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佳人正梳妆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桃儿送我情!”

陶花媛皱眉道:“这诗句是什么意思?”

徐志穹道:“主要是说桃花潭很深,水也很多。”

陶花媛狠狠锤了徐志穹一拳,笑道:“贼小子,且说你这些日子都去哪了?”

徐志穹编了些无关紧要的借口,重点说了潜龙岗一战。

陶花媛惊曰:“这仗打的这么凶险?早知道我该留在你身边。”

“你不在我身边,却干了一番大事,涌州十二路山匪,竟然全都落在了伱手中。”

陶花媛叹道:“虽说落草为寇,但宣人的血性不减,我只说要打图奴,各个山寨没半点含糊!”

徐志穹一怔:“当真都没半点含糊。”

陶花媛拍着良心道:“含糊的都被我杀了,剩下的都不含糊。”

徐志穹小心翼翼摸了摸陶花媛的脸蛋。

要是把她娶回家去,日后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我家官人最体贴了,但凡有半点不体贴,我就把他杀了。

……

三万精锐,两万援军,再加上陶花媛四处募集的两万山匪,整整七万大军围住了黄家堡。

得知黄家堡无粮,楚信不急着出兵,且让大军趁机休整。

黄家堡内,车罗沙昏昏欲睡,太阳穴里的银针一直取不出来,车罗沙时常头疼欲裂。

战事打成这样,车罗沙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他只求能活着离开涌州,至于大帝如何处置,只能听天由命。

正午,车罗沙喝了一碗马肉汤,昏昏沉沉正要睡去,军士来报,上将科古蝉求见。

车罗沙本不想见他,可黄家堡没粮食,士兵饿了几天,军心不稳,却须和科古蝉商议一下对策。

科古蝉也正是为此事而来:“大帅,战马也杀光了,黄家堡的干草都快被吃光了,再若找不到粮食,军士恐怕要哗变。”

“莫说这些无用之言,且说说你的对策。”车罗沙拿出铜镜,打理了一下头发。

科古蝉道:“对策是有,属下能觅得一批粮食,只怕大帅不肯答应。”

车罗沙闭上眼睛,揉着额头道:“都到这步田地,还有什么不能答应?黄家堡里有不少宣人杂役,你是惦记他们的肉了吧?”

科古蝉低下头道:“吃人肉,这事情,恐怕有辱斯文。”

车罗沙笑道:“你说甚来,我却没听清?什么叫斯文?这一路你吃过的人肉还少么?几时顾忌起斯文来?”

科古蝉叹道:“以前却是少了些顾忌,如今若再不顾忌,却怕宣人不饶我。”

“宣人?你是说宣犬?他们怎会饶你?你说什么昏话?”车罗沙察觉情势不对,睁开双眼注视着科古蝉。

科古蝉抬起头,直视车罗沙道:“所以说,这件事得大帅答应。”

车罗沙冷笑一声:“科古蝉,你想作甚?”

“不是我想,军中将士饿了几天,都想吃一口饱饭。”

几名将领来到了车罗沙眼前,车罗沙环顾众人,哂笑一声:“难怪我军连战连负,只因你等并无求战之心。”

科古蝉摇头道:“我等愿与宣人一决生死,奈何落在你手里,一错再错,落到食不果腹的境地。”

车罗沙笑道:“还说恁多作甚?你等送上门来了,我正好和大帅有个交代。”

科古蝉长叹一声:“纵使没有这桩事,纵使能活着回到都城,你也会把过错全都推卸到我们身上,与其等死,还不如我们自己找一条生路。”

“来呀,让我看看你们本事。”

说话间,车罗沙站了起来。

这些将领当中,修为最高的当属科古蝉,也不过是熊神五品,车罗沙有把握对付他。

可车罗沙刚刚站定,又觉目眩,身子颤抖,坐回了卧榻上。

不应该呀!

