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顶级花店

何老贵上下打量着身前的三个体面人,对于他们的来意嗤之以鼻,搞得好像谁不是个体面人似的。

他何老贵是差钱的主儿吗?

圈子里打听一下,经营花店的个体户里,找遍全市,能和他平起平坐的不出一手之数。

“这么跟你们说吧,把我媳妇儿卖了,这个铺子我都不会卖。”

“十万。你的东西,你的兰花,我一件不要,你全部搬走,我只要这间铺子。”李建昆说。

何老贵心头咂舌,哪来的土财主?嘴上却发出一声冷哼:“嘁~”

十万是不少,但守着这间铺子,现在行情这么好,财源滚滚,绝不止赚这么多。

“二十万。”

“你、别想诱惑我,我说了卖媳妇儿也不卖!”

“三十万。”

“你你……”

“四十万。”

“我、我真不能卖!”

“五十万。”

何老贵双目圆睁,嘴巴张大,一时说不出话,这怕不是個地主家的傻儿子吧。

“你留着,我找别家。”李建昆转身要走。

“等下!伱有五十万?拿出来给我看看。”何老贵喘着粗气,嘴角留出哈喇子,目光狐疑。

李建昆顿住脚,回头问:“成交?”

“五十万现金,拎到我面前!”

无需李建昆吩咐,身后的富贵兄弟离开铺子,返回宾馆拿钱。

为实施这个计划,李建昆有所准备,他在四大行都有户头,通过特区华电公司转了一笔钱给他这个总经理,汇款备注为:业务款项。

提前向春城这边的银行预约,取了一部分出来。

万宝街的街口很容易找到出租车,司机们不傻,在这里总能候到手上有外汇券的客户,实在不行,愿意花大价钱的人,他们也拉。那些买了好兰的人,怕被人惦记上,必须得坐车。

富贵兄弟很快回到铺子,拎来两只黑色手提包。

李建昆接过后,啪啪两声,抛到何老贵身前的五屉桌上。后者心惊肉跳,是不是啊,五十万现金拿过来,半个小时都不到?

刺啦!

0.5秒之内,何老贵又拉上拉链,其实周围没有人,这是花店的里屋。

“卖了卖了。”刚还嚷嚷着卖老婆都不卖店的家伙,兴奋挥手说。

没办法,人家给的实在太多。

“一天内清空。”李建昆说。

“行行,大哥你说的算。”何老贵恬不知耻道,他比李建昆快大出两轮。

双方签字画押,弄好转让合同后,李建昆带着富贵兄弟离开铺子,走到门口时停下,指指门楹左右说:“加块牌匾。”

张富问:“写啥字?”

“全城最高价,只收极品兰”。

这间铺子位置不错,在万宝街的入口左侧进去不出十五米,很好找,同时又是为数不多的个体户花店。至于花几个钱,李建昆不在乎。

谁要是现在能把三个劫匪带到他面前,价格随便开。

他的人民币现金多到特区太古银行的小金库,都快放不下,业务部门一直在全力开展贷款业务。

他只要讨回公道,要个天理。

——

季美仙望着躺靠在床头板上的女孩,第一次弄懂“行尸走肉”这个词的含义。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光彩,眼睛里泛不出任何光亮,整个人覆上一层灰蒙,仿佛这副躯壳已经死亡。

全世界于她而言,都没了意义。

这种感觉季美仙也体会过,只是没有那么彻底。

她不知道的是,她至少还有家,还有父母,还有兄弟姐妹,而艾菲什么都没有。她以为自己会有,以为自己找到了另一半,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几个可爱的孩子。

她无数次憧憬过,无数次在梦中梦到,然后笑醒。

而这一切,现在都化为了泡影。

她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将她爱的人,一个一个带离她身边。或许,错在她?

