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比真神更高的存在

一听薛运提到穷奇,徐志穹的表情险些失控。

穷奇重临于世?

那我身体里这个是什么东西?

合理的解释只有两个,一是薛运所说的穷奇是假的,二是我身体里这个穷奇是假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事态都非常严重。

薛运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徐志穹的异常,且解释了一句:“在北方重临于世的,不是穷奇本尊,是穷奇外身,饕餮外身被你给毁了,恰好两下合二为一,出了个不好对付的怪物,

这怪物本性还是和饕餮一样,但染上了穷奇的多疑,他不信任梼杌,也没和梼杌真正联手,这才给了咱们还手的机会。”

徐志穹心下稍安,转而问道:“梼杌、饕餮、穷奇外身,都是因为怒祖重临于世么?”

薛运点点头:“都是这老贼做的,好在这中间出了些波折,否则梼杌和饕餮一并重生,他若再操控了千乘国的混沌,整个天下都会落入到他手中。”

徐志穹沉思良久道:“这事情,我想不明白,怒祖已经是真神,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神之上还存在更高的位格?”

薛运也在这事上探究过许久:“起初我以为,他是为了权柄,他不想受其他诸神的辖制,可从诸多事由来看,这里边应该别有隐情,

诸神对那老贼多有厌恶和防备,这点确实不假,可一众恶煞临世,难道会对那老贼就能言听计从,抑或忠心耿耿?

饕餮贪念没有限度,那老贼根本不可能喂得饱他,梼杌凶残暴躁,纵使愿意与那老贼联手,也不可能听从他吩咐,

穷奇更不用说,这厮骨子里对任何人都没有半分信任,更不可能甘心居于人下,他们对老贼的辖制和戒备不会比真神更少。

说到这里,还须提醒你一句,各道之中,世人都说战力最强是杀道,这是一种误解,

世间道门各有所长,高低之间并无定数,尤其是穷奇恶道,其道门弟子罕见,常被世人忽略,但杀人于无形的手段,远比杀道凶悍,

你身上有穷奇气息,寻常的穷奇技法对伱难以奏效,但你不可掉以轻心,各道修者之间曾经有一句俗语,叫恶道露真容,转念到来生,说的就是恶道的狠毒,只是这句俗语,被穷奇抹杀了。”

穷奇从世间抹杀了一句俗语?

阿穷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这就是真神的概念?

说到此处,薛运稍有停顿,似乎在暗示一些事情。

他知道我身体有穷奇的气息,但这气息的来源,薛运并没有点明。

可以肯定的是,他知道穷奇有一部分在我身体里,但具体是哪一部分,薛运未必知晓。

如果他知道是穷奇的元神,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换做是我,永久封印貌似是最合理的应对。

这事还是不要挑明的好。

四凶之中的三凶都说过了,薛运仿佛不愿提起混沌。

徐志穹趁机问了一句:“千乘国藏着的那位,却又怎说?”

薛运微微摇头道:“千乘国的那位,不该和穷奇、饕餮、梼杌相提并论。”

徐志穹眨眨眼睛,给薛运斟了杯酒:“他们不是并称四凶么?”

薛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四凶之说,来自凡尘,后来说多了,说习惯了,凡尘之上也这么称呼,

可实际上,混沌的战力远胜于其他三个恶煞,他和那三个恶煞,甚至都不在同一位格。”

不在同一位格?

徐志穹又涨了一回见识。

穷奇、梼杌、饕餮应该都有真神位格,混沌和他们不在同一位格,而且从薛运的语气判断,位格只会比他们更高。

“如此说来,还真有比真神位格更高的存在。”

薛运点点头,对着徐志穹说了一番话。

徐志穹看到薛运嘴唇在动,确系他发出了声音,甚至能听得清薛运的语调。

但薛运到底说了什么,徐志穹一概不知。

“兄长,小弟驽钝,你适才说的话,好像不是大宣官话,郁显话我懂不少,图努话我也懂一些,可刚才那个……”

薛运慨叹一声:“涉及到这一层隐秘,我就是想说,你也听不见,

咱们接着说那老贼,他想让诸位恶煞临世,应该不单纯是为了摆脱辖制,或许是和罪主之间有了某些牵扯。”

“罪主!”徐志穹瞪圆了双眼,这个名字终于出现了!

长于两寸的罪业,无法消散于天地之间,如果不被判官采摘,最终会被罪主收走,这是判官道门里最繁复的秘辛,甚至关系到整个道门存在的意义。

提起罪主,薛运也很上心,他认认真真向徐志穹解释了“罪主”的身份和位格,以及罪主和判官道之间的一系列关联。

徐志穹带着充满智慧的眼神,看着薛运,频频点头,可实际上他还是一句没听懂。

薛运连连叹息:“这就是修为限制导致的,等你到了凡尘之上,有些秘辛才能说给你听,

而今你已经到了三品上,与凡尘之上只剩一步之遥,只是咱们道门规矩严苛,晋升星官之路,却也不太平坦。”

听到这话,徐志穹心头一紧。

判官道的规矩,有时候不能用不合理来形容,有些时候,徐志穹甚至觉得那些规矩就是扼杀判官道的元凶。

薛运放下酒杯道:“兄弟,你是不是特别憎恨道门的一些规矩?”