虽说太阳穴里有根银针,但车罗沙还不至于虚弱到这种地步。

科古蝉笑道:“还记得我们说过的那位女巫么?你说他姓陶,是个阴阳师,是大宣的绝色美女,

我见到她了,真是美,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图奴女子都要美,

可惜我不敢碰她,碰了她就会死,她是宣人的高贵女子,我都不敢多看一眼,

她给了我一包药粉,说这包药粉,加上你太阳穴里的银针,能让你变成废人。”

“诓我,用这痴蠢手段诓我,你们什么时候下的毒?”车罗沙不信!

科古蝉看着案几上的汤碗:“连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还有肉汤喝,你不觉得奇怪么?战马早吃光了,你的这碗肉从哪里来?”

车罗沙咆哮一声,抱住了科古蝉。

他想把科古蝉抱成肉泥,可惜他没这份气力。

科古蝉揪着车罗沙的头发,把他摁在了地上。

“你这把头发梳的可真整齐!大宣女巫说了,活的最好,死的也可以,别逼我杀了你。”

……

黄昏,科古蝉把车罗沙交给了楚信,两万图奴大军当晚投降。

涌州境内,所有图奴被清理干净,接下来有两个件事情,需要太子做个决断。

一件事情不是那么紧要,这两万图奴该如何处置?

楚信的建议是杀了,这样可以节约军粮。

但太子不想杀了他们,眼下军粮十分充足,留下他们另有用处。

还有一件事情十分紧要,这场战争是到此为止,还是继续攻打图奴本土?

这件事情有些难办,首先楚信手中并没有十万大军,正规军不过五万,剩下两万山匪,战斗力不能和正规军相提并论。

但在涌州中的战事之中,宣军战损极小,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此刻的状况正处在想打很勉强,不打很可惜的境地。

太子决定要打,梁季雄很是激动!

但楚信必须把战局讲明:“率领七万多人长驱直入,与图奴平地一战,则胜券在握,倘若攻城拔寨,难说鹿死谁手。”

攻城,意味着巨大的伤亡,一旦惨败,再难翻身,纵使惨胜,倘若伤亡过甚,非但不能占领城池,还有可能遭遇反扑,以至涌州得而复失。

梁季雄叹道:“攻城拔寨,战损是多了些,可却不该错过如此良机。”

太子一笑,这却回到了第一个问题:“纵有伤亡,也不该是我大宣之军,留下那两万图奴,正好派上用场。”

楚信愕然道:“殿下想让图奴俘囚做先锋?这恐怕不妥,这些图努人一旦重回故土,必定不服管束,阵前只怕要倒戈。”

太子看了看徐志穹,徐志穹看了看童青秋。

童青秋思量许久道:“十天时间,可令图奴百依百顺。”

“十天等不得,”太子摇头,“兵贵神速,最多五天!”

童青秋叹道:“罢了,五天就五天!”

……

涌州收复,消息传到了京城。

全城欢庆,张灯结彩,伶人现写本子,戏名《破毛刹》,各处勾栏,连开大戏三天三夜,座无虚席。

御史台里,王彦阳已拟好奏折,请昭兴帝让位于太子,数十御史纷纷响应。

张竹阳有些犹豫:“这事情,先得与内阁商议,还得问过宗室诸王。”

王彦阳道:“张御史人脉甚广,此事还仗足下出力,张御史千万不要推脱。”

张竹阳干笑道:“老御史却看得起我,张某人微言轻,社稷承嗣之事,岂敢轻易妄言?”

邱栋才冷笑一声:“求他作甚?我等为家国社稷,直言进谏,何须与此宵小白费口舌?王彦阳,你若是怕了,这奏章我写便是!”

王彦阳皱眉道:“邱御史小觑吾也,王某已经将奏章写好,今日便要送到皇宫!”

……

阴阳司里,太卜坐在青灯前,一遍一遍打磨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信手一挥,在半空之中绘出一副书卷,自太子出征以来,京城各处的消息都在书卷之上。

有北境的消息,有皇宫的消息,有内阁消息,有六部的消息。

把所有消息梳理一遍,确系无一遗漏,太卜得到一个结论。

除了司礼监的内侍和被困在星文阁的公孙文,没有人想再见到昭兴帝。

时机成熟了。

弦月求见,给太卜献上了一个梳妆盒。

她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太卜也绝对不会告诉她。

支走弦月,太卜再一挥手,眼前出现了一面铜镜。

太卜打开梳妆盒,拿出一包胭脂,在脸上擦了少许,埋怨一句道:“艳俗!”

