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水到渠成,上脉之争终胜!

临川道脉,曲池峰。

此峰高五千丈,上有一条溪流,自峰顶垂落,萦绕整峰,如天瀑降临,水汽成雾,震耳欲聋。

峰顶之上,有一座精舍竹屋,竹屋之中,有一少年,盘膝而坐。

少年唇红齿白,脸色稚嫩,可肌肤生光,莹莹如玉,整个人好似一块宝玉雕琢,有返璞归真之意。

少年闭眼,似在吐纳,肌肤之上有金光萦绕,然后脚下的竹屋,色彩流转,陡然之间,竟然变为赤金之色,赫然从竹屋变为了黄金之屋!

“呼!”

少年再度呼吸,肌肤之上有黄光弥漫,脚下的竹屋再度色彩流转,从黄金之屋,直接变为了土胚之屋!

这不是幻术般的障眼法,而是脚下竹屋真实的物质演变。

“呼!”

少年吐纳不断,脚下的竹屋也随之变幻,金、木、水、火、土,五行流转,似有轮回之意。

可就在这时,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眼中有璀璨的神光流转,看向了屋外。

只见屋外,一只三足赤色的乌鸦,不知何时立于窗沿,正恭敬的低头,看向少年。

“何事?”

少年开口,声音还带着稚嫩。

可窗沿上的三足乌鸦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低着脑袋,回答道:“钟胜杰于峰外求见,想和老爷禀告青峰道院入脉考核一事。”

“入脉考核?”

少年眉头微微一皱,看向窗沿,那里一枚令剑正悬于其上,其上光晕流转,记载了入脉之信息。

“青峰道院已经胜了两场,钟胜杰不敢擅自做主,特求见老爷,询问意见。”

三足乌鸦恭敬的说道。

“钟胜杰已然元象后期,怎得还会插手此事?是有人求到他头上了?”

少年开口,淡淡的问道。

“应当是那陆长虹求见了,他败了第一场。”

三足乌鸦答道。

“技不如人,自当潜修,再行逆伐,三百载修行还如此心性,愧对上脉身份!”

“钟胜杰修行四百载,都已经元象后期了,还想下场?我临川道脉何时差了这几个上脉名额?莫非是亿万里灵川大峰都用尽了不成?”

少年淡淡开口,语气透着冷冽。

“钟胜杰说,紫霄仙者曾背离祖师,非同道之人,特为此求罢黜。”

三足乌鸦微微沉吟,但还是转告道。

“仙者和祖师的事,连我都不敢多问一句,他一个元象后期也敢置喙,自作主张?”

“看来真的是过得太安逸了。”

“你持我金镣,去见钟胜杰吧。”

“告诉他,上脉选拔,本是选优拔萃,胡乱压制,乃魔之开端。”

少年声音冷淡,袖袍一挥,一枚金色的锁铐落在三足乌鸦的身侧。

三足乌鸦心中凛然,可还是问道:“那这最后一场,该如何是好?那人身怀玄天剑丸,又这般年岁,怕是已经道胎无敌,上脉之中恐也寻不到合适的对手了。”

“携一院入脉,并非单人入脉,自然要让中下二脉弟子心服口服,让元仕去吧。”

少年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若是其余几位大乘仙脉想要下场……”

三足乌鸦还想再问一句,可少年已经闭眼,竹屋变幻,一片赤红,恐怖的高温焚烧虚空,三足乌鸦赶忙叼起金锁,离开了此地。

……

……

曲池峰外。

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道人正双手负后,静静地等待。

在其身后,陆长虹脸色忐忑的侍立,眼神之中,偶有一丝凶戾之色。

就在这时,道人突然睁眼,看向前方。

只见一只巴掌大小的三足乌鸦,叼着一枚金色锁铐,朝着二人飞来。

见到这金色锁铐,陆长虹顿时神色一滞,浮现一丝不安。

道人则是面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

“鸦道友!”

“二师兄如何说?”

