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农门福女的懒馋坏大嫂(5)

崔氏为难地看了眼逼仄的小院子:“家里房子挤,老二、老三还没娶妻,你和老大既然分出去了,村尾的老屋就归你们。”

分完房子,接着分家什。

崔氏终于能把执掌中馈的钥匙收回来了,她挺起胸脯,宽宏大量地说:

“老大媳妇,我就不跟你计较伱进门后败掉的粮食了,剩下的粮食、家什和田产一样都分四份,老大、老二各得一份,我以后跟着老三过,所以老三得两份。家里没几个钱,老二、老三又还没成亲,所以钱就不分了。不过你也别觉得吃亏,老三还小,等他成亲起码还得七八年,这七八年里我不要你们大房一文钱、一粒米。等老三也娶了媳妇,你们再按村里的规矩给我养老。至于鸡,总共才两只,而且平日里都是巧巧在喂,也不分了,到年底杀鸡了分你们一碗鸡肉,这你没意见吧?”

徐茵压根就没开口的机会,就听崔巧巧鼻息哼哼道:“她能有什么意见?鸡苗不是她买的,鸡不是她喂的,鸡舍也不是她打扫的。”

徐茵:“……”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家里一穷二白,除了余粮、田地和厨房里的炊具、柴房里几样农具以外,根本没什么东西好分。

卧室里的东西倒是都能搬走,可也就一张床、一张破旧的小案几、一把翘脚小矮凳、一口算是原身嫁妆的杉木衣箱,以及箱子里几件半新不旧的衣裳和一床冬天的被子,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整个分家过程还不到一炷香时间。

“孟瑾媳妇,你要没意见,就在分家文书上按个手印,这家就算分好了。”

作为主持的里正把誊写好的分家文书递给徐茵。

徐茵听到称呼时还没在意,看到文书上需要她按手印处的落款,眨了眨眼。

崔孟瑾?

会是小瑾同志吗?

如果是的话,那可太巧了!

这一世相遇的竟然如此早?

该不会是把上个小世界的缘分积攒到一起了吧?

嘿嘿!

本来还在想,等便宜老公回来,跟他心平气和地和离,然后买几亩良田,盖一座宅院,与锦鲤女主井水不犯河水,认真贯彻“苟”字诀,低调做人保平安。

可假如便宜老公是小瑾同志呢,那还和离啥?

权当这是休假小世界了,努力苟过炮灰命运的同时,跟小瑾同志组个家庭生个崽,过一世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也不错。

不过,是不是“他”还得等人回来看看再说。

现在先分家。

徐茵快速浏览了一遍分家文书,见没有弄虚作假,爽快地按了手印。

一旁的崔巧巧嘲讽地嘀咕了一句:“按个手印都慢吞吞的,活像看得懂上面的字似的。”

徐茵没理她。

分完家,把属于她的那份家当利索地搬上问里正家借的独轮板车,推着一板车东西来到了村尾老屋。

看到老屋她傻眼了——

竟然是座风雨飘摇中随时会塌的茅草屋!

“……”

也是,她抱什么希望呢!

想想崔家的土坯房,破成那样了还当宝,老屋能好到哪儿去?

徐茵叹了口气。

这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只能先将就一晚。

明儿上山砍些树回来,把茅草屋修得牢固些,免得起个大风塌了,她是不是还得应景地来一首《茅屋被秋风所破歌》?

干茅草也要多晒一点,屋顶的茅草都烂了,得换一批,否则到了雨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至于推倒盖新屋,还是等手头攒够钱了再考虑。