……

李七茶坊之中,李沙白画了一幅新作,铜镜之前,一女子正在梳妆打扮。

何芳赞叹一声道:“这是哪里的女子,怎会如此俊美?”

“殿下不认得此人?”李沙白笑道,“这可是殿下的恩师!”

(本章完)

第259章 太卜的良心,昭兴帝的嘴(本章高能

皇宫后苑有一座小园,名叫乐仙园,原本是皇帝听曲的地方,昭兴帝不喜欢听曲,小园也就废弃了。

园子不大,有一座阁楼,两座小轩,和一座荷花池。

山艳就住在乐仙园里,每天午后,盯着荷花池看一眼,算是这一天当中最惬意的时光。

时值初冬,荷花早就没了,池水也结了薄冰,但山艳还是喜欢坐在阁楼里盯着看。

“在我家里,这个时候,树还是绿的,荷塘里就算没有荷花,荷叶也是绿的。”

婢女送来一壶茶水,山艳想和婢女说几句话。

婢女麻木的放下了茶壶,一声不出下了阁楼。

皇后有过吩咐,不要和山艳说话。

山艳痴痴的盯着荷塘,忽听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一名俊俏的宫娥走到身后,神情冰冷道:“该去侍奉圣上了。”

山艳回过头道:“今天?按日子不该是明天么?”

宫娥神色冰冷道:“这是你该问的吗?”

山艳低下头,打理了一下衣衫,跟着宫娥下了阁楼。

让她去侍奉皇帝,并不是让她侍寝,是让她用万物生之术给皇帝治病。

她每三天给皇帝治一次,如果皇帝身体状况恶劣,也会去的频繁些,皇后每次都叫不同的宫女来找她,就是担心她和某个宫女混熟了,找机会逃出皇宫。

出了后苑,宫娥没带山艳去福宁宫,而是朝着崇政殿走去。

山艳一愣,小心问道:“姐姐,不是让我服侍圣上么?”

“问什么?跟着走就是了?”

山艳警惕的看着宫娥,来到皇宫这么久,除了后苑和福宁宫,她从未去过别的地方。

今天皇宫里非常清净,一路上连个内侍都没遇到,绕过崇政殿,宫娥带着山艳到了一座破败的小园,山艳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这园子破败的不像样子,连平头百姓都未必肯住在这里,更不要说皇帝。

山艳问道:“姐姐,你带我来此地,到底是要作甚?”

宫娥冷笑一声:“你今天话怎恁多?”

“难道我不该问么?”

“有什么是伱该问的?”

山艳换了脸色,剑眉一立道:“这位姐姐,我处处让着你,你一再咄咄逼人,你到底想要作甚?若是不说个明白,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宫娥笑道:“你不客气又能怎地?”

“不怎地,不过让你化成灰罢了!”山艳凝视宫娥,两团火焰围住了宫娥,随时可以烧死她。

宫娥惊呼一声道:“你,你敢,我是皇后娘娘的人!”

“皇后娘娘让你来作甚?”山艳恶狠狠问道。

火苗一窜,差点烧到宫娥的脸,宫娥一脸惊慌道:“皇后娘娘让我问你几句话。”

“什么话?”

“她想问你用什么手段给圣上治病。”

“我每次治病,她都在旁边看着,这事情还用问我么?”

“皇后娘娘说看是看了,但看不明白。”

山艳大怒:“看不明白,便当面来问我,叫你来想要作甚?”

宫娥看着火球,含着眼泪道;“娘娘说了,要是你不老实回答,她就让我杀了你!”

“你想杀我?”山艳狰狞一笑,“你有这个本事吗?”

她是朱雀四品修者,虽然只是四品下,但整个京城都没几个人有本事杀她。

火球扑上了宫娥的脸颊,她要烧烂这宫娥的半张脸,一来算是给她个教训,二来想探一探这女子的底细。

真是皇后派她来的么?