“没有,”徐志穹昧着良心摇了摇头,“道门规矩,都是为了在修行之中磨练心性,都是用心良苦的所在。”

说完,徐志穹给薛运添了杯酒。

薛运没喝,面露不悦道:“这话不是出自真心,却让人听得不痛快!

说实话,我也曾被道门规矩屡屡掣肘,偶尔想来,也觉满心愤恨。”

薛运也被道门规矩限制过?

也就是这些规矩应该都是薛运的师父定下的。

看来薛运对道门规矩也颇为不满。

既是如此,那便吐槽两句,展现出兄弟之间应有的真诚和情谊。

徐志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长叹一声道:“也不知哪个缺德的人,定了这些缺德规矩,当真坑苦了咱们!”

薛运拿起酒杯,沉吟片刻道:“道门规矩,大部分是我定下的。”

徐志穹又倒了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长叹一声道:“其实也不是那么缺德。”

真是半疯山猿!

规矩既然是你定下的,你还让我品评个甚来?

薛运神情极为复杂:“道门规矩,大部分出自我手,还剩下一部分,有些出自道门本源,有些出自你师父刘恂之手。”

整个判官道,怎么听起来就薛运和师父两个人建立起来的?

道门本源又是什么来历?

徐志穹正待发问,却见薛运的神情更为复杂。

“定下这些规矩的时候,我也觉得咱们道门修者太难了,刀口舔血,处处受敌,做的是命悬一线的生意,守的是处处为难的规矩,

有时候,我真想把这些规矩都废了,我试过,结果不到一年的光景,道门里一连出了几个魔头,利害相权,我也只能再把规矩重新树起来,

你即将晋升二品,有些事情也须早做准备,平时对那位九品前辈好些,到了晋升之时,他还会帮你一把。”

徐志穹苦笑道:“那位前辈既是冥道之主,我也不好轻易开口。”

薛运摆摆手道:“这倒不必顾虑,咱们不白要他的,万事万物都有价码,欠了他的迟早要还,你还不上,我也得替你还。”

徐志穹诧道:“既是如此,与其我去求他,还不如兄长直接帮我一把。”

薛运摇头道:“若是这么做了,岂不是等于我自己坏了规矩?这却不妥。”

什么逻辑?

意思是他定下的规矩,他不好违背,但是允许我私下做弊?

半疯的思维还真不好理解。

壶中酒快喝干了,薛运吃了颗梅子:“北边的事情还没处置干净,梼杌还有余力,饕餮的踪迹也不好找,这些日子我还是顾不上你,

千乘国的事情,也不算彻底了事,倘若怨气又积累起来,那恶煞还有可能惊醒,

另外叶安生点燃了部分怨气,虽说不至于惊醒了那恶煞,也难说会弄出些什么东西,你还得多加小心。”

说完,薛运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锦囊,对徐志穹道:“猜猜这是什么?”

徐志穹隐约闻到一丝霸气,这霸气很熟悉,

他又见有些许光亮从锦囊中透了出来,心里大致有了推测。

“这是,梁孝恩?”

薛运点头道:“猜对了,这正是梁孝恩的元神,有些事情该有个了结,有些人也该有个归宿。”

徐志穹明白薛运的意思,他要把梁孝恩送去地府服刑。

薛运特意说了一些人,那意思是不止梁孝恩,还有洪俊诚、昭兴帝、龙秀廉。

徐志穹不太情愿,哪怕送到地府受苦,他都觉得便宜了这三个鸟厮。

他真心想把洪俊诚、昭兴帝、龙秀廉好好锤炼一番,最好能锤炼成一件法器。

可薛运既然提起了,徐志穹也不好违忤。

他打开铜莲花,把傀儡放了出来,这里边有一根龙须,还有昭兴帝、洪俊诚和龙秀廉的魂魄。

薛运盯着傀儡看了半响,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朱雀的东西,”薛运看出了铜莲花上独有的气息,“要不,把梁孝恩也算上,一块炼着?”