道人对着三足乌鸦行了一礼,轻声问道。

陆长虹也赶忙行礼,只是目光却一直紧紧的盯着三足乌鸦。

“老爷有言,上脉选拔,本是选优拔萃,胡乱压制,乃魔之开端,这幅金镣就是给钟真传的答复。”

三足乌鸦将金镣丢下,对着钟胜杰传达了少年的意思。

“金镣?”

陆长虹见状,顿时大惊,似乎想要替钟胜杰申辩。

可钟胜杰却已经接过金镣,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

“轰!”

霎时间,一道金链自钟胜杰手腕之上游动,锁住了他的丹田,不仅如此,那金镣微微一颤,竟然一分为二,幻化出第二只,朝着陆长虹的手腕落去。

“我也要?!”

陆长虹顿时神色大惊,眼中浮现剧烈的愤懑,可三足乌鸦只是淡淡的看了陆长虹一眼,他立时就收起了心中的怒意,不敢动弹,任由那金镣落在自己手腕之上。

而后一道金色的锁链,如出一辙,锁住了他的丹田。

陆长虹见状,脸色立时浮现一丝痛苦,但却忍住了,不敢出声。

“两位,自便吧!”

三足乌鸦见状,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就请二人离开。

“就这般算了?二师兄没有说让谁来迎战第三场?”

陆长虹却不肯离去,追问道。

“老爷已经安排了元仕道长前去。”

三足乌鸦说道。

“好好好,元仕师兄已经元象境,有他在,定然叫那人大败而归!”

陆长虹闻言,心中大喜,随后对着三足乌鸦和钟胜杰行了一礼,踉踉跄跄的架着遁光,离开了此峰。

一时间,原地只剩下三足乌鸦和钟胜杰。

“多谢道友了!”

钟胜杰对着身侧三足乌鸦行了一礼,笑着说道。

“都是小事,无需客气。”

“只是你这般行事,所谓何故?区区一个入脉考核,怎得还闹到老爷这来了?还非要我说那一句?”

三足乌鸦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欠陆家恩惠,答应要照料长虹,只是他性子孤傲偏激,这些年越发如此。”

“今日考核斗败,他竟然来求我为他出头,断了那人的入脉之路。”

“如此心性,我当即就知晓事情不妙,就为他算了一卦。”

钟胜杰长叹一声,很是无奈。

“如何?”

三足乌鸦好奇的问道。

“大凶之兆,血光映天!”

钟胜杰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般凶险?是因为那人?”

三足乌鸦也是一惊。

“哪怕不是因为那人,以他的心性,也迟早会出事,可我若看管他,他必然心怀怨愤,生出不满,更易出事,所以只能以师兄之名头压制住他。”

“金镣百年,不得出山,应当可以助他避过这一场劫难……”

钟胜杰目光远眺,幽幽长叹。

“你有心了,只望陆真传不要辜负了你的心意。”

三足乌鸦明白了前因后果,感叹不已。

“希望吧。”

钟胜杰闻言,只是叹息,而后拱了拱手,离开了曲池峰。

一出此峰,世界立刻鲜活起来,似乎天地间的时间流速都变得不一样了。

……

……

曲池峰上的一切,顾远并不知晓。

此刻他正目光游动,不断审视着上方的云团。

自他第一场大胜之后,云团之上的人影,就越来越多,在他斗败韩先楼之后,云团之上,已经有了近三十位人影。

每一个尽皆气息深厚至极,最低也是道胎初期,几乎清一色的道胎后期,甚至其中还有两位元象修士。

但顾远并不慌张,甚至还微微闭上了眼,露出了轻松之色。

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有了九成把握。

剩下的就不是他能操控的了。

临川道脉,数万载传承,若是真的不顾手段,强行压制于他,顾远也没有把握真的翻过这座大山。

但只要临川道脉,还有一丝丝公正,事情就几乎已经成了。

哪怕真有万一,他也已经验证了自己所得,这对他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不入神州,永远不知晓自己实力到底如何。