思定之后,她捋起袖子把屋子打扫了一遍。

趁这会儿村民们都各回各家吃饭休息、没人在外面乱晃,徐茵放出清扫卫士机器人,让它满屋子爬了一遍,吸走尘土、擦掉脏污,徐茵才拿了块消毒抹布进行二次清洁。

不然的话,真不知要干到什么时候去。

这间茅草屋,还是崔氏两口子当初分家出来时盖的,总共才一间,好在面积还可以,中间梁上挂了一张草席,把屋子隔成东西两室,东屋是卧室,西屋是灶房兼堂屋。

不过徐茵嫌这张破草席太破太脏,扯下来团吧团吧当柴火烧了。回头砍几根竹子回来,她自己打张篾席挂起来。

哦,一张不够,床上也要铺一张,还有门窗也需要门帘、窗帘。

这么一想,接下来几天还挺忙的。

要修茅草房、要编篾席、竹帘,关键是分到的口粮才浅浅一瓦罐,得尽快找个能弄粮出来的法子才行。

今晚嘛,分家第一天、远离重生女主第一步,还是要犒劳一下自个的。

徐茵打扫干净屋子、清干净灶膛烟囱,给屋子角角落落喷洒了些驱虫避蛇的无毒药水,然后烧上一锅水,回头可以洗脸刷牙,主要是得让烟囱冒点烟,否则旁人该起疑了。

实际上她从系统仓库拿了一份豪华海鲜大咖出来,前几天顿顿稀饭窝窝头,吃得她脸快成菜色了。

虽说可以偷偷给自己开个小灶,但隔壁就是小叔子的房间,这种有壳或是味重的菜,她可不敢拿出来吃,顶多给自己喂片酱牛肉、啃个小鸡翅。

眼下看到大餐盘里冒着热气的生蚝、扇贝、大龙虾、螃蟹、竹蛏、基围虾……她是真馋了。

赶紧开动!

吃完把垃圾装到一个干净的桌面垃圾桶里,明儿带上山埋到土里。

这天晚上,不仅徐茵在庆祝,崔氏娘仨也关起门吃了顿大餐。

“娘,快尝尝我做的焖兔肉,味道怎么样?”

“好吃!”

能不好吃嘛!

满口都是肉啊!

崔氏满足地想。

崔季康也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兔肉。

“慢慢吃,别噎着了!喝口野鸡汤!”

崔巧巧给娘和小哥又添了一碗野鸡汤,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惬意地眯起眼:“这样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娘,小哥,我现在运气好得很,每天都能捡到好东西!我打算隔两天去趟镇上,换成钱。”

“那你小心点。”崔氏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浮现一抹忧色,“你上山要经过老屋,遇到你大嫂千万要小心,我担心她会报复我们。”

那死婆娘以前说过,崔家要是敢休她,她就敢找人发卖家里的孩子。

现在虽然只是分家,但谁知道她会不会记恨上婆家,然后发狠报复。

(本章完)

第1011章 农门福女的懒馋坏大嫂(6)

越想越担忧,崔氏心头颤颤地说:“要不,在你大哥回来之前,还是别上山了?”

“没事的娘,我躲着她就行了。”崔巧巧不以为然道,“徐氏懒得很,即便上山扒拉吃的,也不会起很早,我只要在她上山之前回来就行。”

崔氏一听确实是这个理,那婆娘懒到家了,常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这个时间,去田里干活的人都从地头回来吃晌午饭了。

“娘,小哥,快吃吧!吃完明天我再去捡。”

崔氏被逗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说得好像那些山鸡、野兔多亲你似的,争着抢着往伱跟前撞。”

崔季康打了个饱嗝,笑着说:“这说明小妹得老天爷厚爱。”

“这话不能乱说。”

崔巧巧朝小哥嗔睨一眼,嘴上如是说,心里却受用得很。

若非受老天爷宠爱,她怎会重活一世?还成了气运子?

这一世,她一定要活得精彩,还要长命百岁!

