得远。”

这一下等于是自报家门。

阴癸派乃是魔门两派六道中实力最强的,阴后更是号作魔门宗尊。

每一代阴癸派都会精挑细选择出九人,共参《天魔策》中的天魔大法。

云长老,正是阴癸派九大高手之一。

故而一开始面对非阴癸派的魔门中人,她是心怀上位优越感的。

此时

在脑海中回想一遍后,表情又是变了。

邪极宗。

“你是.你是邪帝传人?”

想到对方那精纯至极的魔门真气,云长老感觉这句话已不用再问。

“我乃向师真传,你说算不算圣帝传人呢?”

黄脸汉子话语中的倨傲之气,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哪怕是阴后见我,也只能同辈论交。”

“云长老方才说井水不犯河水,怪我杀错了人,那我问你,如果有人惹到阴后,该不该杀?”

云长老道:“该杀,杀得好。”

她已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甚至是修炼《天魔策》的优越感也没了,毕竟邪帝传人,修炼的乃是天魔策中最高深的那一卷。

“宗尊一直想见邪极宗的朋友,不若与我一道,做客阴癸派。”

云长老的态度变得极好。

周奕却不能去找死见阴后,正要找理由拒绝。

忽然,杉林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听到了,那边的云长老更是听得清晰。

脚步声越来越响。

云长老眯着眼睛,看到了身着黑袍的高大人影从林中出现。

看不清他的脸,但其一身罡煞之气,像是包裹在凶焰之内。

此人一至,云长老便生感觉。

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孤身前来,心中不由涌现危机之感。

立时耳听来时方向,生怕被人阻断后路。

魔门内斗,那可算不上怪事。

“阴后刻下也见不着,不如云长老随我去圣极宗做客吧。”

云长老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此事我会禀告宗尊,就此别过。”

她人影一闪,面朝二人朝后跃退,飘身窜过十丈后,这才转过身折返来时方向。

周奕长呼一口气。

好险。

“老单,你来的正是时候,否则我要找理由走脱,还得费一番工夫。”

周奕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与单雄信一道朝白河方向去。

单雄信将头上遮挡的帽罩褪下,“我早就守在此地,如果那老妖婆动手,我定会找机会偷袭她。”

“只是方才听你们说话,便觉不用动手,顺势将她惊走算了。”

周奕称赞道:“此乃上策。”

单雄信笑道:“那也要你反应够快,将计就计才成。”

他们一路来到白河水边。

单雄信站在堤岸的大石头上。

“噗通”一声,周奕跃入水中,整个人钻到水底。

单雄信取来一个包裹,等周奕钻出来,他将一大堆草木灰抖了出去。

又递来捣碎的皂角。

周奕在白河中洗了个澡,将浑身血气全部洗尽。

否则被人追到卧龙岗那可就不妙了。

“事情办妥了吗?”

“妥了,至少能安稳一段时间,南阳郡中的势力应该没闲情理会我们。”

周奕又道:“我用了一招拙劣计策,却将黑石义庄的信息传至南阳各大势力,一定会入杨大龙头的耳。”

“好!”

单雄信由衷道:“如果杨镇动手将这伙老怪赶走,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周奕也希望如此。

两人一道回了卧龙岗。

接下来十天,周奕全待在岗上,一日也不曾下山。

在销金楼大战过后,只觉练剑更加顺畅。

同时将涌泉这个根基穴位练成了气窍!

也就意味着可以“气发”,那么配合脉气二气循环,将有更拔萃的效果。

这十天内,道场也传来好消息。

之前在夫子山上负责看守练功房的张诚,在得了霸王火罡之后,终于厚积薄发,练出了罡气。

对于横炼外功的人来说,这是一种蜕变。

可以与内家高手直接抗衡。

接下来只要配合招法,无论是攻杀还是防御,都能在短期内有巨大提升。

周奕很高兴,几乎露出姨母笑。

除了老单和他之外,总算又有一个能拿的出手的人了。

不过,想成为一方稳如泰山的大教,任重而道远。

单雄信这个教头在周奕看来合格得过头。

他将每一个人的外功练法了解过后,因材施教,进行指导。

不过

除了新的招法之外,这帮撸石锁的大汉们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练法。

用单雄信的话来说“那已经是针对每个人的最佳练法。”

周奕回想起来。

箓生们的外练功夫,全是角悟子师父指导的。

“真的一点也不用改动?”

“不用。”

单雄信拍着胸脯道:“他们虽然进度不快,但一开始碰到了好老师,没有走一点弯路,其实底子比你想象得要厚。”

“如今有了练罡法门,我可以给你交个底。”

“他们练成罡气是必然的,而且会很快。”

周奕越听越惊,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

单雄信又道:“因为还有一件更不可思议之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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