东山域再如何纵横,也不过是个小域罢了。

一切的风流之争,还是要落在神州。

但一切还是如他所愿,成了。

龙元金丹法、先天元气高上神霄渡真经,逾矩印都是绝强的底牌,为他铸就了绝强的根基,远远超越寻常修士,哪怕面对中土神州的道脉真传,也不落下风。

如果是青峰道院的传承,他怕是早就败了。

可他修行至今,磕磕绊绊,为了寻找最契合自己的真经,吃了多少苦头?南山域、东山域、北海域多少机缘都被他吞入腹中。

这等底蕴,大乘亲传也未必能敌。

他修的真经,差在哪里?炼的法印,哪一个不是上乘之术?

玄天剑丸,更是玄天宝气所制,这是中土神州都难得一见的秘宝,其威赫赫,恐怖无比!

天河碧水金身虽强,又岂能抵得住九枚绝顶剑丸的倾力袭击?

旦夕而破。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两场连胜的正反馈,让顾远心中的战意,几乎高涨到了极点。

元象又如何?!

来个元象给我打!

他眸子璀璨,内中战意勃发,不断扫视着云团。

而云团之上,诸多上脉真传,尽皆侧目,不敢直视顾远。

二百六十五岁的道胎巅峰啊!

这在神州也是绝顶天骄,赫赫有名的狠角色了。

他们在场之人,和顾远相同境界之时,哪一个不比顾远年岁大?

本以为,东山域侥幸得了一个天骄,修行极快,但手段肯定比不了临川道脉的。

可这两场比斗下来,哪个还敢轻视?

尤其是最后的玄天剑丸,更是让众人侧目不已,心中羡慕。

“想不到,此人竟然还有玄天宝气,将剑丸炼制到了这等地步,韩师兄败得不冤。”

“此人不是出身东山域?怎得会有这等宝物,这可是我神州都难得一见的珍宝!”

云团之上,上脉弟子,亦是议论纷纷。

“这也算取巧了吧,毕竟为了照顾闯关者,是不准使用灵宝的,唯有剑丸这等形神合一之物才可使用,若是可以使用灵宝,韩师兄未必能输。”

有人沉吟说道。

“好了好了,都到了这般地步,还说这些?”

“九枚剑丸,难不成是此人的极限?这等手段,就是最顶尖的宝物了,我道脉有能取胜的,但有几人?那等人会为了几个上脉名额出手?”

“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贻笑大方。”

“且看下方众弟子的反应就知晓了。”

有人无奈摇头,为顾远打抱不平。

而上脉众人低头看去,只见众弟子议论纷纷,看向顾远的眼神,皆是异彩连连。

少年爱慕英雄。

自古如此。

看台之上,多是中下脉弟子,往日里都幻想过自己得入上脉,一飞冲天,笑傲临川的场景,可现实中都是蹉跎,满是无奈。

但今日,却有人异军突起,横扫上脉真传,要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将一个破落户抬进上脉。

太励志了。

偏偏又生的这幅好卖相。

原本许多不屑,看不起的弟子,都成了顾远的粉丝,开始支持。

差距太大,他们就不再嫉妒了,唯有仰望。

二百六十五岁,道胎巅峰,如此战绩,已经当之无愧了。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认定了一个道理,青峰道院或许不能整院入脉,但此人,一定可以!

如果这等人物,都不能入上脉修行,那真是天地不公!

道脉瞎了眼。

哪怕放几个名额,让几个混子混进来,也要留住此人啊!

以一己之力,改变诸弟子之念,这就是绝顶寒门天骄的魅力!

一时间,无数弟子开始反过来支持顾远。

“这……”

云团之上,上脉弟子见状,皆是一怔。

骑虎难下。

这要是再择强力修士下场,这就不是选拔了,是镇压了。

违背众生之念。

冒天下之大不韪,赢了也不光彩啊。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中央的两位元象师兄。

“莫要看我!”

“我不过是来观礼罢了,我痴长其整整一百二十岁,高了一个大境界,岂能入场?”