(本章完)

第887章 烟火常在(终)

勾栏棚子里,徐志穹拿出了铜莲花,取出了洪俊诚版傀儡。

如果不是信得过薛运,徐志穹绝对不敢在勾栏里把这具傀儡拿出来。

他不确定这具傀儡被炼化成了什么状态,单从外表来看,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

薛运眉头微蹙道:“这东西没炼成。”

徐志穹思索片刻道:“应当是这三个魂魄太过顽固,因而不好炼化。”

薛运摇头道:“朱雀送你的东西,炼化三个亡魂自然不在话下,主要是这根龙须横在这里,委实有些炼不动。”

说话间,薛运往傀儡之中注入了一股意象之力。

傀儡的眉头颤动了两下,紧闭的双眼随时像要睁开。

薛运在削弱龙须的力量,这似乎是某种封印的手段。

“得让这东西有用处,还不能让他太强横……”

薛运喃喃自语,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薛运轻轻颔首:“这回差不多了。”

龙须散发的霸气少了许多,傀儡脸颊抽动,里边的三个亡魂开始不安分了。

薛运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随即又对傀儡施展了一重术法。

这次用的不是意象之力,而是巫术。

他的手段非常熟练,能看出来他对巫术非常擅长,想必是得了妹伶的真传。

徐志穹对巫术一直有些费解,且趁机问了一句:“阴阳术的一些手段和巫术非常相似,阴阳术应该是巫术的分支吧?”

薛运摇摇头道:“你说反了,巫术来自于阴阳术,阴阳术比巫术要古老。”

阴阳术比巫术古老?

妹伶可是有一品星宿的修为,而且这修为也不是近期才获得的。

再看阴阳这一门,生克双星才刚刚晋升星宿,徐志穹一直以为阴阳这一门和儒家、宦门的根基相当,在世不过几百年。

“兄长,我听说巫道之祖和你年纪相当。”

薛运点点头:“生克双星,年纪却比我大了不少。”

年纪比伱还大,可这两位的境地却不怎么样。

徐志穹还想再问,薛运嘴角上翘道:“成了。”

傀儡做成了。

徐志穹看到傀儡的神情极度狰狞,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薛运将梁孝恩的元神一并塞进了傀儡,傀儡身躯抖动片刻,归于平静,只是表情依旧苦涩。

“刀砍斧剁,水煮油烹,该受的苦,这四个人一点都不能少,在傀儡里他们一样要受罚,

但若是到了你用这具傀儡的时候,可以从他们当中选出来一个做帮手,若是办事得力,也能减免些责罚。”

徐志穹面露喜色:“这么说来,却和翻牌子差不多。”

“是,差不多!”薛运对这个比喻很是满意。

“可我该怎么翻他们的牌子?”

“用意象之力即可,你想翻谁的牌子,随叫随到,若是一个都不想翻,这傀儡也是一件利器,但战斗之时,要靠你意象之力操控。”

“这傀儡现在就能用么?”

“再等几天,”薛运有些放心不下,“且让他们多受点苦,日后也用起来也更顺手。”

收好了傀儡,徐志穹问起了寒钟罚恶司:“这座罚恶司就这么没了?”

“罚恶司还在,但以你当前修为,铁定是找不到了,也不要去找,

那是神战之地,别看战事时间不长,我和那老贼都用了一些你想不到也不能想的手段,

这些手段在神战之地都有遗留,一旦碰上了,对星宿而言都有极大的凶险,

你日后不要提起这地方,也不要和旁人说起这场战事,且让世人把此事遗忘了才好,

但你不能忘,要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牢牢记住,若是发现怒夫教死灰复燃,你须尽早做出处置,

另外,在你晋升一品之前,倘若突然进了寒钟罚恶司,不管是什么原因进去,哪怕是梦里梦见了,也得赶紧逃命,这意味着有恶煞要害你。”

“那寒钟行省的道门……”罚恶司都没了,寒钟行省的判官道也就没了落脚之处,不管对图努有多深的厌恶,道门的事情终究得有个说法。

“这事让上官青处置,他既是做了两国冢宰,就得尽了道门本分,不能总盯着姑娘的桃子,良心上也得过得去!”

徐志穹点头道:“我虽看重桃子,但对良心也不曾敷衍!”

薛运对此很是赞赏:“千乘罚恶司里,还有不少事情要你处置,是非之间,我信你会有决断。”

说完,薛运看向了戏台。

台上的舞姬正跳着一曲杏花天影,舞姬跳的卖力,看官叫好不迭。

“我就喜欢你这点,无论到了哪,总能带来这么一股烟火气,闻到这股烟火气,我心里属实畅快!”薛运一笑,看着徐志穹道,“兄弟,我走了,你保重。”