皇后没有这么做的道理。

不是皇后,又能是谁?

火球扑到了宫娥的脸上,宫娥放声哀嚎。

山艳狞笑道:“不是想杀我么?让我看看,看你怎么杀我,无知恶妇,谁给你的胆量跟我撒野?

你且给我说个明白,到底是不是皇后让你来的?你要不说我便把你的脸烧成炭,让你人不人鬼不鬼过下半,辈子……”

山艳声音越来越小,但见那宫娥在脸上揉搓片刻,火团不见了。

“别说,这一下真挺烫的。”宫娥轻轻摸了摸自己脸蛋,“我这脸好像更细嫩了一些。”

山艳大惊,知道这宫娥不是凡辈,当即用出了朱雀四品技,重明之火。

烈焰呼啸而至,宫女一甩衣袖,火焰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么轻易就化解了四品技?

宫娥吹灭了衣袖上的余火,一脸戏谑道:“你问我有没有本事杀了你,你不妨试试看。”

山艳转身要逃,忽觉脚下一阵极寒,两股寒冰自脚下蔓延到膝盖,将她双腿牢牢冻住了。

宫娥走到近前,托着山艳的下巴道:“若不是看你对圣上还有用,我就把你冻成个雪人,让你在这站一冬,等明年雪化了,且看你能不能活下来。”

看到这宫娥不会杀她,山艳心下稍安。

宫娥笑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皇后娘娘说了,冻上一冬不妥,但冻上一日倒也无妨,明日我再来找你,等把这一身冰皮剥开,只怕你这一身皮肉也要剥下来一层。”

她真是皇后的人?

“这位姐姐,我与你并无冤仇,你为何……”

宫娥厉声问道:“你到底用什么手段给圣上治病?”

连冻带吓,山艳浑身发抖:“我没什么手段,只是用万物生之术让圣上强健身体,抵御邪术。”

“当真么?”寒冰从膝盖蔓延到了腰际。

半身冰冷,已经失去了知觉,山艳急忙喊道:“当真,绝无半句欺瞒!”

宫娥又问:“你用什么方法施展万物生之术?”

山艳低下头,小声把治疗的流程说了一遍。

宫娥眉头紧锁,这套流程不太适合他。

没错,是他。

这个宫娥是太卜假扮的。

山艳所说的方法,是从良心里,挤出些汁液,洒在皇帝身上。

太卜的良心是硬的,不具备这个功能。

“当真没有欺瞒我?”寒冰从腰际蔓延到了胸口。

山艳哭道:“我绝无半句欺瞒,每次皇后都在旁边看着,你若不信,去问她便知。”

这套流程,她应该是真是没撒谎。

太卜摸了摸山艳的脸颊,摸的非常仔细,没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又在身上摸索了片刻,哪里宽,哪里窄,哪里圆,把所有的身形特征一丝不差的记了下来。

山艳苦苦哀求:“我不知你是什么人,若真是皇后让你来的,且告诉娘娘一声,我对圣上忠心耿耿,娘娘不要疑我,不要杀我,圣上还指望着我……”