“不错,我早已经四百春秋,算是他爷爷辈的人了,还能和小辈斗法?”

两位天骄元象,顿时摆手不止。

往日里,他们都是意气风发,上脉绝顶之人,可今日里,却不得不摆出老者的姿态,连连推辞。

笑话,都这时候了,还赶着下场,赢了也不光彩,输了更是丢人丢到家了。

临川道脉家大业大,还真差这几个名额吗?若是真的灵粮不够,大家一人挤一点也够了。

考核嘛,差不多就行了。

众弟子都服气了,还闹腾啥。

一时间,气氛诡谲。

“铛!”

“还有十息!”

而云台之上,天阳子看着童子身侧的金钟,淡淡的说道。

他心中也早就认定了顾远的实力,可流程还是要走的。

“莫急,我来!”

就在这时,虚空流光闪烁,一个卖相极佳,头戴金冠的青年,大笑着走来。

此人气息幽深,背后有一圈圆光流动,好似仙神,气度不凡。

“元师兄!”

见到这人,云团之上的上脉弟子,尽皆起身,行了一礼。

元仕,永安大乘上尊的弟子之一,三百六十九岁修成元象的天骄,上脉的名人。

上脉弟子虽多,可能拜在大乘之下修行的也并无多少,虽然元仕并非亲传,可地位也不容小觑了。

“玄师,我来应战,试试此人的成色!”

元仕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而后对天阳子行了一礼,笑嘻嘻的说道。

甚至还暗中对其眨了一下眼睛。

天阳子顿时了然,但面上却无显露,只是淡淡的说道:“既如此,入云台,行第三争!”

“是!”

元仕拱了拱手,飘飘然落下云团,来到顾远身前。

“道友,安好啊!”

元仕拱了拱手,轻轻一笑。

“道友安好!”

顾远也行了一礼,客套了一句。

“道友连胜两场,想必手段不俗,不过想过我这一关,却也并非易事……”

元仕遵从着二师兄的安排,侃侃而谈,准备先抑后扬。

可顾远却已经等不及了。

既然真的是元象修士入场,行最后一争,那也不必保留了。

神州的元象尊者,不动用最后的底牌,他没有把握胜之。

所以在元仕话音未落之时,顾远已经咆哮出声:“那就战!”

“吼!”

伴随着一道恐怖的长啸声,顾远的身躯陡然变大,一丈、两丈,十丈,百丈!

顷刻之间,就直接化为一只百丈高的银色巨猿,恐怖的气血冲天而起,绞碎漫天流云!

什么天河碧水金身,在这具恐怖的肉身面前,不过玩具!

这是中土神州都赫赫有名的天地异种!

搬山猿!

五阶中期!

堪比元象中期的恐怖存在!

“什么?!”

元仕见状,顿时勃然色变。

他受二师兄之托,是来走个过场,卖个面子的,先打斗一番,最后再战平收尾,道脉和此人的面子都保住了,求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可现在这是什么鬼?

五阶中期的搬山猿?!

这搬山猿可不在降妖除魔的名单上啊,喂!

“轰!”

可拳如山岳,携带着无尽的元磁之力,已经悍然而来。

这是神州都闻名的肉身之力。

元仕脸色巨变,身前法印无数,企图阻拦,可这一拳之力,直接将一切法印都打爆,以无可匹敌之力,直接将他一拳打飞!

元象出场,可败的比道胎还快!

“铛!”

“铛!”

“铛!”

天阳子见状,立刻敲响金钟。

钟声三响,三场皆胜。

入脉之争,以无可争议的姿态,画上了一个句号。

(本章完)

第479章 神炎印记,十大上尊!

金钟响起,胜负已分,可很多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云团上的上脉弟子都看呆了。

元仕师兄就这样败了?

如此轻易?

这可是元象修士啊!

可更多人看着那不断缩小的搬山猿,心中更是大惊。

搬山猿?!

东山域来的破落户,竟然还有这般底牌?