她确实想到死,只是这个世上唯一还能让她感到温暖的人,不让。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季美仙端着一杯红糖水,踱步到床边,在艾菲身侧坐下,“但我知道,阿海的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糟践自己,来,不吃饭至少喝点水。”

季美仙对林海不算陌生,一个很活力很阳光的小伙子,谁能想到突然就没了。

这句话或许戳中了艾菲的软肋,她没再抵触送到嘴边的搪瓷缸,微张着干裂的嘴唇,眼泪混合着乌红色的糖水,感受不到任何滋味,缓缓咽下。

“季姐,你爱我哥对吧。”

“……是。”

“你痛苦吗?”

“痛。”季美仙用另一只手捋捋她的发丝,苦笑着说,“妹妹,其实你比我要幸福,至少阿海自始至终都爱着你。既然你也爱她,一定不要去做他不希望你做的事。换个角度想想,阿海在世上还有牵挂,还有未尽的义务,你要好好的,帮他如愿……”

“我会。不过——”艾菲脸上涌现出从未有过的狠辣,“我要先让凶手血债血偿!我有五千万港币身家,我要悬赏他们,我要悬赏这帮人渣!我要他们陪葬!!”

季美仙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她感受到这个乖巧恬静的女孩,周身散发出幽冷的寒意。她可以想象到,从今往后,这个女孩会变得截然不同,聪明人最好不要招惹她。

她的纯真和善良,被魔鬼给吞没了。

“放、放心,你要相信你哥,这世上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艾菲眼睛里的凶芒,渐渐消退,喃喃道:“哥……”

——

“啊却!”

万宝街的喜乐花店中,里间,李建昆揉揉鼻尖,望着五屉桌旁认真打量一盆君子兰的陈亚军和金彪,从他们的表情中已经得到答案

“又不是?”

金彪摇摇头:“次了,不用细看,达不到我们以前收花的标准。”

“市价大概多少?”李建昆又问。

“花店收的话,顶多五六千。”陈亚军回道。

那是真不能要,宁缺毋滥,不能倒招牌。李建昆捧起花,去到外面的铺子。陈亚军和金彪现在是隐形人,吃住都在铺子里,但不在人前露面,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赏花,或者说认花。

“有没有搞错,这么好的兰你们都看不上?”

卖主嚷嚷,他未必会卖,只是见铺子外面打着这么牛气的招牌,想来先寻个价,哪料到他最宝贝的一盆兰,对方竟然还看不上。

“这么跟你说吧,我们的客户都是外宾,不差钱,重点是要顶级品相的君子兰,你这盆,还差点火候。”

“那我这盆呢。”李建昆话音刚落,铺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万宝街喜乐花店换了东家的事,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也不知哪来的老板,眼光奇高,如同招牌打的一样,只收极品兰,好几天过去,可能十盆都没收到,年轻的东家还总是兴致缺缺的样子,好像勉强收的。

不过每一盆的价格,都在一万以上。

以至于只要有人带兰上门,总会招徕人围观,大家乐意看个稀奇,敢拿到这家店的君子兰,肯定不是凡品。

来人是个愣头愣脑的小青年,小心翼翼抱着一个瓦楞纸箱。

李建昆做了个请的手势:“是不是好兰,还得掌掌眼。”

小青年傲气道:“我这一盆你们要是看不上,那真是瞎了狗眼。”

打扮成店员的富贵兄弟眼珠一瞪,怎么说话的这是?正欲有所动作,被李建昆眼神制止。“既然兄弟这么有信心,拿出来瞧瞧吧。”

一盆兰花被捧出瓦楞箱,李建昆这几天也学到不少干货,定眼一瞧,这盆兰还真有点东西。

鉴别君子兰的优劣,主要分三个方面:

其一,看株型。好的君子兰讲究“侧看一条线,正看如折扇”,从正面看叶片都应斜向上平伸,给人一种端庄之感。品质较差的株型,则叶片向下倒伏,不整齐。

其二,看叶片。一般来说,君子兰叶片直立、肥厚、尖端成钝圆为佳,同时还要兼具叶片色泽油亮、叶脉清晰,有凹凸感等特点。

其三,看花。君子兰的花朵一般为橘红色,以瓣大色艳、紧凑为上品,花柄不宜过长,花瓣不能散,能开出整齐的圆形为佳。

从这三个方面看,这盆兰似乎相当不错。

不过李建昆终究是新手上路,只是辨个大概的好孬,再说,他真正的目的也不是收花。

“这盆兰还行,你先稍等,我们有自己的赏兰技巧,要去里面光线暗的地方再看看,才能给你报价。”

“那不行,我得看着。”

“你卖不卖?我们的赏兰技巧不对外公开,这么多人看着,还怕吞了你的兰不成?”

小青年有些不爽,瞪他一会儿,又看向门口说:“大伙儿都仔细瞧瞧,记住这品相,要是被他们调包了,可得给我作证。”

“行啦行啦,看着呢。”

“人家就这规矩,又不是只收你这一盆。”

小青年瞥一眼李建昆:“赶紧地!”

这盆兰经过陈亚军和金彪的鉴别,还真是盆极品,但遗憾的是,并不是他们的货。陈亚军和金彪合计之后,给了李建昆一个价码——

真遇到极品,他必须得收,否则这个计划不能凑效。

李建昆抱着兰花回到前铺,吃瓜群众仍在对这盆兰花评头论足,直夸好兰,有些人想进铺子近距离观摩,却被富贵兄弟拦下,弄得几人一脸悻悻。

这铺子牛得很,只见收兰,不见卖兰,好像正如他们所说,私底下有豪客,根本不稀罕一般客户。

“兄弟你想卖多少钱?”

“我想?”小青年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半晌后,抬起右手翻了翻,“五万。”

嚯!

铺门外传来一阵惊呼,还真敢狮子大开口,这盆兰虽然是不错,但要价也太吓人了,有些人甚至都没听说过有兰花能卖到这个价格。

“行。”

小青年:“!!!”

吃瓜群众:“???”

无需吩咐,张贵立马去里屋抱出五捆现金,一捆为一万,抱在怀里能有一台十二寸黑白电视机那么大体积。

耳畔满是倒吸凉气的声音,人家做买卖,那叫一个爽快。

“兰归我了。”

“你的你的,”小青年眼里冒光,赶忙去抱钱,“好歹给我找个袋子呀。”

此举是有意为之,包括李建昆的毫不讨价还价,实际上陈亚军和金彪给他的价格是别超过三万。

他说过,要让劫匪只能找他卖花。

袋子是不提供的,小青年只能要回自己的瓦楞纸箱,把钱一股脑儿装进里面,遂警惕地望着铺门外的吃瓜群众,正当他寻思着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消失时,人堆外围传来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把明晃晃的菜刀,向铺门冲来……

(本章完)

第793章 美都子

“你个臭小子,家里的东西你也敢偷,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等下,等下啊,我只是拿来看看值多少钱。”

铺子里,鸡飞狗跳,一个大妈抄着擀面杖,撵着一个小年轻打。

李建昆一阵头大,却也见怪不怪,这可不是第一拨,上回有爷俩抄菜刀过来,差点没把堂亲小青年给砍了。

这座城市陷入一种癫狂,据说现在亲朋好友已经少有走动,人人都在防范,连自家人也要防。

这种现象揭露出一个道理:当利益足够大时,道德伦理会被冲淡殆尽。

不过,打到李建昆这儿的,最后都会被他平息。

“要打回去打。两万八,卖不卖?”

大妈瞬间收手,诧异扭头,睁大双眼问:“你说能卖多少?”