说完,薛运身影消失不见,戏台上的舞姿渐渐清晰,乐曲声也越发真切,徐志穹重新置身于勾栏之中的喧嚣之中。

徐志穹又叫了一壶酒,叫了些酒肴,让他姜胜群陪他吃上几杯。

他想多坐一会,这烟火气让他舍不得走。

……

正月过去,转眼到了二月,千乘与宣国结盟之事已处置妥当,军务、政务、商事等诸多事项均有了详细盟约,梁玉瑶也该返回大宣了。

洪振基一路将徐志穹送到神临城外,并吩咐沿途各州县盛情相款。

徐志穹婉拒了洪振基的好意,劝说梁玉瑶一路从简而行。

梁玉瑶自然要听徐志穹的,一路之上未张旗鼓,命一众阴阳师操持法阵,尽快赶往御海城。

海长虫宋景隆在御海城等了整整一年,按规矩,除了采补水米,他和他的水兵不能靠岸。

梁玉瑶自是没有亏待他们,每月给他们送来的不少银子,可离家日久,归心似箭,终于把梁玉瑶盼来了,宋景隆恨不得当日就起锚。

但徐志穹不想走,他想在御海城多住一天。

梁玉瑶不解:“这地方有什么好?为什么非得住这?难不成你在这也欠了风流债?”

“我没欠债,欠债的是这里的知府!”

徐志穹亲自定下的规矩,允许千乘国各地设立民市,这一点,御海城照办了。

民市的赋银,按三成征缴,御海城偏偏收了五成,知府私自加了一成的府捐和一成的县捐。

这爱伸手的毛病就是改不了,这手就特么该剁!

徐志穹已经准备好今夜去趟知府家里,把他手给剁了,夏琥突然现身在御海城,拦住了徐志穹。

“这事情,不用你费心,交给我处置吧,千乘国上下,像这样的州县不在少数,有些毛病,他们改不了,我帮他们改。”

夏琥多了些魄力,徐志穹很是欣赏,可又有些担心:“娘子,这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不简单。”

“我知道不简单,可能还有不少凶险,但你把路都铺好了,我若是还不会走,却还算什么索命中郎,更何况我身边也有帮手。”

夏琥看向了何青叶,何青叶正蹲在民市里,和一个卖鱼的姑娘问价。

“这青叶,多少钱一条?”

姑娘答道:“这条青叶两斤多,要五百文。”

何青叶微微一笑:“你这价钱可有些贵了!”

姑娘不服气:“什么样的价钱,什么样的成色,这鱼是俺爹今早打上来的,新鲜还紧实,这价钱可不算贵。”

何青叶看着那姑娘,轻声低语道:“丫头,你走了运了。”

姑娘不太懂她的意思,低声咕哝道:“你买了这鱼,也是不吃亏的,也算走了运的。”

青叶一笑:“是,我也算走了运的,这鱼我要了。”

……

季州,安瑾县,铁栓村。

这是一座荒村,纯粹的荒村。

此前这荒村里藏着一只虎妖,虎妖体内一根龙须,还豢养了一群伥鬼。

后来徐志穹到铁栓村把虎妖杀了,把龙须取走,把一群伥鬼全部拘捕,铁栓村自此成了真正的荒村。

在一座废弃的农舍之中,叶安生摆好了祭台,向一个未知的存在,开始了祷祝。

自从叶安生点燃了千乘国的怨气,便和这位未知的存在建立起了联系。

这位未知的存在教会了叶安生仪式的流程,让他准备好了相应的祭品,让他在指定的时间,完成了这场祭礼。

祭台上烛火闪烁,叶安生的目光扫向了备好的两件祭品。

一件是有元神的石头,石头一尺见方,能表达一些意愿,听不到,也看不见,但叶安生能感知的到。

另一件祭品是一段会行走的枯木,三尺多长,平时封在木匣之中,只要离开了木匣,就能缓慢的蠕动。

这两样祭品,是叶安生在千乘国寒钟行省找到的,那里是袁成锋藏匿家当的据点之一。

念头之中的感应越发强烈,叶安生意识到那位未知的存在已经降临于世。

会行走的木头慢慢蠕动到石头之上,与石头双双溶解,渐渐聚合到了一起。

看着两者融合的过程,叶安生感到一阵晕眩。

他看到了混乱,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混乱。

危险的征兆涌入念头,叶安生迅速起身,来不及收拾祭台,立刻走出了农舍。

走到院子里,叶安生迅速冲向了大门。

刚刚穿过院门,叶安生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农舍。

这是法阵?

还是术法?

叶安生回忆着穿过院子的场景,意识到自己可能迷路了。

农舍里的祭台还在,两件融合在一起的祭品却消失不见。

没有多想,叶安生再次冲出农舍,用念术稳固心神,再次冲向了院门。

可他依然没有走出院子,他再次回到了农舍。

烛火掩映之间,耳畔传来了奇异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人言,又像是野兽的嘶吼,又像是草木摩挲发出来的杂音。

“好重的气息,你是他的人。”

叶安生凭着本能,跪在地上,低头道:“我愿臣服于您。”

“臣服?你是他的人,你怎懂得臣服?告诉我他在哪?我便让你活着,嘿嘿嘿嘿!”

第四卷,苍龙霸道,终!

各位读者大人,沙拉来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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