话没说完,太卜把山艳彻底冻成了一座冰雕。

冻是冻住了,但山艳不会死,她有四品修为,冻几天,至多受点冻伤。

太卜悄然离去,等走出秘园,他已经变成了山艳的模样,眨眼之间回到了后苑,站在阁楼上,静静的看着荷花塘。

……

次日正午,皇后派来一个宫娥来找“山艳”。

皇后身边的宫娥都很俊俏,这个也不例外,和以往一样,宫娥不敢和山艳说话,低着头把“山艳”领进了福宁宫。

到了内殿,假扮“山艳”的太卜,再一次看到了昭兴帝。

自昭兴帝病倒之后,这是太卜第二次看见他,他脸色蜡黄,面容枯瘦,比上一次的气色又差了许多。

皇后站在一旁,面色冰冷,不作声。

太卜也不多说,按照山艳教给他的方法,先打开了皇帝的被子。

皇帝身上不着寸缕,太卜见到了一幅奇景。

这也就是太卜,换做普通人,第一眼看到这场面,肯定要露出破绽。

在大宣国,凡人之中,没有谁的见识能超过太卜。

饶是如此,太卜的心脏也一阵阵收紧。

皇帝身上有两种东西,数量都不少。

他身上有上百条虫子,每条虫子和小拇指差不多大,中间粗,两头尖,没有腿,没有花纹,一色纯白。

这些虫子的脑袋都扎在皇帝的肉里,身体有节奏的蠕动,仿佛正在吞咽。

这虫子太卜认识,这是徐志穹养出来的蛊种,对血树无害,但对人的害处就大了,不仅不易祛除,而且还有童青秋的独门毒性。

这虫子千万不能拔,拔下来任何一只都会血流不止,皇帝会有生命危险。

这些虫子,还不是最麻人的东西。

皇帝身上还长着几十张嘴。

这些嘴和人的嘴很相似,有嘴唇,嘴唇开在皮肉上,嘴唇一开一合,能看见里面的牙齿和舌头。

有一张嘴长在了胳膊弯上,里面伸出一条舌头,不时舔舐嘴边的蠕虫,每舔舐一下,蠕虫就要激烈的挣扎一番。

锁骨处,就是脖子下边,也开了一张嘴,这张嘴很大,比正常人的嘴长了一寸,嘴里长了满口尖牙,尖牙不时开合,想要咬住嘴边的蠕虫。

这些嘴是什么来历,连太卜都不清楚。

太卜看了片刻,皇后在旁道:“愣着作甚?”

太卜不敢耽搁,解开衣襟,手捧着硕大的良心,挤出了一些汁液,洒在了锁骨的那张嘴上。

汁液大部分流进了嘴里,剩下一部分流在了虫子身上。

那张嘴开始剧烈开合,蠕虫连连抽搐,皇后一惊:“怎么和以往不一样?”

太卜捧着良心道:“娘娘,稍待片刻。”

皇后盯着“山艳”看了一会,她觉得今天的山艳不太一样。

长相没变,身形没变,良心没变,声音语气都没变,可就是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最主要是今天的疗效不一样,换做往常,这些嘴和虫子不会有任何变化,但昭兴帝应该恢复些气色,可今天昭兴帝却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山艳又在挤良心,皇后正要阻止她,却见那张嘴不动了,边上的蠕虫也不动了。

皇后喜上眉梢,今天的疗效果真不一样。

“你用了什么手段?”

太卜小心回答道:“这两天休养的好,多攒了些法力。”

“再多弄一些!”

“山艳”良心不小,挤了不少汁液,涂在皇帝身上,不多时,所有的嘴和蠕虫都不动了。

皇后正当惊喜,却发现皇帝的气息有异。

皇帝的喘息突然变得剧烈,本以为这是康复的迹象,可喘息过后,皇帝的气息消失了。

皇后愕然的看着“山艳”,“山艳”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颗良心,是太卜精心准备的。

里面放着太卜亲手配置的毒药,这毒药只要沾在身上,就能要了昭兴帝的命!

皇后试了试昭兴帝的鼻息,昭兴帝没气了。

皇后大怒,一把扯住“山艳”的头发:“贱婢,你想作甚?”

太卜一碰皇后的手腕,皇后一阵酥麻,放开了太卜。

太卜脚尖点地,准备用法阵逃走。

皇后一挥衣袖,颠倒了阴阳二气,太卜的法阵没能奏效。

不愧是混沌无常道五品修者,看来得和她缠斗几合。

太卜不慌,朝着皇后喷出一口火来,继续伪装“山艳”,干扰皇后的判断。

皇后猜不出“山艳”的身份,且与“山艳”小心周旋。

两人打斗几合,忽听昭兴帝又开始喘息!

太卜一惊,他怎么又活了?

但见皇帝满身的嘴都开始开合,每张嘴里的舌头都长了几寸,一条舌头把蠕虫卷进嘴里,不停咀嚼,其他舌头也在不停舔吃,转眼之间把蠕虫舔食的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状况?

眼前的一幕让太卜无法理解,也让皇后无法理解。

两人都楞在当场。

昭兴帝慢慢睁开了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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