李建昆重复了价码。

“卖卖卖!”大妈扔掉擀面杖,面色狂喜,兴奋凑上来,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放。

桌面上的这盆兰花,其实也不是她的,是她家老头子的,悉心照料好几年,比对她、对儿女都要宝贝,起初她十分不爽,很想给它砸了,后来逢人都说兰花值钱,她又舍不得。

一直怂恿老头子找花贩子来看看,但凡能卖個三五百,给家里置个大物件儿,也是极好的,然而老头子犟,打死不愿出手。

谁料到居然值这么多钱。

老头子,去他的吧,过这个村未必有那个店儿……

小年轻望着老母亲抱过大捆钞票,一脸悻悻的同时,眼睛里再次闪烁起异样。

钱货两讫,李建昆挥手送客,转身望着满铺子的极品兰花,略显惆怅。

陈亚军他们丢失的兰花,仍没有露面。其他的极品兰花,他倒是收了一大堆,他给的高价,在市面上是没有的,以至于名声很快打响,每天登门送来极品兰花兜售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可以说,他以一己之力,把高端兰花市场的行情,提升了一大截。

而这样的兰花,其实在整个市场上都不多见。这应该也是陈亚军他们被歹人瞄上的一个原因——他们之前同样是圈子里的顶级花商。

李建昆比他们手笔大十倍。

现在,春城市面上的高端君子兰,至少有一半在他手中。

然而,劫匪的信息还是像石沉大海样。

他是真不怕劫匪上门,再拎着枪来也没关系,只怕对方不敢来。

他和市局的杨队长早有计划,在周围撒下天罗地网。

有消息说,圈子里的其他高端花商,现在非常难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眼,李建昆接手喜乐花店已有半个月,店里的交易量呈这样一个状态:

最初,不大。

后面,与日俱增。

现在,不大。

春城市面上总体来讲为数不多的高端君子兰,几乎尽在李建昆之手。花草毕竟需要时间培育,珍品既不能量产,也无法强求。

这就是超能力。

又是一天守株待兔的日子,时值下午三点多,今天一整天只收了一盆花,本以为不会再有人登门,门外突然传来躁动,吃瓜群众们簇拥着一个人,涌到店铺门口。

首位的人是个眼镜大叔,一身知识分子的气息,怀里抱着一盆兰花。

“你们收好兰对吧,给看看,这盆值多少钱。”眼镜大叔跨进门槛。

李建昆定眼望去,怔了怔,这盆兰花相当不俗,想不到市面上还有这种奇货——他现在辨别兰花的眼力,已经不需要仰仗陈亚军和金彪。

这是一盆极品中的极品。

和全市最大、资历最老的花企——凤冠联营花卉公司的那盆镇店之宝——凤冠,相比起来也并不逊色多少。

但那盆凤冠人家不会买,人家公司都是以那盆花冠名的。

据传,有港商想拿一辆崭新的豪华皇冠轿车交换,人家也没卖。那辆车当地给估的价是九万人民币。

李建昆怀疑陈亚军他们见都没见过这盆花。

“我们的规矩知道吧?”

眼镜大叔点点头,这家喜乐花店名声在外,信誉可靠,他也是慕名而来。再者,他这盆花没有被调包的可能。

除了那盆凤冠,他不认为市面上还有哪盆花,能达到他这盆的品相。

李建昆抱着花去到里屋,与他所想一样,陈亚军和金彪根本没见过这盆花,两人还给搞激动了,瞻仰好半天。

回到前铺,李建昆望向卖花的眼镜大叔:“你想卖多少?”

“八万。”眼镜大叔来之前合计过。

铺门外沸沸扬扬,凑过来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

八万的价码对于这盆兰花来说,不算狮子大开口,李建昆准备点头时,门外传来声音。

“我出九万。”

嚯!

吃瓜群众齐齐循声望去,还带这样抢生意的?

人群被一个死鱼眼壮实青年,强行分出一条过道,一个身材娇小却丰腴的女孩和他同行,刚才的话正是出自女孩之口。

“我们没进店。”女孩说,声音蛮好听,只是普通话带着一种古怪腔调。

李建昆上下打量她一番,哪儿来的小萝卜头,一米五有没有都不知道,穿一双高跟皮靴,头顶还不到走上前的张贵的耳朵,张贵不过才一米七几。

“日苯人?”他问。

泥轰的躬匠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女孩微微躬身,也说不来几句普通话,用蹩脚的普通话,夹杂着英文,还配合着手势,表明这盆花她很喜欢,今天一定要拿下。

乍一看,还挺礼貌,实则很强势。

“怎么称呼?”李建昆又问。

女孩惊讶,显然未料到他英语这么流利,又是微微躬身,用英语回话:“您可以叫我美都子。”

没肚子?