“败的不冤,败的不冤……”

有人喃喃自语。

“还好我等没下场。”

中央的两位元象修士相视一眼,心中更是庆幸。

临川道脉实力强横,纵横亿万里,威压无数势力,多少妖族精怪,都在“降妖除魔”的名单上,可搬山猿不是。

这是神州也赫赫有名的异种,强横无比,不是寻常弟子可以招惹的。

五阶中期搬山猿,都超过自己等人的境界了,若是下场,还能有好果子吃?

“好生厉害!”

“好生霸道!”

“干脆利落,这等人物,不入上脉,真是天理不公!”

看台之上,诸多弟子更是张大了嘴巴。

本来他们还担心、不忿,道脉竟然会真的安排元象修士下场,可没想到,结果如此干脆利落,直接一拳定音。

“杞人忧天,真的是杞人忧天!”

“我等才是井中之蛙,竟然妄图猜测这等人物的实力,怪不得有信心入上脉选拔,真的恐怖如斯!”

感慨声、议论声,嗡嗡而响。

最后一场,太干脆利落了,以绝对的姿态告诉所有人,我入上脉,毋庸置疑。

“胡道友,恭喜恭喜!”

“大喜啊,胡道友!”

“青峰道院自此就是上脉了,通天大道就在眼前啊!”

而青峰道院的蒲座之上,围观的一十四座道院之中,众人如梦初醒,连忙对胡元化等人拱手,庆贺不断。

“竟然……真的成了?”

胡元化看着云台之上那袖袍飘飘的年轻道人,双目恍惚,难以置信。

他在中土神州,在这临川道脉厮混了两百余年,从未想过能在上脉修行。

别说上脉修行了,就是这太玄洞天,他都是第一次进!

何德何能啊?!

看着顾远在台上酣斗拼搏,他心中是最愧疚的。

因为他明白,顾远早就展现了绝顶天资手段,看周围临川弟子的反应就知道了,单他一人入上脉修行是绰绰有余的,奋力比拼,不就是为了自己这等无用之人?

是自己等人拖累了啊!

胡正源则是一直盯着云台上的顾远死看,目中一片火热。

大丈夫当如是!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啊!

以一己之力,强行擢升一整座道院的命运。

蓬阳荣几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激动、自豪!

他们是年轻一辈,几乎听着顾远的事迹成长,心中对院首的崇拜,本就无以复加,可入了神州,处处受制,心中也憋了一口气,但畏惧道脉之强横,只能憋着,但今日这三战,太过扬眉吐气!

逆伐入院,此事天然就充满了噱头,台上的议论声一直根本停止不住。

……

……

“你小子……”

“也不等我把话说完!”

围观之人是看爽了,可元仕就苦了。

他嘴角渗血,胸膛断了数根肋骨,面色微白,好不凄惨。

身为大乘弟子,他多少有些手段,哪怕确实无法敌过五阶中期的搬山猿,可稍稍支撑还是可以的。

可顾远骤然发难,猝不及防,连试探都没,直接全力一击,他真的难以阻拦,直接被一拳撂倒。

若非有云台庇佑,外加他肉身也算不错,怕是真的要出事。

不过虽然面容凄惨,还受了伤,可元仕心中却并无什么怨恨。

他性子向来洒脱,爱玩闹,万物不萦绕于心,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二师兄派来争这最后一场。

他不怕输,也不在乎什么颜面。

如今眼见顾远无需自己“放水”,就以一己之力,堂而皇之的击败自己,他眼中还多了几分欣赏。

“承让了,元道友!”

顾远并不知晓这内中的弯弯绕绕,但眼见对方态度谦和,并无什么戾气,当即拱手,行了一礼。

随后目光赶忙看向天阳子。

“莫慌!”

“岂能让你负伤而归?!”

天阳子轻笑一声,立时就明白了顾远的意思,当下拂尘一挥,接引了一道冥冥的太玄之光,落在顾远身上。

此光乃是太玄洞天独有之物,蕴含天地精华,最善治疗伤势。

“呼!”