……

次日,天刚蒙蒙亮,徐茵就从鸟鸣声中醒来了。

洗漱完喝了一碗养胃祛湿的小米薏仁粥,换上长裤长袖、喷上驱蚊药水,准备妥当就上山了。

她今天任务有点繁重——计划砍几棵树回来加固茅草屋。

如果有竹子也顺便砍回来,回头编篾席、竹帘以及装东西的竹筐、竹篓,尽快把安身之所拾掇得安全、舒适点。

村尾就在南山脚下,直走五十米,往北拐就是入山口,上山方便得很。

往南是大洼村地势较低的洼地,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片野湖塘,四周长满了芦苇。

也正因此,这一片几乎看不到人家,都怕山里的野兽下山袭击,住得近可不就首当其冲了么。

徐茵倒是觉得这个地理位置挺好,背山面湖,前有照、后有靠,风水学上的大宝地呀。

她一路欣赏着暮春清晨的乡村景色,提着分家分到的破背篓上了山。

先砍树,砍完堆在一起,扒拉了一丛软藤,编了根比麻绳还结实的绳子,把树捆起来,方便运下山。

忙完这一波,她坐下来歇了会儿,喝了几口健脾祛湿的蒲公英淡竹叶茶润润喉,然后吃第二顿早饭。

先前那顿纯粹是润肠胃,那么早她可吃不下多少东西。

现在才是正常进食的时间。

她吃了一份虾仁玉米蒸饺、一杯樱桃蓝莓组合浆果,喝了一杯豆奶。

吃饱喝足,天色也亮起来了,她借着晨光,在林子里采起沾着露珠的蘑菇、木耳,还挖到几颗肉质饱满白嫩的春笋。

直到入山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背篓也装满了,才停止这一波搜刮,背上背篓,左手提藤草编的装笋网兜,右手拖着那一大捆木头不紧不慢地下山了。

走了一段路,与崔巧巧出其不意迎面相遇。

两人:“……”

徐茵还算淡定,知道小姑子最近经常跑山上,锦鲤运加持,就跟装了个狗鼻子似的,能找到不少好东西,换她她也这么干。

但崔巧巧就吃惊极了。

她没想到分家第二天,就在山上遇到了好吃懒做的坏大嫂。

这人改性了?平时这个时候还睡得呼噜震天响呢。

她戒备地盯着徐茵,彼此交会时,还把手里的柴刀换了个手。

徐茵:“……”

就你这小身板,姐要是真想对你做点什么,换个手拿柴刀有用?

但她可不会动手,对方可是锦鲤运傍身的重生女主,跟锦鲤运女主对着干,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两人不动声色地交会而过,一个下山,一个上山。

眼见着彼此间的距离越拉越长,崔巧巧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小身板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刚才紧张得心提到了嗓子眼,担心徐氏趁四下无人对她下黑手,以她现在的小身板真没办法抵抗。

看来以后要起得更早一点才行,免得再遇上她。

话说徐氏今天吃错药了?分家后变得这么勤快?

转念一想,兴许是老屋太破,屋子里肯定有不少蛇啊老鼠啊,吓得睡不着,才会这么早上山吧?

崔巧巧以为自己猜对了,不再多想,继续上山撞财。

那厢,下山路上的徐茵抹了一把虚汗,寻思要尽快减肥才行。

这身体太拖后腿了,走路一点都不轻快,还影响她发挥永久神力。

话是这么说,挎着篮子结伴来山脚挖野草、捡蘑菇的几个村妇看到她拖着一捆比人还要高的木头,轻轻松松地往回走,惊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乖乖!孟瑾媳妇力气可真大啊!这么大一捆木头,被她一次拖下了山?

“话说,这不是挺勤快的么?不像崔氏说的那么懒啊!”有人看着徐茵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当婆婆的嘴里挑刺儿媳妇的话,能有几分可信?”有个在婆婆底下苦熬的小媳妇撇撇嘴说道。

“我倒是听说,不是因为她懒才分家的,是因为她太能吃,她嫁过来还没三个月,快把崔家的余粮吃空了,秋花婶也是没办法。”

“力气这么大,能吃也不是她的错啊!”

“就是,我家那口子也能吃,可谁让他是家里的壮劳力呢。总不能既让牛干活,又不让牛吃草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崔家分家的真相。

徐茵到家后就没再出门,上午加固房子、晒茅草,下午铺房顶、编竹帘。

先编窗帘。

窗户是那种木条支起来的实心窗,白天要是也关上,屋里暗不说,还很闷;打开吧,没一点遮挡,所以先把编好的窗帘挂上去。

接着是门帘、隔帘,最后是床上铺的篾席。

等这些都编完,再编装东西的家什。

虽然不赶时间,但她手脚快,每天闲下来就编,家里陆陆续续添上了不少崭新的竹编品——

院子地上的大簸箕晒着山上采的蘑菇、木耳、笋干;

屋檐下一字儿排了一排撮箕,分门别类晾着草药;

掀起门帘走进屋,角落像套娃一样叠着一摞大小不一的背篓;

灶台上多了个装剩饭的筲箕;

新打的原木饭桌上,浅浅的小笸箩装着一碟新鲜野果;

卧室用来当床头柜的老树墩上,镂空的竹编花瓶里装了个破口茶杯,插着几支映山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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