李建昆下意识看向她敞开的黑呢子大衣里,修身衬衫衬托出的纤细腰身,确实没有。“美都子小姐,你在想屁吃呢。”

美都子:“???”

她如果把躬匠精神发挥到位,躬成九十度,再觍着脸说“爷,我想要”,李建昆兴许就给她了。但现在这个架势,明显是想怼怼超能力,在这片东北大地上,李建昆还能再让小日子拿下?

不蒸馒头争口气。

再说,半个月毫无收获,他现在有肚子,憋一肚子火。

“十万,大叔,成交吧。”李建昆侧过头说。

不待眼镜大叔反应,美都子又咬起普通话说:“十一万!”

眼镜大叔左看看,右看看,撞上两方竞价的狗屎运了?

李建昆望向美都子:“你那小拳头别挥了,在这块地界上,伱连苍蝇也甭想再打死一只。直接点,给个我要不起的价码。”

美都子挺挺硕大的胸脯,红唇弯起:“那就成全阁下,我最高出到十三万。”

周围轰然一片。

这无疑是君子兰市场上从未有过的天价,比目前的最高成交价,翻出一倍还不止。

美都子挑衅般望着李建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里美滋滋想着,自己的运气真不错,刚到此地就遇上这样的极品兰花。父亲先来几天,派一群手下搜寻,也没交到这样的好运。

“这就?”李建昆说,“那我二十万。”

美都子气势一垮,差点没扭了腰。

吃瓜群众尖叫一片:

“卧槽,人家加价两三万,你直接加七万?”

“二十万,我的天呐!”

“要不要这么壕啊?”

“没人性……”

李建昆瞥一眼美都子:“还加不?”

“你你你,你肯定不是中国人!”美都子气得小脸通红。

“老子是百分之百的中国人。”李建昆不再理会她,让张贵去拿钱,和眼镜大叔完成交易。

至于说收过来的这些君子兰怎么办?

没事,拉回家装点庭院。

他俗人一个,品不出雅致,绿油油的倒也养眼,净化空气估计不错。

美都子睁大眼睛看着交易完成,遂恨恨地跺了一脚,带着保镖,生着闷气而去。万万没料到,在这个东北小城,还能被人用金钱碾压了。

回到下榻的宾馆,这妞见到她老爹后,当场洒了猫尿。“父亲……”

扑到她老爹怀里,好一阵儿嘤嘤。

他老爹是泥轰一家花卉公司的社长,为商机而来,看到君子兰市场走俏,泥轰也不乏买主,计划物色一批品相上佳的君子兰回去,办一个高端展会,在泥轰也把君子兰炒起来。

谁料到,来的很不是时候。

了解清楚原委后,他无奈苦笑道:“原来是万宝街的喜乐花店,女儿啊,别说你被他们欺负,为父也一样,他们老板好像是开银行的,咱们又来晚了些,现在市面上的好兰花几乎全在他们手上,问题是,他们还不卖……为父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再说李建昆这边,又是一天过去。

这一天没有一盆君子兰送上门。

他意识到,单是高价收花还不行,劫匪想必也有所顾忌,而现在君子兰的价格,尤其是高端君子兰的价格,在他的推波助澜下,一路走高。

这样的形势,会使得劫匪根本不急,他们或许会想:等等,等事情冷淡下去,到时手上的君子兰肯定能卖更高价。

必须浇冷水了。

不能让劫匪抱着高枕无忧的心态,得把他们逼出来。

如果李建昆没记错的话,前世,就是几篇新闻把君子兰给“浇”死的。

皇帝的新衣没人愿意戳穿,他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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