太玄之光落身,顾远立时就舒畅的吐了口浊气,苍白的神色立刻变得红润。

干枯的法力和破碎的经脉也极速恢复。

虽然因为《先天元气高上神霄渡真经》之故,他如今的肉身已经极为强横,哪怕寻常四阶蛟龙都不可比拟,但变身五阶中期的搬山猿,对他而言依旧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经脉破碎,法力干涸,实力大损。

这是只能作为底牌使用的绝招。

好在,这太玄之光当真玄妙,不过瞬息之后,顾远体内一切伤势就尽数复原,恢复全盛姿态。

“玄师!”

元仕见状,连忙对天阳子叫唤起来。

可天阳子眼皮扫了一眼,就淡淡的说道:“区区皮外伤,哪里用得到太玄之光,且自行恢复吧!”

元仕顿时不依,还想叫屈,可天阳子已经不再理会,转头看向云团蒲团,环视一圈,朗声说道:

“今有青峰道院弟子顾远,破锁天阁,斗上脉真传,连败三人,实至名归,当入上脉修行,即刻起,敕令布告道脉,众弟子不得再有异议!”

闻言,元仕顿时神色一肃,挺起胸膛,率先对着顾远行了一礼,贺道:“我等无异议,且为青峰道院入上脉修行贺!”

“为青峰道院贺!”

事已至此,又有元仕为领头,云团、看座之上,诸弟子尽皆起身,打了一个稽首,庆贺此事。

天阳子见状,满意一笑,看向身侧的童子。

童子立时上前,取出朱笔玉册,侍奉天阳子用印,而后敕令化为流光,彰显天地,布告四方,久久不灭。

“铛!铛!铛!”

金钟再度敲响,响彻洞天。

敕令布告,皆成。

入脉之争,彻底落下帷幕。

“且随我来!”

天阳子看着身侧的年轻道人,温和一笑,而后袖袍一挥,两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而天阳子身侧的童子,则是驾起一朵祥云,来到胡元化几人身前,邀请几人上云,而后载着几人,朝着另一处洞天而去,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有趣有趣,以后怕是更热闹了。”

元仕见状,微微一笑,随后也消失不见。

上脉弟子,也尽皆离开,只留下众多普通弟子,三三两两,还议论不休,沉浸在这场精彩的大戏之中。

……

……

罗浮洞天。

纯阳殿。

这是比昭阳殿更为古朴的殿宇,坐落于罗浮洞天顶峰的太清峰上,高约百丈,内中烛火幽幽,晦明不定,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死之意弥漫。

顾远一入此殿,就感觉浑身宁静,似乎所有的杂念都被祛除,心中波澜无惊。

殿中无柱,唯有两列金色烛火立于中央,形成了一道丈许宽的烛道,烛道两侧,幽深的气息浮动,如云似雾,渺渺不定。

“莫要多看,且直行!”

顾远立于烛道之上,感觉到左右之中似有幽灵般的气息浮动,忍不住想要看去,可却被天阳子的声音惊醒,赶忙垂下眼眸,跟随在天阳子身侧,乖乖的前进。

二人就这般,一前一后,大约行了百丈之后,才停了下来。

“你青峰道脉,本有传承,乃是天宫治下正统,因天地有变,紫微星落,为保全传承,不坠道院之名,特行归脉之举,纳青峰入天河,归于一脉,庇佑万千弟子。”

“此法并非为褫夺紫霄仙者传承,你仍可以紫霄仙者之弟子自称,但即入我临川道脉修行,亦要叩拜天河祖师,以临川为己任,庇佑苍生,行煌煌之举,不坠道脉之名。”

“祖师灵牌画像在此,且叩首!”

天阳子的声音肃穆至极,似从天边传来,落入顾远耳中。

到了这一步,顾远心中早就有了准备,当下幽幽一叹,没有迟疑,朝着前方叩首。

“弟子顾远,拜见天河祖师!”

前方烛火晦明,幽幽暗暗,不见它物,唯有一团碧色的灵光,在烛火之中沉浮,灵光之中,光影浮动,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发丝飞扬,面如冠玉,嘴角一直噙着笑意的青年虚影。

“轰!”

陡然之间,那青年低头,看向顾远。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似天穹般的浩大力量陡然袭中了顾远。

顾远心中大骇,这力量之强,是他平生所见之最,在这股力量面前,他感觉自己好似蝼蚁,对方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抹杀自己。

但好在,这股力量击中他之后,他并未感觉到任何异样,唯有一层淡淡的黑色焰火,自他体外消失,而后一切归于平静。

这黑色火焰,带着一丝邪气,如小蛇飞舞,在空中游动,可不过眨眼之间,就发出一声惨叫,而后陡然散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从未出现过。

“起身!”

天阳子的声音依旧肃穆,似从天边传来,将顾远唤起。

顾远依言而行,缓缓起身,而后光影浮动,天阳子的身影这才缓缓出现在他身侧。

他眉头微蹙,上下打量着顾远,有些讶然的问道:“你杀过神炎宗的人?”

“神炎宗?”

顾远微微一怔,而后想起了乾元密藏之中,被他所杀的那个来自中土神州的神秘人物。

此人腰间所配的就是“神炎”令牌。

“神炎宗也是神州一煌煌大宗,其祖师当年曾以帝火神炎助力过至尊,所以传承不绝。”

“此宗以火修身,性子火爆,凡杀其宗之人,都会被神炎烙印所锁定,事后报复。”

“刚刚你叩拜祖师,殿中自有祖师之力为你验身,若是灵肉不合,内有魔踪,都会被照出,当场打杀。”

“除此之外,若是有古怪咒杀之力萦绕之身,亦会被清除,刚刚就是这神炎印记被照出,当场毁去。”

“这印记连我都未曾看出来,你所杀之人,怕最低也是个元象……”

天阳子深深的看了顾远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弟子属实不知,还请玄师见谅。”

顾远心中陡然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会被印记锁定,亏他还以为人死灯灭,早就平安无事了。

“无妨,自是你的机缘。”

“你也莫要害怕,此宗虽是煌煌大宗,可我临川一脉,不弱任何人,毋需担心。”

“正好于此殿之中,予你知晓上脉之事。”

天阳子拂尘一挥,揭过了此事,并不在意。

“还请玄师赐教。”

顾远立时躬身求教。

“上脉弟子,一应份额,都是固定,境界不同,所赐之物不同,但不因人而变。”

“如你此时的境界,道胎之境,可下赐一座五阶道场用以修行,灵宝三件,每十年赐四阶上等丹药一十八葫,五行灵砂一千二百三十六斤,还可赐童子四人、力士一十八、侍女三十六,云撵三座,蛟龙一只。”

“若是外出行走神州,可入护道山,得元象巅峰道兵随身,此道兵若是倾尽全力,可战天灵十息,且可挪移周天,将你送回五十万里之外。”

“藏经殿中一应典籍,只要不超越大境界,一年足百名额,等同不设限制,任由翻阅。”

“除此之外,只要有玄师讲经,上尊说法,都可前往聆听。”

“这些待遇,上脉弟子皆有,不因人而变,只要入脉都可享受。”

“想要求得额外待遇,修行再进一步,就得自寻机缘,或是……拜入玄师、上尊门下。”

天阳子说到这里,忍不住抚须,目光灼灼的看向顾远。

“师徒传承,有师尊庇佑,自有更玄妙的灵宝、丹药赐下。”

“尤其是大乘上尊的弟子。”

“上脉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可拜入大乘门下的。”

“如今我道脉之中,仅得十位大乘上尊,亦门下亲传弟子亦是被称为十大弟子。”

“你今日所行所为,我都看在眼里,能从东山域一路走来,得此手段,足以证明你的天资。”

“叩拜祖师,金册有名,你已经是上脉弟子了,就是不知,可有意愿,拜入我清澄门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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